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私下討論
手術室里的寂靜持續了許久，沈昊才緩緩回過神來。
震撼感與挫敗感褪去，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猛地抬眼，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醫生和護士。
很好，至少場面沒有失控。
「今天的手術，所有人都給我爛在肚子裡。不准私下討論，不准向外透露半個字，尤其是王瀟主刀的事，誰敢違反，後果自負！」
眾人皆是一凜，沒人敢反駁。
更沒人敢上前問一句，為什麼？
沈昊在春大二院心外科跋扈多年，說一不二，誰也不想觸他的霉頭。
王瀟再厲害，管事的仍然是治療組的組長。
看著眾人噤若寒蟬的模樣，沈昊又重重叮囑了一句「管好自己的嘴」，才轉身踉蹌著走出手術室。
那背影失魂落魄，沒了往日的凌厲與驕傲，只剩下被徹底顛覆的狼狽。
手術仍然在繼續，一輛平車被推了進來，薛佳穿著嶄新的刷手服在一旁扶著平車。
她前些日子被王瀟借調到急診支援，今天才正式回心外科。
「怎麼回事啊？剛才路過護士站，聽你們說手術出狀況了？」薛佳湊到巡迴護士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眼神里滿是好奇。
那巡迴護士連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小聲點，眼神還下意識地瞟了瞟門口，「別問了別問了，沈副主任剛下令，不讓討論今天的手術。尤其是王醫生主刀的事，絕對不能說。」
「王瀟主刀？」薛佳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是那個之前在急診做美容針很厲害的王瀟嗎？他都能主刀三級手術了？」
不等護士回答，她又自顧自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不讓說就不說？咱們護士歸護理部管，又不是他沈昊的人，他還能管到護理部去？」
旁邊幾個護士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她們心裡其實都清楚，沈昊平日裡脾氣暴躁，動輒就罵人、擺架子。
比起他，沉穩認真、待人謙和的王瀟，更得護士們的好感。
只是礙於沈昊的職權，沒人敢明著違抗他的命令。
「佳佳，還是小心點好，沈副主任脾氣不好，要是被他知道了，咱們沒好果子吃。」有護士小聲勸道。
薛佳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拍了拍護士的肩膀：「怕什麼？咱們就是私下聊聊天，傳出去又怎麼樣？
再說了，王瀟能一個住院醫就獨立完成這麼難的三級手術，本身就是件厲害事，憑什麼藏著掖著？」
說著，薛佳便拉著幾個相熟的護士，湊到一旁竊竊私語，從巡迴護士口中了解到手術的細節。
護士間本就沒有真正的秘密，沒過多久，「住院醫王瀟獨立主刀，完美完成高難度三級手術」的消息，就從心外科護士站悄悄傳了出去。
從心外科傳到內科，從護士傳到年輕醫生，再從年輕醫生傳到各個科室的主治，短短一個下午，整個春大二院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
有人震驚，有人敬佩，也有人暗自揣測，沈昊到底是故意給王瀟機會，還是被王瀟狠狠壓了一頭。
主治醫吳德陽，悄悄避開眾人，快步走向林主任的辦公室。
林主任是心外科的行政主任，平日裡看似隨性，卻早已不滿沈昊的跋扈。
沈昊仗著自己手術能力強，壟斷了科室里大部分的複雜手術，目中無人，甚至不把林主任放在眼裡。
可因為之前有一位主任醫師離職，剩下的祝春華副主任手術能力平庸，根本扛不起科室的手術任務，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沈昊肩上。
林主任就算有不滿，也只能隱忍，不好輕易插手沈昊的事。
「林主任，您在忙嗎？」吳德陽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才推門進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林主任放下手裡的文獻，抬了抬眼：「德陽啊，有事嗎？」
吳德陽連忙湊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林主任，跟您說個事，今天下午沈副主任破例安排了那個王瀟主刀了一台三級手術，是一個三尖瓣瓣葉畸形、嚴重粘連的病例。
您猜怎麼著？那個王瀟居然完美完成了，全程沒出一點紕漏，連沈副主任都被震住了！」
林主任聞言，眼睛猛地一亮，手裡的鋼筆都頓了一下：「王瀟一個住院醫，已經能獨立完成那種粘連的病例？」
「千真萬確！」吳德陽連忙點頭，「我全程就在旁邊當一助，看得清清楚楚。王瀟的手法雖然不算老練，但精準得可怕，連沈副主任都沒挑出一點錯。
林主任，您也知道，沈副主任這些年在科室里太跋扈了，咱們都看在眼裡，拿他沒辦法。如今王瀟有這麼強的能力，是不是可以好好重用他！」
林主任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心裡何嘗不是這麼想的？沈昊壟斷手術資源，打壓有天賦的年輕人，早已影響了科室的發展，只是他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整治一下沈昊。
