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正途
「築基境與鍊氣境最大的不同，或者說仙與凡之間的差別，便是道基。」
「何謂道基？」
呂真人抬手在虛空輕輕一點，就見天地間的靈氣匯聚而來。
若是以前，這一幕定然讓姜芃心生嚮往。
可就在剛才，剛剛突破築基的姜芃隨手一招，便也施展出了類似的效果。
「早聽霓裳師伯說過...」
「該稱師姐了。」呂真人提醒了一句。
「還是不改口了。」姜芃搖頭道，「將來霓裳師伯成了金丹真人，弟子豈不是又要改稱前輩師伯？」
呂真人也莞爾，點頭道：「也是，多是陌生修士以境界論輩分，熟識之人間倒不必如此。」
姜芃繼續道：「霓裳師伯早就給我展示過築基境的玄妙，弟子突破之後也能感覺，在這天地間似乎更加自在了，但唯獨道基...恕弟子愚鈍，弟子並未察覺到道基的存在。」
「金丹便是道基。」呂真人如此說道。
姜芃臉上映出驚訝之色。
呂真人繼續道：「道基是什麼？便是天地的認可，大道允你擁有莫大威能，准你<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天地間最玄妙的力量——靈氣。」
「因為築基修士已然是大道的一部分，是道之延伸，所以你能對天地間的靈氣如臂使指。」
「至於察覺不到道基的存在...呵呵，築基境界不就是為此而修行嗎？道基由虛化實，將從大道中借來的力量變作你自己的力量。」
「道基由虛化實成為金丹的那一刻，便是你從大道的延伸，蛻變為新的『道』的那一刻。」
說到這裡，呂真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沉默了下來。
許久之後，他才微微搖頭道：「說遠了，再怎麼天賦異稟，凝結金丹也該是百歲後的事情了，且說回道基自成。」
呂真人看向姜芃，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築基之下皆是凡。」
「尋常修士築基，是將鍊氣境修至圓滿，藉由築基丹強行衝破桎梏，渡過仙凡之隔。」
「如此突破看似已成修士的定例，實則其中隱患重重...各人情境不同，隱患也各不相同，但唯獨一點，對於這類修士來說，築基九層，層層是坎。」
呂真人又問道：「你方才頓悟時，可曾見到自身本相？」
姜芃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所謂本相，只是將自己頓悟的過程簡單描述了一下。
聽完之後，呂真人感嘆道：「這便是道基自成的妙處了...在突破築基的時候先過守心關，待得築基修到圓滿了，才終於再過出竅關。」
「這才是修士的正途。」
姜芃聞言，頓時驚訝道：「真人是說，我頓悟時所經歷的，便是築基圓滿修士突破金丹前的守心關？」
「大抵如此，但還是有些許不同，此事你將來就知曉了。不過相比於尋常築基修士，你的守心關已然算過去了大半。」
呂真人點頭道，「所以說道基自成才是修士正途，築基丹雖說另闢蹊徑，但不過是取巧而已。」
「道基自成者，初入築基便已見心明性，往後修煉一路坦途無礙...也就是說在金丹之前，你不會有任何瓶頸，這便是道基自成的好處。」
「築基九層之說，不過是後來的修士們意識到自身的局限，於是才將大境界層層劃分...在過去，築基就只是築基而已，連前中後期都不必區分，只有圓滿與否的差別。」
姜芃相信，呂真人口中這個『過去』，或需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
大概是上古劍修還在人劍合一的年頭。
經由呂真人的解釋，姜芃已然明白自己和那些依靠丹藥突破的築基修士的區別。
他等於是提前走通了別人築基圓滿時才要經歷的關隘。
如此一來，築基境的瓶頸便自然而然地全部被打破，剩下的只有修為的累積。
或者換句話說，這才是修士正途，是買票上車。
而築基丹，則是修士們取巧的辦法，是先上車後補票。
在突破築基時取的巧，未來修煉時就要用一個又一個瓶頸來償還。
...
