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經勞動
兩個小時後，林夏體會到了特權的滋味。
接到【調查科】的通知，不少停工的第三方探索者，自然都選擇加入這次額外的搜索任務。
停工的時候，損耗生活物資可要自己承擔。
沒人會拒絕這時候的工作。
只是和其他探索者不同。
因為在【發射中心】的收穫，林夏名正言順地走了後門。
【調查科】分配搜索區域時，他可以在所有隊伍之前，優先選擇一塊探索地區。
所以，在乘坐【調查科】臨時搭建的重力升降梯，進入晨昏帶的核心居住區後。
林夏和同伴共同商議，最後選定了他們的探索區。
位於地下3層，與2層重力梯相連的商業街。
同時，【調查科】正在檢查的，也是探索最前沿的地下四層，也僅僅是一牆之隔，就在他們腳下。
「……」
「嘔——」
「伊斯科特人真就和蜥蜴一樣，這麼喜歡吃肉乾？」
「他們的口味可真該調整一下了。」
食品店裡，歌妮婭十分不滿地抱怨一句。
她在防護服外，套上了自己製作的銀灰色動力外骨骼，上面還背著一隻收納箱。
帶著怨念，少女從廢棄5年的食品店倉庫鑽了出來。
她看到先一步出來，正在懸浮車旁整理物資的林夏，便伸手打了聲招呼：
「林夏，你那邊搜索完了？」
「這麼快？」
林夏點頭回應：
「沒錯，我那邊只有一些貴金屬有價值，很簡單就弄回來了。」
林夏和歌妮婭正在做的，就是探索者最正經，也是幹得最多的工作。
——收集物資。
【方舟】的設計，可以保證較高效率的內循環。
但這並不意味著完美無缺的永動機。
所以從外界收集來的物資，就是探索者們最優質的工作項目。
這些物資帶回【方舟】，同時也是工作的報酬。
打過招呼，歌妮婭小跑著過來，她從外骨骼上將收納箱卸下，靠在車旁，等待林夏先進行裝卸。
少女順口問道：
「除了貴金屬呢，你這邊還有什麼東西？」
林夏回答道：
「就跟之前幾棟樓一樣，全都是些日用物品。我挑了一些還能用的，也拿回來了，不過根據回收表上的報價，【方舟】不會給太高的價格。」
歌妮婭看了看自己的收納箱，整個人往下一垮，幾乎是被動力外骨骼掛著站在那裡：
「唉……我猜你也遇到那些發爛的蟲子幹了吧。」
「等格林希爾回來了，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換點其他的建築搜索？」
林夏：
「可是居住區，不都這樣嗎？」
一邊做著回答，林夏回憶了一下子伊斯科特人的外表。
就像米爾人和人類一樣。
伊斯科特人和他之前見過的阿蓋米也長得相似，有種直立蜥蜴的感覺，但顏色又像變色龍一樣能夠改變。
「我以前也只在視頻里見過伊斯科特人和他們的附屬種族。」
「這個蟲干，或許就是他們的飲食習慣。」
歌妮婭贊成地點頭：
「難怪咱們人類的餐飲機構能開遍全宇宙。天天吃這種東西，哪是人過的日子。」
「就算是高級文明，吃的東西也得像點樣子。」
咔——
就在這時，歌妮婭剛剛走出的食堂大門往下一垮，轟的一聲撲倒在了大街上。
5年時間過去。
在居住區中，除了一些被封死的大門需要用工具切割，大部分沒有封閉的大門，其內部的金屬鉸鏈都被冷鏽腐蝕，用力一腳就能踹開。
更別提歌妮婭身上，還是她自己搓出來的外骨骼。
「……」
少女偏過視線，假裝不是因為自己的暴力，才讓大門徹底倒下：
「嘁，伊斯科特人的建築。」
「普通的居住區，和【方舟】上的也沒差多少。」
林夏說道：
「基礎設施的構造往往都簡單易用，就像我們吃東西時用的筷子一樣，不過是金屬、塑料和木頭輪換著來，即便技術允許，也沒人會把吹風機或者烤肉的功能集成上去。」
林夏又想起在【歲月迴響】中看到的畫面：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不是伊斯科特人的居住地，而是他們附屬種族的居住地。」
歌妮婭聳了聳肩：
「我也知道啦。」
「其實，就是有點無聊，我還以為能找到些沒見過的機械工具呢。」
兩人正交談著，格林希爾也從旁邊的商城走了出來。
她同樣背著一袋物資，跟著放在懸浮車旁，自然而然就加入兩人的對話：
「這樣的地方，少有伊斯科特人的足跡。就算有，他們也應該生活在居住區的核心地帶。」
格林希爾回憶今早出發時更新的信息：
「這個居住地，一共有地下27層。」
「這兩天【調查科】更新了掃描結果，顯示這裡原本只建築了20層，更往下的7層，大概是根據發展需求，額外擴建出來的。」
「所以如果真有伊斯科特人，他們就在20層才對。」
林夏這時候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收穫。
他後退一步，讓開位置給剛來的歌妮婭存放收穫：
「居民區大概如此，那星門工廠呢？」
「【方舟】是為了尋找星門工廠才來到這個星系，但現在卻只有這麼一個居住地，怎麼想都沒法滿足原本的目標吧？」
格林希爾苦笑著搖頭：
「這就不確定了。」
「【方舟】的掃描器都沒有找到太空中的工廠。靠我們飛船上的設備，肯定也沒指望。」
林夏打開個人終端，看了看探索者論壇上的討論。
「呵——」
就當作閒聊，他給同伴念起來：
