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牢
夏聞是白龍城中白鷺藥鋪的掌柜，蕭亭還曾經找他買過藥。
據說他是嶺南溫氏的旁支子弟，有一手秘術，叫做《聞香譜》。
嶺南溫氏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位列「七玄八極」的八極之一，是嶺南魁首，醫毒雙修，因世代行醫，相較尋常江湖門派，除了內門、外門弟子，還有一類門人，便是打下手抓藥煎藥的「學徒」。
《聞香譜》便是專為抓藥的人辨藥所創的秘術，十分神異。
「天地萬物，皆有其氣。鼻觀通靈，心竅自開。」
此功認為，萬物皆散發獨特的「氣息」，修煉者通過錘鍊鼻腔，能捕捉、分辨這些氣息，從而達到「聞香識病，辨藥通神」的境界。
這是溫家抓藥學徒所必修的武功，說來簡單，練起來卻極難。
「這位應該也是暗樁之一，就從他開始！」
蕭亭大步走近，全神貫注，伸手點在他的眉心：「不知道死了兩三天的，能不能觸發天賦……」
轟——
腦中念頭剛剛閃過，海量記憶再度爆發！
【『明魂手』天賦觸發……目標：『一線香』夏聞……】
【解析開始……提取成功！】
【獲得七品上階秘法：《聞香譜》！】
【獲得四十五年修煉經驗！】
【技藝灌注中……】
恍惚間，蕭亭仿佛看到了夏聞的一生。
——七歲開蒙，始修《聞香譜》，以辛辣「通竅湯」日夜熏蒸鼻腔，無數次嗆到涕淚橫流，嘔吐不止。
——十歲鼻竅初通，入庫辨藥，自此能清晰分辨一千八百餘種藥材的細微氣味。
——二十歲家變，流落海上，憑藉過人嗅覺在怒蛟幫立足，能於複雜海風中捕捉敵船氣息，尋蹤覓跡無往不利。
——三十五歲潛入白龍城，成為暗樁，《聞香譜》突破二重，嗅覺範圍擴至五里，纖毫畢現，人稱「一線香」！
——此後十餘年，他安穩地藏身市井，暗中為怒蛟幫傳遞消息，直至三日前，採珠司犁庭掃穴，窩點被拔除，落網身死。
蕭亭睜開眼，下意識嘗試運功吸氣。
轟！
剎那間，鼻竅仿佛炸開！
無數原本微弱到忽略不計的氣味，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灌入——霉味、血腥、塵土、藥味、還有每具屍體身上的屍臭……信息量之大，熏得他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白礬、松香、樟腦……」
不需要思考。
這些氣味對應的藥材名稱、性狀、功效，如同本能般浮現腦海。
「這天賦……當真霸道！」
蕭亭暗驚，隨即一個悚然的念頭升起：不對勁！
按照常理，人死如燈滅，屍體不過是死物。
就算遊戲開掛，也解釋不了為何能從死去兩三天的屍身上，提取到所謂的「技藝」和「記憶」。
除非……
這個世界並非人死燈滅……
「殭屍？鬼魂？鬼吹燈？」
蕭亭神色凝重，暗暗咋舌：「這個『高武大明』到底是有多高？！」
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屍體：「先不管那麼多了！摸一個是摸，摸一群也是摸！來都來了，希望能開出點好技能……」
他立刻將賊手摸向了下一人。
【提取成功，獲得九品中階輕功《踏櫓術》……】
【提取成功，獲得八品下階刀法《柴刀十八路》……】
【提取成功，獲得八品下階盜術《順手牽羊》……】
……
蕭亭挨個摸過去，有些無語。
全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不信邪地又摸了幾個，結果大同小異。
他想了想，也對，牛人都已經梟首示眾了。
「採珠司門前掛著的那些殘屍……夠嗆能提取吧，時間太久，估計接起來也不能用了……」
蕭亭暫時放棄。
通過斂屍房的這十多具屍體，他大概搞清楚了。
並不是所有屍體都能觸發明魂手，至少現在不能。
首先，要儘量完整，缺胳膊少腿可以，缺腦袋缺身子不行。
其次，死亡超過七天的，碰了沒有反應；二到七天以內，時間越久，功力越高的，負面記憶越多，風險越大；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的，則只有技藝和情緒，是最好的提取材料！
「這天賦……簡直是為詔獄而生！」
蕭亭一弄明白，就忍不住心生感慨。
詔獄！
那座設在北鎮撫司地下，終年不見天日，關押著天下最兇悍、最詭秘、最該死也往往最強大囚徒的皇家黑牢。
對旁人而言，那裡是人間地獄，是鬼門關，可對他這「明魂手」的天賦而言，那裡簡直是……一座取之不盡的武學傳承寶庫！
