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幫手
王辰走進後堂，張景和臉上立刻堆滿笑容，迎上前幾步，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敬佩：
「王大人，您可算來了！大喜，大喜啊！」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桌上那尚未收起的玉算盤，還有幾個鼓鼓囊囊、一看就裝著大量靈石的儲物袋：
「托大人的洪福，您定的那法子，神了！五日，二千五百粒清心守神丹，一粒不剩，全出去了！扣掉所有本錢開銷，淨利在這裡，」
他指了指那幾個儲物袋，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將近五十萬靈石！大人，我老張做生意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順暢、賺頭這麼大的買賣！大人您真是這個！」
他悄悄豎起個大拇指，眼裡全是嘆服。
柏鑒也站起身，對王辰拱手笑道：「恭喜王兄。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令人大開眼界。看來王兄這幾番運作下來，靈石上已是頗為寬裕了。」
王辰對張景和點了點頭，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幾個儲物袋，神色依舊平靜，並未因這巨利而有多少波瀾。他先對柏鑒還禮：「柏大人過譽了，僥倖而已。」
又轉向張景和，「張掌柜辛苦，此番運作得當，功不可沒。」
張景和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全是大人運籌帷幄。」
柏鑒看著王辰收下張景和送過來的靈石，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兄積累資財，手段非凡，確是立足之基。不過……」
他語氣微轉，帶上一絲提醒的意味，「天庭之中，終究是修為與職司並重。靈石雖好，可助修煉，可通關節，但自身境界才是根本。王兄於這經營算計上天賦卓絕，可千萬莫要因此荒廢了修行根本才好。」
王辰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柏鑒這話，聽起來是尋常的關切提醒，但結合他方才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思慮，似乎另有所指。他抬眼看向柏鑒，語氣誠懇：
「柏大人所言極是，王某受教。只是……大人似乎另有心事？可是招安之事，已有定論？」
柏鑒見王辰敏銳，也不隱瞞，輕輕嘆了口氣，示意王辰坐下。張景和機靈地重新沏了茶，然後退到一旁垂手侍立，只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師尊前日已奉旨下界，前往花果山宣旨招安。」
柏鑒緩緩道，「此事，大天尊已有明示。」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聲音壓低了些：「大天尊的意思是，此次招安，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這便算是定下了調子。」
王辰靜靜聽著，心中瞭然。不能太高，是維護天庭顏面，畢竟李靖剛敗，若立刻許以高官顯爵，顯得天庭怯懦。不能太低，是安撫孫悟空，顯示招安誠意，避免他再次反叛。這個尺度，頗為微妙。
柏鑒繼續道：「正因為尺度微妙，師尊此番格外慎重。不僅旨意措辭反覆斟酌，便是這齣使招安的一應細節，也務求周全，不能有絲毫差池，以免橫生枝節。」
他看向王辰：「其中便有兩項要緊處。其一，是隨行人員的境界。下界宣旨，代表天庭顏面，若去的人修為境界太低，難免讓那妖……讓孫悟空覺得天庭輕視於他，好事也可能辦壞。」
「其二，是所攜招安賞賜的物資規格。規格太高，顯得天庭是戰敗求和，顏面無光，規格太低，又顯不出誠意，招安恐難成功。」
說到這裡，柏鑒的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目光在王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師尊為此，對隨行人員的遴選頗為嚴格。尤其是境界一項，要求最低也需有真仙巔峰的修為，方可隨行，以壯聲勢，以示鄭重。」
真仙巔峰。
王辰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現在只是天仙初期，距離真仙，中間還隔著天仙中期、後期、巔峰，然後才是真仙。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柏鑒顯然也看出了王辰的沉默意味著什麼，他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惋惜，安慰道：
