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過兩關
說起宗門大比，倒是不得不說，碧霧峰雖然人丁稀薄，但各個都是人才。
梅瑾禾和蘇執都進了最終的前十六。
雖然有不少風言風語都在傳，說是這兩人拿法器、符籙砸人，勝之不武之類的。
但無論怎麼說，她們終究還是給碧霧峰漲了些臉。
「我記得你們二人幾日前不都各自敗了嗎？」姜芃問道。
「師弟學藝不精，給碧霧峰丟臉了。」蘇執依舊是那副老實到甚至有些木訥的樣子。
梅瑾禾卻眼高於頂。
「哼，是本姑娘大發慈悲，不願再擠占師兄弟們的機會，才故意敗下陣來...我們二人本就是碧霧峰弟子了，不必再跟他們爭搶。」
聞言，姜芃看向蘇執。
蘇執會意，老老實實說道：「她碰上了符峰的弟子，人家見對手是她，二話不說催動了一張上品裂刃符，最後還是築基長老出手救下了她。」
看著梅瑾禾滿臉的不忿，姜芃輕笑道：「讓你整日裡欺負新弟子們家底薄，如今碰到對手了吧。」
「那姓馬的勝之不武！宗門大比而已，竟把我和敵宗弟子般對待...哪有上來不先試探試探，抬手就是底牌的道理？上品裂刃符，連師兄看了都要頭疼吧？」
這倒是真的。
裂刃符在一階上品的攻擊符籙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了，這是坊市中張符師的獨門絕活來著。
不過張符師和符峰關係匪淺，符峰弟子搞到這種符籙也沒什麼意外的。
說話間的功夫，姜芃已經換好了衣服，久違的穿上了宗門弟子的制式外袍，跟著梅瑾禾和蘇執離開碧霧峰，朝著演武峰的方向趕去。
趕到演武峰的時候，大比的最後階段已經開始了。
原本演武峰上的許多擂台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峰頂的中間劃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周圍還布置了陣法。
至於陣法之外。
除了正北方有一處高台，上面有宗主楚淳安和幾位築基長老之外，其餘地方依舊沒什麼變化。
現場觀戰的弟子們各顯神通，有上樹的，有掛繩的，也有在前排席地而坐的，將整個演武峰中間的空地圍得滿滿當當。
姜芃也是第一次見這等情景，不來時不感興趣，來了之後卻也有了幾分興致，打算今天乾脆放鬆消遣一番。
於是姜芃左顧右盼，最終挑選了一棵沒人的大樹，有模有樣的輕輕一躍，就來到了樹冠之中，找了個開闊的角度觀看比試。
梅瑾禾和蘇執本還想跟上，可奈何人潮擁擠，他們二人沒有姜芃那般滑溜，在人群中左拐右拐便鑽出去的本事，最終只能『泯然眾人』矣。
此時中間的空地上，鍊氣前期的比試已經開始。
聽著旁邊不少弟子們的討論，姜芃也認清了正在比試的那兩人。
其中一位叫做馬靈兒，正是擊敗了梅瑾禾的那位符峰弟子。
聽說此人天賦不錯，雖是中品靈根，但實則靈根已經接近上品，修煉速度極快。
她本可以境界更高，是為了這一次宗門大比才刻意壓制了境界。
和梅瑾禾二人一樣，此人也是以新弟子的身份被符峰選中，雖然還領著外門弟子的腰牌，但實則已然是內門弟子的待遇了。
另外一人倒是讓姜芃有些意外。
此人正是劉洪，數年前廣開山門時，姜芃曾在上山路上見過的那位。
也是獵妖隊劉道友的遺子。
幾年不見，當初的半大小子，如今卻變成了一副留著絡腮鬍，穿著短打的精壯模樣。
說起來，當初姜芃應允過會簡單關照他，但是這幾年間對方從未來找過姜芃。
聽周圍弟子的議論，才知道劉洪如今還是外門弟子，並未拜入某個峰頭，也沒有築基修士提前看上他。
這一次大比中，劉洪是一匹黑馬。
「你看好誰？」
突然，耳旁響起一道聲音。
姜芃雖然對於這聲音的出現毫無察覺，但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師伯怎麼不在台上觀戰？」
來人正是霓裳峰主。
