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元毅的天賦
「玲丫頭！是玲丫頭！」人群中有人認了出來，驚呼出聲。
「老天開眼，她還活著。」
「哎呦，瞧瞧這一身的血......造孽啊！」
「娃兒，別怕別怕，官爺在這兒呢......」有好心的婦人忍不住抹眼淚。
江捕頭抱著小女娃，感覺她輕得幾乎沒有分量。
他儘量用最溫和的聲音問道：「小丫頭，別怕，告訴伯伯，你看見兇手了嗎？長什麼樣？往哪跑了？」
陳玲月小小的身軀顫抖著，大大的眼睛裡淚水洶湧而出。
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小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
只有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江捕頭粗糙的手背上。
「她這是嚇壞了吧，說不出話......」有人小聲說。
這時，人群里一個住在陳家斜對面的老漢嘆了口氣：「江捕頭，沒用的。」
「這孩子......是個啞巴，天生的。打小就不會說話，只會啊啊地比劃。」
陳家小女，竟是個小啞巴？
這消息讓原本的圍觀人群更加震驚和失望。
江捕頭眼中的希望光芒也瞬間黯淡下去。
他望著陳宅洞開的大門內隱約可見的慘烈景象。
再看看懷裡無法言語的可憐幼童，眉頭擰成了深深的川字。
捕快們迅速在宅內宅外，進行更仔細的搜索。
可惜，現場除了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細長傷口外，找不到任何行兇的利器。
令人費解，大雪剛融不久，地面泥濘濕滑，本應極易留下痕跡。
可無論是院內、屋中，還是翻越的牆頭，都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腳印。
仿佛兇手是憑空出現，行兇後又憑空消失，只留下滿院的死亡。
「頭兒，這......」一個年輕捕快看著光潔如初的地面，聲音發乾，「太乾淨了，簡直，簡直像鬼......」
「閉嘴！少胡說八道！」江捕頭低聲呵斥，但眼神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陳員外家近乎滅門的慘案太離奇了，絕非普通仇殺或劫財。
沒有兇器，沒有腳印，乾淨利落到詭異的殺戮手法......
這兇手，恐怕是個身法詭異、武功高到難以想像的可怕人物。
甚至可能......
江捕頭不敢深想下去。
這樣的案子，巡捕隊亦是無能為力。
安山縣剛剛經歷百年不遇的雪災，百廢待興，縣衙上下焦頭爛額。
積壓的賑濟、撫恤、戶籍、田畝糾紛等事務堆積如山。
面對這樁毫無頭緒的滅門慘案，心中縱有萬般不甘和疑慮，也只能無奈地選擇擱置。
江捕頭嘆了口氣，在隨身攜帶的卷宗上匆匆添了幾筆，便示意手下準備收斂屍身，就此結案。
再多的人力物力耗在這裡，也只是徒勞無功。
他抱著陳玲月，帶她進入那如同修羅場般的宅院。
準備讓她最後看一眼父母親人時，小女娃的身體瞬間繃緊，小手死死抓住捕頭的衣襟，淚水決堤般湧出。
江捕頭眼中閃過不忍，但還是狠下心，抱著她走了進去。
想要結案，就得指認屍體。
片刻後，當哭聲嚎啕，從屋內傳出。
充滿了絕望和恐懼，聽得門外的人群無不心頭髮酸，紛紛搖頭嘆息，抹著眼角。
「唉，可憐的娃......」
「才這麼點大，爹娘都沒了......」
「往後可咋活啊！」
「只剩下一個女娃，陳家這是絕戶了啊......」
不一會兒，江捕頭再次抱著陳玲月出來。
小女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軟軟地趴在捕頭肩上，小臉埋著，身體仍在細微地顫抖抽噎，無聲的淚水浸濕了捕頭肩頭一片。
周承南一直沉默地看著，心中亦是沉重。
小毅兒不知何時又悄悄湊了過來，正仰著小臉。
正當衙役們準備將陳玲月帶走安置時。
小毅兒忽然鼓起勇氣，掙脫父親的手，小跑幾步到江捕頭腿邊。
努力踮起腳尖，用他那清澈且十分稚嫩的聲音，對著捕頭懷裡那個小小的的背影小聲說道：
「小姐姐，你別怕。」
「你要是餓了，沒飯吃，就來我家吧。」
「我家有肉......」他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夠，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很多肉！」
童言稚語在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帶著一股暖人心脾的赤誠。
