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道基自成
「何謂『道』？」
耳旁響起重重疊疊的迴響，聲音不知從何處來，卻振聾發聵。
「我不知。」姜芃下意識回應道。
那聲音又響起。
「不知『道』，如何求『道』？」
這一次，姜芃倒是聽出了幾分耳熟，似是自己的聲音。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回應道：「非得知『道』，才能求『道』嗎？」
不等那聲音再響，姜芃坦然繼續道：「我修個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不行嗎？」
「我修個我行我素唯我獨尊不行麼？」
「活著總比死了好，我只為賴著不死不行嗎？」
又是那重重疊疊的聲音，再度發問。
「所以，何謂『道』？」
「說了不知。」姜芃已然有些不耐煩。
「有人說歷經成道，有人說道乃天成，有人說山川河流花鳥魚蟲都是道。」
「我觀那孫師姐一片赤子之心與霓裳師伯一般無二，她們也說不清何謂『道』！」
「怎麼偏偏我便要想清此事？」
姜芃怒目圓睜，看向天空中那自己的倒影。
「『道』為何物真的重要嗎？」
「我不知『道』，『道』便不在我身上了嗎？」
「我觀星辰心中嚮往，於是摘星拿月，這便是道。」
「我見不平心中憤懣，於是仗劍出手，這也是道。」
「我想修個風光，人前顯聖萬眾拜服。」
「我想求個安寧，粗茶淡飯又是一天。」
姜芃不知不覺間起身，全然沒發現自己已經腳踩虛空懸立在半空中。
「三言兩語哪能說得清我心中的『道』呢？」
「隨心所欲，求個逍遙，如何？」
終於，天空中的虛影點頭。
「可！」
話音落下，虛影如鏡面般崩碎。
與之一同崩碎的，似乎還有姜芃體內的某種桎梏。
姜芃猛然睜開眼。
當他意識到自己懸空而立時，心中卻並未有半點疑惑。
左右環顧。
後山還是那個後山，山林還是那片山林。
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了。
他輕輕勾動指尖，便引動了一方靈氣匯聚身前。
心念一動，那靈氣便化作了青焰，在姜芃面前燃燒著，久久不曾消散。
姜芃終於感到驚異。
「原來無需築基丹也能築基嗎。」
...
蒼山宗，後山。
不知道什麼時候，呂真人早早就站在一處孤峰的山巔，遠遠眺望著碧霧峰的方向。
沒過多久，又一位中年儒生模樣的金丹真人，出現在呂真人身旁。
「沈師弟也被驚動了。」呂真人衝著來人微微點頭。
沈真人同樣看向碧霧峰的方向。
「那是誰？」他問道。
「姜芃。」
「是誰？」
「秦元收的徒弟。」
沈真人依舊不知，又問道：「這等好苗子，如何能落在秦師侄手上？」
呂真人解釋道：「非是從小加入宗門，而是被秦師侄看中，拐進宗門的。」
只見沈真人面露恍然之色，又沉默片刻，才道：「師兄，南山域上一個在鍊氣境便見心明性的是誰來著？」
「龍蛇觀，張齡松。」呂真人想了想，繼續道，「見心明性，道基自成...這等人物，系統為您匹配了仙俠小說分類，點擊p>
沈真人也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上一個竟然是張真君啊，咱們蒼山宗這間小廟，這下要出大佛了。」
呂真人面色沉穩，起身飛遁而去。
「我得去給他小子交待兩句。」
沈真人點頭。
「合該如此。」
...
