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度惡化
印拉城，上城區，燈光稀少的街區，一座教堂顯得十分突兀。
教堂很小，也沒有其他教堂的恢弘感。
教會正門上方，木質雕刻著3顆星星，十分的老舊。
教堂內，穿著黑色寬鬆教袍的老神父，用銀匕首割破手指，傷口流出的血液滴落在神像上。
隨後，老神父虔誠的祈禱。
整個房間內，空氣變的粘稠、沉重，壓抑著老神父的身體。
無形的沉重感，使得老神父呼吸急促。
持續了一分多鐘，教堂內恢復正常。
老神父低頭低語：
「群星照耀，我主永存。」
說完以後，老神父並未立即起身，似乎是在休息，緩了幾口氣，才從地上站起來。
老神父剛剛起身，正準備離開。
『咚咚』敲門聲響起。
老神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開門，看一看會是誰。
開門之後，老神父看清之後，眉頭微皺。
門前台階上，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身上的幾處槍傷十分嚴重。
老神父眼神猶豫，在印拉城生活這麼多年，見多了打打殺殺。
幫派火拼在印拉城是家常便飯。
什麼時候一大清早開門在路上見到死屍，就算是7、8歲的孩子，都已經不會太驚訝。
看到年輕人身上的傷勢，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幫派槍戰造成的。
只是，收留幫派成員，還是重傷狀態，老神父就要猶豫一下，這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神父，神父，救救我，我是亞倫，求求你，救救我。」
聽到年輕人說起名字，老神父腦海里想到一個年輕人的身影，就是這個街區的孩子。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世事無常，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況。
亞倫不斷的哀求。
老神父無奈的嘆息道：
「我主，庇佑您的孩子吧。」
說著，老神父深吸一口氣，扶著亞倫進入教堂。
把亞倫放到地板上，已經讓老神父累的快虛脫。
「亞倫，堅持一下，我去拿藥，堅持住，主會保佑你。」
嚴重失血和痛疼的情況下，亞倫不等老神父說完，就昏了過去。
夜晚的印拉城，才是真正的印拉城。
和其他任何城市都一樣，印拉城的夜生活，非常精彩。
不同的在於，印拉城的夜晚，更適合一些夜間生意的進行。
大量的幫派，違禁品的走私，軍火交易，人口販賣等等。
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幾乎要填滿整個黑夜。
————
酒店內。
姜然，喬納森和帕西教授，一同吃了晚餐。
印拉城少有的高規格酒店，提供的晚餐，讓姜然一飽口福。
姜然倒不是想占卡梅隆包吃住的便宜，實在是最近一段時間，整日的忙碌，緊張的氣氛下，吃的大多是外賣，很少有時間好好吃一頓。
吃完晚餐，姜然研究魔藥來打發時間。
從下午4點道現在，酒店內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過度緊張，變得有些焦慮。
喬納森則是喝著咖啡，手中拿著一本小說傳記，打發時間。
帕西教授就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一直很安靜，晚上10點半，準時上床休息。
姜然坐在客廳沙發上，帶上一隻大框眼鏡。
通過無人機影像傳輸，姜然看著機械城的夜生活。
不說是多姿多彩，那也是人間地獄。
幫派成員開著貨車兜售違禁藥物，大量的癮君子，就像是聞到肉味的野狗，蜂擁而至。
用偷來，或者搶來的錢，一通消費。
當藥物注射，就又覺得自己活過來。
在印拉城，這樣的爛人，滿大街都是。
小型軍火出售，就跟是擺地攤一樣。
不會有任何的管控。
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站街女，任何一條巷子，都有可能正在發生幾個億的交易。
