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霓裳傳道
霓裳峰主說起了修煉事，似是有意提點姜芃。
「鍊氣境界不過啟蒙，你當為何想要晉升築基，需得煉神、煉體、納氣兼備？因為若非如此，道基不成。」
「姜芃，你眼中的築基是什麼模樣？」
姜芃沉吟片刻，實話道：「可御空而行，舉手投足間都能施展出遠超鍊氣修士的威能。」
「蠢貨一個。」霓裳峰主隨口評價道。
姜芃神情一滯。
緊接著，霓裳峰主便低笑道：「不過這也不怪你，你出身平凡，而師尊也只是鍊氣修士而已，哪有師長告訴你這些事情？」
聞言，姜芃起身想要行禮，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困在了原地。
「你小子就是這點不好，總是禮數周全，顯得客氣，卻也失了親近...再者說，這破樹杈子上的，你直得起腰嗎？」
姜芃尷尬地笑了笑。
霓裳峰主搖頭繼續道：「你所見不過築基之表象，你當修士為何修煉？就為了那點超凡脫俗的手段？短視者大抵是如此了，但你不准如此。」
「築基修士和鍊氣修士最大的不同，就是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引動周遭的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這便是築基修士威能的來處。」
「所以築基修士的靈力源源不斷，而鍊氣修士時常會靈力枯竭。」
霓裳峰主隨手摺下旁邊枝繁葉茂中一根不起眼的枯枝。
下一刻，也不見她催動靈力，那枯枝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芽孢，又發出了嫩葉。
姜芃眼睛發亮，早知修士手段神異，但神異至此卻讓他忍不住心生嚮往。
「這是道。」霓裳峰主隨手將枯枝丟下。
「弟子愚鈍。」姜芃眉頭深鎖，不得其解。
「日月山川是道，飛禽走獸也是道，花是道，草是道，這樹里的年輪也是道。」
「道分千萬，而築基，便是走上你所選擇的道的第一步。」
姜芃心中愈發的疑惑了。
「我所選擇的道？可我...」
「你想說你只知道悶頭修煉，從未選擇過自己的道？」
「是。」
「花草是道，鳥獸蟲兒也是道，你不選，道便不在了嗎？」
「你如何看待你眼中的天地、眾生...或者說小一些，你如何為人處世？」
霓裳峰主的語氣變得悠揚，以至於姜芃竟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耳旁陣陣迴響。
「道無關正邪，無關對錯。」
「心性堅定是道，反覆無常亦是道。」
「都是天底下眾生相罷了。」
「築基便是融入大道的第一步，再之後每一次修為的進展，都是和天地，和大道的更一步貼近。」
「在這個過程中，你會見心明性，會返璞歸真，修道便是求道，道若不明便前途不明。」
「道若不明，築基便也僅僅就是築基了。」
霓裳峰主的聲音漸漸清晰，姜芃也從閉眼沉吟中清醒過來。
他扭頭，卻見霓裳峰主也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古井無波。
「方才那些都是扯淡。」
「啊？」姜芃眼睛一下子瞪大。
「那是我爹的說法，跟隨十月深秋的蜜糖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養劍！》的冒險。可道是什麼，道在何處，誰又能真正說清呢？想來不該是他一個老而不死的金丹修士能講明白的。」
姜芃默然不敢搭茬。
霓裳又道：「他說話總喜歡打機鋒讓人去悟，可我悟了這麼多年也沒琢磨出什麼來，一百多年了，心性和當年築基時相比也並無什麼變化。」
「說起來，我築基時其實也不覺得有什麼變化，和我鍊氣時一般無二啊...嘖，想不通，不想了。」
「總而言之，這些說給你聽，也是因為你也到了將要築基的關口，這番話總歸該有些用處。」
「至於你能領悟到什麼，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老東西唯有一句話我相當認同，求道是自己的事，何須他人置喙太多？」
姜芃依舊有些懵懂，今天霓裳師伯所說的太過深奧，不是一時半會能想明白的。
