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麻煩上門
宋氏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
「不行！天都黑透了，這時候怎麼能出船？黑水河夜裡不乾淨，你忘了前些年老孫頭夜裡出去，第二天船回來，人卻沒了？」
「還有上游李寡婦家的兒子，也是半夜出去捕魚，回來就瘋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說什麼水底下有座龍宮……」
她聲音略微發顫，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黑水河沿岸關於水鬼、河怪的傳聞數不勝數，而且大多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對於依賴這條河生存的漁民來說，夜晚出船是極大的忌諱。
陳遠沉默下來，原主的記憶里，確實充滿了這類傳聞。
他雖然不怕，但從已有的信息來判斷，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存在詭怪之類的東西。
在沒有足夠能力之前，還是不要冒險嘗試為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娘說得對，是我心急了。那我以後每天早起一個時辰，天亮前就去撒網，能撈多少算多少。」
宋氏這才放下心，連連點頭：「這樣好，安全最要緊。」
第二天寅時末，天色尚暗，陳遠就駕著小船出了河灣。
清晨的河水冰冷刺骨，他憑著熟練級的捕魚技藝，在幾個熟悉的回水處下了網，收穫一般，就撈上來兩三條像樣的魚和一些雜魚，估摸著能賣二十多文。
雖然不多，但也夠這兩天的糧食和柴火了。
他收拾好漁獲交給母親處理，自己揣上兩個冰冷的黃面窩頭，便快步趕往武院。
到武院時，天還沒亮，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晨風卷著幾片落葉。
陳遠走到昨日站樁的空地，再次擺開黑虎樁的架子。
幾乎是站定的剎那，便很自然就找到了樁感。
【黑虎樁：入門（2/600）】
過了約莫兩刻鐘，才有其他弟子陸陸續續到來。
看到陳遠已經練得滿頭大汗，都有些驚訝。
「這小子來得真夠早的。」
「昨天好像也是最後才走......」
「呵，裝模作樣給師傅看罷了，他不會以為只要足夠勤奮，就能得到師傅青睞吧？」
「新來的都這樣，過一段時間就沒這勁頭了。」
......
一些弟子小聲議論的話語傳來，陳遠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專注地調整呼吸，維持著樁架。
又過了一會兒，姜成負手從內院走出，目光掃過院子裡練功的弟子，在陳遠身上略微停頓，走了過來。
他伸手在陳遠肩膀、脊背、腿腳幾處關鍵位置捏了捏，力道頗大。
陳遠忍著不適，保持姿勢不動。
姜成捏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淡淡開口：「架子比昨日穩得多，看來是找到樁感了，這只是開始，繼續堅持練。」
說完，便轉身去視察其他弟子了。
到了下午，來指導陳遠的，不再是姜成，而是這段時間指導許慶的那位內院師兄，名叫周岳。
周師兄態度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情，見到陳遠樁姿正確，便只是例行公事的叮囑了幾句。
「師傅說了，你根骨一般，更需苦練基礎，切忌貪快。你既已找到樁感，這段時間堅持站樁便是，等氣血熬煉的差不多了，師傅再教你拳法。」
陳遠心裡明白，測過根骨以後，自己在姜師傅眼中，已是篩下塵沙。
只在啟蒙時親自指導，其餘時間不會浪費在自己身上，指派一名老弟子照看便可。
他沒有失落，反而更加沉靜。
別人怎麼看無關緊要，面板上緩慢增長的熟練度，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遠每天早起打漁，然後去武院站樁，下午練些基礎的伸展和力量動作，晚上回家後，有時幫母親織補一會兒漁網。
七八天後的一個晚上，陳遠正就著昏暗的油燈幫母親捻線，破舊的船篷木門忽然被「砰」地一腳踹開。
冷風灌入，燈火劇烈搖晃。
陳遠抬頭望去，只見王猛帶著一身酒氣，堵在門口，臉上掛著一抹獰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小子，挺能藏啊？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你前些日子走了狗屎運，撈了條玉頂銀鰱，賣了五兩銀子？」