碧霧峰，後山。
姜芃沉默地站在山崖旁。
自打從那玄之又玄的狀態中甦醒過來之後，他發現了兩件事。
一是自己已經築基，全然無需築基丹的幫助。
二是原來早就有人在暗中為自己護法。
姜芃目光轉向山林的陰影處。
「呦呵，有點本事。」
只見霓裳峰主和孫音希出現，不過卻並未來到近前。
「你小子還要穩固境界，過幾日再來找師弟喝酒！」霓裳峰主言語中竟然直接以同輩相稱。
說完之後，便看她帶著孫音希遠去，隱約間還有幾分呵斥聲傳來。
「人比人得死，你上品靈根是白長的？看看那小子怎麼回事，見心明性道基自成，老娘當年也不過如...咳咳。」
「又是化靈池又是築基丹的，老娘我還是收徒收早了，收了你這麼個賠錢貨。」
遠遠地，姜芃看到孫音希滿是幽怨的回頭，還抬手指了指自己，似乎蘊含某種威脅的意味。
隨後，姜芃又看向另外一邊。
這次是一個滿臉鬍鬚的彪形大漢從暗處現身。
此人乃是宗門執法殿長老王彪，姜芃過去與其只是在趙山傲那事時簡單打過交道。
「多謝王師伯為弟子護法。」
「稱我師兄。」
王長老同樣是築基巔峰修為，至於他是否在準備衝擊金丹，姜芃並不知曉。
等到王長老走後，姜芃再一次扭轉目光。
「王長老夜巡發現碧霧峰異動，才知曉你竟然在突破築基，於是傳訊於我，然後在此暗中守護於你。」
說到這裡，楚淳安原本還想交待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呂真人從天而降。
「淳安，今晚之事不要傳出去。」
楚淳安當即行禮領命。
但他剛轉身準備離開，呂真人又皺眉道：「還有一事，你給呂琳傳訊，讓她去後山見我。」
方才呂琳嘀嘀咕咕說的話呂真人聽了個真切。
他也是從那話中才聽出了幾分門道，合著自己的閨女似乎也是那道基自成的人物？
當年呂琳乃是在宗門外遊歷時築基，她又從來都是個自立自強的，什麼事都自己處理。
以至於呂真人對於自己閨女的修煉事，知曉的竟然並不算多。
聽到呂真人的吩咐，楚淳安頓住腳步，面露不解。
霓裳就在宗門裡，呂真人一個念頭便能傳訊，何必他來代勞。
卻見呂真人面色尷尬。
「那丫頭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能阻隔我的傳訊，我找不到她！」
楚淳安只當沒看到呂真人那尷尬神色，行禮之後悄然離開。
至此，呂真人的目光才落在姜芃身上。
「今晚在場之人都會守口如瓶，你自行凝聚道基之事不要傳出去，明白嗎？」
姜芃當即應下。
「弟子明白。」
呂真人輕輕點頭，一揮手招來茶桌椅子。
「坐，老夫且與你說說這道基自成的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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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姜芃下意識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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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那聲音再響，姜芃坦然繼續道：「我修個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不行嗎？」
「我修個我行我素唯我獨尊不行麼？」
「活著總比死了好，我只為賴著不死不行嗎？」
又是那重重疊疊的聲音，再度發問。
「所以，何謂『道』？」
「說了不知。」姜芃已然有些不耐煩。
「有人說歷經成道，有人說道乃天成，有人說山川河流花鳥魚蟲都是道。」
「我觀那孫師姐一片赤子之心與霓裳師伯一般無二，她們也說不清何謂『道』！」
「怎麼偏偏我便要想清此事？」
姜芃怒目圓睜，看向天空中那自己的倒影。
「『道』為何物真的重要嗎？」
「我不知『道』，『道』便不在我身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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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哪能說得清我心中的『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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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芃猛然睜開眼。
當他意識到自己懸空而立時，心中卻並未有半點疑惑。
左右環顧。
後山還是那個後山，山林還是那片山林。
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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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他問道。
「姜芃。」
「是誰？」
「秦元收的徒弟。」
沈真人依舊不知，又問道：「這等好苗子，如何能落在秦師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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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剛轉身準備離開，呂真人又皺眉道：「還有一事，你給呂琳傳訊，讓她去後山見我。」
方才呂琳嘀嘀咕咕說的話呂真人聽了個真切。
他也是從那話中才聽出了幾分門道，合著自己的閨女似乎也是那道基自成的人物？
當年呂琳乃是在宗門外遊歷時築基，她又從來都是個自立自強的，什麼事都自己處理。
以至於呂真人對於自己閨女的修煉事，知曉的竟然並不算多。
聽到呂真人的吩咐，楚淳安頓住腳步，面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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