江捕頭腳步一頓，低頭看向這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而一直埋首在捕頭肩上的小玲月，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慢慢從那片染血的衣襟里抬起小臉。
茫然向下望去，定定地落在了周元毅那張寫滿真誠的小臉上。
四目相對。
一邊是剛剛被血腥與死亡徹底冰封的恐懼深淵。
另一邊是未經世事、清澈見底的童真與善意。
陽光透過雲層，斑駁地灑在泥濘的村道上，也灑在那雙沾滿血污的小手上，和那雙純淨如溪流的眼眸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片刻。
陳玲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靜靜地看著小毅兒，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光芒，仿佛要將這張面孔深深地刻進腦海的深處。
江捕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家父子，最終只是沉沉地搖了搖頭。
「都散了吧」
人群唏噓著漸漸散去，談論著陳家的慘禍，感慨著小玲月的命運。
周承南默默地牽起小毅兒的手，背著他繞開陳宅。
小毅兒一步三回頭，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清澈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困惑。
「爹，姐姐要去哪裡呀？」
「去衙門，官府會照顧好她的。」
「哦.......」周元毅輕輕哦了一聲。
過了片刻，他猶豫片刻，轉過頭看向父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爹，殺害陳伯伯一家的兇手，會不會根本沒走呀？」
周承南沉穩的腳步，忽然頓住了，身子有些僵硬。
轉過身來，認真地看向兒子，好似第一次認識到......這個最小的兒子似乎有著不一樣的天賦。
「毅兒.....」
「江捕頭已經結案了，你可不要胡思亂想。」
他想了想，繼續對兒子說道：「兇手在哪裡並不重要，毅兒，此事千萬可不要出去胡說，聽見沒。」
周元毅瞪著大眼睛，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陳員外家的慘案，引起了軒然大波，但生活還得繼續。
周家的日子，重新回到正軌。
周承南靠著雪靈芝，修為突飛猛進。
「老天開眼，她還活著。」
「哎呦，瞧瞧這一身的血......造孽啊！」
「娃兒，別怕別怕，官爺在這兒呢......」有好心的婦人忍不住抹眼淚。
江捕頭抱著小女娃，感覺她輕得幾乎沒有分量。
他儘量用最溫和的聲音問道：「小丫頭，別怕，告訴伯伯，你看見兇手了嗎？長什麼樣？往哪跑了？」
陳玲月小小的身軀顫抖著，大大的眼睛裡淚水洶湧而出。
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嗬嗬」聲，小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
只有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江捕頭粗糙的手背上。
「她這是嚇壞了吧，說不出話......」有人小聲說。
這時，人群里一個住在陳家斜對面的老漢嘆了口氣：「江捕頭，沒用的。」
「這孩子......是個啞巴，天生的。打小就不會說話，只會啊啊地比劃。」
陳家小女，竟是個小啞巴？
這消息讓原本的圍觀人群更加震驚和失望。
江捕頭眼中的希望光芒也瞬間黯淡下去。
他望著陳宅洞開的大門內隱約可見的慘烈景象。
再看看懷裡無法言語的可憐幼童，眉頭擰成了深深的川字。
捕快們迅速在宅內宅外，進行更仔細的搜索。
可惜，現場除了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細長傷口外，找不到任何行兇的利器。
令人費解，大雪剛融不久，地面泥濘濕滑，本應極易留下痕跡。
可無論是院內、屋中，還是翻越的牆頭，都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腳印。
仿佛兇手是憑空出現，行兇後又憑空消失，只留下滿院的死亡。
「頭兒，這......」一個年輕捕快看著光潔如初的地面，聲音發乾，「太乾淨了，簡直，簡直像鬼......」
「閉嘴！少胡說八道！」江捕頭低聲呵斥，但眼神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陳員外家近乎滅門的慘案太離奇了，絕非普通仇殺或劫財。
沒有兇器，沒有腳印，乾淨利落到詭異的殺戮手法......