如今王瀟橫空出世，天賦異稟，無疑是他手裡最有力的一張牌。
吳德陽把林主任的神色看在眼裡，連忙趁熱打鐵，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懇求：「林主任，您看我跟著沈副主任這麼多年，也沒學到太多真東西。我
一直想跟著您好好學，您看以後能不能讓我跟您的手術？我一定好好干，絕不拖您後腿！」
林主任聞言，哈哈一笑，緩緩說道：「德陽，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沈昊現在還握著科室的大部分手術任務，王瀟也才剛冒頭。
我明面上要是把你調到我身邊，難免會惹他不滿。要是影響科室的手術安排，得不償失。」
吳德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心裡滿是失落。
林主任見狀，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近期有幾台心臟移植手術，難度都比較大。
你要是有興趣，休息時間可以過來觀摩，多學學、多看看，總能學到東西的。」
心臟移植手術，如果一切順利不過是個縫合量大一點的手術而已。
但一旦病人出現問題，或者供體心臟出現問題，就有可能用到心外科、血管外科、心內科甚至胸外科的任何一門術式。
因此，心臟移植是心外科難度最高的手術之一。
林主任對手術室管理嚴格，平日裡就算是主治醫生，也很難有觀摩的機會。
吳德陽聞言，瞬間大喜過望，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連忙對著林主任連連鞠躬：「謝謝林主任！謝謝林主任！我一定好好觀摩，認真學習，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林主任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注意別讓沈昊知道這件事。另外，王瀟那邊，你也多留意著點，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好嘞林主任，我記住了！」吳德陽喜滋滋地應著，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
而林主任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推開窗戶，點燃了一支煙，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震撼感與挫敗感褪去，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猛地抬眼，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醫生和護士。
很好，至少場面沒有失控。
「今天的手術，所有人都給我爛在肚子裡。不准私下討論，不准向外透露半個字，尤其是王瀟主刀的事，誰敢違反，後果自負！」
眾人皆是一凜，沒人敢反駁。
更沒人敢上前問一句，為什麼？
沈昊在春大二院心外科跋扈多年，說一不二，誰也不想觸他的霉頭。
王瀟再厲害，管事的仍然是治療組的組長。
看著眾人噤若寒蟬的模樣，沈昊又重重叮囑了一句「管好自己的嘴」，才轉身踉蹌著走出手術室。
那背影失魂落魄，沒了往日的凌厲與驕傲，只剩下被徹底顛覆的狼狽。
手術仍然在繼續，一輛平車被推了進來，薛佳穿著嶄新的刷手服在一旁扶著平車。
她前些日子被王瀟借調到急診支援，今天才正式回心外科。
「怎麼回事啊？剛才路過護士站，聽你們說手術出狀況了？」薛佳湊到巡迴護士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眼神里滿是好奇。
那巡迴護士連忙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小聲點，眼神還下意識地瞟了瞟門口，「別問了別問了，沈副主任剛下令，不讓討論今天的手術。尤其是王醫生主刀的事，絕對不能說。」
「王瀟主刀？」薛佳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是那個之前在急診做美容針很厲害的王瀟嗎？他都能主刀三級手術了？」
不等護士回答，她又自顧自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不讓說就不說？咱們護士歸護理部管，又不是他沈昊的人，他還能管到護理部去？」
旁邊幾個護士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她們心裡其實都清楚，沈昊平日裡脾氣暴躁，動輒就罵人、擺架子。
比起他，沉穩認真、待人謙和的王瀟，更得護士們的好感。
只是礙於沈昊的職權，沒人敢明著違抗他的命令。
「佳佳，還是小心點好，沈副主任脾氣不好，要是被他知道了，咱們沒好果子吃。」有護士小聲勸道。
薛佳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拍了拍護士的肩膀：「怕什麼？咱們就是私下聊聊天，傳出去又怎麼樣？