見識了印拉城的瘋狂，姜然才意識到，和這裡相比，阿伯羅溫都顯得乖巧可愛。
坐在窗前，說實話，他的這種行為非常危險。
一旦此刻遠處有狙擊手，他非常危險。
好在是普通的狙擊手，想要狙殺一位B級，成功機率微乎其微。
酒店周圍，屬於印拉城少有的繁華區域，仿佛是沙漠中的草甸。
即使如此，通過無人機，姜然還是能夠注意到，時不時傳來的槍聲。
姜然望向黑暗，不安的氣息在不停的蔓延。
一連兩天時間過去，印拉城一切如常。
無數的特工，紛紛湧入，姜然本以為會是一個熱鬧非凡的大場面，出乎意料的是，一切竟然安靜如常。
印拉城幫派的爭鬥不斷，違法活動繼續。
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
吃完午餐，喬納森和帕西教授在陽台抽菸，姜然則在看著最新消息。
塔迪斯家族那邊，派出了精銳特工，過來調查這件事。
從勃朗特夫人那裡得到的最新信息，已經有人調查到一家黑診所，醫生被殺，一切的數據信息被清理，做的很乾淨，並且十分專業。
同為特工，讓同行一眼就確定，這就是同行所為。
從所剩不多的線索來看，那名叫博利安圖的特工，進行了整容手術，如今的樣貌特徵，和已知信息可能完全不符合。
甚至性別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除非調查基因序列，但這種黑戶，想要在印拉城這種混亂的地方調查，難如登天。
印拉城別的不多，就是黑戶多。
從勃朗特夫人給的信息上，姜然知道，調查陷入了僵局。
姜然不清楚具體情況，毫無進展的局勢，對於曼菲斯的病情可沒有任何好處。
眾人一籌莫展時，一則爆炸性消息傳來。
古機械協會的聯合聲明，願意坐下來，心平氣和解決現如今麻煩。
他們將攜帶『魔偶核心』，前往加魯公國，約頓聯邦和霍塔克帝國交界處，促成事件的和平解決。
這個消息一經發布，瞬間引起巨大關注。
『魔偶核心』出現，現在就剩下開啟核心的方法。
耳機中，奧科特吐槽道：
「這可不像是和平解決的態度，是想把事態往更壞的方向推進。同一時間，讓『魔偶核心』和開啟方法同時暴露在大眾視野，他們是想要讓這顆『炸彈』徹底爆炸嗎？」
姜然稍作思考，輕聲道：
「小心一點，從事情開始到現在，就沒有一次處於正常發展。」
「我有種感覺，這更像是一場陰謀。」
奧科特說道：
「不要說你了，只怕現在又不少人都要猶豫，這場來自『古機械』的大事件，到底是引發革命的技術，還是只是一場看不清目的的陰謀。」
安妮開口道：
「如果是陰謀，如此多的勢力加入，涉及到數個國家，什麼人有這種能力？」
「如此大的代價，目的有什麼？」
「這不合理啊。」
姜然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等等看，我們無法了解事件的核心，除非能夠掌握開啟方法，或者『魔偶核心』。」
「現在的情況，『魔偶核心』由古機械協會保管，配備了大量的強者進行保護，任何人想要獲取『魔偶核心』，都要想一想，面對數位B級，以及A級的圍攻，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曼菲斯接著姜然的話頭，繼續說道：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條路，誰掌握了開啟方法，誰就能和古機械協會合作。」
「那這樣一來，印拉城的局面，只會迅速惡化。競爭越激烈，結局就會越慘烈。如果有A級介入，甚至整個印拉城都要跟著陪葬。」
姜然臉色微沉，低聲道：
「沒人會在意印拉城的死活，風暴徹底降臨了。」
姜然抬眼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對著古機械協會的公告發布，印拉城沒有一秒鐘是安靜的。
消息發布不久後，姜然坐在酒店沙發上，面前茶几上的咖啡杯，劇烈晃動幾下。
隨後，姜然震驚的轉頭看向窗外，唏噓道：
「狂歡的號角響起了。」
遠處的爆炸雲團升起，從距離和震感上，姜然心中在估算爆炸的威力。