「王兄不必氣餒。你心思機敏，屢立奇功，師尊也是知曉的，心中念著你的好。此次若非境界所限，以王兄之才，隨行招安正是合適人選。」
「只能說……王兄飛升時日尚短，修為積累需要時日。待此次事畢，師尊重獲重用，日後必有補償王兄之處，斷不會虧待於你。」
王辰放下茶杯，臉上並無太多失落的表情，反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星君處事周全，考慮的是大局。王某修為淺薄，確難當此任，不敢有怨。能略盡綿力，已屬有幸。」
他這話說得坦然，但心中卻並非全無波瀾。
隨行招安，不僅僅是抱大腿的好機會，更關鍵的是，這是他設想中將凝露曇合法合規運往下界的最佳契機。
錯過了這次，再想找這樣穩妥且批量運輸的渠道，就難了。
看來自己這些日子的鋪墊，終究是因為大天尊的一句話以及太白金星的揣度，沒有發揮一點作用。
一旁的張景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心思活絡，此刻見王辰因境界所限，似乎要錯過這次機遇，他也跟著著急。他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對著柏鑒躬身道：
「柏鑒大人，小人多嘴一句。王大人境界或有不足，難以隨星君下界宣旨。但……但小人聽聞，招安之事，除了宣旨的使團，這前期一應物資的準備、調撥、記錄，也是一樁繁重且要緊的差事。星君他老人家親自操持宣旨大事，這些庶務，想必也需要得力之人分擔……」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太白金星主要負責下界宣旨，但招安所需的賞賜物資，這也是招安事務的一部分，而且同樣重要，同樣能接觸到核心事務。
柏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些懊惱的神色：「哎呀！你看我，真是忙糊塗了！光想著隨行下界的人選，竟把這最要緊的庶務給忘了！」
他轉向王辰，眼中重新燃起光彩，語氣也變得熱切起來：
「王兄！景和說得對！師尊命我協助籌備招安一應物資用度，正缺一個心思縝密、精於計算、又能信任的幫手！這差事雖不如隨行宣旨風光，但千頭萬緒，關乎天庭體面，責任同樣重大。王兄你於經營算計之道如此精通，整理帳目、調配物資、核驗規格，正是再合適不過！不知王兄可願屈就，助我一臂之力？」
「王大人，您可算來了！大喜，大喜啊！」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桌上那尚未收起的玉算盤，還有幾個鼓鼓囊囊、一看就裝著大量靈石的儲物袋：
「托大人的洪福，您定的那法子，神了！五日，二千五百粒清心守神丹，一粒不剩，全出去了！扣掉所有本錢開銷，淨利在這裡，」
他指了指那幾個儲物袋，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將近五十萬靈石！大人，我老張做生意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順暢、賺頭這麼大的買賣！大人您真是這個！」
他悄悄豎起個大拇指，眼裡全是嘆服。
柏鑒也站起身，對王辰拱手笑道：「恭喜王兄。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令人大開眼界。看來王兄這幾番運作下來，靈石上已是頗為寬裕了。」
王辰對張景和點了點頭，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幾個儲物袋，神色依舊平靜，並未因這巨利而有多少波瀾。他先對柏鑒還禮：「柏大人過譽了，僥倖而已。」
又轉向張景和，「張掌柜辛苦，此番運作得當，功不可沒。」
張景和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全是大人運籌帷幄。」
柏鑒看著王辰收下張景和送過來的靈石，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兄積累資財，手段非凡，確是立足之基。不過……」
他語氣微轉，帶上一絲提醒的意味，「天庭之中，終究是修為與職司並重。靈石雖好，可助修煉，可通關節，但自身境界才是根本。王兄於這經營算計上天賦卓絕，可千萬莫要因此荒廢了修行根本才好。」
王辰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柏鑒這話，聽起來是尋常的關切提醒，但結合他方才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思慮，似乎另有所指。他抬眼看向柏鑒，語氣誠懇：
