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段真人
第二日一早，便有劍閣修士來到姜芃下榻的客棧。
來人恰好就是讓吳柯尋道心不穩的那位凌舒。
當看到凌舒的那一刻，姜芃只覺得自己花了眼，好像是在看一柄氣勢正盛的劍。
他大概能理解吳柯尋為何心中頹然了。
哪怕是此時此刻的姜芃，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嘆一聲此女好風姿。
素色的長裙襯托著凌舒的出塵氣質，一柄法劍背在身後，在出塵中平添幾分威嚴狠厲。
她本就極美，雖然總是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但姜芃相信即便如此，無論此女走到哪裡，都會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姜師兄。」凌舒倒是延續了當年的稱呼，語氣平靜，「真人讓我前來。」
「有勞凌舒師妹。」姜芃還禮。
路上並無交談。
一路來到藏劍峰，順著環繞岩壁的石階一路向上，越過了中層的煉器坊所在。
最終，姜芃被帶到了藏劍峰上一處隱秘的洞府前。
眼前的洞府平平無奇，而在洞府跟前的平台上，正有一位老者對著一副棋盤苦思冥想。
凌舒沒吭聲，安安靜靜的等著。
作為客人的姜芃自然也只能等候。
約莫一刻鐘之後，那老者才終於將目光從棋盤上挪開。
「如何？」凌舒突然問道。
老者輕輕搖頭。
「想不通。」
如此說完之後，老者又對著姜芃輕笑道：「當年老夫曾去往龍蛇觀拜訪真君，得幸與真君手談一局。」
「便是眼前這棋局？」姜芃問道。
「便是眼前這棋局。」老者輕輕點頭，目光又落在棋盤上，「此局下到一半真君便沒了興趣不再落子，當年老夫還覺得勝負猶未可知。」
「可迴轉之後重新復盤，才知看似均勢的局面早已註定勝敗，老夫用了數年才想通的道理，真君卻早在當時便已經看透。」
話音落下，老者一揮手，面前的棋盤便不見了蹤影。
「老夫段擎宇。」
「見過段真人。」姜芃躬身行禮。
他早就猜到眼前老者的身份。
不同於蒼山宗還有個楚淳安，名為宗主實為大管家。
在玉樓劍閣並無閣主一說，而眼前的段真人，就是玉樓劍閣實際的掌舵者。
姜芃將楚淳安的信取出交給段真人，然後便安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段真人臉上原本還算和煦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魔劫？」他皺著眉抬起頭看向姜芃，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凌厲，「此言當真？」
姜芃將之前在地鳴山脈中的見聞簡單敘說了一遍。
就連海外南明宗，那位金丹巔峰的黃龍真人的事情也沒放過。
聽完之後，段真人深吸了一口氣，嘆息道：「百年魔劫，生靈塗炭已是註定。」
百年魔劫四個字，並非是說魔劫百年一次，而是說每次魔劫至少都要持續百年，而且就算道修得勝，但魔劫帶來的影響也將無比深遠，難以祛除。
段真人又詢問了一些細節，並且在得知姜芃在龍蛇觀得見真君之後，又問了一些有關真君的事情。
約莫一刻鐘之後，段真人笑道：「有勞小友前來傳訊，老夫知曉小友來意，系統為您匹配了仙俠小說分類，點擊查看詳情。煉器坊中的二階煉器室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小友自去就是。」
姜芃眼睛一亮，當即行禮稱謝。
等到姜芃離開之後，段真人這才看向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凌舒。
「此子也修養劍術，師侄覺得如何？」
凌舒面色平靜。
「不似劍修。」
「怎麼說？」
「此人圓滑，不如劍修乾脆，舉手投足間儘是克制，少了凌厲。」凌舒輕輕搖頭。
「比你如何？」
「不如我。」
「倒是自信。」段真人笑道，「可老夫卻覺得，師侄這次應該是走眼了。」
凌舒的眉眼中出現詫異之色。
段真人稍稍扭頭，目光落在姜芃離去的方向上。
「師侄卻不知曉此子走的也是劍心通明，人劍合一的路子，與師侄你並無差別。」
凌舒微微皺眉。
「我看不出。」
「他藏鋒藏到了骨子裡，師侄自然看不出。」
段真人見凌舒似乎還有幾分不服，也不爭辯駁斥，只是擺了擺手。
「若是師侄不服，不妨等此子出關之後去找他比試一番。」
凌舒聽出了段真人的言下之意。
「真人是說，我不如他？」
「總要比過才知道。」段真人隨口應著。
凌舒當即轉身就下了山。
段真人也不攔，依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倒是有趣，北麓這一代中最出類拔萃的劍修，竟並非我劍閣弟子，反而出自蒼山宗那鬼地方。」
「若非呂德洪上次來時曾說起姜芃此子乃是劍修，就連老夫我，也未必能看出他的底細...真煉、藏鋒，養劍兩法，倒是叫他修到了骨子裡。」
「連修士本身都鋒芒暗藏，論起養劍的底蘊，說起人劍合一，凌師侄差了恐怕不止一星半點。」
...
