第38章 分贓
採珠司內，蕭亭臥房。
燭火搖曳，三人圍坐桌旁。
「分贓」的過程異常流暢——蕭亭和范錫平各得一顆蛇膽，柳紅袖多取了四枚蛇卵作為補償，【金銀雙絕掌】歸蕭亭，【軟蝟甲】歸柳紅袖，范錫平則如願拿到了《葵花點穴手》和十大釀酒神方。
至於萬象生留給「開竅之人」的那個上鎖木箱……
范錫平和柳紅袖直接推給蕭亭。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本《明玉神功2.0》上。
「冰河九轉疊重浪，一渦方息一渦生。
玉脈通幽如井隧，迴環激盪自轟鳴。
初時潺潺潤經絡，漸作隆隆海潮聲。
疊浪千重化渦眼，周天星斗盡西傾。」
柳紅袖輕聲念完總綱，欽佩地說道：「難怪傳聞中《明玉神功》號稱越用越強，功力運行時，非但不消耗內力，反而持續增長……萬象生奇思妙想，讓真氣于丹田之中，化作渦旋，即便不吸功，也能撕扯對方真氣，漩渦越壯，則吸力越強，功力越厚，威力越大！真不愧是『內家正宗，絕頂心法』。」
「確實開了眼了。」
范錫平灌了口酒，也道：「以如此內功為根基，別說《縱意登仙步》，就算只是尋常輕功，只怕也能憑藉氣息不絕，超過時門主。盜門輸的不冤啊！只是，此功九重境界，怕是不好修，如何化氣為渦，是重中之重。」
兩人說完，注意到蕭亭一直沉默，看他表情好像有點古怪。
柳紅袖輕聲道：「大人？您怎麼看？」
蕭亭張了張嘴，他看完全篇心法，只有一個念頭：
——連這你也算到了嗎？老鄉？
這個《明玉神功2.0》與他所修的《疊浪訣》，何其相似！
《疊浪訣》模仿深海之下暗流積蓄、層疊奔涌之力，核心在於「疊」——在手少陽三焦經脈中，將真氣如海浪般層層疊加，每一疊都能讓勁力倍增。
而這部《明玉神功》，走的卻是另一條路——讓真氣在丹田之內化為「渦種」，渦種一旦形成，便會自行旋轉、撕扯、凝練真氣，每運轉一周，真氣便精純一分，寒勁便凌厲一分。
蕭亭仔細推敲，心中越來越清明。
《疊浪訣》是在經脈中「疊力」，以瞬間爆發取勝；
《明玉神功》是在丹田中「疊氣」，以綿長精純見長。
這兩者雖形式不同，但核心都是「馭氣之術」——在方寸之間駕馭真氣，層層疊加，化量變為質變！
而且《明玉神功》的總綱明確寫著：「疊浪千重化渦眼」。
這分明是提示，疊浪之法正是凝聚丹田渦眼的起點！
換句話說，《明玉神功2.0》就是《疊浪訣》的至臻promax版本。
蕭亭所得的七重疊勁心得——段濤的七重《疊浪訣》同樣融入本能，非但不會白費，反而會成為修煉此功的最佳基礎！
「萬象生，你真應該去當半仙……」
蕭亭心中暗道，這位老鄉連他會修煉《疊浪訣》都算得一清二楚，特意留下了這部完美適配的功法，這等算無遺策，已不是武功修為所能解釋。
——下次見面，一定請他喝酒！
見二人等他的看法。
蕭亭收斂心神，正色道：「這部功法與疊浪訣有些相似，不過疊浪訣也不好修，其中關隘十分玄妙，得靠水磨，只可意會，不能言傳。賀山、段濤都是修了三十多年，才有突破，你們還是直接鑽研明玉功吧。」
范錫平先是點頭，接著眼前一亮：「大人你不是修成了《疊浪訣》？而且造詣不抵？」
蕭亭乾脆點頭：「所以我想現在就試試，看到底能有多少助益！」
范錫平和柳紅袖對視一眼，來了興致，認真觀看。
蕭亭不再耽擱，當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第一步，便是以氣凝渦。
這是最關鍵也最難的一步。
需以精微御氣之法，調運兩股真氣，增速旋轉，形成水平漩渦，再以此為根基，卷吸周圍真氣，從而形成垂直風柱，化成「龍捲」！
如果初次嘗試，必然極難！
萬象生搞出這個「2.0」，威力是大幅增加，可修煉難度也增加了。
蕭亭卻不用擔心。
有著數十年的疊浪經驗，他調運真氣無比純熟，丹田中的內力一瞬間便被壓縮、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這漩渦起初只有針尖大小，卻越轉越快，越轉越穩！轉眼之間，整個丹田之內，八層真氣全部化為漩渦！
第二步，正式轉修。
渦種已成，蕭亭開始按明玉功心法調運周天。
