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吳烈
明朝海戰，火炮已是決定性武器，尤其是在中近距離。
流程一般是先以火炮遠程轟擊，試圖摧毀敵船舵、桅、帆，使其喪失機動能力；接近後以弓箭、火銃對射，壓制敵方甲板人員；最後，才會進行白刃戰。
這輪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顯然大出對方意料！
鉛彈簇雖不足以立刻擊沉貨船，但在短距離內對船體上層建築和暴露人員的殺傷卻極為恐怖。
那盞打燈語的燈籠瞬間熄滅！
「他們不裝了！」
瞭望兵大喊。
只見那貨船不但沒有轉向逃離或者減速，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海獸，猛地加速，船頭劈開海浪，悍不畏死地迎著哨船的火力繼續衝來！
同時，貨船甲板上也亮起了更多火把，人影綽綽，弩箭乃至火箭開始零星射向哨船。
「火箭！注意防火！」
沈柏見此很是慚愧，對方真的意圖不軌，趕忙補救，大聲指揮：「弓弩手，火銃手，壓制敵船甲板！長槍手、刀牌手準備接舷！」
雙方進入對射階段。
箭矢、銃彈、火箭在短短几百米的海面上交織飛掠，哨船的優勢在於船堅炮利、防護較好，而貨船上的海盜則更加亡命，利用船體掩護，拼命還擊，並持續拉近距離。
更麻煩的情況出現了。
就在兩船相距不足百步時，那貨船的船舷陰影處，如同下餃子一般，悄然滑落下十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漆黑的海水中，消失不見。
「水鬼！」
蕭亭注意到了，高聲道：「有海盜從水下摸過來了！準備防登船！」
這才是海盜，尤其是擅長水戰的怒蛟幫的慣用殺招！
在火力吸引注意力的同時，派出精銳水鬼潛泳接近，用撓鉤、繩索甚至直接鑿沉船底的方式登船，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致命一擊！
甲板上的番子聞言，心頭都是一緊，海面之下的威脅，遠比正面飛來的箭矢更令人不安。
長槍手開始注意水下，刀牌手注意船舷。
貨船越來越近，船體輪廓在火光中已清晰可見。
甚至能看到甲板上那些海盜猙獰的面孔和揮舞的兵器。
而漆黑的海面下，未知數量的水鬼，正如毒蛇般悄然游近。
生死搏殺，一觸即發！
就在氣氛最緊張之際，蕭亭動了。他眼神銳利如鷹，抄起甲板上的一支漁叉，凝神諦聽，目光掃視船舷外數丈內的海面。
「噗！」
一聲輕響，他手中漁叉如毒龍出水，狠狠扎入一處看似平靜的海面！
漁叉入水瞬間，水下立刻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一股血水「咕嘟」冒了上來，緊接著，一具身穿黑色水靠的屍體浮上海面，魚叉正中心口！
「好！」
周圍番子精神一振。
蕭亭毫不停歇，身法展開，眼尖手毒，沿著船舷疾走。
他仿佛能看透海水，每次魚叉刺下，必有一聲慘叫或一串血花冒出。
短短十幾息，已有四五個試圖靠近或拋出撓鉤的水鬼，尚未靠近便成了海中浮屍！
這番乾脆利落的獵殺，極大提振了己方士氣，也讓水下襲擾的勢頭為之一滯。
沈柏看著蕭亭狠辣精準的出手，心中慚愧更甚，同時，一股強烈的驚疑湧上心頭：他巡海的這兩日，司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天前這位百戶大人才被救回，重傷瀕死，怎麼到了今夜，數日之隔，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身手、這眼力、這決斷……
對面的貨船上，主桅陰影下，立著一個身形精瘦的漢子，正是「無骨枷」吳烈，他眼見己方水鬼被如此輕易地獵殺，手下攻擊受阻，不由怒火中燒。
「找死！！」
吳烈怒吼一聲，身形猛地從陰影中竄出，竟無視雙方對射的箭矢銃彈，單足在自家船舷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大鳥般縱身躍起，凌空撲向哨船甲板！
目標直指正在獵殺水鬼的蕭亭！
「大人小心！」
