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師
陳遠學著許慶的樣子抱拳，躬身行禮：「小子陳遠，見過姜師傅。」
姜成上下打量了陳遠幾眼。
眼前的少年身形略顯單薄，但眼神清亮，看起來是個有韌勁的。
他放下茶杯直接問道：「想清楚了？習武不是雜耍，要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
「三個月內練不出名堂，完不成一次叩關，就回家打漁去吧。」
陳遠抬起頭，目光堅定，道：「我想清楚了！」
「嗯。」姜成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拜師費五兩，只教樁功和拳法，管一頓早飯。藥補和按摩另算。」
「嗯！」陳遠毫不猶豫，從懷裡取出那賣寶魚的五兩碎銀，雙手奉上。
姜成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隨手放入身旁一個小木箱裡，語氣緩和了些：
「既交了錢，便是武院弟子，規矩很簡單：尊師重道，不得在院中鬧事，不得殘害同門，若是有違背直接逐出門牆！」
「另外，沒有進入內院前，在外遇事不准打出姜院的名頭，都明白了嗎？」
「明白！」陳遠鄭重應下。
「好。」姜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神色，對這旁邊的許慶擺擺手：「傻杵在這作甚？自行去練功。」
「是，師傅！」
許慶應了一聲，給了陳遠一個鼓勵的眼神，便快步走向院子裡的一位青年。
姜成站起身，對陳遠道：
「在教你具體法門之前，你需先明白，什麼是武功。」
他目光變得銳利：「真正的武功，不是表演給人看的花架子，而是殺人技！」
「無論什麼路數，只要能以最小的代價擊殺敵人，就是好武功！」
陳遠微微點頭。
這世道混亂如斯，花拳繡腿可沒一點用處。
姜成見他聽進去了，繼續道：「武道修行，築基為先。常人入門先練樁功，調息凝神，熬鍊氣血。根基不穩，一切皆是空中樓閣。所以習武先從站樁開始，我要傳你的，乃是黑虎拳的築基樁法——黑虎樁。」
說罷，姜成起身，來到院中一片空地，雙腳分開略寬於肩，脊背如弓，雙臂虛抱於身前，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整個人瞬間透出一股沉穩如山，又隱含爆發力的氣勢。
「看好了，這便是黑虎樁的架子。重心落於湧泉，尾閭內收，含胸拔背，虛靈頂勁……」
姜成一板一眼地講解著要領，並讓陳遠跟著模仿並調整。
幫助陳遠擺好架子後，姜成又道：「樁功之要，不僅在形，更在於感，感受雙腳扎地的沉實，感受腰胯為軸的力量，感受氣息在體內的流動。」
「找到樁感，站樁便不再是枯燥的苦熬，而是一種調動全身、內外兼修的修煉。否則便是徒耗力氣，事倍功半。」
陳遠依言擺開架勢，不多時便感到雙腿酸軟，腰背僵硬，呼吸也開始紊亂，哪有精力去找什麼樁感，光是維持這個姿勢就已用盡全部力氣，疲憊不堪。
「師傅，怎樣才算找到樁感？」陳遠問。
「等你什麼時候站樁感覺不那麼累了，就是找到樁感了。」
陳遠繼續保持姿勢，渾身酸痛無比，儘可能延長此次站樁的時間。
十幾息後，陳遠終于堅持不住，散了架子。
姜成微微點頭：「今日你初學，就能站夠一盞茶的時間，毅力還算不錯。這段時間你先習練樁功打熬氣血，等樁功入門，氣血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再傳你黑虎拳的打法。」
陳遠揉著酸痛的肩膀，重重點頭，隨後又問道：「師傅，一般多久能找到樁感？」
「因人而異，快的人可能兩三次就碰巧站定了，慢的人十天半個月找不到樁感也屬正常。」
「而且一次站定不代表次次都能站定，十次站樁有半數以上找到樁感，才算樁功正式入門。」
「這麼玄乎。」陳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道：「您最開始說的叩關是......」
他先前在靈蛇武館，只學著站了幾個時辰靈蛇樁，其餘時間都被打發去干雜活了，很多武學常識都不清楚。
姜成解釋道：「站樁行氣，力道、氣血都會隨之增長，達到一定程度，皮膚承受不住體內氣血之力，便需進行叩關。」
「叩關成功，皮膜堅韌如牛皮，抗擊打能力與力氣顯著提升，這便入了武道第一層境界——磨皮。」