漩渦隨之發生質變，傳來陣陣清涼，仿佛有冷泉在緩緩旋轉，疊浪真氣漸漸轉化為淡白色的冰寒真氣，這股真氣精純無比，凝練如汞，運轉時悄無聲息，卻在丹田中積蓄著驚人的寒勁！
至此，明玉功第一層練成。
此後便是不斷強化渦旋，不斷增速，不斷「疊氣」！
蕭亭有意嘗試自己的極限，直接調運七重疊勁，運使七股真氣在外圍高速旋轉，那漩渦越轉越快！真氣迅速質變，從「冷泉」到「寒泉」，再到「冰泉」，乃至隆隆「冰川」……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
他周身開始出現浪潮之聲，寒氣越來越強，漸漸鋪天蓋地！
蕭亭周圍數尺很快結出一層冰霜！
「這是……」
范錫平大吃一驚，眼看蕭亭的臉色越來越白，漸漸失去血色，溫潤如玉，心神劇震，再一聽海潮聲，下意識喃喃道：「玉脈通幽如井隧，迴環激盪自轟鳴。初時潺潺潤經絡，漸作隆隆海潮聲……」
柳紅袖一字一頓：「冰肌玉骨……明玉神功，第七層！」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書上說的很清楚，要達到第七層境界，悟性上佳者，也要二十年苦修。
可這位……轉眼之間，就已成了。
「呼……」
蕭亭緩緩睜開眼睛，吐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眸中似有冰晶閃爍。
「大人……您這就成了？」范錫平瞪大眼睛。
柳紅袖也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也太快了點，他們連入門都還沒有頭緒！
蕭亭抬手運功，三丈之外，白纓刀出鞘，飛入他手中。
范錫平眼中驚訝更甚——後天境界，真氣外放不出三尺，蕭亭竟然能憑藉七層明玉功，突破近十倍距離，而且如此輕描淡寫！
真不愧是神功寶典！
蕭亭心神一動，明玉真氣灌注刀身，隨手一揮，刀光如雪，桌角悄無聲息地被削去一塊，斷口平滑如鏡，邊緣竟有薄薄的冰霜凝結！
其速其威，比之七重疊浪訣，還要強上數倍！
蕭亭心滿意足。
范錫平拍手贊道：「隨手一揮，便有如此威力，當真厲害！」
柳紅袖微笑道：「看來此功確實與大人有緣。」
蕭亭道：「你們也不用著急，慢慢來吧。」
就在這時。
篤篤——
五子輕輕敲了敲門：「大人，曹公公派人傳話，正在書房等您。」
「好，我馬上去。」
蕭亭回了一句，范錫平和柳紅袖起身告辭。
柳紅袖特意留下了原本秘籍，叮囑道：「大人，【金銀雙絕掌】先別急著用，以免有心人透露給藏鋒樓，等先天之後再用，會安全一些……反正也用不了幾天了。」
蕭亭還有碧磷海蛇膽和蛇卵在手，突破先天只是時間問題。
「我知道，多謝提醒。」
蕭亭起身相送，隨口道：「改天再去醉月樓喝酒。」
柳紅袖腳步一頓，回頭嫣然一笑：「改天是哪天？」
蕭亭一愣。
燭火映照下，她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眼波流轉間，嫵媚動人。
范錫平在一旁嘿嘿直笑，識趣地先退了出去。
「那就……三日後。」
蕭亭想了想：「屆時我應當已突破先天，正好去醉月樓慶祝一番。」
柳紅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點頭道：「好，那紅袖便恭候公子大駕。」
她落落大方，轉身離去。
蕭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輕輕笑了笑。
接著收斂心神，將萬象生留下的信、秘籍、金銀雙絕掌等要緊物品分別藏好，輪到三花貓時，犯了難——不知道它什麼時候醒、怎麼醒，埋到地下不太妥當，考慮到它外形就是一隻貓，應該也不會有人偷，直接放到了床榻上。
這才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出。
房門重新關上。
木盒中，那隻蜷成一團的三花貓，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湛藍的瞳孔，澄澈剔透，星光內蘊。