一番暢談直至天明才堪堪結束，呂真人走時給了姜芃一枚傳訊玉簡，稱若是姜芃未來修煉時有何疑惑，都能去後山尋他。
待得呂真人離開之後，姜芃也從碧霧峰後山回到了峰頂。
夜裡下了一場毛毛細雨，山中正是薄霧瀰漫的時候，遠處火紅的朝霞在霧中擴散開來，將峰頂的一切都映照得熠熠生輝。
築基之後的姜芃並不覺得自身有什麼變化，他一如往常那般走進廚房裡搗鼓了起來。
昨夜發生的一切在宗門裡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一如既往的，梅瑾禾和蘇執在快要開飯的時候，在廚房門口探頭觀望。
她們稱讚著姜芃的手藝，玩笑著說起山上的些許趣事。
梅瑾禾還時不時衝著姜芃撒嬌，試圖以此拙劣手段，來將每天用功修煉的日程減少一些。
就在姜芃和兩個小的隨口開著玩笑的時候，突然間，宗門裡傳來鐘聲。
鐘聲接連響起。
「咦，難不成又有人築基了？」梅瑾禾眉頭一挑。
上次孫音希築基之事她還歷歷在目，於是挑釁似的看向姜芃。
「師兄，你把我們兩個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可你自己呢？你可是咱們碧霧峰的門面來著...我和師弟因為拜入碧霧峰，可受了不少委屈呢！」
「師兄，你要努力啊，爭取早日築基。」
姜芃詫異道：「你們受什麼委屈了？」
梅瑾禾面色一僵，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
「就是碰到同門弟子，他們都說我們碧霧峰連個築基長老都沒有。」
「誰說的？」姜芃好奇道，「劉芝長老走後，各峰丹藥的供給都由師尊掌管著，如今每個月丹藥發放得我或者師尊點頭才能進行，誰敢這麼說？丹殿事務只要不出岔子，宗主都不會插手。」
梅瑾禾哼唧著說道：「哎呀，反正就有人這麼說了，我這不是想督促師兄努力修煉，早日築基嘛。」
「你是想我別整天盯著你們兩個才對。」姜芃一語道破梅瑾禾那點小心思。
恰逢此時，宗主楚淳安的聲音在宗門間各個峰頭迴蕩。
「碧霧峰姜芃築基成功，天佑蒼山，為宗門賀！」
姜芃聞言，嘴角微微彎起，用一種莫名的目光掃向旁邊的梅瑾禾和蘇執。
啪嗒——
是兩人手中捧著的瓷碗落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姜芃起身朝著廚房走去，一碗涼粉感覺吃不飽，還得再來一碗。
「記得掃乾淨啊。」他隨口說道。
「何謂道基？」
呂真人抬手在虛空輕輕一點，就見天地間的靈氣匯聚而來。
若是以前，這一幕定然讓姜芃心生嚮往。
可就在剛才，剛剛突破築基的姜芃隨手一招，便也施展出了類似的效果。
「早聽霓裳師伯說過...」
「該稱師姐了。」呂真人提醒了一句。
「還是不改口了。」姜芃搖頭道，「將來霓裳師伯成了金丹真人，弟子豈不是又要改稱前輩師伯？」
呂真人也莞爾，點頭道：「也是，多是陌生修士以境界論輩分，熟識之人間倒不必如此。」
姜芃繼續道：「霓裳師伯早就給我展示過築基境的玄妙，弟子突破之後也能感覺，在這天地間似乎更加自在了，但唯獨道基...恕弟子愚鈍，弟子並未察覺到道基的存在。」
「金丹便是道基。」呂真人如此說道。
姜芃臉上映出驚訝之色。
呂真人繼續道：「道基是什麼？便是天地的認可，大道允你擁有莫大威能，准你<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天地間最玄妙的力量——靈氣。」
「因為築基修士已然是大道的一部分，是道之延伸，所以你能對天地間的靈氣如臂使指。」
「至於察覺不到道基的存在...呵呵，築基境界不就是為此而修行嗎？道基由虛化實，將從大道中借來的力量變作你自己的力量。」
「道基由虛化實成為金丹的那一刻，便是你從大道的延伸，蛻變為新的『道』的那一刻。」
說到這裡，呂真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沉默了下來。
許久之後，他才微微搖頭道：「說遠了，再怎麼天賦異稟，凝結金丹也該是百歲後的事情了，且說回道基自成。」
呂真人看向姜芃，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築基之下皆是凡。」
「尋常修士築基，是將鍊氣境修至圓滿，藉由築基丹強行衝破桎梏，渡過仙凡之隔。」
