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軀殼』
史密斯的暴怒，不遺餘力。
『夏洛特號』，在船長的命令下，調整航向，對準黑色神廟，揚起船帆，以最快航速，撞擊上去。
船體兩側，火炮持續轟炸，發泄來自船長的怒火。
枯瘦老者感受到危機，撲向『夏洛特號』。
史密斯怒吼道：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沒人可以挑釁我。」
『夏洛特號』撞擊上去。
轟隆。
船體破碎，黑色神廟受到巨大衝擊，搖晃不止，屋頂被撞壞，出現一個大窟窿。
但並未被摧毀。
作為『緋紅教會』建立以來，第一座『神廟』，也是最重要一座，具有非常重要的特殊也意義。
同時，受到無數信徒，無數個世紀的虔誠跪拜，空間發生畸變，早就不屬於一座簡單的建築。
看到神廟未被直接撞毀，枯瘦老者如釋重負，嚇得一身冷汗。
枯瘦老者怒聲道：
「無知的瀆神者，你讓我感到憤怒，我會殺了你，用你的靈魂，當做祭品，來撫慰神的怒火。」
史密斯只想儘快擊殺對手，那樣才能騰出手，前去救援姜然。
破碎的『夏洛特號』，再次復原，在史密斯的半神領域內，滑行一個大灣，調轉船頭，狂風呼嘯，船帆被吹的鼓起，『夏洛特號』的船速，節節攀升。
夏洛特大吼道：
「開炮。」
嘭，嘭，嘭……
海盜船兩側，火炮接連轟炸。
史密斯和枯瘦老者，兩位半神，陷入混戰，空間被撕裂，發生扭曲。
空間裂縫中，鑽出黑色蠕動的肉塊。
剛探出一部分，就被空間裂縫擠壓成一團肉泥。
天花板上。
陰暗處，蠕動著觸碰到姜然，下一秒，仿佛被鎮扎到，刺痛感，讓蠕動的物體，既好奇又膽怯。
試了幾次，貼著天花板，蠕動著的物體，抓住姜然的手腕，不再畏懼。
精神領域內。
姜然混亂的意識，在尼亞幫助下，恢復平靜。
他觀察著，漂浮在空中，好似一種真空環境，周圍是無需變化的黑暗，似乎存在著什麼，又觀察不到。
唯一穩定的，是他視線中，一團巨大肉球，看上去，像是一個被放大成千上萬倍的肉丸。
肉丸表面，有著大量長短不一，粗細不一的觸手。
就那麼漂浮在空中。
姜然盯著懸浮肉球，並未慌張，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值得他流露出驚慌的情緒。
一人一肉球，好似在對望。
安靜對峙許久，一道意識，率先出現，讓姜然探知。
意識來自肉球，與姜然進行交流。
「你是誰，你的靈魂，讓我感到好奇，你不會產生恐懼，你的情緒基因是先天缺失，還是後天利用基因藥劑改變的？」
姜然倒也未著急，既然願意聊，他也想看看，0號實驗室，到底藏了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對你產生恐懼，需要我恐懼嗎？」
「哦，不需要，我只是好奇，好奇你懂吧，你們人類很奇怪，我還以為你們人類，都會對我產生恐懼。」
「是嗎，或許是因為你還不夠可怕吧。」
「對了，你說到人類，那麼你是什麼？從生物學角度上，你會對自己進行分類嗎？」
肉球遲鈍片刻，好似在思考。
「人類，物種只是你們這種生物的自我區分，我是……神。」
姜然忍俊不禁，道：
「神？」
肉球回應道：
「人類，你的反應不對，你是在質疑我嗎？」
姜然輕輕搖頭，自信問道：
「你見過神嗎？」
肉球微微震怒，意識躁動，似是怒吼。
「我就是神。」
姜然抬手壓了壓，嗤笑道：
「那就是說，你沒見過神。真是可憐。」
「卑微的蟲子，你是在挑釁你們的神明，我會吃掉你。」
姜然不屑笑道：
「神是不會吃掉人類，因為人類，還沒有資格成為生命的食物，甚至都沒有資格被神明關注。」
「你是神明嗎？你不符合這些條件，所以你不是，你只是一座實驗室，利用各種基因的縫合怪，如果是自主產生意識還好。」
「如果不是，那你就是徹底的人造物。」
「當人類欺騙你，說你是神，真就真覺得自己是神了嗎？」
姜然一同輸出下，肉球暴怒，觸手在空中肆意扭動，精神領域，再次陷入混亂。