仿佛倒映著整片夜空。
燭火搖曳，三人圍坐桌旁。
「分贓」的過程異常流暢——蕭亭和范錫平各得一顆蛇膽，柳紅袖多取了四枚蛇卵作為補償，【金銀雙絕掌】歸蕭亭，【軟蝟甲】歸柳紅袖，范錫平則如願拿到了《葵花點穴手》和十大釀酒神方。
至於萬象生留給「開竅之人」的那個上鎖木箱……
范錫平和柳紅袖直接推給蕭亭。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本《明玉神功2.0》上。
「冰河九轉疊重浪，一渦方息一渦生。
玉脈通幽如井隧，迴環激盪自轟鳴。
初時潺潺潤經絡，漸作隆隆海潮聲。
疊浪千重化渦眼，周天星斗盡西傾。」
柳紅袖輕聲念完總綱，欽佩地說道：「難怪傳聞中《明玉神功》號稱越用越強，功力運行時，非但不消耗內力，反而持續增長……萬象生奇思妙想，讓真氣于丹田之中，化作渦旋，即便不吸功，也能撕扯對方真氣，漩渦越壯，則吸力越強，功力越厚，威力越大！真不愧是『內家正宗，絕頂心法』。」
「確實開了眼了。」
范錫平灌了口酒，也道：「以如此內功為根基，別說《縱意登仙步》，就算只是尋常輕功，只怕也能憑藉氣息不絕，超過時門主。盜門輸的不冤啊！只是，此功九重境界，怕是不好修，如何化氣為渦，是重中之重。」
兩人說完，注意到蕭亭一直沉默，看他表情好像有點古怪。
柳紅袖輕聲道：「大人？您怎麼看？」
蕭亭張了張嘴，他看完全篇心法，只有一個念頭：
——連這你也算到了嗎？老鄉？
這個《明玉神功2.0》與他所修的《疊浪訣》，何其相似！
《疊浪訣》模仿深海之下暗流積蓄、層疊奔涌之力，核心在於「疊」——在手少陽三焦經脈中，將真氣如海浪般層層疊加，每一疊都能讓勁力倍增。
而這部《明玉神功》，走的卻是另一條路——讓真氣在丹田之內化為「渦種」，渦種一旦形成，便會自行旋轉、撕扯、凝練真氣，每運轉一周，真氣便精純一分，寒勁便凌厲一分。
蕭亭仔細推敲，心中越來越清明。
《疊浪訣》是在經脈中「疊力」，以瞬間爆發取勝；
《明玉神功》是在丹田中「疊氣」，以綿長精純見長。
這兩者雖形式不同，但核心都是「馭氣之術」——在方寸之間駕馭真氣，層層疊加，化量變為質變！
而且《明玉神功》的總綱明確寫著：「疊浪千重化渦眼」。
這分明是提示，疊浪之法正是凝聚丹田渦眼的起點！
換句話說，《明玉神功2.0》就是《疊浪訣》的至臻promax版本。
蕭亭所得的七重疊勁心得——段濤的七重《疊浪訣》同樣融入本能，非但不會白費，反而會成為修煉此功的最佳基礎！
「萬象生，你真應該去當半仙……」
蕭亭心中暗道，這位老鄉連他會修煉《疊浪訣》都算得一清二楚，特意留下了這部完美適配的功法，這等算無遺策，已不是武功修為所能解釋。
——下次見面，一定請他喝酒！
見二人等他的看法。
蕭亭收斂心神，正色道：「這部功法與疊浪訣有些相似，不過疊浪訣也不好修，其中關隘十分玄妙，得靠水磨，只可意會，不能言傳。賀山、段濤都是修了三十多年，才有突破，你們還是直接鑽研明玉功吧。」
范錫平先是點頭，接著眼前一亮：「大人你不是修成了《疊浪訣》？而且造詣不抵？」
蕭亭乾脆點頭：「所以我想現在就試試，看到底能有多少助益！」
范錫平和柳紅袖對視一眼，來了興致，認真觀看。
蕭亭不再耽擱，當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第一步，便是以氣凝渦。
這是最關鍵也最難的一步。
需以精微御氣之法，調運兩股真氣，增速旋轉，形成水平漩渦，再以此為根基，卷吸周圍真氣，從而形成垂直風柱，化成「龍捲」！
如果初次嘗試，必然極難！
萬象生搞出這個「2.0」，威力是大幅增加，可修煉難度也增加了。
蕭亭卻不用擔心。
有著數十年的疊浪經驗，他調運真氣無比純熟，丹田中的內力一瞬間便被壓縮、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這漩渦起初只有針尖大小，卻越轉越快，越轉越穩！轉眼之間，整個丹田之內，八層真氣全部化為漩渦！
第二步，正式轉修。
渦種已成，蕭亭開始按明玉功心法調運周天。
