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崔鶯來信,柳家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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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製血練法器者,以全身血肉祭器,唯剩衣冠,在李承玄的要求下,王飛返回了李長樹的衣冠。

  他小心裝好,也不再耽誤,架起一葉飛舟,返回柱下山。

  臨走前,李曦月前來送行道:「這次不知為何,進入玉素秘境的人,比以往多很多,以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幫你拿到一個名額,需要家族的幫助。」

  李承玄乾脆點頭,隨即給賀休,王漢等親近李家的執事寫了一封信,讓李曦月帶走。

  「承玄,我聽說這次玉素秘境不同尋常,或許會更加危險…你才剛突破鍊氣九層…」

  李曦月美目如畫,滿是憐憂。

  「我自有分寸,姑姑只管幫我拿到名額便是。」

  李承玄語氣平淡。

  「好吧,我會拿到名額的。」李曦月鼻頭微酸,但還是答應下來。

  ……

  一個多月後。

  柱下山外,一處山坳中。

  留著絡腮鬍的李德華,正在焦急等待,最近一段時間,他都在嘉州操持靈酒生意,直到前幾日返回柱下山,這才得知,柳時田上門,以及李長樹,李承玄前往雲霞宗一事。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打探時,便收到了李承玄的飛信,讓他來這裡等候,且不要聲張。

  兩刻鐘,一道流光出現在他眼前,正是李承玄踩著靈舟駕臨。

  「承玄!」李德華略帶哽咽。

  他知道,李承玄去雲霞宗做什麼,親眼看到自己的族人死在眼前,不僅無能為力,還要忍辱負重討價還價,把族人的命換個好價錢,這是何等的痛苦,光是他想想,他都覺得幾近窒息。

  「我沒事的華叔,你好像又胖了。」

  李承玄面色平靜,還有閒心說笑。

  李德華是他打破胎中之謎後第一個見到的人,也是第一個不求任何回報,對他好的人,他一向敬重對方。

  見李承玄無恙,李德華也露出笑容,道:「我在嘉州跑靈酒生意,可不天天喝酒,怎麼不胖?」

  「酒是賣的,可不是讓你喝的,你都喝光了,那家族還怎麼賺靈石。」李承玄調笑道。

  「那可沒辦法,我去推銷靈酒,那些掌柜不信,我總得喝了打樣吧,生意談成了慶祝,那也得喝吧,生意沒談成,我不得多請那些掌柜幾次,那就更得喝了。」

  李德華語氣一揚,似乎很是得意,隨即兩人對視大笑,「哈哈哈」

  這一笑,似乎將李承玄殘留在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隨後兩人聊起正事。

  李承玄小心翼翼,從儲物箱中取出一盒烏黑木盒,道:「長樹族老的衣冠就在這裡,你拿回去給族長,給族老立一個衣冠冢吧。」

  「你不回去?」李德華下意識問道。

  「不了,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我也無顏見青炎他們。」

  李承玄搖頭道。

  ……

  交代完一切後,李承玄立即啟程返回越州爛泥灣。

  靈舟飛馳,綠色海洋再一次映入眼帘,他沒了欣賞的心情,只一味趕路。

  「太守!」今日守門的是李德信,他連忙跑出來行禮,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顯然也知道了,柱下山發生的事情。

  少頃,李承玄來到主殿,召集眾人一一詢問,這段時間情況。

  「一切安穩就行。」李承玄點點頭,最後回收給李承補的太守令牌。

  是夜。

  很久未見的李承玖,出現在太守內室。

  他如今是李家在摩雲坊的掌柜,同時還負責,爛泥灣東,西兩側的事務。

  「太守,這是崔鶯給你的信。」

  李承玖取出一封信來。

  表面上崔鶯回到了丈夫岳鵬「懷抱」,做回了賢妻,但實際卻一直在為李承玄做事,監視岳鵬的一舉一動,尤其岳鵬背後那位大人物。

  而此女和岳鵬如今就在爛泥灣東面的風陵湖周邊活動,故而這份書信會由李承玖送來。

  「嗯?還有什麼事嘛?」

  李承玄接過書信,見對方臉色不自然。

  李承玖頓了頓,小聲道:「最近邱浩坊正和蘭家走得很近,本來邱坊主跟我們李家有約定,像有幾種符籙,是只能我們李家獨家出售的。」


  「但前一月,蘭家的鋪子也開始售賣了,我想去找邱坊正問個明白,但卻一直未得見。」

  話到此處,事情已經很明白,邱浩不再是剛上任坊主時的邱浩了,他不再感激李家扶持他上位的恩情,又或者,對方想引入蘭家來制衡李家。

  剛在雍州鬥了李家和王掌門一脈,回到越州,又遇到邱浩和蘭家,若是尋常修士,早就叫苦難耐,可李承玄卻能以一顆平常心對待。

  正所謂,我輩修士與天斗,與人斗,其樂無窮,鬥爭本就是修仙常態,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元嬰大修也無法避免。

  「家族生變,不宜再直接硬碰邱浩和蘭家,不過也不能置之不理,你每膈幾日便去找一趟邱浩,讓他發煩無可煩,最好能從其他地方「拿一塊肉」出來打發。」

  李承玄吩咐道。

  李承玖點點頭領命退下,其實以他的人情練達,也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只不過偏偏要來詢問李承玄,,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家族修仙:從結丹大能轉世開始》等萬千好書。無非就是表明對李承玄的尊重。

  當然,李承玄也想到了此處,所以給了對方極大的自主權,「臣待君以忠,君待臣以信」,上下之間概莫如此。

  嗡!

