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武道三關
陳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白息在冷空氣中噴出三尺遠，才漸漸消散。
他在原地站定，細細體會著破入磨皮後的身體變化。
變化最為顯著的，是自己的一身皮膜。
原本淡黃色的皮膚，在突破的瞬間變得如同煮熟的蝦子般通紅，緊接著那紅色又迅速內斂沉澱，皮膚表面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變得更加細膩而富有韌性。
他抬起手用力一握，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拳揮出，空氣被擠壓發出輕微的爆鳴。
這力量，果然已與凡人截然不同！
當他緩緩收勢，周身蒸騰的白汽漸漸散去，皮膚上那層溫潤的淡光內斂。
如此明顯的變化，還是被周圍弟子清晰的看到了。
短暫的寂靜後，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陳遠！你磨皮了？！」
「你居然叩關成功了！」
「恭喜恭喜，陳師兄，以後可要多關照啊！」
……
許多與陳遠同期甚至更早入門的弟子，看著氣息已截然不同的陳遠，心中五味雜陳。
同樣的起點，甚至更差的根骨，更少的資源，為何他就能成？
如今臨近三個月期限，他們心中越發急迫，如果這個月內無法叩關，以後該何去何從？
很快，周岳聞訊從內院快步走出，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他走到陳遠面前，上下仔細打量，甚至伸手在陳遠手臂、肩膀幾處用力捏了捏，感受他皮膚的堅韌質感。
「果真突破了，陳師弟，恭喜！」
周岳重重拍了下陳遠的肩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他是由衷地為陳遠高興，作為經常指導新弟子的師兄，他見過太多人帶著期望而來，最終黯然離去。
陳遠的刻苦和堅持，他都看在眼裡。
雖然一直不看好其天賦，但此刻見到對方叩關成功，一種「功夫不負有心人」的感慨油然而生。
「師傅吩咐過，但凡有弟子成功磨皮，便可入內院修煉，你隨我來。」
周岳領著陳遠，在眾多羨慕目光的注視下，走向內院。
穿過垂花門，只見東側廂房前，李昊正光著膀子以黑虎樁站定，只穿了一條短褲，露出一身線條流暢的肌肉。
姜婉手中拿著一個青瓷小罐，從中舀出一些黑色的粘稠膏體，均勻地塗抹在李昊全身，除了襠下，就連臉頰都塗滿了。
隨後，姜婉取出一根藤條，開始有節奏地抽打在李昊身上。
她下手看起來頗重，每一次抽打都發出清晰的「啪啪」聲，李昊的身體隨之微微顫抖。
他牙關緊咬，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岳解釋道：「這是在用藥膏輔助打熬皮膜，這藥膏名為虎骨壯血膏，用了幾十種藥材加上虎骨熬製而成，極其珍貴。用它輔助磨皮，不僅能更快地刺激氣血淬鍊皮膜，大幅縮短磨皮時間，而且淬鍊出的皮膜更加堅韌。」
「這東西，一罐就需要足足五銀子，只夠全身塗用五次，一般只有富家子弟才用得起，而且得有懂行的人幫忙運化藥力。」
「這麼貴！」陳遠聽得暗暗咋舌，「師傅還真是捨得，這是真將他當繼承人來培養了。
「不過此人心性……」陳遠又暗中搖了搖頭。
藥膏的異香隱隱飄來，他仿佛能看到氣血在藥力催動下奔涌的景象。
這才是真正有資源的修煉方式，比起單純靠站樁苦熬，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姜成正躺在椅子上，指導姜婉的動作，見到周岳領著陳遠進來，他目光落在陳遠身上，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讚許。
「不錯。」姜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肯定，「根骨雖差，毅力可嘉。能在期限內靠自己叩關成功，證明你確實下了苦功，再接再厲！」
「是，師傅。」陳遠抱拳。
「周岳，帶他熟悉一下內院，再講講內院的規矩。」
姜成囑咐周岳一句，便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到姜婉旁邊，接過藤條，親自幫李昊抽打錘鍊起來。
在他眼中，陳遠這種靠水磨功夫，臨近三個月期限才勉強磨皮成功的弟子，潛力已基本見頂，二次叩關的希望極其渺茫。
未來的出路，大概也就是大戶護院或著鏢局鏢師，掙一份賣命的錢罷了，不值得投入更多資源培養。
一旁的李昊，在姜婉停下時，也瞥了陳遠一眼，眼神平靜無波，既無驚訝，也無嫉妒。
對他來說，陳遠突破與否，將來都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不值得投去絲毫關注。
姜婉更是連目光都未曾在陳遠身上停留。
......