姜芃扭頭，卻見今天的霓裳峰主一頭長髮竟不似平日裡那般披肩，而是盤成髮髻，用一根枯木枝固定。
仔細打量了兩眼，姜芃發現那正是自己平日裡盤頭髮的方式。
霓裳峰主注意到了姜芃的目光，那張極具迷惑性的稚嫩臉上泛起冷笑。
「我就是學你的，有問題麼？」
姜芃斷然搖頭。
除了髮式不同之外，姜芃還注意到，霓裳峰主看起來多少有些邋遢。
身上的法袍胡亂披著，裡面的內襯也歪歪扭扭的，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甚至褲腿袖口處還能看到幾分明顯的污漬。
這絕不是會出現在築基修士身上的情況。
慢說是築基修士了，就算是一個鍊氣前期的小修，也能一個念頭除掉身上的灰塵。
過往和霓裳峰主打交道，姜芃也知道此人雖然不是那熱衷於打扮的性子，但卻也不會如此邋遢示人。
就算是在霓裳峰她自己的屋裡，無論怎麼放浪形骸，身上總是乾淨的。
「我在過關。」霓裳峰主突然說道。
姜芃一怔。
「什麼？」
「你當我看不出，你正奇怪我為何這幅模樣嗎？」霓裳峰主輕哼一聲，目光看向空地中的打鬥，口中卻又說道：「晉升金丹境之前，尚有兩關要過。」
「一曰出竅、二曰守心。」
「所謂出竅，便是神魂離體而不散，可經日曬雨打，上得九天曆罡風，下入黃泉分陰陽。」
「所謂守心，則是修士見照自身真靈本性，歷遍陰晴圓缺而渾然無礙。」
霓裳峰主身子歪歪扭扭的靠在樹杈上，像是街口閒聊般，卻道出了姜芃從未聽聞過的高深事。
「過了這兩關，才算是金丹可期。」她打著呵欠，懸空的小腿一盪一盪的。
「聽起來便覺得玄之又玄，又艱難無比。」姜芃聽不太明白，終究還是境界太低，能理解字面意思，但具體如何卻毫無頭緒。
「自然是艱難無比，修煉每步都是坎，大境界之間更是天塹難過。」
霓裳峰主的語氣愈發悠然深邃，又和方才的那種古靈精怪成了截然不同的樣子。
「金丹啊...剛堅不壞是為金，光潔圓滿是為丹，如此合二為一的神異境界，哪是那麼容易達成的。」
梅瑾禾和蘇執都進了最終的前十六。
雖然有不少風言風語都在傳，說是這兩人拿法器、符籙砸人，勝之不武之類的。
但無論怎麼說，她們終究還是給碧霧峰漲了些臉。
「我記得你們二人幾日前不都各自敗了嗎？」姜芃問道。
「師弟學藝不精，給碧霧峰丟臉了。」蘇執依舊是那副老實到甚至有些木訥的樣子。
梅瑾禾卻眼高於頂。
「哼，是本姑娘大發慈悲，不願再擠占師兄弟們的機會，才故意敗下陣來...我們二人本就是碧霧峰弟子了，不必再跟他們爭搶。」
聞言，姜芃看向蘇執。
蘇執會意，老老實實說道：「她碰上了符峰的弟子，人家見對手是她，二話不說催動了一張上品裂刃符，最後還是築基長老出手救下了她。」
看著梅瑾禾滿臉的不忿，姜芃輕笑道：「讓你整日裡欺負新弟子們家底薄，如今碰到對手了吧。」
「那姓馬的勝之不武！宗門大比而已，竟把我和敵宗弟子般對待...哪有上來不先試探試探，抬手就是底牌的道理？上品裂刃符，連師兄看了都要頭疼吧？」
這倒是真的。
裂刃符在一階上品的攻擊符籙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了，這是坊市中張符師的獨門絕活來著。
不過張符師和符峰關係匪淺，符峰弟子搞到這種符籙也沒什麼意外的。
說話間的功夫，姜芃已經換好了衣服，久違的穿上了宗門弟子的制式外袍，跟著梅瑾禾和蘇執離開碧霧峰，朝著演武峰的方向趕去。
趕到演武峰的時候，大比的最後階段已經開始了。
原本演武峰上的許多擂台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峰頂的中間劃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周圍還布置了陣法。
至於陣法之外。
除了正北方有一處高台，上面有宗主楚淳安和幾位築基長老之外，其餘地方依舊沒什麼變化。