書房內，有喬納森陪著帕西教授，兩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非常有共同話題。
從當年的流行歌曲，到演員，歌手，電影等等，沒完沒了的話題。
姜然根本插不上話。
突如其來的爆炸，把帕西教授嚇得不輕。
這位老學者，經歷過貧情，疾病，但就是沒經歷過戰場。
在印拉城躁動的同時，下城區，那間小教堂內。
準確的說，是教堂的地下室。
老態龍鐘的老神父，邁著緩慢的步伐，提著一盞燈驅散地下室的黑暗。
一張潔白的床鋪上，被污染了大量血跡。
床上，亞倫虛弱的依靠在枕頭上，身上的傷勢，讓他每動一下都痛的要命。
槍傷讓他的聲帶出現問題，聲音沙啞，呼吸吃力，從昏死中醒過來，看到老神父出現，亞倫一臉感激道：
「神父，感謝您，謝謝您救了我。」
老神父來到窗邊，給亞倫倒了杯水，問道：
「手臂還能動嗎？我來幫你吧。」
亞倫滿臉不好意思，努力用力試了試手臂，用不上力。
重傷能夠甦醒都足夠慶幸，想要立即恢復，除了神跡，不然這種違背常理的情況，很難發生。
老神父扶著亞倫坐起來，讓他喝了口水，讓乾裂的嘴唇濕潤一下。
蒼老的身軀，只是做這些事情，都非常吃力。
把水杯放下，老神父輕聲詢問道：
「孩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亞倫喘著粗氣，一片感激道：
「不用了，已經很麻煩您了，等我能下床了，我立即離開，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老神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輕聲道：
「沒關係，救助你是神的安排，我只是在神的指引下，努力挽救一條生命。」
「孩子，如果你要感謝，就感謝神，是神拯救了你。」
亞倫，印拉城的騾馬跪族，進獄系人才，7、8歲進入社會大學，從街溜子，成為小混混，一步一個腳印，試圖在印拉城有一番抱負。
然後他就發現，抱負沒有暴富好，暴富沒有抱父好。
因此，亞倫的抱父行為，讓他小小年紀，就成為一方父豪。
爸爸認的快，災難就追不上自己。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幫派成員的宿命，拋屍街頭。
如果不是他機靈，他現在早就被拉到垃圾場掩埋了。
看著救命恩人的老神父，亞倫眼中，滿是感激。
至於說感激神明，很抱歉，印拉城信什麼的都有，信神明的，往往都被當成傻子。
但看到老神父虔誠的眼神，亞倫也不好說討厭的話。
「感謝神，感謝我主。」
或許是亞倫真的足夠虔誠，眼前昏暗的房間，逐漸模糊，空氣變得像水一樣讓人窒息。
強烈的不適感，讓亞倫腦袋快要爆炸。
此刻，亞倫突然意識到，他找錯人了。
老神父的聲音繼續響起，說道：
「孩子，你是神的指引，神也會指引你，不要擔心，這裡很安全。」
床上，亞倫的潛意識在瘋狂抵抗。
這位面對任何人都十分和藹，和一隻溫順的綿羊，永遠只會吃草，除了時不時的傳教讓人心煩，其他方面，一隻是好鄰居。
可突然間，這位老神父，並不想他表面上那樣簡單。
亞倫就知道，計劃失敗了。
老神父的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冒著一團火，熾熱的目光，看著亞倫。
亞倫在精神模糊間，聽到老神父的聲音。
「孩子，他們都是來找你的是嗎？」
「不要害怕，既然神明指引了你，你將得到群星的庇護，苦難就像空中的烏雲，總有一天會消散，群星的光芒將再次照耀在地面上。」
「孩子，不要困惑，我在這裡做了30年的神父，街區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在我的眼睛裡長大。」
「有的孩子無法得到神明的庇護，他們早早死在瘋狂之中。」
「亞倫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在印拉城，他或許會做一些小生意，憑藉他的小聰明，可能還會發一筆財。」
「很可惜，這裡是印拉城。」
「孩子，亞倫小的時候，確實來過教堂，我本以為他會成為神的信徒，很可惜，印拉城的瘋狂讓他迷失了方向。」
