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玉頂銀鰱
接下來三天，陳遠幾乎是天不亮就出船，天黑才回來。
憑藉著提升到熟練級別的捕魚技藝，陳遠收穫遠超之前，和那些幾十年的老漁民已相差不多，每天都能穩定有些進項，勉強讓母子二人緩了口氣。
第三天下午，陳遠駕船來到一處偏僻水域，這裡水色更深，靠近一處陡峭的河岸。
他本沒抱太大希望，只是例行嘗試。
然而，當他將網撒向一片水草叢生的陰影區域時，漁網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掙扎力量，差點將他拖下船去！
陳遠心中一驚，連忙扎穩馬步，雙臂用力，與水中之物角力。
那東西力氣極大，左衝右突，將漁網扯得嘩嘩作響。
陳遠穩住心神，利用熟練的收網技巧，一點點消耗著它的體力，同時調整角度，避免漁網被水草或石頭掛住。
足足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水下的掙扎才漸漸微弱。陳遠用盡力氣，將漁網拖上船板。
嘩啦！
水花四濺，當看清網中之物時，陳遠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一條通體銀白的魚，約莫一尺來長，鱗片閃爍著淡淡瑩光，最奇特的是其頭頂，有一個玉質般的隆起。
「這是玉頂銀鰱？」
陳遠的心臟怦怦直跳，原主的記憶里，有關於這種寶魚的模糊印象。
據傳一些特殊水域生長的魚類，肉質鮮美無比，對練武之人尤其有益，因此價格極其昂貴，可遇不可求。
許慶他爹之前走運捕到的，就是類似的東西。
強壓下激動的心情，陳遠快速收拾好，駕船返航。
他將普通魚獲交給母親處理，自己則用舊衣服包好那條銀魚，直奔魚市深處一家信譽較好、也收奇珍的老字號漁欄。
......
「玉頂銀鰱，好東西啊！」
劉掌柜身形富態，繞著盆里的寶魚轉了兩圈，眼中透著精光，「看這玉頂的潤澤度，還有這體長，至少是五年往上的水中寶材。」
他抬眼看向陳遠，「小哥好本事，這東西等閒難出水面。」
陳遠聽到掌柜的評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喜悅，但他面上仍努力維持著鎮定：「您老法眼，那這魚值個什麼價？」
老掌柜伸出五根手指：「按市面行情，五年份的玉頂銀鰱，完整的活體最值錢，你這條離水久了，氣血雖未大損，終究差了些，只能出五兩銀子。」
五兩！陳遠心中一震。
這幾乎是原主記憶里普通漁戶一家一年辛勞也未必能攢下的數目。
拜師武館的錢，這下直接夠了！
他喉嚨有些發乾，知道老掌柜開的價還算公道，果斷點頭：「成，五兩就五兩。」
......
走出魚欄時，天色已暗。
魚市裏白日的喧囂褪去，只剩下零星幾點燈火，在深秋的寒風中搖曳不定。
陳遠用剩下的銅錢買了兩個粗糧餅子，朝著河灘方向走去。
叮叮噹噹！
遠處驟然傳來一陣金鐵交擊的聲響，緊接著便是幾聲短促的吼叫：「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陳遠心頭一凜，這聲音一聽就是幫派之間爭鬥，下意識的就要尋個地方躲避。
可此處已經走出魚市，周圍數十米內沒有任何障礙物。
無奈之下，陳遠只能加快步伐，試圖遠離。
可凌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卻越來越近，直衝他這邊而來！
「慈尊教的雜碎，傳教傳到我青蛇幫的地盤上來，找死！」
陳遠回過頭，只見十來個青蛇幫的幫眾，正追著三個穿著奇異服飾的男子。
那三人腳步飛快，逃離的方向正是自己這邊，陳遠心頭暗罵一聲，連忙側身讓開幾步。
三人越過陳遠一路往西，青蛇幫的人追到近前時，陳遠只見當先一人圓臉寸頭，目露凶光，正是王猛。
他追人的腳步不停，目光在陳遠身上掠過，尤其在他略顯鼓脹的懷中停留了一瞬。
隨後他收回目光，朝著前面三人逃跑的方向繼續追去。
直到幾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陳遠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世道混亂如斯！
他回想剛才王猛的眼神，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他起疑心了…」