「如此突破看似已成修士的定例，實則其中隱患重重...各人情境不同，隱患也各不相同，但唯獨一點，對於這類修士來說，築基九層，層層是坎。」
呂真人又問道：「你方才頓悟時，可曾見到自身本相？」
姜芃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所謂本相，只是將自己頓悟的過程簡單描述了一下。
聽完之後，呂真人感嘆道：「這便是道基自成的妙處了...在突破築基的時候先過守心關，待得築基修到圓滿了，才終於再過出竅關。」
「這才是修士的正途。」
姜芃聞言，頓時驚訝道：「真人是說，我頓悟時所經歷的，便是築基圓滿修士突破金丹前的守心關？」
「大抵如此，但還是有些許不同，此事你將來就知曉了。不過相比於尋常築基修士，你的守心關已然算過去了大半。」
呂真人點頭道，「所以說道基自成才是修士正途，築基丹雖說另闢蹊徑，但不過是取巧而已。」
「道基自成者，初入築基便已見心明性，往後修煉一路坦途無礙...也就是說在金丹之前，你不會有任何瓶頸，這便是道基自成的好處。」
「築基九層之說，不過是後來的修士們意識到自身的局限，於是才將大境界層層劃分...在過去，築基就只是築基而已，連前中後期都不必區分，只有圓滿與否的差別。」
姜芃相信，呂真人口中這個『過去』，或需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
大概是上古劍修還在人劍合一的年頭。
經由呂真人的解釋，姜芃已然明白自己和那些依靠丹藥突破的築基修士的區別。
他等於是提前走通了別人築基圓滿時才要經歷的關隘。
如此一來，築基境的瓶頸便自然而然地全部被打破，剩下的只有修為的累積。
或者換句話說，這才是修士正途，是買票上車。
而築基丹，則是修士們取巧的辦法，是先上車後補票。
在突破築基時取的巧，未來修煉時就要用一個又一個瓶頸來償還。
...
一番暢談直至天明才堪堪結束，呂真人走時給了姜芃一枚傳訊玉簡，稱若是姜芃未來修煉時有何疑惑，都能去後山尋他。
待得呂真人離開之後，姜芃也從碧霧峰後山回到了峰頂。
夜裡下了一場毛毛細雨，山中正是薄霧瀰漫的時候，遠處火紅的朝霞在霧中擴散開來，將峰頂的一切都映照得熠熠生輝。
築基之後的姜芃並不覺得自身有什麼變化，他一如往常那般走進廚房裡搗鼓了起來。
昨夜發生的一切在宗門裡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一如既往的，梅瑾禾和蘇執在快要開飯的時候，在廚房門口探頭觀望。
她們稱讚著姜芃的手藝，玩笑著說起山上的些許趣事。
梅瑾禾還時不時衝著姜芃撒嬌，試圖以此拙劣手段，來將每天用功修煉的日程減少一些。
就在姜芃和兩個小的隨口開著玩笑的時候，突然間，宗門裡傳來鐘聲。
鐘聲接連響起。
「咦，難不成又有人築基了？」梅瑾禾眉頭一挑。
上次孫音希築基之事她還歷歷在目，於是挑釁似的看向姜芃。
「師兄，你把我們兩個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可你自己呢？你可是咱們碧霧峰的門面來著...我和師弟因為拜入碧霧峰，可受了不少委屈呢！」
「師兄，你要努力啊，爭取早日築基。」
姜芃詫異道：「你們受什麼委屈了？」
梅瑾禾面色一僵，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
「就是碰到同門弟子，他們都說我們碧霧峰連個築基長老都沒有。」
「誰說的？」姜芃好奇道，「劉芝長老走後，各峰丹藥的供給都由師尊掌管著，如今每個月丹藥發放得我或者師尊點頭才能進行，誰敢這麼說？丹殿事務只要不出岔子，宗主都不會插手。」
梅瑾禾哼唧著說道：「哎呀，反正就有人這麼說了，我這不是想督促師兄努力修煉，早日築基嘛。」
「你是想我別整天盯著你們兩個才對。」姜芃一語道破梅瑾禾那點小心思。
恰逢此時，宗主楚淳安的聲音在宗門間各個峰頭迴蕩。
「碧霧峰姜芃築基成功，天佑蒼山，為宗門賀！」
姜芃聞言，嘴角微微彎起，用一種莫名的目光掃向旁邊的梅瑾禾和蘇執。
啪嗒——
是兩人手中捧著的瓷碗落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姜芃起身朝著廚房走去，一碗涼粉感覺吃不飽，還得再來一碗。
「記得掃乾淨啊。」他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