姜然被殃及的非常嚴重。
姜然暗道：
「真要命，差點要被撕碎了。」
許久之後，姜然才恢復正常。
肉球憤怒，不安，引發精神領域一輪強有力的風暴。
姜然喘著粗氣，嘲諷道：
「抓狂了，真正的神，才不會在意一個弱小的人類說了什麼，讚美和辱罵，都不應該引起一位神的情緒波動。」
「或許，你也知道，你並不是。」
嘲諷的聲音很大，讓肉球躁動不安。
只是，突然間，一切恢復平靜。
姜然也是一愣。
「你說的對，卑微的人類，根本不值得我的回應。」
「或許，你還說對了一點，我不是神，或者說，並不完全是神，我還在成長。」
「我是神子。」
姜然意識中，出現波動。
他記得，莎斯琪亞曾經說過，0號實驗室，最重要的是神廟和神子。
姜然之前並未在意。
「神的子嗣？」
姜然沉思著，回想所有的神秘學知識，尋找可能性。
姜然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不對，你不是，你只是一個人造物。」
感受到羞辱，肉球憤怒沖向姜然，想要把他撕碎。
姜然大聲道：
「無知的傢伙，憤怒也無法掩飾。」
「我見過。」
肉球迫切問道：
「你見過什麼？」
「我見過神子，真正神的子嗣，那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強大，即使『祂』還未出生，祂對世界的影響，就已經產生，無法被忽視。」
「而不是你這種，躲在陰暗處，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
「就像是人類世界中的商品，放在不同的位置，就有不同的價值。」
「放在神廟，你就是神子。放在外面，你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大的『可憎生物』。」
「可笑，你是被那些邪惡的傢伙，誘騙成為『神子』。」
「既然你已經獲得自我意識，就不會產生質疑。」
「在人類世界上，存在3個哲學問題，或許對你有幫助。」
「我是誰？我來自哪裡？將會到哪裡去？」
「首先，你是誰？」
「其次，你是怎麼來到這裡，從什麼地方來？」
「最後，你的未來，你存在有什麼意義。」
肉球陷入沉默。
姜然意識到，成功了。
成功將肉球倒帶溝里。
緊接著，姜然還未開心幾秒鐘，他的意識，遭受入侵，記憶錯亂，閃爍著陌生記憶片段。
往往一閃而逝，姜然還未反應過來，進入下一段。
反反覆覆，不知多少次。
姜然被無視記憶碎拼，持續衝擊。
就像是拎著他的腦袋，按在高速旋轉的車輪上，瘋狂摩擦。
不知過了多久，姜然仿佛勞累過度，倒在地上，有氣無力，整個人就是一個虛了。
姜然大罵。
「你真不是東西，自己想不明白，還能借別人腦子去想，你是真秀啊。」
肉球根本不管姜然能否接受，一股腦注入，大量混亂無序的記憶，湧入姜然的意識。
姜然有氣無力的呆坐著，腦海中，不斷整理。
一些記憶碎片，就連繁殖過程都有，而且，有男有女。
關鍵是，回憶很真實，被乾的感覺，還是第一次，這搞得他很崩潰。
就這樣，姜然快速瀏覽那些記憶。
整理出來，將無須混亂的記憶，儘量拼接。
非常耗費大腦算力。
真實世界，姜然大腦持續發燒，高溫狀態。
以往，都是尼亞趴在姜然懷裡。
現在是姜然倚靠在尼亞身上，有很大的安全感。
沉默許久，姜然才抬起頭，看向巨大肉球，語氣認真道：
「你或許真的是神子。」
肉球表現出興奮，觸手扭動，甚至影響到姜然，忍不住高興。
姜然恰如其分的掃興道：
「我說了，只是或許。」
「人類，你在戲耍我嗎？」
姜然一臉嚴肅，說道：
「並沒有，你的存在就是為了誕生『神子』，就意思是說，『神子』還未誕生，你覺醒了自我意識。」
「這對於0號實驗室，或許是一個好消息，但對於你，可能並不算。」
「存在自我意識，就意味著，作為胚胎，生殖良好。『你』的存在，只是為了確保胚胎的更好發育。」
「當胚胎發育成功，你的作用就沒了，到那個時候，你就必須消失。」
