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提早打算
從懸珠集出來，王辰心裡那份因為太白金星召見而升起的暖意，慢慢涼了下來，變成了一種更實際的考量。
他知道這是一次抱上大腿的機會，必須抓住。可怎麼抓，是個問題。
柏鑒說得對，所示招安成功，功勞太大。
李天王十萬天兵都敗了，若是誰能憑三寸不爛之舌把孫悟空請上天，這份功勞，足以讓許多神仙眼紅。
那些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真仙、元仙自不必說，恐怕連一些玄仙，甚至個別金仙，都會動心思。
而他王辰，只是個天仙初期，實在不夠看。
站在太白金星的角度想想，這位星君剛被重新啟用，接下招安這第一樁差事，必定求穩，要辦得漂亮。
選人用人，自然要挑那些修為夠、資歷足、名聲好的，這樣隊伍拉出去才像樣，才鎮得住場面，也能堵住別人的嘴。
若貿然帶個天仙初期的小吏隨行，別人會怎麼議論？會不會覺得太白金星用人唯親，或者乾脆是兒戲？
萬一那孫悟空覺得天庭派個天仙來招安是瞧不起他，藉此發難怎麼辦？為了穩妥起見，太白金星很可能不會選他。
至於王辰之前的提醒之功，太白金星或許會念著。
但念著這份情，未必就要帶他去冒險。星君大可以換種方式補償，比如……幫他升升官？反正不耽誤正事，還能還了人情，兩全其美。
這麼一想，王辰覺得事情有點難辦了。太白金星眼前排隊的人太多，他根本擠不進去。除非……讓排隊的人少一些。
怎麼能讓人主動退出呢？王辰想到了花果山的兇險，覺得這件事未必所有人都清晰的了解。
李天王雖然敗了，但回來後降魔大元帥的職位還是在的。
關於花果山的具體戰況，尤其是孫悟空真實的恐怖實力，李靖那邊很可能有意封鎖了消息，或者輕描淡寫。
如今很多神仙只知道哪吒敗了，巨靈神敗了，覺得是李靖輕敵或指揮不力，知道猴子實力強大，但是還未必清楚知道花果山那裡有多恐怖。
他們都覺得招安是份唾手可得的大功勞，卻選擇性忽略了這份功勞背後，是要承擔多少兇險的。
若是能把花果山真實的兇險，尤其是孫悟空那幾乎不講理的強悍，巧妙地「透露」出去，讓那些心思活絡的神仙心裡打打鼓……
或許，有些人就會掂量掂量，為了未必能到手的好處，去冒這個險值不值。
想到這兒，王辰有了主意。
至於怎麼把消息散布出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製造些「小道消息」，散布些「謠言」了。
晚上，王辰依約來到與周全、趙德順約好的酒樓。他沒要雅間，特意選了大堂一個不起眼卻又能聽到四周說話的角落。
當然，他能聽到四周，四周的人同樣也能聽到他說話。
酒過三巡，周全和趙德順神色都自然了許多，白天那點芥蒂算是消了。
趙德順給王辰倒上酒，說道：「王老弟，今天這事，我和周兄算是想明白了。你這弼馬溫，當得不容易。往後御馬監有什麼事，你儘管言語。」
周全也點頭，接口道：「不過有件事，得提醒你。按天庭舊例，弼馬溫之位，需得天仙巔峰的修為才能坐穩。你這天仙初期……終究是個把柄。」
「孫明遠那邊暫且不說，馮安那人，心思活，你與他相處，留些餘地便是。倒是錢老和鄭老兩位，在御馬監年頭久，雖不管事，但面子還是要顧的。萬一……我是說萬一，日後你若是真被人換下來，大家面上也好相見。」
王辰喝了口酒，搖搖頭：「周兄，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有些事，不是留面子就能解決的。我既然坐了這個位置，他們心裡就已經有了疙瘩。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現在御馬監是孫明遠和他共同管事，從今天的情況來看，老錢和老鄭明顯對他有看法。