「柏大人所言極是，王某受教。只是……大人似乎另有心事？可是招安之事，已有定論？」
柏鑒見王辰敏銳，也不隱瞞，輕輕嘆了口氣，示意王辰坐下。張景和機靈地重新沏了茶，然後退到一旁垂手侍立，只是耳朵卻豎了起來。
「師尊前日已奉旨下界，前往花果山宣旨招安。」
柏鑒緩緩道，「此事，大天尊已有明示。」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聲音壓低了些：「大天尊的意思是，此次招安，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這便算是定下了調子。」
王辰靜靜聽著，心中瞭然。不能太高，是維護天庭顏面，畢竟李靖剛敗，若立刻許以高官顯爵，顯得天庭怯懦。不能太低，是安撫孫悟空，顯示招安誠意，避免他再次反叛。這個尺度，頗為微妙。
柏鑒繼續道：「正因為尺度微妙，師尊此番格外慎重。不僅旨意措辭反覆斟酌，便是這齣使招安的一應細節，也務求周全，不能有絲毫差池，以免橫生枝節。」
他看向王辰：「其中便有兩項要緊處。其一，是隨行人員的境界。下界宣旨，代表天庭顏面，若去的人修為境界太低，難免讓那妖……讓孫悟空覺得天庭輕視於他，好事也可能辦壞。」
「其二，是所攜招安賞賜的物資規格。規格太高，顯得天庭是戰敗求和，顏面無光，規格太低，又顯不出誠意，招安恐難成功。」
說到這裡，柏鑒的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目光在王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師尊為此，對隨行人員的遴選頗為嚴格。尤其是境界一項，要求最低也需有真仙巔峰的修為，方可隨行，以壯聲勢，以示鄭重。」
真仙巔峰。
王辰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現在只是天仙初期，距離真仙，中間還隔著天仙中期、後期、巔峰，然後才是真仙。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柏鑒顯然也看出了王辰的沉默意味著什麼，他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惋惜，安慰道：
「王兄不必氣餒。你心思機敏，屢立奇功，師尊也是知曉的，心中念著你的好。此次若非境界所限，以王兄之才，隨行招安正是合適人選。」
「只能說……王兄飛升時日尚短，修為積累需要時日。待此次事畢，師尊重獲重用，日後必有補償王兄之處，斷不會虧待於你。」
王辰放下茶杯，臉上並無太多失落的表情，反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星君處事周全，考慮的是大局。王某修為淺薄，確難當此任，不敢有怨。能略盡綿力，已屬有幸。」
他這話說得坦然，但心中卻並非全無波瀾。
隨行招安，不僅僅是抱大腿的好機會，更關鍵的是，這是他設想中將凝露曇合法合規運往下界的最佳契機。
錯過了這次，再想找這樣穩妥且批量運輸的渠道，就難了。
看來自己這些日子的鋪墊，終究是因為大天尊的一句話以及太白金星的揣度，沒有發揮一點作用。
一旁的張景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心思活絡，此刻見王辰因境界所限，似乎要錯過這次機遇，他也跟著著急。他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對著柏鑒躬身道：
「柏鑒大人，小人多嘴一句。王大人境界或有不足，難以隨星君下界宣旨。但……但小人聽聞，招安之事，除了宣旨的使團，這前期一應物資的準備、調撥、記錄，也是一樁繁重且要緊的差事。星君他老人家親自操持宣旨大事，這些庶務，想必也需要得力之人分擔……」
他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太白金星主要負責下界宣旨，但招安所需的賞賜物資，這也是招安事務的一部分，而且同樣重要，同樣能接觸到核心事務。
柏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些懊惱的神色：「哎呀！你看我，真是忙糊塗了！光想著隨行下界的人選，竟把這最要緊的庶務給忘了！」
他轉向王辰，眼中重新燃起光彩，語氣也變得熱切起來：
「王兄！景和說得對！師尊命我協助籌備招安一應物資用度，正缺一個心思縝密、精於計算、又能信任的幫手！這差事雖不如隨行宣旨風光，但千頭萬緒，關乎天庭體面，責任同樣重大。王兄你於經營算計之道如此精通，整理帳目、調配物資、核驗規格，正是再合適不過！不知王兄可願屈就，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