漩渦隨之發生質變，傳來陣陣清涼，仿佛有冷泉在緩緩旋轉，疊浪真氣漸漸轉化為淡白色的冰寒真氣，這股真氣精純無比，凝練如汞，運轉時悄無聲息，卻在丹田中積蓄著驚人的寒勁！
至此，明玉功第一層練成。
此後便是不斷強化渦旋，不斷增速，不斷「疊氣」！
蕭亭有意嘗試自己的極限，直接調運七重疊勁，運使七股真氣在外圍高速旋轉，那漩渦越轉越快！真氣迅速質變，從「冷泉」到「寒泉」，再到「冰泉」，乃至隆隆「冰川」……
第二層！
第三層！
第四層！
……
他周身開始出現浪潮之聲，寒氣越來越強，漸漸鋪天蓋地！
蕭亭周圍數尺很快結出一層冰霜！
「這是……」
范錫平大吃一驚，眼看蕭亭的臉色越來越白，漸漸失去血色，溫潤如玉，心神劇震，再一聽海潮聲，下意識喃喃道：「玉脈通幽如井隧，迴環激盪自轟鳴。初時潺潺潤經絡，漸作隆隆海潮聲……」
柳紅袖一字一頓：「冰肌玉骨……明玉神功，第七層！」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書上說的很清楚，要達到第七層境界，悟性上佳者，也要二十年苦修。
可這位……轉眼之間，就已成了。
「呼……」
蕭亭緩緩睜開眼睛，吐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眸中似有冰晶閃爍。
「大人……您這就成了？」范錫平瞪大眼睛。
柳紅袖也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也太快了點，他們連入門都還沒有頭緒！
蕭亭抬手運功，三丈之外，白纓刀出鞘，飛入他手中。
范錫平眼中驚訝更甚——後天境界，真氣外放不出三尺，蕭亭竟然能憑藉七層明玉功，突破近十倍距離，而且如此輕描淡寫！
真不愧是神功寶典！
蕭亭心神一動，明玉真氣灌注刀身，隨手一揮，刀光如雪，桌角悄無聲息地被削去一塊，斷口平滑如鏡，邊緣竟有薄薄的冰霜凝結！
其速其威，比之七重疊浪訣，還要強上數倍！
蕭亭心滿意足。
范錫平拍手贊道：「隨手一揮，便有如此威力，當真厲害！」
柳紅袖微笑道：「看來此功確實與大人有緣。」
蕭亭道：「你們也不用著急，慢慢來吧。」
就在這時。
篤篤——
五子輕輕敲了敲門：「大人，曹公公派人傳話，正在書房等您。」
「好，我馬上去。」
蕭亭回了一句，范錫平和柳紅袖起身告辭。
柳紅袖特意留下了原本秘籍，叮囑道：「大人，【金銀雙絕掌】先別急著用，以免有心人透露給藏鋒樓，等先天之後再用，會安全一些……反正也用不了幾天了。」
蕭亭還有碧磷海蛇膽和蛇卵在手，突破先天只是時間問題。
「我知道，多謝提醒。」
蕭亭起身相送，隨口道：「改天再去醉月樓喝酒。」
柳紅袖腳步一頓，回頭嫣然一笑：「改天是哪天？」
蕭亭一愣。
燭火映照下，她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起，眼波流轉間，嫵媚動人。
范錫平在一旁嘿嘿直笑，識趣地先退了出去。
「那就……三日後。」
蕭亭想了想：「屆時我應當已突破先天，正好去醉月樓慶祝一番。」
柳紅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點頭道：「好，那紅袖便恭候公子大駕。」
她落落大方，轉身離去。
蕭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輕輕笑了笑。
接著收斂心神，將萬象生留下的信、秘籍、金銀雙絕掌等要緊物品分別藏好，輪到三花貓時，犯了難——不知道它什麼時候醒、怎麼醒，埋到地下不太妥當，考慮到它外形就是一隻貓，應該也不會有人偷，直接放到了床榻上。
這才整了整衣衫，推門而出。
房門重新關上。
木盒中，那隻蜷成一團的三花貓，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
一雙湛藍的瞳孔，澄澈剔透，星光內蘊。
仿佛倒映著整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