再說了，王瀟能一個住院醫就獨立完成這麼難的三級手術，本身就是件厲害事，憑什麼藏著掖著？」
說著，薛佳便拉著幾個相熟的護士，湊到一旁竊竊私語，從巡迴護士口中了解到手術的細節。
護士間本就沒有真正的秘密，沒過多久，「住院醫王瀟獨立主刀，完美完成高難度三級手術」的消息，就從心外科護士站悄悄傳了出去。
從心外科傳到內科，從護士傳到年輕醫生，再從年輕醫生傳到各個科室的主治，短短一個下午，整個春大二院幾乎都知道了這件事。
有人震驚，有人敬佩，也有人暗自揣測，沈昊到底是故意給王瀟機會，還是被王瀟狠狠壓了一頭。
主治醫吳德陽，悄悄避開眾人，快步走向林主任的辦公室。
林主任是心外科的行政主任，平日裡看似隨性，卻早已不滿沈昊的跋扈。
沈昊仗著自己手術能力強，壟斷了科室里大部分的複雜手術，目中無人，甚至不把林主任放在眼裡。
可因為之前有一位主任醫師離職，剩下的祝春華副主任手術能力平庸，根本扛不起科室的手術任務，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沈昊肩上。
林主任就算有不滿，也只能隱忍，不好輕易插手沈昊的事。
「林主任，您在忙嗎？」吳德陽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才推門進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林主任放下手裡的文獻，抬了抬眼：「德陽啊，有事嗎？」
吳德陽連忙湊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林主任，跟您說個事，今天下午沈副主任破例安排了那個王瀟主刀了一台三級手術，是一個三尖瓣瓣葉畸形、嚴重粘連的病例。
您猜怎麼著？那個王瀟居然完美完成了，全程沒出一點紕漏，連沈副主任都被震住了！」
林主任聞言，眼睛猛地一亮，手裡的鋼筆都頓了一下：「王瀟一個住院醫，已經能獨立完成那種粘連的病例？」
「千真萬確！」吳德陽連忙點頭，「我全程就在旁邊當一助，看得清清楚楚。王瀟的手法雖然不算老練，但精準得可怕，連沈副主任都沒挑出一點錯。
林主任，您也知道，沈副主任這些年在科室里太跋扈了，咱們都看在眼裡，拿他沒辦法。如今王瀟有這麼強的能力，是不是可以好好重用他！」
林主任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心裡何嘗不是這麼想的？沈昊壟斷手術資源，打壓有天賦的年輕人，早已影響了科室的發展，只是他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整治一下沈昊。
如今王瀟橫空出世，天賦異稟，無疑是他手裡最有力的一張牌。
吳德陽把林主任的神色看在眼裡，連忙趁熱打鐵，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懇求：「林主任，您看我跟著沈副主任這麼多年，也沒學到太多真東西。我
一直想跟著您好好學，您看以後能不能讓我跟您的手術？我一定好好干，絕不拖您後腿！」
林主任聞言，哈哈一笑，緩緩說道：「德陽，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沈昊現在還握著科室的大部分手術任務，王瀟也才剛冒頭。
我明面上要是把你調到我身邊，難免會惹他不滿。要是影響科室的手術安排，得不償失。」
吳德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心裡滿是失落。
林主任見狀，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近期有幾台心臟移植手術，難度都比較大。
你要是有興趣，休息時間可以過來觀摩，多學學、多看看，總能學到東西的。」
心臟移植手術，如果一切順利不過是個縫合量大一點的手術而已。
但一旦病人出現問題，或者供體心臟出現問題，就有可能用到心外科、血管外科、心內科甚至胸外科的任何一門術式。
因此，心臟移植是心外科難度最高的手術之一。
林主任對手術室管理嚴格，平日裡就算是主治醫生，也很難有觀摩的機會。
吳德陽聞言，瞬間大喜過望，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連忙對著林主任連連鞠躬：「謝謝林主任！謝謝林主任！我一定好好觀摩，認真學習，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林主任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吧，注意別讓沈昊知道這件事。另外，王瀟那邊，你也多留意著點，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好嘞林主任，我記住了！」吳德陽喜滋滋地應著，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
而林主任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推開窗戶，點燃了一支煙，眼底閃過一絲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