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福禍相依
是夜。
清河坊市朱雀街，李家寶樓，舉行一場簡單的歡迎會。
會上，李承玄見到了，負責駐守此樓的族老，李德福。
李德福身材清瘦，話也不多，但聲音沉穩，中氣十足，舉止投足間給人信賴之感。
另外，他還遇見幾位「熟人。」
一是當初在小澤湖，一起制符的李承付幾人，另一位便是他鎮守青竹林時，接替的李承玖。
幾人都歡迎他的到來。
不過他注意到，李承付望向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擔憂和妒忌。
用屁股想，李承玄也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的到來會搶他的「資源」。
畢竟家族資源有限，只能重點培養，最出色的那個。
顯然，如今承字輩族人中，他無疑是最耀眼的那個存在，就算是族長之子李承敖，也要差他半分。
不多時，宴會結束。
寶樓地下，一間密室內。
從左往右往下，分別坐著李德福，李德海，李承玄三人。
三人旁邊，李承玖微微欠身匯報：「稟族老，商隊所帶貨物都已入庫了。」
「嗯，下去吧。」李德海揮了揮手。
「是。」
李承玖點頭退下，臨了餘光掃了一眼，端坐在末席的李承玄，心底深處不免升起慕羨。
待他走後。
「德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我們商隊被襲擊。」
李德海著急道。
「應該就是在你們遇襲前幾日，黑霧仙城那邊，一個蠻族大部襲擊仙城，焚毀仙城周邊數千畝靈田，如今，那邊的靈米價格已經翻了三倍，就這還供不應求。」
「那烏老大交友廣闊，消息靈通，約莫是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召集了隊伍幹這一票。」
「等我得到消息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李德福嘆氣道。
其實他很注重消息的收集，所以比絕大多數修士，還要提前知道此事，但比起烏老大這種來歷不凡的專業劫修，還是差了一點。
三人沉默半響，還真是飛來橫禍。
片刻後。
李德海率先出言道：「既然如此，那這批靈米就不在坊市賣，我們拉到黑霧仙城去。」
哪知李德福聞言後，卻搖搖了頭。
「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擔心路途遙遠，這個沒有問題，大可拉上其他幾家，大家一起送貨，甚至可以叫上長樹族叔下山，我不信還有人敢劫道。」
李德海語氣激昂道。
李德福沒有回他，轉而看向末席的李承玄道：「你來解釋吧。」
李德海：「....」
怎麼似曾相識。
略一思索後，李承玄沉吟道：「因為有其他人也想賺這份靈石，而且那人我們惹不起。」
「雲霞宗！」
李德海後知後覺驚呼。
「對。」李德福苦笑道：「你們剛一進坊市，執法隊的典勝就來找我了，他說，有一位強力築基看上了這批靈米，願意在往年的價格上，多出五成，一口買斷。」
須知，黑霧仙城那邊靈米價格已經翻了三倍，那人雖然多出來五成，但一轉手便能翻一倍，甚至有可能更多。
「這位強力築基，到底有多強，我們李家？」
李德海聞言試探道。
「此人叫馬進，築基中期修為，是坊市執法隊的副首領，另外他是坊正趙真人的小舅子。」
李德福面露無奈。
以李家的力量，尋常築基也不算什麼，關鍵是，此人一手握著執法隊，一手又是坊正心腹，隨便搞點事情，李家這寶樓也不用開了。
「往好處想，至少我們李家也是賺的，這一批靈米能多賣五成，也有兩千之數了。」
見胳膊擰不過大腿，李德海自我寬慰道，不然又能如何呢。
「不止，典勝那邊我已經讓他回話了，我李家的秋風也不是怎麼好打的，真把我逼急了，那姓馬也得滾回雲霞宗。」
李德福眼中寒光一閃。
......