陳遠心中一沉，對方果然還是打聽到了此事。
他站起身，將母親擋在身後，面色平靜：「猛爺消息靈通，不過那錢，我已經用來交了武院的拜師費，分文不剩了。」
「拜師費？」王猛嗤笑一聲，跨進船篷，狹小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壓抑，「我管你交了什麼費，在我青蛇幫的河面上撈到寶魚，那是龍王爺賞臉，你得給龍王上香火！按規矩你要交七成，猛爺我可憐你們孤兒寡母，給你們免半兩銀子，交三兩就行。」
「龍王稅？以前可沒聽過這規矩。」陳遠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他現在力氣有所增長，但和王猛這種混跡幫派、也練過些拳腳的打手正面衝突，勝算渺茫。
「你以前沒撈到過寶魚，自然不知道！」王猛逼近一步，眼神冷冷盯著陳遠，「怎麼，不想交？」
宋氏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開口哀求，被陳遠用眼神制止。
陳遠看著王猛，緩緩道：「猛爺，錢確實交了武院，眼下拿不出。您寬限我一個月，我想辦法湊給您。」
王猛眯起眼睛，打量陳遠，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
他目光又掃過船艙內，火爐內沒半點火光，角落的柴堆只有零星幾根細柴，母子兩人身上衣物單薄，看來確實沒什麼余錢。
王猛沉吟片刻，冷哼一聲，「行，我就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後，三兩銀子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這破船拉去漁欄當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陳遠垂下眼帘。
「算你小子識相！」王猛又瞪了他一眼，這才搖搖晃晃地轉身離開，嘴裡還罵罵咧咧。
船篷內恢復寂靜，宋氏面色愁苦，鬢角皺紋仿佛又深了許多：「阿遠，這可怎麼辦？就一個月時間，上哪去湊這三兩銀子！」
陳遠扶母親坐下，低聲道：「娘別急，這事我來想辦法。」
他看向門外沉沉的夜色，眼底一片冰冷。
「不行！天都黑透了，這時候怎麼能出船？黑水河夜裡不乾淨，你忘了前些年老孫頭夜裡出去，第二天船回來，人卻沒了？」
「還有上游李寡婦家的兒子，也是半夜出去捕魚，回來就瘋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說什麼水底下有座龍宮……」
她聲音略微發顫，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黑水河沿岸關於水鬼、河怪的傳聞數不勝數，而且大多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對於依賴這條河生存的漁民來說，夜晚出船是極大的忌諱。
陳遠沉默下來，原主的記憶里，確實充滿了這類傳聞。
他雖然不怕，但從已有的信息來判斷，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存在詭怪之類的東西。
在沒有足夠能力之前，還是不要冒險嘗試為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娘說得對，是我心急了。那我以後每天早起一個時辰，天亮前就去撒網，能撈多少算多少。」
宋氏這才放下心，連連點頭：「這樣好，安全最要緊。」
第二天寅時末，天色尚暗，陳遠就駕著小船出了河灣。
清晨的河水冰冷刺骨，他憑著熟練級的捕魚技藝，在幾個熟悉的回水處下了網，收穫一般，就撈上來兩三條像樣的魚和一些雜魚，估摸著能賣二十多文。
雖然不多，但也夠這兩天的糧食和柴火了。
他收拾好漁獲交給母親處理，自己揣上兩個冰冷的黃面窩頭，便快步趕往武院。
到武院時，天還沒亮，院子裡空無一人，只有晨風卷著幾片落葉。
陳遠走到昨日站樁的空地，再次擺開黑虎樁的架子。
幾乎是站定的剎那，便很自然就找到了樁感。
【黑虎樁：入門（2/600）】
過了約莫兩刻鐘，才有其他弟子陸陸續續到來。
看到陳遠已經練得滿頭大汗，都有些驚訝。
「這小子來得真夠早的。」
「昨天好像也是最後才走......」
「呵，裝模作樣給師傅看罷了，他不會以為只要足夠勤奮，就能得到師傅青睞吧？」
「新來的都這樣，過一段時間就沒這勁頭了。」
......
