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殺人償命
第120章 殺人償命
金無忌三人舉著火把來到坑邊，坑裡倒著一架流火炮，大車也被摔得稀爛。
三人都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盯著坑裡的流火炮。
拉車的螺子伸出濕漉漉的舌頭，固執地舔著炮口。
「繩子，繩子來了。」
幾名兵丁氣喘吁吁跑過來，跳進坑裡，將二寸粗細的麻繩綁在流火炮上。
大家一起用力，火炮依舊紋絲不動。
旁邊的騾子被打擾，吭哧吭哧發出不滿的聲音。
「讓我來。」
拓跋鋒向前邁了一步，拽緊麻繩，緩緩發力。在兵丁的配合下，溝里的火炮慢慢挪動了一些。
拓跋鋒滿頭熱汗，青筋暴露，馬步扎得緊牢。
「好！」
金無忌忍不住贊道：「拓跋將軍果然好力氣。」
這時，一名兵丁急匆匆地跑來：「將軍，火藥被水淋濕了。」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牢的嘛？」陸伯通喝道。
「看，是看牢了，可是突然一個水鬼冒出來，弟兄們好險才撿了一條命。」
「我去看看。」金無忌道。
「還是我去吧，你們準備好火炮，天一亮就將坡上炸平。」陸伯通只覺胸中一腔怒火，此刻已是不吐不快。
陸伯通尾隨著傳訊兵快步離去。
李青山躲在草叢中，正打算返回營地。
忽地，見一盞燈籠的火光急匆匆而來，身後還跟著一名身穿錦袍的男人。
咦？
李青山眼睛一亮，忽然覺得有些手癢。
金無忌這邊，大家費了一些力氣，眼看拓跋鋒拽著麻繩，已快要將火炮拽出坑外。
可要想將火炮運送到目標位置並不容易，而且，另外兩門火炮，也遭遇了事故。
也不知陸伯通那邊情況怎麼樣，能不能搶救出可以使用的火藥。
這時，剛剛那名傳訊兵又匆匆而來，結結巴巴道：「陸將軍，陸將軍被綁走了。」
「什麼！」
金無忌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只聽嘭地一聲，拓跋鋒肩上的麻繩被掙斷，火炮又骨碌回了坑中。
李青山砰地一腳踹開屋門，將肩上的陸伯通丟下來，揮手道：「綁了綁了。」
周虎娃立時上前，將陸伯通倒背著雙手綁住。
陸伯通此時才回過神來，看到屋裡有栽在盆里的人頭，一言不發的少年，灶膛里燒著木柴，照得屋裡紅彤彤的。
最後，他的目光才放在北境王身上，觸及他雙手斷腕時，像是被燙了一下，眼淚立時滾了下來。
「義父，你受苦了。」
「伯通，你怎麼也被擒了？」北境王問道。
「義父，我是故意被擒，特意進來看你的。」
李青山噗呲一聲樂了。
「你笑什麼，如果不是我故意的，你能擒住我嗎？」
「我也沒想到你力氣這麼弱。」李青山道。
陸伯通冷哼一聲，沖北境王道：「義父，你在這裡少安毋躁，不久就能救你出去。」
北境王搖搖頭：「你不必騙我了，我都已猜到了。放心，我不會怪你們。我也該死，我死了，給朝廷、給你們、給慘死的百姓，都有一個交代。」
陸伯通未曾開言，熱淚已源源不斷地滾了下來。
此時，外面響起了陣陣喧譁之聲。
天將亮未亮，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
寨門前卻是熱火朝天。
士兵們舉著火把，推來三輛流火炮，炮口瞄準了槐樹坡上的土屋。
金無忌和拓跋鋒親自坐鎮，皆是面沉似水。
咚咚咚。
鑼鼓手用力擂鼓，將牛皮鼓擂得震天響。
「大膽狂徒，竟敢綁架陸將軍，只有死路一條。」
「準備點火，把這裡轟平了。」
「可陸將軍還在裡面？」陸伯通的親信道。
「此時，也顧不得太多了。」金無忌慨然道。
「不要開炮，不要開炮。」
五花大綁的陸伯通被推了出來，身後的李青山提著鐵槍，架在他的肩頭。
唰地一聲，弓箭手張弓如滿月，立時瞄準了他和他身後的李青山。
只等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
「陸兄，你怎麼被賊人擒住了！」金無忌滿臉赤誠道，「你實在太不小心了。」
「賊人狡猾，我是故意被擒，探一探這賊人的虛實。」