與此同時。
坊市中執法閣樓內。
那馬進面容含笑道：「典勝，那李德福是怎麼回話的，你儘管說就是，我不生氣。」
站在下首的典勝，是一位壯碩身材鐵塔般的漢子，但如今卻是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那李德福說，讓您出兩倍的靈石購買，不然...不然的話...」
不然？
馬進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道：「不然如何？去雲霞宗告我？」
典勝吞了吞口水，又才道：「不然，他就將您的那些「光輝事跡」，整理出冊，傳遍整個坊市。」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安靜。
直到數息後。
「呵呵，光輝事跡，我馬某人行得正做得寬，不怕什麼流言蜚語。」
馬進朗聲一笑。
「嗯，首領您當然是光輝偉岸的，我這就去回絕李德福。」
話落，典勝立即轉身離開。
「等等，我想了想，李家辛苦種地也不容易，又是我雲霞宗附屬，這樣吧，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馬進話鋒一轉道。
「不過，你回去告訴李德福，若是我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李長樹也保不住他。」
待典勝離開後。
一位面色漆黑的練氣圓滿修士走了進來，此人正是白日跟馬進密謀的那位，名叫孫虎。
但聽他道：「這李德福反了天，還敢威脅首領您，要不然我去把他做了。」
那馬進淡笑一聲：「那你現在就去。」
霎時，孫虎愣了愣，他只不過想表個忠心而已，沒真想殺人。
先不說他能不能幹死李德福，就算真的乾死對方，李家的怒火怎麼辦，就算馬進這位背景深厚點築基，也不敢把李家得罪死了。
「唉，做生意嘛，不要老是打打殺殺，我出價，李德海還價，也很正常，沒這個必要。」
馬進一臉隨性，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怨毒。
「但這樣一來，您賺的可就少了。」
孫虎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不會，剛收到消息，那蠻族大部再次襲擊黑霧仙城，又燒上千畝靈田，這靈米的價格又要翻倍了。」
馬進哈哈一笑。
「這黑霧仙城的護衛修士，就是一群蠢貨，不，整個黑霧仙城，除了「楚老祖」以外，全部都是廢物，白白占了那麼好的地方。」
......
另一邊，李家寶樓地下室。
「原來如此。」
聽完李德福所言後，李德海點點頭。
旁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想著去找馬進的上級，去找雲霞宗，但偏偏李德福反其道而行。
根本不理會雲霞宗的上層，反而主攻「底層修士」。
試問，如果大半個清河坊市的修士，都知道了馬進的醜惡嘴臉，那雲霞宗，為了體面，為保持明面上的公正，保不齊就會揮淚「斬馬進」。
當然這招也是險招，馬進極有可能狗急跳牆，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話說回來，如果連兩敗俱傷的勇氣都沒有，那只會輸得更慘。
「德福族老，你有能力把某個消息快速傳播整個清河坊市？」
李承玄忽然出言詢問。
「三天內，我可以讓九成九的坊市修士都知道。」
李德福肯定道。
「那太好了。」
李承玄輕輕一笑，取出一塊留影石在指尖把玩。
清河坊市朱雀街，李家寶樓，舉行一場簡單的歡迎會。
會上，李承玄見到了，負責駐守此樓的族老，李德福。
李德福身材清瘦，話也不多，但聲音沉穩，中氣十足，舉止投足間給人信賴之感。
另外，他還遇見幾位「熟人。」
一是當初在小澤湖，一起制符的李承付幾人，另一位便是他鎮守青竹林時，接替的李承玖。
幾人都歡迎他的到來。
不過他注意到，李承付望向他的眼神中，有一絲擔憂和妒忌。
用屁股想，李承玄也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己的到來會搶他的「資源」。
畢竟家族資源有限，只能重點培養，最出色的那個。
顯然，如今承字輩族人中，他無疑是最耀眼的那個存在，就算是族長之子李承敖，也要差他半分。
不多時，宴會結束。
寶樓地下，一間密室內。
從左往右往下，分別坐著李德福，李德海，李承玄三人。
三人旁邊，李承玖微微欠身匯報：「稟族老，商隊所帶貨物都已入庫了。」
「嗯，下去吧。」李德海揮了揮手。
「是。」
李承玖點頭退下，臨了餘光掃了一眼，端坐在末席的李承玄，心底深處不免升起慕羨。
待他走後。
「德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我們商隊被襲擊。」
李德海著急道。
「應該就是在你們遇襲前幾日，黑霧仙城那邊，一個蠻族大部襲擊仙城，焚毀仙城周邊數千畝靈田，如今，那邊的靈米價格已經翻了三倍，就這還供不應求。」
「那烏老大交友廣闊，消息靈通，約莫是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召集了隊伍幹這一票。」
「等我得到消息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李德福嘆氣道。