接下來的時間，周岳一邊帶著陳遠熟悉內院各處的布置，一邊開口道，「你如今成功進入磨皮，便可以在姜院繼續修煉半年，半年內如果沒有二次叩關，便須離開姜院，或者再繳納十兩銀子束脩才能繼續待在這裡。」
「如今內院的弟子，大多都處於磨皮階段。」
陳遠神色一動，「師兄，那磨皮之後呢，是什麼境界？」
周岳解釋道：「磨皮分為三個小階段，以堅韌程度來區分，分別是牛皮、石皮、鐵皮，堅韌度達到鐵皮，即磨皮大成，氣血進一步內透滋養骨骼，便要再次叩關開始鍛骨。」
「到了這個境界，筋骨強健，力能扛鼎，尋常刀劍難傷根本。內院之中，也只有寥寥幾人達到了這個境界。」
陳遠聽得目露神往。
「再往後便是練血之境，」周岳眼中閃過一抹憧憬，「破了血關，氣血如汞，奔涌如潮，戰力倍增，已是武者中的高手，非一般人可達。」
他又低聲補充道，「可磨皮後每進一步，所需資源都是之前的十倍、百倍！氣血散、磨皮膏、鍛骨丸，每一樣都價值不菲，而且境界越高，對資源品質要求也越高，根本不是尋常人家能負擔的。」
陳遠聞言一陣沉默，光是磨皮階段的虎骨壯血膏，便需五兩銀子一罐。
以後要是到了鍛骨階段，如果沒有對應資源，全靠身體硬熬，也不知多久才能熬到第三次叩關的節點。
窮文富武，果然不是虛言！
實在不行，就只能先不來武館，專心打漁，將捕魚技藝提升上去，或許會有轉機。
見到陳遠沉默，周岳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你或許可以嘗試爭取一些富家大戶的資助。」
他在原地站定，細細體會著破入磨皮後的身體變化。
變化最為顯著的，是自己的一身皮膜。
原本淡黃色的皮膚，在突破的瞬間變得如同煮熟的蝦子般通紅，緊接著那紅色又迅速內斂沉澱，皮膚表面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變得更加細膩而富有韌性。
他抬起手用力一握，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拳揮出，空氣被擠壓發出輕微的爆鳴。
這力量，果然已與凡人截然不同！
當他緩緩收勢，周身蒸騰的白汽漸漸散去，皮膚上那層溫潤的淡光內斂。
如此明顯的變化，還是被周圍弟子清晰的看到了。
短暫的寂靜後，院子裡頓時一片譁然。
「陳遠！你磨皮了？！」
「你居然叩關成功了！」
「恭喜恭喜，陳師兄，以後可要多關照啊！」
……
許多與陳遠同期甚至更早入門的弟子，看著氣息已截然不同的陳遠，心中五味雜陳。
同樣的起點，甚至更差的根骨，更少的資源，為何他就能成？
如今臨近三個月期限，他們心中越發急迫，如果這個月內無法叩關，以後該何去何從？
很快，周岳聞訊從內院快步走出，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他走到陳遠面前，上下仔細打量，甚至伸手在陳遠手臂、肩膀幾處用力捏了捏，感受他皮膚的堅韌質感。
「果真突破了，陳師弟，恭喜！」
周岳重重拍了下陳遠的肩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他是由衷地為陳遠高興，作為經常指導新弟子的師兄，他見過太多人帶著期望而來，最終黯然離去。
陳遠的刻苦和堅持，他都看在眼裡。
雖然一直不看好其天賦，但此刻見到對方叩關成功，一種「功夫不負有心人」的感慨油然而生。
「師傅吩咐過，但凡有弟子成功磨皮，便可入內院修煉，你隨我來。」
周岳領著陳遠，在眾多羨慕目光的注視下，走向內院。
穿過垂花門，只見東側廂房前，李昊正光著膀子以黑虎樁站定，只穿了一條短褲，露出一身線條流暢的肌肉。
姜婉手中拿著一個青瓷小罐，從中舀出一些黑色的粘稠膏體，均勻地塗抹在李昊全身，除了襠下，就連臉頰都塗滿了。
隨後，姜婉取出一根藤條，開始有節奏地抽打在李昊身上。
她下手看起來頗重，每一次抽打都發出清晰的「啪啪」聲，李昊的身體隨之微微顫抖。