刻意討好，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他若是一味討好，這兩個人未必就會幫自己。到時候，他們若是被孫明遠拉攏去了，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
周全有些意外，看了王辰一眼：「你想怎麼做？」
「也不是想怎麼做。」王辰放下酒杯，「就是做一些弼馬溫應該做的。」
「成。」周全點頭，「你有打算就好。需要我和德順做什麼，直說。」
他都不等王辰說什麼，直接就表明了立場。
趙德順也拍胸脯：「沒錯，王老弟，我們肯定支持你。」
王辰道了謝。
而後，周全先開口了，他壓低了聲音：「王老弟，御馬監的事固然要緊，但還有件事，你更得上心。」
王辰看向他。
「招安。」周全聲音更低，「孫明遠他們當初不敢直接當弼馬溫，怕的就是孫悟空上天后找麻煩。這擔心未必是空穴來風。你得時刻留意下界招安的動向。只要孫悟空一天沒踏進南天門，你這弼馬溫，就多一天安穩，如果他真被招安了，那你可要另做打算了。」
王辰心中一動，這周全果然經驗老到，看事情准。
「周兄可知，何處能探聽到這類消息？」王辰順勢問道。
周全略一沉吟，說道：「懸珠集是明面上的交易之地，消息雜。若想探聽些更隱秘、更及時的風聲，不妨去西角牌樓看看。」
「西角牌樓？」
「嗯。」周全點頭，「在第七重天西北角，周全解釋，「明面上是個牌局聚散地，仙吏天兵閒了在那兒摸兩把。實際上，有人借著牌局掩護，賣消息，也換消息。三教九流，真真假假，得自己辨。但下界的風聲，那兒有時比別處快。」
趙德順也點頭，「那地方我也聽過，好多天庭大事的消息，一開始就是從那裡透出風的。就好像孫悟空打下天庭那一次，我就聽說有人開始籌劃征討的事了。果然，當天李天王就被派下界了。」
他還補充到，「你要是去那裡，就找千里眼和順風耳，他們兩兄弟的消息最准，口碑也最好。今天，我就去了西角牌樓，你們猜那孫明遠的後面是誰給撐腰呢？」
趙德順看著兩人，老神在在，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個名字，「捲簾大將。」
他知道這是一次抱上大腿的機會，必須抓住。可怎麼抓，是個問題。
柏鑒說得對，所示招安成功，功勞太大。
李天王十萬天兵都敗了，若是誰能憑三寸不爛之舌把孫悟空請上天，這份功勞，足以讓許多神仙眼紅。
那些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真仙、元仙自不必說，恐怕連一些玄仙，甚至個別金仙，都會動心思。
而他王辰，只是個天仙初期，實在不夠看。
站在太白金星的角度想想，這位星君剛被重新啟用，接下招安這第一樁差事，必定求穩，要辦得漂亮。
選人用人，自然要挑那些修為夠、資歷足、名聲好的，這樣隊伍拉出去才像樣，才鎮得住場面，也能堵住別人的嘴。
若貿然帶個天仙初期的小吏隨行，別人會怎麼議論？會不會覺得太白金星用人唯親，或者乾脆是兒戲？
萬一那孫悟空覺得天庭派個天仙來招安是瞧不起他，藉此發難怎麼辦？為了穩妥起見，太白金星很可能不會選他。
至於王辰之前的提醒之功，太白金星或許會念著。
但念著這份情，未必就要帶他去冒險。星君大可以換種方式補償，比如……幫他升升官？反正不耽誤正事，還能還了人情，兩全其美。
這麼一想，王辰覺得事情有點難辦了。太白金星眼前排隊的人太多，他根本擠不進去。除非……讓排隊的人少一些。
怎麼能讓人主動退出呢？王辰想到了花果山的兇險，覺得這件事未必所有人都清晰的了解。
李天王雖然敗了，但回來後降魔大元帥的職位還是在的。
關於花果山的具體戰況，尤其是孫悟空真實的恐怖實力，李靖那邊很可能有意封鎖了消息，或者輕描淡寫。
如今很多神仙只知道哪吒敗了，巨靈神敗了，覺得是李靖輕敵或指揮不力，知道猴子實力強大，但是還未必清楚知道花果山那裡有多恐怖。
他們都覺得招安是份唾手可得的大功勞，卻選擇性忽略了這份功勞背後，是要承擔多少兇險的。
若是能把花果山真實的兇險，尤其是孫悟空那幾乎不講理的強悍，巧妙地「透露」出去，讓那些心思活絡的神仙心裡打打鼓……