一些弟子小聲議論的話語傳來，陳遠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專注地調整呼吸，維持著樁架。
又過了一會兒，姜成負手從內院走出，目光掃過院子裡練功的弟子，在陳遠身上略微停頓，走了過來。
他伸手在陳遠肩膀、脊背、腿腳幾處關鍵位置捏了捏，力道頗大。
陳遠忍著不適，保持姿勢不動。
姜成捏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他淡淡開口：「架子比昨日穩得多，看來是找到樁感了，這只是開始，繼續堅持練。」
說完，便轉身去視察其他弟子了。
到了下午，來指導陳遠的，不再是姜成，而是這段時間指導許慶的那位內院師兄，名叫周岳。
周師兄態度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情，見到陳遠樁姿正確，便只是例行公事的叮囑了幾句。
「師傅說了，你根骨一般，更需苦練基礎，切忌貪快。你既已找到樁感，這段時間堅持站樁便是，等氣血熬煉的差不多了，師傅再教你拳法。」
陳遠心裡明白，測過根骨以後，自己在姜師傅眼中，已是篩下塵沙。
只在啟蒙時親自指導，其餘時間不會浪費在自己身上，指派一名老弟子照看便可。
他沒有失落，反而更加沉靜。
別人怎麼看無關緊要，面板上緩慢增長的熟練度，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遠每天早起打漁，然後去武院站樁，下午練些基礎的伸展和力量動作，晚上回家後，有時幫母親織補一會兒漁網。
七八天後的一個晚上，陳遠正就著昏暗的油燈幫母親捻線，破舊的船篷木門忽然被「砰」地一腳踹開。
冷風灌入，燈火劇烈搖晃。
陳遠抬頭望去，只見王猛帶著一身酒氣，堵在門口，臉上掛著一抹獰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小子，挺能藏啊？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你前些日子走了狗屎運，撈了條玉頂銀鰱，賣了五兩銀子？」
陳遠心中一沉，對方果然還是打聽到了此事。
他站起身，將母親擋在身後，面色平靜：「猛爺消息靈通，不過那錢，我已經用來交了武院的拜師費，分文不剩了。」
「拜師費？」王猛嗤笑一聲，跨進船篷，狹小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壓抑，「我管你交了什麼費，在我青蛇幫的河面上撈到寶魚，那是龍王爺賞臉，你得給龍王上香火！按規矩你要交七成，猛爺我可憐你們孤兒寡母，給你們免半兩銀子，交三兩就行。」
「龍王稅？以前可沒聽過這規矩。」陳遠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他現在力氣有所增長，但和王猛這種混跡幫派、也練過些拳腳的打手正面衝突，勝算渺茫。
「你以前沒撈到過寶魚，自然不知道！」王猛逼近一步，眼神冷冷盯著陳遠，「怎麼，不想交？」
宋氏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開口哀求，被陳遠用眼神制止。
陳遠看著王猛，緩緩道：「猛爺，錢確實交了武院，眼下拿不出。您寬限我一個月，我想辦法湊給您。」
王猛眯起眼睛，打量陳遠，似乎在判斷他話的真假。
他目光又掃過船艙內，火爐內沒半點火光，角落的柴堆只有零星幾根細柴，母子兩人身上衣物單薄，看來確實沒什麼余錢。
王猛沉吟片刻，冷哼一聲，「行，我就給你一個月！一個月後，三兩銀子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這破船拉去漁欄當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陳遠垂下眼帘。
「算你小子識相！」王猛又瞪了他一眼，這才搖搖晃晃地轉身離開，嘴裡還罵罵咧咧。
船篷內恢復寂靜，宋氏面色愁苦，鬢角皺紋仿佛又深了許多：「阿遠，這可怎麼辦？就一個月時間，上哪去湊這三兩銀子！」
陳遠扶母親坐下，低聲道：「娘別急，這事我來想辦法。」
他看向門外沉沉的夜色，眼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