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核心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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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歐洲捲起的無形風暴。

  南山賽車場的體能訓練室,正在上演著一場殘酷的物理試煉。

  為了配合羅修對於突破身體體能的迫切需求。

  徐子豪豪擲了總額超過百萬的真金白銀。

  按照陳鵬飛從歐洲帶回來的方案,他們將這個體能訓練室爆改成了一間極具賽博工業風的封閉式體能訓練室。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裡面沒有任何陽光。

  也沒有普通的健身房裡那種動感活力的音樂。

  映入眼帘的,只有死白冷硬的防爆LED燈管和各種叫不上名字的專業體能訓練設備。

  現在的陳鵬飛,迎來了自己全新的身份——羅修的專屬體能師。

  利用多年來他在國內賽車圈摸爬滾打的經驗,加上在歐洲這幾天裡瘋狂向Prema車隊頂級體能師和周冠宇的體能師深入交流。

  他為羅修量身定製了一個為期十二周的訓練計劃。

  按照陳鵬飛的規劃,兩周後羅修就應該可以輕鬆跑完一場F3時長45分鐘的比賽。

  十二周以後,他至少要能把F1賽車全力PUSH一節排位賽的時長。

  否則他會讓羅修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核心收緊!沒吃飯嗎?!」

  陳鵬飛像個暴君一樣,粗糲的吼聲在空曠的訓練室里迴響。

  羅修吊在單槓上,正在做著極其痛苦的「懸垂雨刮器」訓練。

  雙腿筆直抬起呈V型,在腰腹的強力控制下像雨刮器一樣左右拉扯到極限。

  這是一個進階的核心訓練動作,在體能訓練中尤其是街頭健身、格鬥、抱石和賽車的體能訓練中非常常見,且難度極高。

  起始姿勢為雙手正抓單槓,自然懸垂,然後依靠核心力量將雙腿併攏筆直抬起,直到腳尖指向天花板,軀幹與雙腿的夾角至少呈L型,儘量呈V型。

  動作過程要一直保持背部與地面的垂直。

  然後雙腿如雨刮器一般,先控制雙腿慢慢向一側擺到極限,然後再慢慢向另一側擺到極限。

  核心要點是全程對抗重力保持核心收緊的同時,不能靠慣性甩,要靠腰腹的力量拉住雙腿。

  而羅修在這套動作基礎上,額頭還纏著一根高磅數的彈力帶。

  陳鵬飛拽著彈力帶的另一端,隨著羅修每一次擺腿,他都如餓虎撲食般猛地發力一扯,模擬高速過彎時的突發側向G值。

  「這是重剎彎入!脖子給我頂住!」

  「出彎要早開油!給我把核心鎖死!」

  陳鵬飛的吼聲里,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焦躁感。

  在親眼目睹了羅修在蒙扎那堪稱變態的比賽表現後,特別是當他在深夜一遍遍回放羅修的車載鏡頭和比賽錄像時,他深深地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自己可能練一輩子都達不到羅修那樣的表現。

  這是一種被絕對天賦和實戰技術雙重碾壓的無力感。

  這比當時見到同齡的阿隆索還在征戰F1更讓他感到焦躁,他現在必須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但是他發現自己在駕駛技術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教他了。

  為了保住身位羅修教練的尊嚴,也為了證明自己還有資格參與這段必將載入史冊的偉大征程,陳鵬飛盯上了羅修目前唯一的短板——體能。

  他覺得自己唯一還能為這個天才做的,就是在這個四四方方的訓練室里,幫他把這最後一塊短板補上。

  所以白天,他化身為莫得感情的訓練機器。

  徐子航為了攢素材,時不時會來拍拍,但幾次過後連見慣了網絡上各種整蠱視頻的他都實在看不下去了,背地裡給陳鵬飛起了個「陳扒皮」的綽號。

  面對這個綽號,陳鵬飛卻甘之如飴,他把羅修練得皮都快掉下來幾層了。

  而到了深夜,這個國內的職業老將則厚著臉皮去打國際長途。

  因為時差的緣故,只有這個時候Prema的體能教練才有空跟他交流幾句。

  再然後陳鵬飛就死磕最前沿的肌肉閾值和恢復循環理論,整宿整宿地熬紅了眼。

  他對羅修練得越狠,就越能掩蓋他內心深處那生怕自己毫無用處的恐慌感。


  又一組訓練過半,羅修的動作已經從最初的標準的懸垂雨刮器,變成了一種極其怪異的扭曲狀態。

  配合上懸吊起來的樣子和頭上綁的彈力帶,儼然一副被架在刑架上的受刑人模樣。

  羅修的臉上早已被汗水糊滿,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每一次極限擺動,腹直肌都在不規則地抽搐。

  脖頸兩側的肌肉因為彈力帶的拉扯而高高繃起,像一條鼓起腮幫的暴怒眼鏡蛇。

  思維殿堂中,代表著肉體嚴重過載的生理信號正在瘋狂報警。

  但他依然一聲不吭。

  羅修透過面前的落地鏡,盯著身後那個明顯熬夜過度帶著黑眼眶的陳鵬飛,一邊繃緊著彈力帶,一邊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羅修讀懂了陳鵬飛的焦慮,他深表感激。

  這樣拼盡全力的付出並不比羅修付出的差多少,這讓羅修感覺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不需要任何單純的慰問或者噓寒問暖,他要的就是這種不留情面地、純粹用最殘暴的訓練負荷來幫他拉升體能上限的人。

  這一年的夏天,南山賽車場的體能訓練室里,陳鵬飛無處安放的焦慮與羅修近乎病態的訓練狂熱正好完美地契合到了一起。

  多年後,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當時是怎麼熬過來的。

  「呼——」

  這一組訓練結束,實際上羅修堅持了不到二十秒就徹底力竭了。

  他從單槓落下,直接躺倒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休息片刻,正在陳鵬飛計劃給羅修打打雞血再來一組的時候。

  癱在地上的羅修,顫抖著抬起了右手,向著鏡子裡的陳鵬飛比出了一根手指。

  不是中指。是食指。

  「再...再來...再來一組……」

  羅修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卻好像跟自己槓上了,非要再來一組才肯罷休。

  陳鵬飛握著彈力帶的手鬆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在雪邦賽道的暴雨中,那個哪怕干胎已經見底,也固執地要在雨中多推一圈的瘋子。

  這是一種不需要任何語言去粉飾的默契。

  陳鵬飛眼底的焦躁感慢慢褪去,嘴角隨之勾起一抹猙獰而釋然的笑意。

  他沒有廢話,將手裡的彈力帶在粗壯的小臂上又多繞了兩圈。

  剛鬆開沒兩秒的彈力帶又拉緊了。

  「好。」

  老陳聲音低沉,「這可是你小子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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