來到半山腰的煉器坊，經由劍閣弟子引路，姜芃被帶到了煉器坊深處地下的一處煉器室中。
這裡已經是煉器坊的核心區域。
走入煉器室中，姜芃嘗試著操控面前的二階煉器爐。
才剛剛注入些許靈力，爐中常年不熄的靈火立刻就旺盛了起來。
這等煉器條件，比之於碧霧峰上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在適應了這間煉器室之後，姜芃將自己所準備的材料一一取出。
除了原本的赤烏羽、火龍石等等，這一次出發前，姜芃還花了大筆門貢，將宗門寶庫中他看得上眼的煉器材料都換了出來。
這一次法劍的煉製，不再是藉由天辰鋼的特性簡單融合材料，而是一次對軒轅劍的徹底重鑄。
「雖說心中早有腹案，但事到臨頭終究還是有些緊張。」
姜芃一揮手，袖中軒轅劍立刻飛出，變成原本大小懸浮在他的面前。
看著劍身如墨的軒轅劍，姜芃感受到了幾分歡欣雀躍。
「你在興奮？」
軒轅劍微微震動，發出一聲輕吟。
姜芃抬手握住劍柄。
「分明二階都不到，卻像是有了劍靈似的。」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將迫不及待的軒轅劍丟進了眼前的煉器爐中。
來人恰好就是讓吳柯尋道心不穩的那位凌舒。
當看到凌舒的那一刻，姜芃只覺得自己花了眼，好像是在看一柄氣勢正盛的劍。
他大概能理解吳柯尋為何心中頹然了。
哪怕是此時此刻的姜芃，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嘆一聲此女好風姿。
素色的長裙襯托著凌舒的出塵氣質，一柄法劍背在身後，在出塵中平添幾分威嚴狠厲。
她本就極美，雖然總是冷著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但姜芃相信即便如此，無論此女走到哪裡，都會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姜師兄。」凌舒倒是延續了當年的稱呼，語氣平靜，「真人讓我前來。」
「有勞凌舒師妹。」姜芃還禮。
路上並無交談。
一路來到藏劍峰，順著環繞岩壁的石階一路向上，越過了中層的煉器坊所在。
最終，姜芃被帶到了藏劍峰上一處隱秘的洞府前。
眼前的洞府平平無奇，而在洞府跟前的平台上，正有一位老者對著一副棋盤苦思冥想。
凌舒沒吭聲，安安靜靜的等著。
作為客人的姜芃自然也只能等候。
約莫一刻鐘之後，那老者才終於將目光從棋盤上挪開。
「如何？」凌舒突然問道。
老者輕輕搖頭。
「想不通。」
如此說完之後，老者又對著姜芃輕笑道：「當年老夫曾去往龍蛇觀拜訪真君，得幸與真君手談一局。」
「便是眼前這棋局？」姜芃問道。
「便是眼前這棋局。」老者輕輕點頭，目光又落在棋盤上，「此局下到一半真君便沒了興趣不再落子，當年老夫還覺得勝負猶未可知。」
「可迴轉之後重新復盤，才知看似均勢的局面早已註定勝敗，老夫用了數年才想通的道理，真君卻早在當時便已經看透。」
話音落下，老者一揮手，面前的棋盤便不見了蹤影。
「老夫段擎宇。」
「見過段真人。」姜芃躬身行禮。
他早就猜到眼前老者的身份。
不同於蒼山宗還有個楚淳安，名為宗主實為大管家。
在玉樓劍閣並無閣主一說，而眼前的段真人，就是玉樓劍閣實際的掌舵者。
姜芃將楚淳安的信取出交給段真人，然後便安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段真人臉上原本還算和煦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魔劫？」他皺著眉抬起頭看向姜芃，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凌厲，「此言當真？」