「好！」金無忌忍不住擊節讚嘆，「陸兄竟有這般與賊人玉石俱焚的決心，實在讓人欽佩，火炮手，準備。」
「不要開炮，不要開炮。」陸伯通啐了一口，「孫子才想死，你們不要胡亂開炮，大家還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大晏軍人絕不和賊人交易。」金無忌道，「王爺都可以死，陸兄，你可不要做貪生怕死之徒啊。」
「老子才不怕死，我是擔心王爺。」陸伯通再一次眼含熱淚，「王爺一手栽培我，我怎忍心看著他慘死。」
「耿耿忠心，讓人欽佩。」金無忌道，「王爺同樣待我不薄，黃泉路上，就有勞你照顧了。」
「膩蟆。」陸伯通飆出一句蠻族話。
這時，陸伯通的親信一窩蜂地湧上前，將火炮擋在身後。
「好！」陸伯通鬆了口氣，「不忘老子這麼多年照顧你們，關鍵時候，你們都是好樣的。」
「嗯？」金無忌的目光冷冷轉了一圈，「你們是想造反麼？來人，與我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幾位親信互相看看，為首一人：「啟稟將軍，我們不敢違抗軍令，只想親自動手，證明我們的忠心。」
金無忌緩緩點頭：「好，就給你們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
「膩蟆！」陸伯通又罵了一句，卻比剛剛有氣無力的多。
關鍵時刻，這幫混蛋一個也靠不住。
此時炮口已經對準了寨門。
只要點燃炮信，陸伯通，李青山，包括屋中的王爺，會一起飛上天去。
金無忌心底微微一笑，陸伯通一死，左丘寒重病不起，留下的拓跋鋒又是個蠻族，根本無法獲得朝廷的信任。
到時候北地之主的位置，可就非自己莫屬了。
太陽從東邊冒出頭來，第一縷陽光照下來，大地之上白茫茫一片。
這時，坡下卻傳來一片山呼海嘯呼聲。
「殺人償命，報仇雪恨！」
「殺人償命，報仇雪恨！」
金無忌扭頭看去，不覺嚇了一跳：難民從四面八方趕來，密密麻麻，像是搬家的螞蟻一般，幾乎人人披麻戴孝。
金無忌三人舉著火把來到坑邊，坑裡倒著一架流火炮，大車也被摔得稀爛。
三人都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盯著坑裡的流火炮。
拉車的螺子伸出濕漉漉的舌頭，固執地舔著炮口。
「繩子，繩子來了。」
幾名兵丁氣喘吁吁跑過來，跳進坑裡，將二寸粗細的麻繩綁在流火炮上。
大家一起用力，火炮依舊紋絲不動。
旁邊的騾子被打擾，吭哧吭哧發出不滿的聲音。
「讓我來。」
拓跋鋒向前邁了一步，拽緊麻繩，緩緩發力。在兵丁的配合下，溝里的火炮慢慢挪動了一些。
拓跋鋒滿頭熱汗，青筋暴露，馬步扎得緊牢。
「好！」
金無忌忍不住贊道：「拓跋將軍果然好力氣。」
這時，一名兵丁急匆匆地跑來：「將軍，火藥被水淋濕了。」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牢的嘛？」陸伯通喝道。
「看，是看牢了，可是突然一個水鬼冒出來，弟兄們好險才撿了一條命。」
「我去看看。」金無忌道。
「還是我去吧，你們準備好火炮，天一亮就將坡上炸平。」陸伯通只覺胸中一腔怒火，此刻已是不吐不快。
陸伯通尾隨著傳訊兵快步離去。
李青山躲在草叢中，正打算返回營地。
忽地，見一盞燈籠的火光急匆匆而來，身後還跟著一名身穿錦袍的男人。
咦？
李青山眼睛一亮，忽然覺得有些手癢。
金無忌這邊，大家費了一些力氣，眼看拓跋鋒拽著麻繩，已快要將火炮拽出坑外。
可要想將火炮運送到目標位置並不容易，而且，另外兩門火炮，也遭遇了事故。
也不知陸伯通那邊情況怎麼樣，能不能搶救出可以使用的火藥。
這時，剛剛那名傳訊兵又匆匆而來，結結巴巴道：「陸將軍，陸將軍被綁走了。」
「什麼！」
金無忌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只聽嘭地一聲，拓跋鋒肩上的麻繩被掙斷，火炮又骨碌回了坑中。
李青山砰地一腳踹開屋門，將肩上的陸伯通丟下來，揮手道：「綁了綁了。」