王猛這種人，常年混跡市井，嗅覺靈敏。
自己這麼晚才從魚市出來，與平日行蹤大相逕庭。
萬一他事後去那幾家漁欄打聽，雖然老掌柜未必會透露客人信息，但青蛇幫自有其打聽消息的門路，難保不會知道自己賣了一條值錢的寶魚。
五兩銀子，對青蛇幫的底層幫眾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一旦被王猛知道，以他的貪婪，怕是不會給自己剩幾個子。
「不能等了，明早就去武館交錢！」陳遠打定主意，一路狂奔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陳遠跟著許慶來到了一座青磚灰瓦，門庭開闊的院落前。
這宅院比周圍的房屋都要氣派不少，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姜院。
兩扇黑漆木門半敞著，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呼喝聲和身體碰撞的悶響。
門口蹲著倆石獅子，打掃得乾乾淨淨，顯出一股幹練肅穆的氣息。
「到了，就是這裡。」
許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練功服，率先邁步而入。
一進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庭院，地面用黃土夯實平整，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廣場。
二十多名少年正分成幾撥，在幾位年長些的青年指導下練功。
有的在哼哼哈嘿地對著空氣打拳，拳風凜冽。
有的則在兩兩對抗，拳腳交擊，汗流浹背。
還有的則在角落打著木人樁，發出砰砰的悶響。
庭院盡頭的主屋廊檐下，擺著一張太師椅。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
他約莫四十歲上下，面龐稜角分明，膚色古銅，下頜留著短硬的胡茬，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閃動，顧盼自有威勢。
雖然只是靜靜坐著，卻給人一種猛虎臥丘般的壓迫感。
「那就是姜成師傅。」
許慶低聲對陳遠說了一句，然後恭敬地走上前去，抱拳行禮：「師傅！」
姜成微微點頭，目光看向許慶身後的陳遠，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許慶連忙側身介紹：「師傅，這是我發小，陳遠。他家也是江邊漁戶，一直想學武，今天特地過來，想拜入師傅門下。」
憑藉著提升到熟練級別的捕魚技藝，陳遠收穫遠超之前，和那些幾十年的老漁民已相差不多，每天都能穩定有些進項，勉強讓母子二人緩了口氣。
第三天下午，陳遠駕船來到一處偏僻水域，這裡水色更深，靠近一處陡峭的河岸。
他本沒抱太大希望，只是例行嘗試。
然而，當他將網撒向一片水草叢生的陰影區域時，漁網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掙扎力量，差點將他拖下船去！
陳遠心中一驚，連忙扎穩馬步，雙臂用力，與水中之物角力。
那東西力氣極大，左衝右突，將漁網扯得嘩嘩作響。
陳遠穩住心神，利用熟練的收網技巧，一點點消耗著它的體力，同時調整角度，避免漁網被水草或石頭掛住。
足足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水下的掙扎才漸漸微弱。陳遠用盡力氣，將漁網拖上船板。
嘩啦！
水花四濺，當看清網中之物時，陳遠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一條通體銀白的魚，約莫一尺來長，鱗片閃爍著淡淡瑩光，最奇特的是其頭頂，有一個玉質般的隆起。
「這是玉頂銀鰱？」
陳遠的心臟怦怦直跳，原主的記憶里，有關於這種寶魚的模糊印象。
據傳一些特殊水域生長的魚類，肉質鮮美無比，對練武之人尤其有益，因此價格極其昂貴，可遇不可求。
許慶他爹之前走運捕到的，就是類似的東西。
強壓下激動的心情，陳遠快速收拾好，駕船返航。
他將普通魚獲交給母親處理，自己則用舊衣服包好那條銀魚，直奔魚市深處一家信譽較好、也收奇珍的老字號漁欄。
......