姜芃將之前在地鳴山脈中的見聞簡單敘說了一遍。
就連海外南明宗，那位金丹巔峰的黃龍真人的事情也沒放過。
聽完之後，段真人深吸了一口氣，嘆息道：「百年魔劫，生靈塗炭已是註定。」
百年魔劫四個字，並非是說魔劫百年一次，而是說每次魔劫至少都要持續百年，而且就算道修得勝，但魔劫帶來的影響也將無比深遠，難以祛除。
段真人又詢問了一些細節，並且在得知姜芃在龍蛇觀得見真君之後，又問了一些有關真君的事情。
約莫一刻鐘之後，段真人笑道：「有勞小友前來傳訊，老夫知曉小友來意，系統為您匹配了仙俠小說分類，點擊查看詳情。煉器坊中的二階煉器室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小友自去就是。」
姜芃眼睛一亮，當即行禮稱謝。
等到姜芃離開之後，段真人這才看向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凌舒。
「此子也修養劍術，師侄覺得如何？」
凌舒面色平靜。
「不似劍修。」
「怎麼說？」
「此人圓滑，不如劍修乾脆，舉手投足間儘是克制，少了凌厲。」凌舒輕輕搖頭。
「比你如何？」
「不如我。」
「倒是自信。」段真人笑道，「可老夫卻覺得，師侄這次應該是走眼了。」
凌舒的眉眼中出現詫異之色。
段真人稍稍扭頭，目光落在姜芃離去的方向上。
「師侄卻不知曉此子走的也是劍心通明，人劍合一的路子，與師侄你並無差別。」
凌舒微微皺眉。
「我看不出。」
「他藏鋒藏到了骨子裡，師侄自然看不出。」
段真人見凌舒似乎還有幾分不服，也不爭辯駁斥，只是擺了擺手。
「若是師侄不服，不妨等此子出關之後去找他比試一番。」
凌舒聽出了段真人的言下之意。
「真人是說，我不如他？」
「總要比過才知道。」段真人隨口應著。
凌舒當即轉身就下了山。
段真人也不攔，依舊坐在原本的位置上，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倒是有趣，北麓這一代中最出類拔萃的劍修，竟並非我劍閣弟子，反而出自蒼山宗那鬼地方。」
「若非呂德洪上次來時曾說起姜芃此子乃是劍修，就連老夫我，也未必能看出他的底細...真煉、藏鋒，養劍兩法，倒是叫他修到了骨子裡。」
「連修士本身都鋒芒暗藏，論起養劍的底蘊，說起人劍合一，凌師侄差了恐怕不止一星半點。」
...
來到半山腰的煉器坊，經由劍閣弟子引路，姜芃被帶到了煉器坊深處地下的一處煉器室中。
這裡已經是煉器坊的核心區域。
走入煉器室中，姜芃嘗試著操控面前的二階煉器爐。
才剛剛注入些許靈力，爐中常年不熄的靈火立刻就旺盛了起來。
這等煉器條件，比之於碧霧峰上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在適應了這間煉器室之後，姜芃將自己所準備的材料一一取出。
除了原本的赤烏羽、火龍石等等，這一次出發前，姜芃還花了大筆門貢，將宗門寶庫中他看得上眼的煉器材料都換了出來。
這一次法劍的煉製，不再是藉由天辰鋼的特性簡單融合材料，而是一次對軒轅劍的徹底重鑄。
「雖說心中早有腹案，但事到臨頭終究還是有些緊張。」
姜芃一揮手，袖中軒轅劍立刻飛出，變成原本大小懸浮在他的面前。
看著劍身如墨的軒轅劍，姜芃感受到了幾分歡欣雀躍。
「你在興奮？」
軒轅劍微微震動，發出一聲輕吟。
姜芃抬手握住劍柄。
「分明二階都不到，卻像是有了劍靈似的。」
話音落下，他便直接將迫不及待的軒轅劍丟進了眼前的煉器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