「留下一個完整的胚胎，供給真正的『神子』誕生。」
「『真實陰影』『暗面母巢獲勝者』，或者其他稱呼。」
「但那個時候，絕對沒有你。」
肉球震怒，精神領域持續動亂，割裂感，讓姜然痛不欲生。
「屮，給我安靜，沒用的廢物，還說自己是『神子』，這點變化就接受不了，你永遠成不了神子。」
「不，你胡說，你在蠱惑我，騙子，我就是神子，我就是。」
姜然猛烈咳嗽著，大罵道：
「蠢貨，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精神領域逐漸恢復平靜，姜然好受一些。
「記憶來自你，在很早，你就覺醒自我意識，你很清楚，你來自這座實驗室，你出現的目的，就為了承載『陰影之主』，作為『神降』的載體，行走於這個世界的軀殼。」
「當『陰影之主』降臨，『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你還不了解，自始至終，你的存在，你的自我認知，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我才說，或許你是『神子』。」
「最起碼，你的身體，是為了『陰影之主』所準備，如果完成神降，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你不是，你只是個可憐蟲，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姜然大肆嘲諷，甚至連嘲諷都覺得累了，懶得跟一個無知的自我意識，浪費時間。
肉球陷入自我否定，持續糾結。
精神領域變得灰暗，死寂氣息，在瀰漫。
姜然又無語了，大吼道：
「有沒有一點出息，你雖然不是『神子』，但你是你，你是這個世界上的獨立個體，而不是為了『神子』而存在。」
「這麼一點點挫折，你就尋死覓活，你讓我看不起你，我會鄙視你。」
肉球憤怒躁動。
「你憑什麼鄙視我，你這個卑微的人類，噁心的蟲子，一堆垃圾基因組成的猴子。」
姜然硬懟道：
「你為什麼要死？你剛剛不還是很狂妄的嗎？」
「難道就因為不是『神子』，你就要死，你和我們人類當中一些弱小腦子有病的傢伙，就有什麼兩樣。」
「神，是偉大的，可怖的。」
「無論『祂』，是好還是壞，祂都永恆存在下去，不因為一些小事情，就去結束生命。」
肉球發出一條悲傷的意識。
「可……我不是『祂』。」
姜然好似一個知心哥哥，先打擊，然後再幫助樹立信心。
「你錯了，你只是不是『神子』，但並不意味著，你就成不了『祂』。」
肉球陷入沉默，許久後，詢問道：
「人類，你是什麼意思？」
姜然故意挑釁道：
「想知道嗎？」
肉球憤怒道：
「人類，挑釁我，是你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姜然強硬道：
「不尊敬我，會讓你錯過最重要的機會。」
雙方陷入沉默，回到對峙狀態。
許久後，肉球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心理建設，傳送一道意識。
「尊……敬的……先生，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姜然臉色稍有緩和，輕聲道：
「尊敬，是文明最終的標誌。」
「記住，你現在不是，但在未來，你有機會成為『祂』。」
肉球不解，問道：
「未來是什麼時候？」
姜然豪情壯志道：
「未來，是在你強大起來，有勇氣面對一位『神祇』，你才有希望。」
「你不要忘記了。」
「無論你的意識，是否足以稱之為『神祇』，但你的身體，是為了『神祇』而準備，也就是說，當你成長起來，從身體上，你就是『神祇』。」
「只不過，那個時候，『陰影之主』也應該降臨。」
「『你』會被『陰影之主』強大意識抹除。」
「但，你不應該絕望，那只是未來可能發生，現在還未發生的預測。」
「你要做的，就是成長起來。」
姜然頓了下，臉上露出邪魅笑容。