其實他很注重消息的收集，所以比絕大多數修士，還要提前知道此事，但比起烏老大這種來歷不凡的專業劫修，還是差了一點。
三人沉默半響，還真是飛來橫禍。
片刻後。
李德海率先出言道：「既然如此，那這批靈米就不在坊市賣，我們拉到黑霧仙城去。」
哪知李德福聞言後，卻搖搖了頭。
「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擔心路途遙遠，這個沒有問題，大可拉上其他幾家，大家一起送貨，甚至可以叫上長樹族叔下山，我不信還有人敢劫道。」
李德海語氣激昂道。
李德福沒有回他，轉而看向末席的李承玄道：「你來解釋吧。」
李德海：「....」
怎麼似曾相識。
略一思索後，李承玄沉吟道：「因為有其他人也想賺這份靈石，而且那人我們惹不起。」
「雲霞宗！」
李德海後知後覺驚呼。
「對。」李德福苦笑道：「你們剛一進坊市，執法隊的典勝就來找我了，他說，有一位強力築基看上了這批靈米，願意在往年的價格上，多出五成，一口買斷。」
須知，黑霧仙城那邊靈米價格已經翻了三倍，那人雖然多出來五成，但一轉手便能翻一倍，甚至有可能更多。
「這位強力築基，到底有多強，我們李家？」
李德海聞言試探道。
「此人叫馬進，築基中期修為，是坊市執法隊的副首領，另外他是坊正趙真人的小舅子。」
李德福面露無奈。
以李家的力量，尋常築基也不算什麼，關鍵是，此人一手握著執法隊，一手又是坊正心腹，隨便搞點事情，李家這寶樓也不用開了。
「往好處想，至少我們李家也是賺的，這一批靈米能多賣五成，也有兩千之數了。」
見胳膊擰不過大腿，李德海自我寬慰道，不然又能如何呢。
「不止，典勝那邊我已經讓他回話了，我李家的秋風也不是怎麼好打的，真把我逼急了，那姓馬也得滾回雲霞宗。」
李德福眼中寒光一閃。
......
與此同時。
坊市中執法閣樓內。
那馬進面容含笑道：「典勝，那李德福是怎麼回話的，你儘管說就是，我不生氣。」
站在下首的典勝，是一位壯碩身材鐵塔般的漢子，但如今卻是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那李德福說，讓您出兩倍的靈石購買，不然...不然的話...」
不然？
馬進嘿嘿一笑，毫不在意道：「不然如何？去雲霞宗告我？」
典勝吞了吞口水，又才道：「不然，他就將您的那些「光輝事跡」，整理出冊，傳遍整個坊市。」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安靜。
直到數息後。
「呵呵，光輝事跡，我馬某人行得正做得寬，不怕什麼流言蜚語。」
馬進朗聲一笑。
「嗯，首領您當然是光輝偉岸的，我這就去回絕李德福。」
話落，典勝立即轉身離開。
「等等，我想了想，李家辛苦種地也不容易，又是我雲霞宗附屬，這樣吧，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馬進話鋒一轉道。
「不過，你回去告訴李德福，若是我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李長樹也保不住他。」
待典勝離開後。
一位面色漆黑的練氣圓滿修士走了進來，此人正是白日跟馬進密謀的那位，名叫孫虎。
但聽他道：「這李德福反了天，還敢威脅首領您，要不然我去把他做了。」
那馬進淡笑一聲：「那你現在就去。」
霎時，孫虎愣了愣，他只不過想表個忠心而已，沒真想殺人。
先不說他能不能幹死李德福，就算真的乾死對方，李家的怒火怎麼辦，就算馬進這位背景深厚點築基，也不敢把李家得罪死了。
「唉，做生意嘛，不要老是打打殺殺，我出價，李德海還價，也很正常，沒這個必要。」
馬進一臉隨性，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怨毒。
「但這樣一來，您賺的可就少了。」
孫虎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不會，剛收到消息，那蠻族大部再次襲擊黑霧仙城，又燒上千畝靈田，這靈米的價格又要翻倍了。」
馬進哈哈一笑。
「這黑霧仙城的護衛修士，就是一群蠢貨，不，整個黑霧仙城，除了「楚老祖」以外，全部都是廢物，白白占了那麼好的地方。」
......
另一邊，李家寶樓地下室。
「原來如此。」
聽完李德福所言後，李德海點點頭。
旁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想著去找馬進的上級，去找雲霞宗，但偏偏李德福反其道而行。
根本不理會雲霞宗的上層，反而主攻「底層修士」。
試問，如果大半個清河坊市的修士，都知道了馬進的醜惡嘴臉，那雲霞宗，為了體面，為保持明面上的公正，保不齊就會揮淚「斬馬進」。
當然這招也是險招，馬進極有可能狗急跳牆，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話說回來，如果連兩敗俱傷的勇氣都沒有，那只會輸得更慘。
「德福族老，你有能力把某個消息快速傳播整個清河坊市？」
李承玄忽然出言詢問。
「三天內，我可以讓九成九的坊市修士都知道。」
李德福肯定道。
「那太好了。」
李承玄輕輕一笑，取出一塊留影石在指尖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