他牙關緊咬，額頭上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岳解釋道：「這是在用藥膏輔助打熬皮膜，這藥膏名為虎骨壯血膏，用了幾十種藥材加上虎骨熬製而成，極其珍貴。用它輔助磨皮，不僅能更快地刺激氣血淬鍊皮膜，大幅縮短磨皮時間，而且淬鍊出的皮膜更加堅韌。」
「這東西，一罐就需要足足五銀子，只夠全身塗用五次，一般只有富家子弟才用得起，而且得有懂行的人幫忙運化藥力。」
「這麼貴！」陳遠聽得暗暗咋舌，「師傅還真是捨得，這是真將他當繼承人來培養了。
「不過此人心性……」陳遠又暗中搖了搖頭。
藥膏的異香隱隱飄來，他仿佛能看到氣血在藥力催動下奔涌的景象。
這才是真正有資源的修煉方式，比起單純靠站樁苦熬，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姜成正躺在椅子上，指導姜婉的動作，見到周岳領著陳遠進來，他目光落在陳遠身上，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讚許。
「不錯。」姜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肯定，「根骨雖差，毅力可嘉。能在期限內靠自己叩關成功，證明你確實下了苦功，再接再厲！」
「是，師傅。」陳遠抱拳。
「周岳，帶他熟悉一下內院，再講講內院的規矩。」
姜成囑咐周岳一句，便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到姜婉旁邊，接過藤條，親自幫李昊抽打錘鍊起來。
在他眼中，陳遠這種靠水磨功夫，臨近三個月期限才勉強磨皮成功的弟子，潛力已基本見頂，二次叩關的希望極其渺茫。
未來的出路，大概也就是大戶護院或著鏢局鏢師，掙一份賣命的錢罷了，不值得投入更多資源培養。
一旁的李昊，在姜婉停下時，也瞥了陳遠一眼，眼神平靜無波，既無驚訝，也無嫉妒。
對他來說，陳遠突破與否，將來都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不值得投去絲毫關注。
姜婉更是連目光都未曾在陳遠身上停留。
......
接下來的時間，周岳一邊帶著陳遠熟悉內院各處的布置，一邊開口道，「你如今成功進入磨皮，便可以在姜院繼續修煉半年，半年內如果沒有二次叩關，便須離開姜院，或者再繳納十兩銀子束脩才能繼續待在這裡。」
「如今內院的弟子，大多都處於磨皮階段。」
陳遠神色一動，「師兄，那磨皮之後呢，是什麼境界？」
周岳解釋道：「磨皮分為三個小階段，以堅韌程度來區分，分別是牛皮、石皮、鐵皮，堅韌度達到鐵皮，即磨皮大成，氣血進一步內透滋養骨骼，便要再次叩關開始鍛骨。」
「到了這個境界，筋骨強健，力能扛鼎，尋常刀劍難傷根本。內院之中，也只有寥寥幾人達到了這個境界。」
陳遠聽得目露神往。
「再往後便是練血之境，」周岳眼中閃過一抹憧憬，「破了血關，氣血如汞，奔涌如潮，戰力倍增，已是武者中的高手，非一般人可達。」
他又低聲補充道，「可磨皮後每進一步，所需資源都是之前的十倍、百倍！氣血散、磨皮膏、鍛骨丸，每一樣都價值不菲，而且境界越高，對資源品質要求也越高，根本不是尋常人家能負擔的。」
陳遠聞言一陣沉默，光是磨皮階段的虎骨壯血膏，便需五兩銀子一罐。
以後要是到了鍛骨階段，如果沒有對應資源，全靠身體硬熬，也不知多久才能熬到第三次叩關的節點。
窮文富武，果然不是虛言！
實在不行，就只能先不來武館，專心打漁，將捕魚技藝提升上去，或許會有轉機。
見到陳遠沉默，周岳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你或許可以嘗試爭取一些富家大戶的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