「記住，當『祂』降臨時，吃掉『祂』，你就是『祂』。」
『夏洛特號』，在船長的命令下，調整航向，對準黑色神廟，揚起船帆，以最快航速，撞擊上去。
船體兩側，火炮持續轟炸，發泄來自船長的怒火。
枯瘦老者感受到危機，撲向『夏洛特號』。
史密斯怒吼道：
「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沒人可以挑釁我。」
『夏洛特號』撞擊上去。
轟隆。
船體破碎，黑色神廟受到巨大衝擊，搖晃不止，屋頂被撞壞，出現一個大窟窿。
但並未被摧毀。
作為『緋紅教會』建立以來，第一座『神廟』，也是最重要一座，具有非常重要的特殊也意義。
同時，受到無數信徒，無數個世紀的虔誠跪拜，空間發生畸變，早就不屬於一座簡單的建築。
看到神廟未被直接撞毀，枯瘦老者如釋重負，嚇得一身冷汗。
枯瘦老者怒聲道：
「無知的瀆神者，你讓我感到憤怒，我會殺了你，用你的靈魂，當做祭品，來撫慰神的怒火。」
史密斯只想儘快擊殺對手，那樣才能騰出手，前去救援姜然。
破碎的『夏洛特號』，再次復原，在史密斯的半神領域內，滑行一個大灣，調轉船頭，狂風呼嘯，船帆被吹的鼓起，『夏洛特號』的船速，節節攀升。
夏洛特大吼道：
「開炮。」
嘭，嘭，嘭……
海盜船兩側，火炮接連轟炸。
史密斯和枯瘦老者，兩位半神，陷入混戰，空間被撕裂，發生扭曲。
空間裂縫中，鑽出黑色蠕動的肉塊。
剛探出一部分，就被空間裂縫擠壓成一團肉泥。
天花板上。
陰暗處，蠕動著觸碰到姜然，下一秒，仿佛被鎮扎到，刺痛感，讓蠕動的物體，既好奇又膽怯。
試了幾次，貼著天花板，蠕動著的物體，抓住姜然的手腕，不再畏懼。
精神領域內。
姜然混亂的意識，在尼亞幫助下，恢復平靜。
他觀察著，漂浮在空中，好似一種真空環境，周圍是無需變化的黑暗，似乎存在著什麼，又觀察不到。
唯一穩定的，是他視線中，一團巨大肉球，看上去，像是一個被放大成千上萬倍的肉丸。
肉丸表面，有著大量長短不一，粗細不一的觸手。
就那麼漂浮在空中。
姜然盯著懸浮肉球，並未慌張，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值得他流露出驚慌的情緒。
一人一肉球，好似在對望。
安靜對峙許久，一道意識，率先出現，讓姜然探知。
意識來自肉球，與姜然進行交流。
「你是誰，你的靈魂，讓我感到好奇，你不會產生恐懼，你的情緒基因是先天缺失，還是後天利用基因藥劑改變的？」
姜然倒也未著急，既然願意聊，他也想看看，0號實驗室，到底藏了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對你產生恐懼，需要我恐懼嗎？」
「哦，不需要，我只是好奇，好奇你懂吧，你們人類很奇怪，我還以為你們人類，都會對我產生恐懼。」
「是嗎，或許是因為你還不夠可怕吧。」
「對了，你說到人類，那麼你是什麼？從生物學角度上，你會對自己進行分類嗎？」
肉球遲鈍片刻，好似在思考。
「人類，物種只是你們這種生物的自我區分，我是……神。」
姜然忍俊不禁，道：
「神？」
肉球回應道：
「人類，你的反應不對，你是在質疑我嗎？」
姜然輕輕搖頭，自信問道：
「你見過神嗎？」
肉球微微震怒，意識躁動，似是怒吼。
「我就是神。」
姜然抬手壓了壓，嗤笑道：
「那就是說，你沒見過神。真是可憐。」
「卑微的蟲子，你是在挑釁你們的神明，我會吃掉你。」
姜然不屑笑道：
「神是不會吃掉人類，因為人類，還沒有資格成為生命的食物，甚至都沒有資格被神明關注。」
「你是神明嗎？你不符合這些條件，所以你不是，你只是一座實驗室，利用各種基因的縫合怪，如果是自主產生意識還好。」
「如果不是，那你就是徹底的人造物。」
「當人類欺騙你，說你是神，真就真覺得自己是神了嗎？」
姜然一同輸出下，肉球暴怒，觸手在空中肆意扭動，精神領域，再次陷入混亂。
姜然被殃及的非常嚴重。
姜然暗道：
「真要命，差點要被撕碎了。」