老神父頓了頓，嘆息道：
「希望那可憐的孩子沒有受到太多的痛苦。」
教堂很小，也沒有其他教堂的恢弘感。
教會正門上方，木質雕刻著3顆星星，十分的老舊。
教堂內，穿著黑色寬鬆教袍的老神父，用銀匕首割破手指，傷口流出的血液滴落在神像上。
隨後，老神父虔誠的祈禱。
整個房間內，空氣變的粘稠、沉重，壓抑著老神父的身體。
無形的沉重感，使得老神父呼吸急促。
持續了一分多鐘，教堂內恢復正常。
老神父低頭低語：
「群星照耀，我主永存。」
說完以後，老神父並未立即起身，似乎是在休息，緩了幾口氣，才從地上站起來。
老神父剛剛起身，正準備離開。
『咚咚』敲門聲響起。
老神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開門，看一看會是誰。
開門之後，老神父看清之後，眉頭微皺。
門前台階上，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身上的幾處槍傷十分嚴重。
老神父眼神猶豫，在印拉城生活這麼多年，見多了打打殺殺。
幫派火拼在印拉城是家常便飯。
什麼時候一大清早開門在路上見到死屍，就算是7、8歲的孩子，都已經不會太驚訝。
看到年輕人身上的傷勢，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幫派槍戰造成的。
只是，收留幫派成員，還是重傷狀態，老神父就要猶豫一下，這會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神父，神父，救救我，我是亞倫，求求你，救救我。」
聽到年輕人說起名字，老神父腦海里想到一個年輕人的身影，就是這個街區的孩子。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世事無常，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況。
亞倫不斷的哀求。
老神父無奈的嘆息道：
「我主，庇佑您的孩子吧。」
說著，老神父深吸一口氣，扶著亞倫進入教堂。
把亞倫放到地板上，已經讓老神父累的快虛脫。
「亞倫，堅持一下，我去拿藥，堅持住，主會保佑你。」
嚴重失血和痛疼的情況下，亞倫不等老神父說完，就昏了過去。
夜晚的印拉城，才是真正的印拉城。
和其他任何城市都一樣，印拉城的夜生活，非常精彩。
不同的在於，印拉城的夜晚，更適合一些夜間生意的進行。
大量的幫派，違禁品的走私，軍火交易，人口販賣等等。
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幾乎要填滿整個黑夜。
————
酒店內。
姜然，喬納森和帕西教授，一同吃了晚餐。
印拉城少有的高規格酒店，提供的晚餐，讓姜然一飽口福。
姜然倒不是想占卡梅隆包吃住的便宜，實在是最近一段時間，整日的忙碌，緊張的氣氛下，吃的大多是外賣，很少有時間好好吃一頓。
吃完晚餐，姜然研究魔藥來打發時間。
從下午4點道現在，酒店內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過度緊張，變得有些焦慮。
喬納森則是喝著咖啡，手中拿著一本小說傳記，打發時間。
帕西教授就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一直很安靜，晚上10點半，準時上床休息。
姜然坐在客廳沙發上，帶上一隻大框眼鏡。
通過無人機影像傳輸，姜然看著機械城的夜生活。
不說是多姿多彩，那也是人間地獄。
幫派成員開著貨車兜售違禁藥物，大量的癮君子，就像是聞到肉味的野狗，蜂擁而至。
用偷來，或者搶來的錢，一通消費。
當藥物注射，就又覺得自己活過來。
在印拉城，這樣的爛人，滿大街都是。
小型軍火出售，就跟是擺地攤一樣。
不會有任何的管控。
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站街女，任何一條巷子，都有可能正在發生幾個億的交易。