沈柏急呼，拔刀上前。
蕭亭反應極快，頭也不回，反手就將手中魚叉當作標槍，灌注真氣，朝著空中撲來的吳烈狠狠擲去！
魚叉破空，發出悽厲尖嘯！
半空中的吳烈冷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詭異一扭，如同無骨之蛇，險險避過魚叉鋒刃，同時借力加速，砰的一聲穩穩落在了哨船甲板之上。
正好落在蕭亭與沈柏之間。
沈柏深知先天高手之威，不敢有絲毫保留，當即厲喝一聲，施展北傲刀宗絕技《玄霜刀法》。
刀光起處，寒意森然，仿佛凜冬驟臨，刀勢連綿不絕，罩向吳烈！
吳烈在怒蛟幫十四個頭目中排在前列，遠不是末尾的石彪之流能比，已踏入先天多年，面對沈柏這後天巔峰的全力猛攻，竟顯得遊刃有餘。
他單手負在身後，僅以另一隻手或拍或拂，輕描淡寫地便將沈柏那看似凌厲的刀光盡數化解，腳下步法飄忽，顯然未出全力。
他更多的心思，反而放在了打量蕭亭身上。
當他看清蕭亭那身標誌性的飛魚服時，陰鷙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之色：「飛魚服……哈哈！果然是你！蕭亭！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殺了你，少幫主必然重重有賞！」
蕭亭面對強敵，神色平靜無波：「是嗎？」
話音未落，他腳下步法驟然一變！
《天羅步法》全力展開！
剎那間，甲板上仿佛同時出現了三四個蕭亭的虛影，以極快的速度穿梭閃爍，方位變幻莫測，令人眼花繚亂，根本無從判斷其真身何在！
吳烈臉上的戲謔與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駭：「這……這是……天羅步？！卓寒江的獨門輕功！你怎麼也會？！」
他話音未落——
「鏘——」
只聽一聲清越刀鳴。
蕭亭真身自一道虛影中驟然閃現，瞬間欺近吳烈身側三尺之內！
他手中白纓刀化作一道奪目匹練，毫無花哨，直取吳烈咽喉！
這一刀，凝聚了後天八層功力、《疊浪訣》五疊之力，快！准！狠！殺氣凜冽到了極致！
《歸藏一刀》！
流程一般是先以火炮遠程轟擊，試圖摧毀敵船舵、桅、帆，使其喪失機動能力；接近後以弓箭、火銃對射，壓制敵方甲板人員；最後，才會進行白刃戰。
這輪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顯然大出對方意料！
鉛彈簇雖不足以立刻擊沉貨船，但在短距離內對船體上層建築和暴露人員的殺傷卻極為恐怖。
那盞打燈語的燈籠瞬間熄滅！
「他們不裝了！」
瞭望兵大喊。
只見那貨船不但沒有轉向逃離或者減速，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海獸，猛地加速，船頭劈開海浪，悍不畏死地迎著哨船的火力繼續衝來！
同時，貨船甲板上也亮起了更多火把，人影綽綽，弩箭乃至火箭開始零星射向哨船。
「火箭！注意防火！」
沈柏見此很是慚愧，對方真的意圖不軌，趕忙補救，大聲指揮：「弓弩手，火銃手，壓制敵船甲板！長槍手、刀牌手準備接舷！」
雙方進入對射階段。
箭矢、銃彈、火箭在短短几百米的海面上交織飛掠，哨船的優勢在於船堅炮利、防護較好，而貨船上的海盜則更加亡命，利用船體掩護，拼命還擊，並持續拉近距離。
更麻煩的情況出現了。
就在兩船相距不足百步時，那貨船的船舷陰影處，如同下餃子一般，悄然滑落下十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漆黑的海水中，消失不見。
「水鬼！」
蕭亭注意到了，高聲道：「有海盜從水下摸過來了！準備防登船！」
這才是海盜，尤其是擅長水戰的怒蛟幫的慣用殺招！
在火力吸引注意力的同時，派出精銳水鬼潛泳接近，用撓鉤、繩索甚至直接鑿沉船底的方式登船，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致命一擊！
甲板上的番子聞言，心頭都是一緊，海面之下的威脅，遠比正面飛來的箭矢更令人不安。
長槍手開始注意水下，刀牌手注意船舷。
貨船越來越近，船體輪廓在火光中已清晰可見。