每天都有新的「重犯」被投進去。
隔三差五就有熬不過刑訊或秘密處決的屍體被抬出來。
那些屍體生前，哪一個不是名動一方、身懷絕技的江湖巨擘、朝廷大員、魔道梟雄？隨便摸上一具，其畢生修煉的頂級功法、秘而不傳的獨門絕技、乃至浸淫一生的武道感悟，豈不是……
「只要進去當個看守……不，哪怕只是個負責搬運屍體的雜役，假以時日，天下武功，豈不是盡入我彀中？」
這想法太過美好。
只可惜，他現在回不去……
回京！
必須想辦法回京！
鎮守太監這個職位確實高，但再高也是「發配」，遠離朝堂核心，生死皆在上面一念之間，這裡只能用來刷資歷，不是長久之計。
老曹肯定也想回去，只要這位便宜義父能在大內立足安穩，他這個義子就能鎮撫司詔獄裡呼風喚雨……
想到這裡，蕭亭微微一笑：「『望父成龍』，倒也是一種策略……」
就在這時——
「砰！哐當！啊——」
門外陡然傳來巨大的撞擊聲、嘶吼聲！
「沖啊！殺出去！」
「宰了這幫朝廷的閹狗！」
「跟他們拼了！」
喧譁驟起，混亂的聲音如同油鍋進水，瞬間炸開！
蕭亭眉頭一皺，閃身而出，便見前方地牢入口處，已亂成一鍋粥！
約莫二三十名精悍囚犯，竟不知用何種手段打開了牢門鐵鎖，正瘋狂向外沖！在他們身後，越來越多的囚犯從牢里衝出來，手上還帶著鐐銬，下手卻毫不含糊，一個個心狠手辣。
守衛的番役明顯人數不足，抵擋得十分吃力，眼看防線就要被衝破。
「守衛人數不對。」
蕭亭手扶刀柄，目光掃過全場，皺眉道：「按規制，此等重地，至少應有雙倍崗哨。高檔頭人呢？」
五子年紀小，見那伙亡命徒勢如瘋虎，己方守衛險象環生，不由急道：「大人！咱們要不要……」
「去吧。」
蕭亭打斷他，言簡意賅，「你們兩個都去。」
「是！」
五子聞言，精神一振，手中已多了一對分水刺，身形一縱便如靈猿般投入戰團，專挑那些勢頭最凶的囚犯下盤招呼，打法刁鑽。
范錫平沒立刻動，反而側頭看了蕭亭一眼。
蕭亭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范錫平嘴角一扯，那副懶散神態瞬間收盡，也沒見他如何作勢，人已如一道模糊的灰影掠出，所過之處，拳腳肘膝皆化為重錘，悶響聲中，當先幾名沖得最猛的囚犯哼都未哼便軟倒在地。
也就在此時。
囚犯之中一股兇悍暴烈的真氣轟然炸散開來！
據說他是嶺南溫氏的旁支子弟，有一手秘術，叫做《聞香譜》。
嶺南溫氏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位列「七玄八極」的八極之一，是嶺南魁首，醫毒雙修，因世代行醫，相較尋常江湖門派，除了內門、外門弟子，還有一類門人，便是打下手抓藥煎藥的「學徒」。
《聞香譜》便是專為抓藥的人辨藥所創的秘術，十分神異。
「天地萬物，皆有其氣。鼻觀通靈，心竅自開。」
此功認為，萬物皆散發獨特的「氣息」，修煉者通過錘鍊鼻腔，能捕捉、分辨這些氣息，從而達到「聞香識病，辨藥通神」的境界。
這是溫家抓藥學徒所必修的武功，說來簡單，練起來卻極難。
「這位應該也是暗樁之一，就從他開始！」
蕭亭大步走近，全神貫注，伸手點在他的眉心：「不知道死了兩三天的，能不能觸發天賦……」
轟——
腦中念頭剛剛閃過，海量記憶再度爆發！
【『明魂手』天賦觸發……目標：『一線香』夏聞……】
【解析開始……提取成功！】
【獲得七品上階秘法：《聞香譜》！】
【獲得四十五年修煉經驗！】
【技藝灌注中……】
恍惚間，蕭亭仿佛看到了夏聞的一生。
——七歲開蒙，始修《聞香譜》，以辛辣「通竅湯」日夜熏蒸鼻腔，無數次嗆到涕淚橫流，嘔吐不止。
——十歲鼻竅初通，入庫辨藥，自此能清晰分辨一千八百餘種藥材的細微氣味。
——二十歲家變，流落海上，憑藉過人嗅覺在怒蛟幫立足，能於複雜海風中捕捉敵船氣息，尋蹤覓跡無往不利。
——三十五歲潛入白龍城，成為暗樁，《聞香譜》突破二重，嗅覺範圍擴至五里，纖毫畢現，人稱「一線香」！
——此後十餘年，他安穩地藏身市井，暗中為怒蛟幫傳遞消息，直至三日前，採珠司犁庭掃穴，窩點被拔除，落網身死。
蕭亭睜開眼，下意識嘗試運功吸氣。
轟！
剎那間，鼻竅仿佛炸開！
無數原本微弱到忽略不計的氣味，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灌入——霉味、血腥、塵土、藥味、還有每具屍體身上的屍臭……信息量之大，熏得他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白礬、松香、樟腦……」