或許，有些人就會掂量掂量，為了未必能到手的好處，去冒這個險值不值。
想到這兒，王辰有了主意。
至於怎麼把消息散布出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製造些「小道消息」，散布些「謠言」了。
晚上，王辰依約來到與周全、趙德順約好的酒樓。他沒要雅間，特意選了大堂一個不起眼卻又能聽到四周說話的角落。
當然，他能聽到四周，四周的人同樣也能聽到他說話。
酒過三巡，周全和趙德順神色都自然了許多，白天那點芥蒂算是消了。
趙德順給王辰倒上酒，說道：「王老弟，今天這事，我和周兄算是想明白了。你這弼馬溫，當得不容易。往後御馬監有什麼事，你儘管言語。」
周全也點頭，接口道：「不過有件事，得提醒你。按天庭舊例，弼馬溫之位，需得天仙巔峰的修為才能坐穩。你這天仙初期……終究是個把柄。」
「孫明遠那邊暫且不說，馮安那人，心思活，你與他相處，留些餘地便是。倒是錢老和鄭老兩位，在御馬監年頭久，雖不管事，但面子還是要顧的。萬一……我是說萬一，日後你若是真被人換下來，大家面上也好相見。」
王辰喝了口酒，搖搖頭：「周兄，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有些事，不是留面子就能解決的。我既然坐了這個位置，他們心裡就已經有了疙瘩。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現在御馬監是孫明遠和他共同管事，從今天的情況來看，老錢和老鄭明顯對他有看法。
刻意討好，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他若是一味討好，這兩個人未必就會幫自己。到時候，他們若是被孫明遠拉攏去了，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
周全有些意外，看了王辰一眼：「你想怎麼做？」
「也不是想怎麼做。」王辰放下酒杯，「就是做一些弼馬溫應該做的。」
「成。」周全點頭，「你有打算就好。需要我和德順做什麼，直說。」
他都不等王辰說什麼，直接就表明了立場。
趙德順也拍胸脯：「沒錯，王老弟，我們肯定支持你。」
王辰道了謝。
而後，周全先開口了，他壓低了聲音：「王老弟，御馬監的事固然要緊，但還有件事，你更得上心。」
王辰看向他。
「招安。」周全聲音更低，「孫明遠他們當初不敢直接當弼馬溫，怕的就是孫悟空上天后找麻煩。這擔心未必是空穴來風。你得時刻留意下界招安的動向。只要孫悟空一天沒踏進南天門，你這弼馬溫，就多一天安穩，如果他真被招安了，那你可要另做打算了。」
王辰心中一動，這周全果然經驗老到，看事情准。
「周兄可知，何處能探聽到這類消息？」王辰順勢問道。
周全略一沉吟，說道：「懸珠集是明面上的交易之地，消息雜。若想探聽些更隱秘、更及時的風聲，不妨去西角牌樓看看。」
「西角牌樓？」
「嗯。」周全點頭，「在第七重天西北角，周全解釋，「明面上是個牌局聚散地，仙吏天兵閒了在那兒摸兩把。實際上，有人借著牌局掩護，賣消息，也換消息。三教九流，真真假假，得自己辨。但下界的風聲，那兒有時比別處快。」
趙德順也點頭，「那地方我也聽過，好多天庭大事的消息，一開始就是從那裡透出風的。就好像孫悟空打下天庭那一次，我就聽說有人開始籌劃征討的事了。果然，當天李天王就被派下界了。」
他還補充到，「你要是去那裡，就找千里眼和順風耳，他們兩兄弟的消息最准，口碑也最好。今天，我就去了西角牌樓，你們猜那孫明遠的後面是誰給撐腰呢？」
趙德順看著兩人，老神在在，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個名字，「捲簾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