現場觀戰的弟子們各顯神通，有上樹的，有掛繩的，也有在前排席地而坐的，將整個演武峰中間的空地圍得滿滿當當。
姜芃也是第一次見這等情景，不來時不感興趣，來了之後卻也有了幾分興致，打算今天乾脆放鬆消遣一番。
於是姜芃左顧右盼，最終挑選了一棵沒人的大樹，有模有樣的輕輕一躍，就來到了樹冠之中，找了個開闊的角度觀看比試。
梅瑾禾和蘇執本還想跟上，可奈何人潮擁擠，他們二人沒有姜芃那般滑溜，在人群中左拐右拐便鑽出去的本事，最終只能『泯然眾人』矣。
此時中間的空地上，鍊氣前期的比試已經開始。
聽著旁邊不少弟子們的討論，姜芃也認清了正在比試的那兩人。
其中一位叫做馬靈兒，正是擊敗了梅瑾禾的那位符峰弟子。
聽說此人天賦不錯，雖是中品靈根，但實則靈根已經接近上品，修煉速度極快。
她本可以境界更高，是為了這一次宗門大比才刻意壓制了境界。
和梅瑾禾二人一樣，此人也是以新弟子的身份被符峰選中，雖然還領著外門弟子的腰牌，但實則已然是內門弟子的待遇了。
另外一人倒是讓姜芃有些意外。
此人正是劉洪，數年前廣開山門時，姜芃曾在上山路上見過的那位。
也是獵妖隊劉道友的遺子。
幾年不見，當初的半大小子，如今卻變成了一副留著絡腮鬍，穿著短打的精壯模樣。
說起來，當初姜芃應允過會簡單關照他，但是這幾年間對方從未來找過姜芃。
聽周圍弟子的議論，才知道劉洪如今還是外門弟子，並未拜入某個峰頭，也沒有築基修士提前看上他。
這一次大比中，劉洪是一匹黑馬。
「你看好誰？」
突然，耳旁響起一道聲音。
姜芃雖然對於這聲音的出現毫無察覺，但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師伯怎麼不在台上觀戰？」
來人正是霓裳峰主。
姜芃扭頭，卻見今天的霓裳峰主一頭長髮竟不似平日裡那般披肩，而是盤成髮髻，用一根枯木枝固定。
仔細打量了兩眼，姜芃發現那正是自己平日裡盤頭髮的方式。
霓裳峰主注意到了姜芃的目光，那張極具迷惑性的稚嫩臉上泛起冷笑。
「我就是學你的，有問題麼？」
姜芃斷然搖頭。
除了髮式不同之外，姜芃還注意到，霓裳峰主看起來多少有些邋遢。
身上的法袍胡亂披著，裡面的內襯也歪歪扭扭的，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甚至褲腿袖口處還能看到幾分明顯的污漬。
這絕不是會出現在築基修士身上的情況。
慢說是築基修士了，就算是一個鍊氣前期的小修，也能一個念頭除掉身上的灰塵。
過往和霓裳峰主打交道，姜芃也知道此人雖然不是那熱衷於打扮的性子，但卻也不會如此邋遢示人。
就算是在霓裳峰她自己的屋裡，無論怎麼放浪形骸，身上總是乾淨的。
「我在過關。」霓裳峰主突然說道。
姜芃一怔。
「什麼？」
「你當我看不出，你正奇怪我為何這幅模樣嗎？」霓裳峰主輕哼一聲，目光看向空地中的打鬥，口中卻又說道：「晉升金丹境之前，尚有兩關要過。」
「一曰出竅、二曰守心。」
「所謂出竅，便是神魂離體而不散，可經日曬雨打，上得九天曆罡風，下入黃泉分陰陽。」
「所謂守心，則是修士見照自身真靈本性，歷遍陰晴圓缺而渾然無礙。」
霓裳峰主身子歪歪扭扭的靠在樹杈上，像是街口閒聊般，卻道出了姜芃從未聽聞過的高深事。
「過了這兩關，才算是金丹可期。」她打著呵欠，懸空的小腿一盪一盪的。
「聽起來便覺得玄之又玄，又艱難無比。」姜芃聽不太明白，終究還是境界太低，能理解字面意思，但具體如何卻毫無頭緒。
「自然是艱難無比，修煉每步都是坎，大境界之間更是天塹難過。」
霓裳峰主的語氣愈發悠然深邃，又和方才的那種古靈精怪成了截然不同的樣子。
「金丹啊...剛堅不壞是為金，光潔圓滿是為丹，如此合二為一的神異境界，哪是那麼容易達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