許久之後，姜然才恢復正常。
肉球憤怒，不安，引發精神領域一輪強有力的風暴。
姜然喘著粗氣，嘲諷道：
「抓狂了，真正的神，才不會在意一個弱小的人類說了什麼，讚美和辱罵，都不應該引起一位神的情緒波動。」
「或許，你也知道，你並不是。」
嘲諷的聲音很大，讓肉球躁動不安。
只是，突然間，一切恢復平靜。
姜然也是一愣。
「你說的對，卑微的人類，根本不值得我的回應。」
「或許，你還說對了一點，我不是神，或者說，並不完全是神，我還在成長。」
「我是神子。」
姜然意識中，出現波動。
他記得，莎斯琪亞曾經說過，0號實驗室，最重要的是神廟和神子。
姜然之前並未在意。
「神的子嗣？」
姜然沉思著，回想所有的神秘學知識，尋找可能性。
姜然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不對，你不是，你只是一個人造物。」
感受到羞辱，肉球憤怒沖向姜然，想要把他撕碎。
姜然大聲道：
「無知的傢伙，憤怒也無法掩飾。」
「我見過。」
肉球迫切問道：
「你見過什麼？」
「我見過神子，真正神的子嗣，那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強大，即使『祂』還未出生，祂對世界的影響，就已經產生，無法被忽視。」
「而不是你這種，躲在陰暗處，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
「就像是人類世界中的商品，放在不同的位置，就有不同的價值。」
「放在神廟，你就是神子。放在外面，你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大的『可憎生物』。」
「可笑，你是被那些邪惡的傢伙，誘騙成為『神子』。」
「既然你已經獲得自我意識，就不會產生質疑。」
「在人類世界上，存在3個哲學問題，或許對你有幫助。」
「我是誰？我來自哪裡？將會到哪裡去？」
「首先，你是誰？」
「其次，你是怎麼來到這裡，從什麼地方來？」
「最後，你的未來，你存在有什麼意義。」
肉球陷入沉默。
姜然意識到，成功了。
成功將肉球倒帶溝里。
緊接著，姜然還未開心幾秒鐘，他的意識，遭受入侵，記憶錯亂，閃爍著陌生記憶片段。
往往一閃而逝，姜然還未反應過來，進入下一段。
反反覆覆，不知多少次。
姜然被無視記憶碎拼，持續衝擊。
就像是拎著他的腦袋，按在高速旋轉的車輪上，瘋狂摩擦。
不知過了多久，姜然仿佛勞累過度，倒在地上，有氣無力，整個人就是一個虛了。
姜然大罵。
「你真不是東西，自己想不明白，還能借別人腦子去想，你是真秀啊。」
肉球根本不管姜然能否接受，一股腦注入，大量混亂無序的記憶，湧入姜然的意識。
姜然有氣無力的呆坐著，腦海中，不斷整理。
一些記憶碎片，就連繁殖過程都有，而且，有男有女。
關鍵是，回憶很真實，被乾的感覺，還是第一次，這搞得他很崩潰。
就這樣，姜然快速瀏覽那些記憶。
整理出來，將無須混亂的記憶，儘量拼接。
非常耗費大腦算力。
真實世界，姜然大腦持續發燒，高溫狀態。
以往，都是尼亞趴在姜然懷裡。
現在是姜然倚靠在尼亞身上，有很大的安全感。
沉默許久，姜然才抬起頭，看向巨大肉球，語氣認真道：
「你或許真的是神子。」
肉球表現出興奮，觸手扭動，甚至影響到姜然，忍不住高興。
姜然恰如其分的掃興道：
「我說了，只是或許。」
「人類，你在戲耍我嗎？」
姜然一臉嚴肅，說道：
「並沒有，你的存在就是為了誕生『神子』，就意思是說，『神子』還未誕生，你覺醒了自我意識。」
「這對於0號實驗室，或許是一個好消息，但對於你，可能並不算。」
「存在自我意識，就意味著，作為胚胎，生殖良好。『你』的存在，只是為了確保胚胎的更好發育。」
「當胚胎發育成功，你的作用就沒了，到那個時候，你就必須消失。」
「留下一個完整的胚胎，供給真正的『神子』誕生。」
「『真實陰影』『暗面母巢獲勝者』，或者其他稱呼。」