「玉頂銀鰱，好東西啊！」
劉掌柜身形富態，繞著盆里的寶魚轉了兩圈，眼中透著精光，「看這玉頂的潤澤度，還有這體長，至少是五年往上的水中寶材。」
他抬眼看向陳遠，「小哥好本事，這東西等閒難出水面。」
陳遠聽到掌柜的評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喜悅，但他面上仍努力維持著鎮定：「您老法眼，那這魚值個什麼價？」
老掌柜伸出五根手指：「按市面行情，五年份的玉頂銀鰱，完整的活體最值錢，你這條離水久了，氣血雖未大損，終究差了些，只能出五兩銀子。」
五兩！陳遠心中一震。
這幾乎是原主記憶里普通漁戶一家一年辛勞也未必能攢下的數目。
拜師武館的錢，這下直接夠了！
他喉嚨有些發乾，知道老掌柜開的價還算公道，果斷點頭：「成，五兩就五兩。」
......
走出魚欄時，天色已暗。
魚市裏白日的喧囂褪去，只剩下零星幾點燈火，在深秋的寒風中搖曳不定。
陳遠用剩下的銅錢買了兩個粗糧餅子，朝著河灘方向走去。
叮叮噹噹！
遠處驟然傳來一陣金鐵交擊的聲響，緊接著便是幾聲短促的吼叫：「快追，別讓他們跑了！」
陳遠心頭一凜，這聲音一聽就是幫派之間爭鬥，下意識的就要尋個地方躲避。
可此處已經走出魚市，周圍數十米內沒有任何障礙物。
無奈之下，陳遠只能加快步伐，試圖遠離。
可凌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卻越來越近，直衝他這邊而來！
「慈尊教的雜碎，傳教傳到我青蛇幫的地盤上來，找死！」
陳遠回過頭，只見十來個青蛇幫的幫眾，正追著三個穿著奇異服飾的男子。
那三人腳步飛快，逃離的方向正是自己這邊，陳遠心頭暗罵一聲，連忙側身讓開幾步。
三人越過陳遠一路往西，青蛇幫的人追到近前時，陳遠只見當先一人圓臉寸頭，目露凶光，正是王猛。
他追人的腳步不停，目光在陳遠身上掠過，尤其在他略顯鼓脹的懷中停留了一瞬。
隨後他收回目光，朝著前面三人逃跑的方向繼續追去。
直到幾人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陳遠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世道混亂如斯！
他回想剛才王猛的眼神，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他起疑心了…」
王猛這種人，常年混跡市井，嗅覺靈敏。
自己這麼晚才從魚市出來，與平日行蹤大相逕庭。
萬一他事後去那幾家漁欄打聽，雖然老掌柜未必會透露客人信息，但青蛇幫自有其打聽消息的門路，難保不會知道自己賣了一條值錢的寶魚。
五兩銀子，對青蛇幫的底層幫眾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一旦被王猛知道，以他的貪婪，怕是不會給自己剩幾個子。
「不能等了，明早就去武館交錢！」陳遠打定主意，一路狂奔回了家。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陳遠跟著許慶來到了一座青磚灰瓦，門庭開闊的院落前。
這宅院比周圍的房屋都要氣派不少，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姜院。
兩扇黑漆木門半敞著，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呼喝聲和身體碰撞的悶響。
門口蹲著倆石獅子，打掃得乾乾淨淨，顯出一股幹練肅穆的氣息。
「到了，就是這裡。」
許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練功服，率先邁步而入。
一進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為寬敞的庭院，地面用黃土夯實平整，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型廣場。
二十多名少年正分成幾撥，在幾位年長些的青年指導下練功。
有的在哼哼哈嘿地對著空氣打拳，拳風凜冽。
有的則在兩兩對抗，拳腳交擊，汗流浹背。
還有的則在角落打著木人樁，發出砰砰的悶響。
庭院盡頭的主屋廊檐下，擺著一張太師椅。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
他約莫四十歲上下，面龐稜角分明，膚色古銅，下頜留著短硬的胡茬，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閃動，顧盼自有威勢。
雖然只是靜靜坐著，卻給人一種猛虎臥丘般的壓迫感。
「那就是姜成師傅。」
許慶低聲對陳遠說了一句，然後恭敬地走上前去，抱拳行禮：「師傅！」
姜成微微點頭，目光看向許慶身後的陳遠，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許慶連忙側身介紹：「師傅，這是我發小，陳遠。他家也是江邊漁戶，一直想學武，今天特地過來，想拜入師傅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