甚至能看到甲板上那些海盜猙獰的面孔和揮舞的兵器。
而漆黑的海面下，未知數量的水鬼，正如毒蛇般悄然游近。
生死搏殺，一觸即發！
就在氣氛最緊張之際，蕭亭動了。他眼神銳利如鷹，抄起甲板上的一支漁叉，凝神諦聽，目光掃視船舷外數丈內的海面。
「噗！」
一聲輕響，他手中漁叉如毒龍出水，狠狠扎入一處看似平靜的海面！
漁叉入水瞬間，水下立刻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一股血水「咕嘟」冒了上來，緊接著，一具身穿黑色水靠的屍體浮上海面，魚叉正中心口！
「好！」
周圍番子精神一振。
蕭亭毫不停歇，身法展開，眼尖手毒，沿著船舷疾走。
他仿佛能看透海水，每次魚叉刺下，必有一聲慘叫或一串血花冒出。
短短十幾息，已有四五個試圖靠近或拋出撓鉤的水鬼，尚未靠近便成了海中浮屍！
這番乾脆利落的獵殺，極大提振了己方士氣，也讓水下襲擾的勢頭為之一滯。
沈柏看著蕭亭狠辣精準的出手，心中慚愧更甚，同時，一股強烈的驚疑湧上心頭：他巡海的這兩日，司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天前這位百戶大人才被救回，重傷瀕死，怎麼到了今夜，數日之隔，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身手、這眼力、這決斷……
對面的貨船上，主桅陰影下，立著一個身形精瘦的漢子，正是「無骨枷」吳烈，他眼見己方水鬼被如此輕易地獵殺，手下攻擊受阻，不由怒火中燒。
「找死！！」
吳烈怒吼一聲，身形猛地從陰影中竄出，竟無視雙方對射的箭矢銃彈，單足在自家船舷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大鳥般縱身躍起，凌空撲向哨船甲板！
目標直指正在獵殺水鬼的蕭亭！
「大人小心！」
沈柏急呼，拔刀上前。
蕭亭反應極快，頭也不回，反手就將手中魚叉當作標槍，灌注真氣，朝著空中撲來的吳烈狠狠擲去！
魚叉破空，發出悽厲尖嘯！
半空中的吳烈冷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詭異一扭，如同無骨之蛇，險險避過魚叉鋒刃，同時借力加速，砰的一聲穩穩落在了哨船甲板之上。
正好落在蕭亭與沈柏之間。
沈柏深知先天高手之威，不敢有絲毫保留，當即厲喝一聲，施展北傲刀宗絕技《玄霜刀法》。
刀光起處，寒意森然，仿佛凜冬驟臨，刀勢連綿不絕，罩向吳烈！
吳烈在怒蛟幫十四個頭目中排在前列，遠不是末尾的石彪之流能比，已踏入先天多年，面對沈柏這後天巔峰的全力猛攻，竟顯得遊刃有餘。
他單手負在身後，僅以另一隻手或拍或拂，輕描淡寫地便將沈柏那看似凌厲的刀光盡數化解，腳下步法飄忽，顯然未出全力。
他更多的心思，反而放在了打量蕭亭身上。
當他看清蕭亭那身標誌性的飛魚服時，陰鷙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之色：「飛魚服……哈哈！果然是你！蕭亭！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殺了你，少幫主必然重重有賞！」
蕭亭面對強敵，神色平靜無波：「是嗎？」
話音未落，他腳下步法驟然一變！
《天羅步法》全力展開！
剎那間，甲板上仿佛同時出現了三四個蕭亭的虛影，以極快的速度穿梭閃爍，方位變幻莫測，令人眼花繚亂，根本無從判斷其真身何在！
吳烈臉上的戲謔與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駭：「這……這是……天羅步？！卓寒江的獨門輕功！你怎麼也會？！」
他話音未落——
「鏘——」
只聽一聲清越刀鳴。
蕭亭真身自一道虛影中驟然閃現，瞬間欺近吳烈身側三尺之內！
他手中白纓刀化作一道奪目匹練，毫無花哨，直取吳烈咽喉！
這一刀，凝聚了後天八層功力、《疊浪訣》五疊之力，快！准！狠！殺氣凜冽到了極致！
《歸藏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