「但那個時候，絕對沒有你。」
肉球震怒，精神領域持續動亂，割裂感，讓姜然痛不欲生。
「屮，給我安靜，沒用的廢物，還說自己是『神子』，這點變化就接受不了，你永遠成不了神子。」
「不，你胡說，你在蠱惑我，騙子，我就是神子，我就是。」
姜然猛烈咳嗽著，大罵道：
「蠢貨，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精神領域逐漸恢復平靜，姜然好受一些。
「記憶來自你，在很早，你就覺醒自我意識，你很清楚，你來自這座實驗室，你出現的目的，就為了承載『陰影之主』，作為『神降』的載體，行走於這個世界的軀殼。」
「當『陰影之主』降臨，『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你還不了解，自始至終，你的存在，你的自我認知，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我才說，或許你是『神子』。」
「最起碼，你的身體，是為了『陰影之主』所準備，如果完成神降，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你不是，你只是個可憐蟲，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姜然大肆嘲諷，甚至連嘲諷都覺得累了，懶得跟一個無知的自我意識，浪費時間。
肉球陷入自我否定，持續糾結。
精神領域變得灰暗，死寂氣息，在瀰漫。
姜然又無語了，大吼道：
「有沒有一點出息，你雖然不是『神子』，但你是你，你是這個世界上的獨立個體，而不是為了『神子』而存在。」
「這麼一點點挫折，你就尋死覓活，你讓我看不起你，我會鄙視你。」
肉球憤怒躁動。
「你憑什麼鄙視我，你這個卑微的人類，噁心的蟲子，一堆垃圾基因組成的猴子。」
姜然硬懟道：
「你為什麼要死？你剛剛不還是很狂妄的嗎？」
「難道就因為不是『神子』，你就要死，你和我們人類當中一些弱小腦子有病的傢伙，就有什麼兩樣。」
「神，是偉大的，可怖的。」
「無論『祂』，是好還是壞，祂都永恆存在下去，不因為一些小事情，就去結束生命。」
肉球發出一條悲傷的意識。
「可……我不是『祂』。」
姜然好似一個知心哥哥，先打擊，然後再幫助樹立信心。
「你錯了，你只是不是『神子』，但並不意味著，你就成不了『祂』。」
肉球陷入沉默，許久後，詢問道：
「人類，你是什麼意思？」
姜然故意挑釁道：
「想知道嗎？」
肉球憤怒道：
「人類，挑釁我，是你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姜然強硬道：
「不尊敬我，會讓你錯過最重要的機會。」
雙方陷入沉默，回到對峙狀態。
許久後，肉球不知道經歷了怎樣的心理建設，傳送一道意識。
「尊……敬的……先生，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姜然臉色稍有緩和，輕聲道：
「尊敬，是文明最終的標誌。」
「記住，你現在不是，但在未來，你有機會成為『祂』。」
肉球不解，問道：
「未來是什麼時候？」
姜然豪情壯志道：
「未來，是在你強大起來，有勇氣面對一位『神祇』，你才有希望。」
「你不要忘記了。」
「無論你的意識，是否足以稱之為『神祇』，但你的身體，是為了『神祇』而準備，也就是說，當你成長起來，從身體上，你就是『神祇』。」
「只不過，那個時候，『陰影之主』也應該降臨。」
「『你』會被『陰影之主』強大意識抹除。」
「但，你不應該絕望，那只是未來可能發生，現在還未發生的預測。」
「你要做的，就是成長起來。」
姜然頓了下，臉上露出邪魅笑容。
「記住，當『祂』降臨時，吃掉『祂』，你就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