不需要思考。
這些氣味對應的藥材名稱、性狀、功效，如同本能般浮現腦海。
「這天賦……當真霸道！」
蕭亭暗驚，隨即一個悚然的念頭升起：不對勁！
按照常理，人死如燈滅，屍體不過是死物。
就算遊戲開掛，也解釋不了為何能從死去兩三天的屍身上，提取到所謂的「技藝」和「記憶」。
除非……
這個世界並非人死燈滅……
「殭屍？鬼魂？鬼吹燈？」
蕭亭神色凝重，暗暗咋舌：「這個『高武大明』到底是有多高？！」
他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屍體：「先不管那麼多了！摸一個是摸，摸一群也是摸！來都來了，希望能開出點好技能……」
他立刻將賊手摸向了下一人。
【提取成功，獲得九品中階輕功《踏櫓術》……】
【提取成功，獲得八品下階刀法《柴刀十八路》……】
【提取成功，獲得八品下階盜術《順手牽羊》……】
……
蕭亭挨個摸過去，有些無語。
全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不信邪地又摸了幾個，結果大同小異。
他想了想，也對，牛人都已經梟首示眾了。
「採珠司門前掛著的那些殘屍……夠嗆能提取吧，時間太久，估計接起來也不能用了……」
蕭亭暫時放棄。
通過斂屍房的這十多具屍體，他大概搞清楚了。
並不是所有屍體都能觸發明魂手，至少現在不能。
首先，要儘量完整，缺胳膊少腿可以，缺腦袋缺身子不行。
其次，死亡超過七天的，碰了沒有反應；二到七天以內，時間越久，功力越高的，負面記憶越多，風險越大；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的，則只有技藝和情緒，是最好的提取材料！
「這天賦……簡直是為詔獄而生！」
蕭亭一弄明白，就忍不住心生感慨。
詔獄！
那座設在北鎮撫司地下，終年不見天日，關押著天下最兇悍、最詭秘、最該死也往往最強大囚徒的皇家黑牢。
對旁人而言，那裡是人間地獄，是鬼門關，可對他這「明魂手」的天賦而言，那裡簡直是……一座取之不盡的武學傳承寶庫！
每天都有新的「重犯」被投進去。
隔三差五就有熬不過刑訊或秘密處決的屍體被抬出來。
那些屍體生前，哪一個不是名動一方、身懷絕技的江湖巨擘、朝廷大員、魔道梟雄？隨便摸上一具，其畢生修煉的頂級功法、秘而不傳的獨門絕技、乃至浸淫一生的武道感悟，豈不是……
「只要進去當個看守……不，哪怕只是個負責搬運屍體的雜役，假以時日，天下武功，豈不是盡入我彀中？」
這想法太過美好。
只可惜，他現在回不去……
回京！
必須想辦法回京！
鎮守太監這個職位確實高，但再高也是「發配」，遠離朝堂核心，生死皆在上面一念之間，這裡只能用來刷資歷，不是長久之計。
老曹肯定也想回去，只要這位便宜義父能在大內立足安穩，他這個義子就能鎮撫司詔獄裡呼風喚雨……
想到這裡，蕭亭微微一笑：「『望父成龍』，倒也是一種策略……」
就在這時——
「砰！哐當！啊——」
門外陡然傳來巨大的撞擊聲、嘶吼聲！
「沖啊！殺出去！」
「宰了這幫朝廷的閹狗！」
「跟他們拼了！」
喧譁驟起，混亂的聲音如同油鍋進水，瞬間炸開！
蕭亭眉頭一皺，閃身而出，便見前方地牢入口處，已亂成一鍋粥！
約莫二三十名精悍囚犯，竟不知用何種手段打開了牢門鐵鎖，正瘋狂向外沖！在他們身後，越來越多的囚犯從牢里衝出來，手上還帶著鐐銬，下手卻毫不含糊，一個個心狠手辣。
守衛的番役明顯人數不足，抵擋得十分吃力，眼看防線就要被衝破。
「守衛人數不對。」
蕭亭手扶刀柄，目光掃過全場，皺眉道：「按規制，此等重地，至少應有雙倍崗哨。高檔頭人呢？」
五子年紀小，見那伙亡命徒勢如瘋虎，己方守衛險象環生，不由急道：「大人！咱們要不要……」
「去吧。」
蕭亭打斷他，言簡意賅，「你們兩個都去。」
「是！」
五子聞言，精神一振，手中已多了一對分水刺，身形一縱便如靈猿般投入戰團，專挑那些勢頭最凶的囚犯下盤招呼，打法刁鑽。
范錫平沒立刻動，反而側頭看了蕭亭一眼。
蕭亭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范錫平嘴角一扯，那副懶散神態瞬間收盡，也沒見他如何作勢，人已如一道模糊的灰影掠出，所過之處，拳腳肘膝皆化為重錘，悶響聲中，當先幾名沖得最猛的囚犯哼都未哼便軟倒在地。
也就在此時。
囚犯之中一股兇悍暴烈的真氣轟然炸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