「此境界已非常人，隨手一拳下去，普通人非死即傷，上了戰場，披甲執矛，連殺十卒不在話下。」
陳遠聽得心潮澎湃，這才只是武道基礎境界而已，就已然顯現出超凡之處，這個世界的武道頂點，恐怕遠超自己想像。
「磨皮雖強，但叩關難度極大。」
姜成神色嚴肅，盯著陳遠：「除了日復一日的站樁打熬筋骨，還需要足夠的天賦，以及大量資源投入，才有希望叩關成功。」
「姜院一年進進出出數百名弟子，能夠磨皮成功的，不過十之一二。」
陳遠聽得神色一凜，這才只是第一道關卡而已，成功率居然這麼低？
不過問題不大，他有面板加持，叩關反而是最簡單的一步！
姜成看到陳遠的神色微變，暗嘆了一口氣，道：「你暫時不必考慮那麼多，先腳踏實地，過了樁功入門這一關再說。」
隨後，姜成便讓陳遠自行在院子練習，隨後去了內院。
陳遠重新站樁，酸、麻、脹、痛…種種不適接連湧來，汗水很快浸濕衣衫。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身體卻如紮根懸崖的老松一般，死死咬緊地面，紋絲不動。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每分每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好不容易熬到早課結束，陳遠幾乎要癱倒在地，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但仍未找到樁感。
日頭漸高，很快來到晌午時分，陳遠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著休息。
院中其他弟子三三兩兩的開始休息交流，同時拿出自帶的午飯吃了起來。
他目光掃過，只見多數都是家境窘迫的弟子，拿著米糠或者苞谷面做的餅，一口口乾嚼，配著清水沖入肚中。只能果腹，沒有任何口感和養分可言。
而少數家境好的，則從院旁的行李架上拿出紅木食盒，揭開蓋子，裡面是尚有餘溫的白米飯，以及油脂肥厚的五花肉、香氣撲鼻的滷牛肉……
隔著老遠，陳遠都能感到一股香味撲鼻而來，更是勾得他腹中饞蟲大作。
姜成上下打量了陳遠幾眼。
眼前的少年身形略顯單薄，但眼神清亮，看起來是個有韌勁的。
他放下茶杯直接問道：「想清楚了？習武不是雜耍，要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
「三個月內練不出名堂，完不成一次叩關，就回家打漁去吧。」
陳遠抬起頭，目光堅定，道：「我想清楚了！」
「嗯。」姜成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拜師費五兩，只教樁功和拳法，管一頓早飯。藥補和按摩另算。」
「嗯！」陳遠毫不猶豫，從懷裡取出那賣寶魚的五兩碎銀，雙手奉上。
姜成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隨手放入身旁一個小木箱裡，語氣緩和了些：
「既交了錢，便是武院弟子，規矩很簡單：尊師重道，不得在院中鬧事，不得殘害同門，若是有違背直接逐出門牆！」
「另外，沒有進入內院前，在外遇事不准打出姜院的名頭，都明白了嗎？」
「明白！」陳遠鄭重應下。
「好。」姜成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神色，對這旁邊的許慶擺擺手：「傻杵在這作甚？自行去練功。」
「是，師傅！」
許慶應了一聲，給了陳遠一個鼓勵的眼神，便快步走向院子裡的一位青年。
姜成站起身，對陳遠道：
「在教你具體法門之前，你需先明白，什麼是武功。」
他目光變得銳利：「真正的武功，不是表演給人看的花架子，而是殺人技！」
「無論什麼路數，只要能以最小的代價擊殺敵人，就是好武功！」
陳遠微微點頭。
這世道混亂如斯，花拳繡腿可沒一點用處。
姜成見他聽進去了，繼續道：「武道修行，築基為先。常人入門先練樁功，調息凝神，熬鍊氣血。根基不穩，一切皆是空中樓閣。所以習武先從站樁開始，我要傳你的，乃是黑虎拳的築基樁法——黑虎樁。」
說罷，姜成起身，來到院中一片空地，雙腳分開略寬於肩，脊背如弓，雙臂虛抱於身前，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整個人瞬間透出一股沉穩如山，又隱含爆發力的氣勢。