周虎娃立時上前，將陸伯通倒背著雙手綁住。
陸伯通此時才回過神來，看到屋裡有栽在盆里的人頭，一言不發的少年，灶膛里燒著木柴，照得屋裡紅彤彤的。
最後，他的目光才放在北境王身上，觸及他雙手斷腕時，像是被燙了一下，眼淚立時滾了下來。
「義父，你受苦了。」
「伯通，你怎麼也被擒了？」北境王問道。
「義父，我是故意被擒，特意進來看你的。」
李青山噗呲一聲樂了。
「你笑什麼，如果不是我故意的，你能擒住我嗎？」
「我也沒想到你力氣這麼弱。」李青山道。
陸伯通冷哼一聲，沖北境王道：「義父，你在這裡少安毋躁，不久就能救你出去。」
北境王搖搖頭：「你不必騙我了，我都已猜到了。放心，我不會怪你們。我也該死，我死了，給朝廷、給你們、給慘死的百姓，都有一個交代。」
陸伯通未曾開言，熱淚已源源不斷地滾了下來。
此時，外面響起了陣陣喧譁之聲。
天將亮未亮，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
寨門前卻是熱火朝天。
士兵們舉著火把，推來三輛流火炮，炮口瞄準了槐樹坡上的土屋。
金無忌和拓跋鋒親自坐鎮，皆是面沉似水。
咚咚咚。
鑼鼓手用力擂鼓，將牛皮鼓擂得震天響。
「大膽狂徒，竟敢綁架陸將軍，只有死路一條。」
「準備點火，把這裡轟平了。」
「可陸將軍還在裡面？」陸伯通的親信道。
「此時，也顧不得太多了。」金無忌慨然道。
「不要開炮，不要開炮。」
五花大綁的陸伯通被推了出來，身後的李青山提著鐵槍，架在他的肩頭。
唰地一聲，弓箭手張弓如滿月，立時瞄準了他和他身後的李青山。
只等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
「陸兄，你怎麼被賊人擒住了！」金無忌滿臉赤誠道，「你實在太不小心了。」
「賊人狡猾，我是故意被擒，探一探這賊人的虛實。」
「好！」金無忌忍不住擊節讚嘆，「陸兄竟有這般與賊人玉石俱焚的決心，實在讓人欽佩，火炮手，準備。」
「不要開炮，不要開炮。」陸伯通啐了一口，「孫子才想死，你們不要胡亂開炮，大家還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大晏軍人絕不和賊人交易。」金無忌道，「王爺都可以死，陸兄，你可不要做貪生怕死之徒啊。」
「老子才不怕死，我是擔心王爺。」陸伯通再一次眼含熱淚，「王爺一手栽培我，我怎忍心看著他慘死。」
「耿耿忠心，讓人欽佩。」金無忌道，「王爺同樣待我不薄，黃泉路上，就有勞你照顧了。」
「膩蟆。」陸伯通飆出一句蠻族話。
這時，陸伯通的親信一窩蜂地湧上前，將火炮擋在身後。
「好！」陸伯通鬆了口氣，「不忘老子這麼多年照顧你們，關鍵時候，你們都是好樣的。」
「嗯？」金無忌的目光冷冷轉了一圈，「你們是想造反麼？來人，與我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幾位親信互相看看，為首一人：「啟稟將軍，我們不敢違抗軍令，只想親自動手，證明我們的忠心。」
金無忌緩緩點頭：「好，就給你們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
「膩蟆！」陸伯通又罵了一句，卻比剛剛有氣無力的多。
關鍵時刻，這幫混蛋一個也靠不住。
此時炮口已經對準了寨門。
只要點燃炮信，陸伯通，李青山，包括屋中的王爺，會一起飛上天去。
金無忌心底微微一笑，陸伯通一死，左丘寒重病不起，留下的拓跋鋒又是個蠻族，根本無法獲得朝廷的信任。
到時候北地之主的位置，可就非自己莫屬了。
太陽從東邊冒出頭來，第一縷陽光照下來，大地之上白茫茫一片。
這時，坡下卻傳來一片山呼海嘯呼聲。
「殺人償命，報仇雪恨！」
「殺人償命，報仇雪恨！」
金無忌扭頭看去，不覺嚇了一跳：難民從四面八方趕來，密密麻麻，像是搬家的螞蟻一般，幾乎人人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