但是冥冥之中，姜芃覺得自己心中好像多了點什麼，卻又無法具體找到。
思來想去，他終究還是勉強在樹杈上站起了身。
正要行禮，卻又被霓裳峰主隔空托住。
「剛才那番指點，就算是還你的門貢了。」
姜芃臉上的感激之色立刻消融了大半，只是微微眯眼看著霓裳峰主，但什麼都沒說。
可就是這般目光，卻讓霓裳峰主紅了臉。
「此事和我無關。」
「師伯不是拿弟子的門貢去賭了嗎？」姜芃不解，「我記得師尊是壓宋鍊師兄大比中得勝？可鍊氣後期的大比不是還沒開始嗎？」
「什麼意思？」
「她拿老娘的門貢...」
「是我的門貢。」
「她拿你的門貢換成靈石去南邊賭了一把，虧了個底朝天，人竟還被賭坊扣下了，還是我出面將她領了回來。」
「真是好笑，天底下坐莊的哪個不是抽水，哪有蠢貨自己親自下場？」
霓裳峰主牙關緊咬，甚至咬出了咯吱咯吱的動靜，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很生氣了。
「這便是築基修士入道之後的德行了，莫要當築基修士是什麼高深莫測的人物，鍊氣時是賭棍，築基了便更要變本加厲，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
姜芃只是默默地看著霓裳。
霓裳被他看得不自在，皺眉道：「我不一樣，我是在闖守心關...算了，這等高深境界和你這鍊氣小修說不著，你也不懂。」
話音落下，霓裳峰主立時不見了蹤影。
姜芃輕嘆了一聲，他又能怎麼辦呢。
不過倒是方才霓裳話中透露出來的消息，讓姜芃有些感興趣。
「所謂南邊，應該就是地鳴山脈南麓沿海的地方吧？那裡是南山域真正繁榮的地界...宗門長老竟可以隨意地前往？」
姜芃有些在意這其中的門道。
在北麓求而不得的築基丹，打聽之後無果的赤陽石髓，在南麓那邊應該會有些線索。
畢竟就連蒼山宗煉製築基丹的玄心葉，也是依靠著劉芝長老的門路，從南麓那邊找來的。
「該打聽打聽這方面的消息。」姜芃有心去南麓漲漲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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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芃，你眼中的築基是什麼模樣？」
姜芃沉吟片刻，實話道：「可御空而行，舉手投足間都能施展出遠超鍊氣修士的威能。」
「蠢貨一個。」霓裳峰主隨口評價道。
姜芃神情一滯。
緊接著，霓裳峰主便低笑道：「不過這也不怪你，你出身平凡，而師尊也只是鍊氣修士而已，哪有師長告訴你這些事情？」
聞言，姜芃起身想要行禮，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困在了原地。
「你小子就是這點不好，總是禮數周全，顯得客氣，卻也失了親近...再者說，這破樹杈子上的，你直得起腰嗎？」
姜芃尷尬地笑了笑。
霓裳峰主搖頭繼續道：「你所見不過築基之表象，你當修士為何修煉？就為了那點超凡脫俗的手段？短視者大抵是如此了，但你不准如此。」
「築基修士和鍊氣修士最大的不同，就是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引動周遭的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這便是築基修士威能的來處。」
「所以築基修士的靈力源源不斷，而鍊氣修士時常會靈力枯竭。」
霓裳峰主隨手摺下旁邊枝繁葉茂中一根不起眼的枯枝。
下一刻，也不見她催動靈力，那枯枝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芽孢，又發出了嫩葉。
姜芃眼睛發亮，早知修士手段神異，但神異至此卻讓他忍不住心生嚮往。
「這是道。」霓裳峰主隨手將枯枝丟下。
「弟子愚鈍。」姜芃眉頭深鎖，不得其解。
「日月山川是道，飛禽走獸也是道，花是道，草是道，這樹里的年輪也是道。」
「道分千萬，而築基，便是走上你所選擇的道的第一步。」
姜芃心中愈發的疑惑了。
「我所選擇的道？可我...」
「你想說你只知道悶頭修煉，從未選擇過自己的道？」