「看好了，這便是黑虎樁的架子。重心落於湧泉，尾閭內收，含胸拔背，虛靈頂勁……」
姜成一板一眼地講解著要領，並讓陳遠跟著模仿並調整。
幫助陳遠擺好架子後，姜成又道：「樁功之要，不僅在形，更在於感，感受雙腳扎地的沉實，感受腰胯為軸的力量，感受氣息在體內的流動。」
「找到樁感，站樁便不再是枯燥的苦熬，而是一種調動全身、內外兼修的修煉。否則便是徒耗力氣，事倍功半。」
陳遠依言擺開架勢，不多時便感到雙腿酸軟，腰背僵硬，呼吸也開始紊亂，哪有精力去找什麼樁感，光是維持這個姿勢就已用盡全部力氣，疲憊不堪。
「師傅，怎樣才算找到樁感？」陳遠問。
「等你什麼時候站樁感覺不那麼累了，就是找到樁感了。」
陳遠繼續保持姿勢，渾身酸痛無比，儘可能延長此次站樁的時間。
十幾息後，陳遠終于堅持不住，散了架子。
姜成微微點頭：「今日你初學，就能站夠一盞茶的時間，毅力還算不錯。這段時間你先習練樁功打熬氣血，等樁功入門，氣血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再傳你黑虎拳的打法。」
陳遠揉著酸痛的肩膀，重重點頭，隨後又問道：「師傅，一般多久能找到樁感？」
「因人而異，快的人可能兩三次就碰巧站定了，慢的人十天半個月找不到樁感也屬正常。」
「而且一次站定不代表次次都能站定，十次站樁有半數以上找到樁感，才算樁功正式入門。」
「這麼玄乎。」陳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道：「您最開始說的叩關是......」
他先前在靈蛇武館，只學著站了幾個時辰靈蛇樁，其餘時間都被打發去干雜活了，很多武學常識都不清楚。
姜成解釋道：「站樁行氣，力道、氣血都會隨之增長，達到一定程度，皮膚承受不住體內氣血之力，便需進行叩關。」
「叩關成功，皮膜堅韌如牛皮，抗擊打能力與力氣顯著提升，這便入了武道第一層境界——磨皮。」
「此境界已非常人，隨手一拳下去，普通人非死即傷，上了戰場，披甲執矛，連殺十卒不在話下。」
陳遠聽得心潮澎湃，這才只是武道基礎境界而已，就已然顯現出超凡之處，這個世界的武道頂點，恐怕遠超自己想像。
「磨皮雖強，但叩關難度極大。」
姜成神色嚴肅，盯著陳遠：「除了日復一日的站樁打熬筋骨，還需要足夠的天賦，以及大量資源投入，才有希望叩關成功。」
「姜院一年進進出出數百名弟子，能夠磨皮成功的，不過十之一二。」
陳遠聽得神色一凜，這才只是第一道關卡而已，成功率居然這麼低？
不過問題不大，他有面板加持，叩關反而是最簡單的一步！
姜成看到陳遠的神色微變，暗嘆了一口氣，道：「你暫時不必考慮那麼多，先腳踏實地，過了樁功入門這一關再說。」
隨後，姜成便讓陳遠自行在院子練習，隨後去了內院。
陳遠重新站樁，酸、麻、脹、痛…種種不適接連湧來，汗水很快浸濕衣衫。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身體卻如紮根懸崖的老松一般，死死咬緊地面，紋絲不動。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每分每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好不容易熬到早課結束，陳遠幾乎要癱倒在地，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但仍未找到樁感。
日頭漸高，很快來到晌午時分，陳遠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著休息。
院中其他弟子三三兩兩的開始休息交流，同時拿出自帶的午飯吃了起來。
他目光掃過，只見多數都是家境窘迫的弟子，拿著米糠或者苞谷面做的餅，一口口乾嚼，配著清水沖入肚中。只能果腹，沒有任何口感和養分可言。
而少數家境好的，則從院旁的行李架上拿出紅木食盒，揭開蓋子，裡面是尚有餘溫的白米飯，以及油脂肥厚的五花肉、香氣撲鼻的滷牛肉……
隔著老遠，陳遠都能感到一股香味撲鼻而來，更是勾得他腹中饞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