見識了印拉城的瘋狂，姜然才意識到，和這裡相比，阿伯羅溫都顯得乖巧可愛。
坐在窗前，說實話，他的這種行為非常危險。
一旦此刻遠處有狙擊手，他非常危險。
好在是普通的狙擊手，想要狙殺一位B級，成功機率微乎其微。
酒店周圍，屬於印拉城少有的繁華區域，仿佛是沙漠中的草甸。
即使如此，通過無人機，姜然還是能夠注意到，時不時傳來的槍聲。
姜然望向黑暗，不安的氣息在不停的蔓延。
一連兩天時間過去，印拉城一切如常。
無數的特工，紛紛湧入，姜然本以為會是一個熱鬧非凡的大場面，出乎意料的是，一切竟然安靜如常。
印拉城幫派的爭鬥不斷，違法活動繼續。
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
吃完午餐，喬納森和帕西教授在陽台抽菸，姜然則在看著最新消息。
塔迪斯家族那邊，派出了精銳特工，過來調查這件事。
從勃朗特夫人那裡得到的最新信息，已經有人調查到一家黑診所，醫生被殺，一切的數據信息被清理，做的很乾淨，並且十分專業。
同為特工，讓同行一眼就確定，這就是同行所為。
從所剩不多的線索來看，那名叫博利安圖的特工，進行了整容手術，如今的樣貌特徵，和已知信息可能完全不符合。
甚至性別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除非調查基因序列，但這種黑戶，想要在印拉城這種混亂的地方調查，難如登天。
印拉城別的不多，就是黑戶多。
從勃朗特夫人給的信息上，姜然知道，調查陷入了僵局。
姜然不清楚具體情況，毫無進展的局勢，對於曼菲斯的病情可沒有任何好處。
眾人一籌莫展時，一則爆炸性消息傳來。
古機械協會的聯合聲明，願意坐下來，心平氣和解決現如今麻煩。
他們將攜帶『魔偶核心』，前往加魯公國，約頓聯邦和霍塔克帝國交界處，促成事件的和平解決。
這個消息一經發布，瞬間引起巨大關注。
『魔偶核心』出現，現在就剩下開啟核心的方法。
耳機中，奧科特吐槽道：
「這可不像是和平解決的態度，是想把事態往更壞的方向推進。同一時間，讓『魔偶核心』和開啟方法同時暴露在大眾視野，他們是想要讓這顆『炸彈』徹底爆炸嗎？」
姜然稍作思考，輕聲道：
「小心一點，從事情開始到現在，就沒有一次處於正常發展。」
「我有種感覺，這更像是一場陰謀。」
奧科特說道：
「不要說你了，只怕現在又不少人都要猶豫，這場來自『古機械』的大事件，到底是引發革命的技術，還是只是一場看不清目的的陰謀。」
安妮開口道：
「如果是陰謀，如此多的勢力加入，涉及到數個國家，什麼人有這種能力？」
「如此大的代價，目的有什麼？」
「這不合理啊。」
姜然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等等看，我們無法了解事件的核心，除非能夠掌握開啟方法，或者『魔偶核心』。」
「現在的情況，『魔偶核心』由古機械協會保管，配備了大量的強者進行保護，任何人想要獲取『魔偶核心』，都要想一想，面對數位B級，以及A級的圍攻，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曼菲斯接著姜然的話頭，繼續說道：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條路，誰掌握了開啟方法，誰就能和古機械協會合作。」
「那這樣一來，印拉城的局面，只會迅速惡化。競爭越激烈，結局就會越慘烈。如果有A級介入，甚至整個印拉城都要跟著陪葬。」
姜然臉色微沉，低聲道：
「沒人會在意印拉城的死活，風暴徹底降臨了。」
姜然抬眼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對著古機械協會的公告發布，印拉城沒有一秒鐘是安靜的。
消息發布不久後，姜然坐在酒店沙發上，面前茶几上的咖啡杯，劇烈晃動幾下。
隨後，姜然震驚的轉頭看向窗外，唏噓道：
「狂歡的號角響起了。」
遠處的爆炸雲團升起，從距離和震感上，姜然心中在估算爆炸的威力。
書房內，有喬納森陪著帕西教授，兩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非常有共同話題。