  李承玄掐出特殊印訣,將崔鶯的信打開。

  「公子見字如面,可曾安好,鶯兒甚是掛念公子呢…」

  不知怎的,李承玄一想到,此女是在丈夫旁邊寫這封信,心裡就生出一絲異樣。

  隨後看下去,信中重點提及了岳鵬近況,此人半年前燃燒壽元,這才從李承玄手中逃脫,但如今卻是服用了延壽靈丹,恢復了部分壽元,只是傷及本源,不能人道了。

  「誰讓你說這些,我要那個『大人物』的消息。」李承玄心中暗忖。

  略過一些崔鶯的瑣事,李承玄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信中提到,那位大人物確有其人,岳鵬的延壽丹藥就是他給的,只是岳鵬藏的極深,一直不肯透露此人身份,但據她猜測,此人至少是結丹,極有可能不是越州現有的結丹,甚至不是收復越州的四家之人。

  這裡的四家指的是,雲霞宗,浣花劍宗,黑霧仙城以及萬江商會如今這越州,便是他們四家打下來的。

  「不是這四家,也不是華墨都,計真人這種名牌的散修,那會是誰?」

  「不知名的散修結丹,景國其他大勢力,亦或者屍鬼宗這種跟雲霞宗有仇的,又或者不是人?」

  李承玄目光微凝,心中暗自思量,須知,他一向謀遠,雖然爛泥灣這塊地方,他還沒有「征服」,但目光已經放到整個越州。

  等他築基以後,李家水漲船高勢必要擴張的,所以,他才對這個大人物如此上心。

  此人隱藏身份,拉攏岳鵬只這種頗有聲望的散修,肯定也有圖謀,就是不知道,對他李承玄是福是禍。

  隨即,李承玄提起紙筆,寫下回信,讓對方在保證安全的情況,多打探這位大人物的消息,以及用岳鵬的渠道,收集大量的越州情報,來日他不僅可以解除對方禁制,亦還有重賞賜下。

  ……

  另一邊。

  千柳峰,柳家議事大殿,此刻只有族長柳慶安,以及「代理族長」柳慶薄。

  柳家雖大,但能決定大事的,也只有他們兩個。

  柳慶薄擔憂道:「族長,慶田(柳時田)族兄情況如何了?」

  自那日再柱下山,被迫自爆本命法寶後,柳時田便身受重創,至今在雲霞宗閉關療傷,柳慶安一直跟在身旁,至今返回千柳峰。

  「唉,難了,本命法寶與修士性命相連,自爆後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萬幸有大長老出手,幫他才穩住了修為,不過依然傷重,不知何時才能出關了。」

  柳慶安嘆息道。

  說實話,這次前往柱下山,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不僅一點便宜沒撈到,反倒損失慘重,差點全軍覆沒了。

  「那雲霞宗呢,難道沒個說法,李家居然敢重傷宗門執法長老,這一擊不是一般謀逆了,必須重拳出擊。」

  柳慶薄連忙反問道。

  「唉,那李家捨得啊,居然把李長樹拿去賣了,平日裡說什麼血脈相連,族人同心,關鍵時刻居然用族人的性命,來換取安穩,真是可笑。」


  柳慶安冷笑一聲,隨後將李長樹為王騰煉製血煉法器一事說明,並道:「大長老的意思是,王掌門的面子不能不給,所以這十年內,我們不要去動李家了。」

  聞言柳慶安沉默片刻,隨後朗聲道:「如果我們一定要動呢。」

  「那就讓我們自己承擔王掌門的怒火,大長老不會出手了。」柳慶安面色沉重道。

  此言一出,一向「反李」的柳慶薄也無話可說了,王長年乃真丹中期強者,貴為雲霞宗副掌門,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他柳家。

  「但如果不吞李家,我柳家還怎麼發展呢,指望越州那邊慢慢發展,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柳慶薄不甘心道。

  是夜。

  「族長,我有一言,望族長斟酌。」柳明華找上族長柳慶安說道。

  良久後。

  「周家?可周家是我們的盟友啊。」柳慶安皺眉道。

  「以在下看來,與其死磕李家,不如取與周家,屆時合兩家之力,在那李家,豈非事半功倍。」

  柳明華乾脆說道。

  其實並不是整個柳家,都想吞李家,他或者說,他這一派就不想跟李家死磕,只是無奈,前有柳慶祿,後有柳慶薄,這兩兄弟一前一後,非要跟李家死磕,他們也沒辦法。

  如今既然王長年放話如此,那正好調轉槍口,往周家刺去。

  「我記得,你的周氏便是周文喜的堂妹吧?」柳慶安狐疑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很了解周家,願為家族做「先鋒」。

  柳明華不假思索點頭。

  這也是他來建言的原因,試想,只要家族一旦對周家動手,那他便會成為極為重要的人物,到時吞了周家,他便可以成為兩者之間的橋樑從中獲利,甚至更進一步築基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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