「是。」
「花草是道，鳥獸蟲兒也是道，你不選，道便不在了嗎？」
「你如何看待你眼中的天地、眾生...或者說小一些，你如何為人處世？」
霓裳峰主的語氣變得悠揚，以至於姜芃竟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只覺得耳旁陣陣迴響。
「道無關正邪，無關對錯。」
「心性堅定是道，反覆無常亦是道。」
「都是天底下眾生相罷了。」
「築基便是融入大道的第一步，再之後每一次修為的進展，都是和天地，和大道的更一步貼近。」
「在這個過程中，你會見心明性，會返璞歸真，修道便是求道，道若不明便前途不明。」
「道若不明，築基便也僅僅就是築基了。」
霓裳峰主的聲音漸漸清晰，姜芃也從閉眼沉吟中清醒過來。
他扭頭，卻見霓裳峰主也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古井無波。
「方才那些都是扯淡。」
「啊？」姜芃眼睛一下子瞪大。
「那是我爹的說法，跟隨十月深秋的蜜糖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養劍！》的冒險。可道是什麼，道在何處，誰又能真正說清呢？想來不該是他一個老而不死的金丹修士能講明白的。」
姜芃默然不敢搭茬。
霓裳又道：「他說話總喜歡打機鋒讓人去悟，可我悟了這麼多年也沒琢磨出什麼來，一百多年了，心性和當年築基時相比也並無什麼變化。」
「說起來，我築基時其實也不覺得有什麼變化，和我鍊氣時一般無二啊...嘖，想不通，不想了。」
「總而言之，這些說給你聽，也是因為你也到了將要築基的關口，這番話總歸該有些用處。」
「至於你能領悟到什麼，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老東西唯有一句話我相當認同，求道是自己的事，何須他人置喙太多？」
姜芃依舊有些懵懂，今天霓裳師伯所說的太過深奧，不是一時半會能想明白的。
但是冥冥之中，姜芃覺得自己心中好像多了點什麼，卻又無法具體找到。
思來想去，他終究還是勉強在樹杈上站起了身。
正要行禮，卻又被霓裳峰主隔空托住。
「剛才那番指點，就算是還你的門貢了。」
姜芃臉上的感激之色立刻消融了大半，只是微微眯眼看著霓裳峰主，但什麼都沒說。
可就是這般目光，卻讓霓裳峰主紅了臉。
「此事和我無關。」
「師伯不是拿弟子的門貢去賭了嗎？」姜芃不解，「我記得師尊是壓宋鍊師兄大比中得勝？可鍊氣後期的大比不是還沒開始嗎？」
「什麼意思？」
「她拿老娘的門貢...」
「是我的門貢。」
「她拿你的門貢換成靈石去南邊賭了一把，虧了個底朝天，人竟還被賭坊扣下了，還是我出面將她領了回來。」
「真是好笑，天底下坐莊的哪個不是抽水，哪有蠢貨自己親自下場？」
霓裳峰主牙關緊咬，甚至咬出了咯吱咯吱的動靜，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很生氣了。
「這便是築基修士入道之後的德行了，莫要當築基修士是什麼高深莫測的人物，鍊氣時是賭棍，築基了便更要變本加厲，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
姜芃只是默默地看著霓裳。
霓裳被他看得不自在，皺眉道：「我不一樣，我是在闖守心關...算了，這等高深境界和你這鍊氣小修說不著，你也不懂。」
話音落下，霓裳峰主立時不見了蹤影。
姜芃輕嘆了一聲，他又能怎麼辦呢。
不過倒是方才霓裳話中透露出來的消息，讓姜芃有些感興趣。
「所謂南邊，應該就是地鳴山脈南麓沿海的地方吧？那裡是南山域真正繁榮的地界...宗門長老竟可以隨意地前往？」
姜芃有些在意這其中的門道。
在北麓求而不得的築基丹，打聽之後無果的赤陽石髓，在南麓那邊應該會有些線索。
畢竟就連蒼山宗煉製築基丹的玄心葉，也是依靠著劉芝長老的門路，從南麓那邊找來的。
「該打聽打聽這方面的消息。」姜芃有心去南麓漲漲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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