從當年的流行歌曲，到演員，歌手，電影等等，沒完沒了的話題。
姜然根本插不上話。
突如其來的爆炸，把帕西教授嚇得不輕。
這位老學者，經歷過貧情，疾病，但就是沒經歷過戰場。
在印拉城躁動的同時，下城區，那間小教堂內。
準確的說，是教堂的地下室。
老態龍鐘的老神父，邁著緩慢的步伐，提著一盞燈驅散地下室的黑暗。
一張潔白的床鋪上，被污染了大量血跡。
床上，亞倫虛弱的依靠在枕頭上，身上的傷勢，讓他每動一下都痛的要命。
槍傷讓他的聲帶出現問題，聲音沙啞，呼吸吃力，從昏死中醒過來，看到老神父出現，亞倫一臉感激道：
「神父，感謝您，謝謝您救了我。」
老神父來到窗邊，給亞倫倒了杯水，問道：
「手臂還能動嗎？我來幫你吧。」
亞倫滿臉不好意思，努力用力試了試手臂，用不上力。
重傷能夠甦醒都足夠慶幸，想要立即恢復，除了神跡，不然這種違背常理的情況，很難發生。
老神父扶著亞倫坐起來，讓他喝了口水，讓乾裂的嘴唇濕潤一下。
蒼老的身軀，只是做這些事情，都非常吃力。
把水杯放下，老神父輕聲詢問道：
「孩子，要不要吃點東西。」
亞倫喘著粗氣，一片感激道：
「不用了，已經很麻煩您了，等我能下床了，我立即離開，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老神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輕聲道：
「沒關係，救助你是神的安排，我只是在神的指引下，努力挽救一條生命。」
「孩子，如果你要感謝，就感謝神，是神拯救了你。」
亞倫，印拉城的騾馬跪族，進獄系人才，7、8歲進入社會大學，從街溜子，成為小混混，一步一個腳印，試圖在印拉城有一番抱負。
然後他就發現，抱負沒有暴富好，暴富沒有抱父好。
因此，亞倫的抱父行為，讓他小小年紀，就成為一方父豪。
爸爸認的快，災難就追不上自己。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幫派成員的宿命，拋屍街頭。
如果不是他機靈，他現在早就被拉到垃圾場掩埋了。
看著救命恩人的老神父，亞倫眼中，滿是感激。
至於說感激神明，很抱歉，印拉城信什麼的都有，信神明的，往往都被當成傻子。
但看到老神父虔誠的眼神，亞倫也不好說討厭的話。
「感謝神，感謝我主。」
或許是亞倫真的足夠虔誠，眼前昏暗的房間，逐漸模糊，空氣變得像水一樣讓人窒息。
強烈的不適感，讓亞倫腦袋快要爆炸。
此刻，亞倫突然意識到，他找錯人了。
老神父的聲音繼續響起，說道：
「孩子，你是神的指引，神也會指引你，不要擔心，這裡很安全。」
床上，亞倫的潛意識在瘋狂抵抗。
這位面對任何人都十分和藹，和一隻溫順的綿羊，永遠只會吃草，除了時不時的傳教讓人心煩，其他方面，一隻是好鄰居。
可突然間，這位老神父，並不想他表面上那樣簡單。
亞倫就知道，計劃失敗了。
老神父的蒼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冒著一團火，熾熱的目光，看著亞倫。
亞倫在精神模糊間，聽到老神父的聲音。
「孩子，他們都是來找你的是嗎？」
「不要害怕，既然神明指引了你，你將得到群星的庇護，苦難就像空中的烏雲，總有一天會消散，群星的光芒將再次照耀在地面上。」
「孩子，不要困惑，我在這裡做了30年的神父，街區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在我的眼睛裡長大。」
「有的孩子無法得到神明的庇護，他們早早死在瘋狂之中。」
「亞倫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在印拉城，他或許會做一些小生意，憑藉他的小聰明，可能還會發一筆財。」
「很可惜，這裡是印拉城。」
「孩子，亞倫小的時候，確實來過教堂，我本以為他會成為神的信徒，很可惜，印拉城的瘋狂讓他迷失了方向。」
老神父頓了頓，嘆息道：
「希望那可憐的孩子沒有受到太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