這兇手，恐怕是個身法詭異、武功高到難以想像的可怕人物。
甚至可能......
江捕頭不敢深想下去。
這樣的案子，巡捕隊亦是無能為力。
安山縣剛剛經歷百年不遇的雪災，百廢待興，縣衙上下焦頭爛額。
積壓的賑濟、撫恤、戶籍、田畝糾紛等事務堆積如山。
面對這樁毫無頭緒的滅門慘案，心中縱有萬般不甘和疑慮，也只能無奈地選擇擱置。
江捕頭嘆了口氣，在隨身攜帶的卷宗上匆匆添了幾筆，便示意手下準備收斂屍身，就此結案。
再多的人力物力耗在這裡，也只是徒勞無功。
他抱著陳玲月，帶她進入那如同修羅場般的宅院。
準備讓她最後看一眼父母親人時，小女娃的身體瞬間繃緊，小手死死抓住捕頭的衣襟，淚水決堤般湧出。
江捕頭眼中閃過不忍，但還是狠下心，抱著她走了進去。
想要結案，就得指認屍體。
片刻後，當哭聲嚎啕，從屋內傳出。
充滿了絕望和恐懼，聽得門外的人群無不心頭髮酸，紛紛搖頭嘆息，抹著眼角。
「唉，可憐的娃......」
「才這麼點大，爹娘都沒了......」
「往後可咋活啊！」
「只剩下一個女娃，陳家這是絕戶了啊......」
不一會兒，江捕頭再次抱著陳玲月出來。
小女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軟軟地趴在捕頭肩上，小臉埋著，身體仍在細微地顫抖抽噎，無聲的淚水浸濕了捕頭肩頭一片。
周承南一直沉默地看著，心中亦是沉重。
小毅兒不知何時又悄悄湊了過來，正仰著小臉。
正當衙役們準備將陳玲月帶走安置時。
小毅兒忽然鼓起勇氣，掙脫父親的手，小跑幾步到江捕頭腿邊。
努力踮起腳尖，用他那清澈且十分稚嫩的聲音，對著捕頭懷裡那個小小的的背影小聲說道：
「小姐姐，你別怕。」
「你要是餓了，沒飯吃，就來我家吧。」
「我家有肉......」他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夠，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很多肉！」
童言稚語在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帶著一股暖人心脾的赤誠。
江捕頭腳步一頓，低頭看向這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而一直埋首在捕頭肩上的小玲月，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慢慢從那片染血的衣襟里抬起小臉。
茫然向下望去，定定地落在了周元毅那張寫滿真誠的小臉上。
四目相對。
一邊是剛剛被血腥與死亡徹底冰封的恐懼深淵。
另一邊是未經世事、清澈見底的童真與善意。
陽光透過雲層，斑駁地灑在泥濘的村道上，也灑在那雙沾滿血污的小手上，和那雙純淨如溪流的眼眸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片刻。
陳玲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靜靜地看著小毅兒，眼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光芒，仿佛要將這張面孔深深地刻進腦海的深處。
江捕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家父子，最終只是沉沉地搖了搖頭。
「都散了吧」
人群唏噓著漸漸散去，談論著陳家的慘禍，感慨著小玲月的命運。
周承南默默地牽起小毅兒的手，背著他繞開陳宅。
小毅兒一步三回頭，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清澈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困惑。
「爹，姐姐要去哪裡呀？」
「去衙門，官府會照顧好她的。」
「哦.......」周元毅輕輕哦了一聲。
過了片刻，他猶豫片刻，轉過頭看向父親，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爹，殺害陳伯伯一家的兇手，會不會根本沒走呀？」
周承南沉穩的腳步，忽然頓住了，身子有些僵硬。
轉過身來，認真地看向兒子，好似第一次認識到......這個最小的兒子似乎有著不一樣的天賦。
「毅兒.....」
「江捕頭已經結案了，你可不要胡思亂想。」
他想了想，繼續對兒子說道：「兇手在哪裡並不重要，毅兒，此事千萬可不要出去胡說，聽見沒。」
周元毅瞪著大眼睛，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陳員外家的慘案，引起了軒然大波，但生活還得繼續。
周家的日子，重新回到正軌。
周承南靠著雪靈芝，修為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