「有人猜想【方舟】不是宇宙中唯一的倖存者。咱們來晚了。這裡的星門工廠已經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也有人說，人類文明以前就收到了誤導消息，這根本就是個假的地址。」
「還有人猜測，星門工廠就在【靜默之日】被毀掉了，這次註定白跑一趟。」
正在塞蟲乾的歌妮婭說道：
「別聽那些閒人瞎說。」
「高級文明的技術本來就不能用常識解釋。指不定他們就把星門工廠藏在了星球內部，或者在永夜面和永晝面呢？」
林夏：
「這種事情還是要工具輔助，咱們好好等後續的調查就行。」
半分鐘後，奧茨也從他負責的樓區將物資搬出。
醫生背著的箱子是三人中最大的一個，但腳步卻穩穩噹噹，他走到懸浮車旁，把箱子放下，對三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四個人依次處理好物資，這才開著懸浮車往前方的街區駛去。
地下城市一片漆黑。
懸浮車頂部升起的投影燈，就像一顆閃爍的星星，將漆黑的街道照亮。
將視線拉到高處。
實際上在整個地下3層，周圍都是這樣的探索隊，大家進行著各自的搜索工作，就像在無邊黑暗裡遊動的螢火蟲。
【調查科】的成員，則已經前往地下四層，搭建重力升降梯，繪製具體的城市地圖。
……
7個小時後，今天的工作結束，林夏他們處理好自己負責的區域，在街道靠北的方向匯合，然後一同上車。
因為裝載了太多物資。
此刻的懸浮車上，飄散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臭味。
但認真嗅聞，卻又察覺不到。
那是伊斯科特人生產的蟲干，香味並不是為人類準備的，所以只是鑽進鼻腔就立刻揮發。
坐在車上，歌妮婭看了看前面開車的格林希爾，這才對林夏小聲道：
「剛才收集物資的時候，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裡的地下建築，通風系統是統一的。所以，如果咱們能找到城市框架里的主通風管道，或許就可以通過這個系統，直接下到更深的地方。」
開車的格林希爾瞬間扭頭：
「歌妮婭——」
嘎吱！
突如其來的搖晃，將格林希爾的聲音打斷。
四人乘坐的懸浮車脫離地面行駛，只是輕微搖晃。
但周圍的建築與大地相連，構成整個地下世界的金屬，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聽上去好像整座城市正在崩潰，又像星球本身發出的悲鳴。
「！！！！」
車上的四人神色一驚。
林夏和格林希爾的反應最快，他們幾乎同時繃緊身體，林夏的手已經按在了車門的開關上，格林希爾握著方向盤也準備隨時轉向。
「……」
但隨後，地下世界再無動靜。
這麼一響過去，一切動靜又銷聲匿跡，只剩下懸浮車引擎輕微的嗡鳴，和他們自己的呼吸聲。
接到【調查科】的通知，不少停工的第三方探索者，自然都選擇加入這次額外的搜索任務。
停工的時候，損耗生活物資可要自己承擔。
沒人會拒絕這時候的工作。
只是和其他探索者不同。
因為在【發射中心】的收穫，林夏名正言順地走了後門。
【調查科】分配搜索區域時，他可以在所有隊伍之前，優先選擇一塊探索地區。
所以，在乘坐【調查科】臨時搭建的重力升降梯，進入晨昏帶的核心居住區後。
林夏和同伴共同商議，最後選定了他們的探索區。
位於地下3層，與2層重力梯相連的商業街。
同時，【調查科】正在檢查的，也是探索最前沿的地下四層，也僅僅是一牆之隔，就在他們腳下。
「……」
「嘔——」
「伊斯科特人真就和蜥蜴一樣，這麼喜歡吃肉乾？」
「他們的口味可真該調整一下了。」
食品店裡，歌妮婭十分不滿地抱怨一句。
她在防護服外，套上了自己製作的銀灰色動力外骨骼，上面還背著一隻收納箱。
帶著怨念，少女從廢棄5年的食品店倉庫鑽了出來。
她看到先一步出來，正在懸浮車旁整理物資的林夏，便伸手打了聲招呼：
「林夏，你那邊搜索完了？」
「這麼快？」
林夏點頭回應：
「沒錯，我那邊只有一些貴金屬有價值，很簡單就弄回來了。」
林夏和歌妮婭正在做的，就是探索者最正經，也是幹得最多的工作。
——收集物資。
【方舟】的設計，可以保證較高效率的內循環。
但這並不意味著完美無缺的永動機。
所以從外界收集來的物資，就是探索者們最優質的工作項目。
這些物資帶回【方舟】，同時也是工作的報酬。
打過招呼，歌妮婭小跑著過來，她從外骨骼上將收納箱卸下，靠在車旁，等待林夏先進行裝卸。
少女順口問道：
「除了貴金屬呢，你這邊還有什麼東西？」
林夏回答道：
「就跟之前幾棟樓一樣，全都是些日用物品。我挑了一些還能用的，也拿回來了，不過根據回收表上的報價，【方舟】不會給太高的價格。」
歌妮婭看了看自己的收納箱，整個人往下一垮，幾乎是被動力外骨骼掛著站在那裡：
「唉……我猜你也遇到那些發爛的蟲子幹了吧。」
「等格林希爾回來了，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換點其他的建築搜索？」
林夏：
「可是居住區，不都這樣嗎？」
一邊做著回答，林夏回憶了一下子伊斯科特人的外表。
就像米爾人和人類一樣。
伊斯科特人和他之前見過的阿蓋米也長得相似，有種直立蜥蜴的感覺，但顏色又像變色龍一樣能夠改變。
「我以前也只在視頻里見過伊斯科特人和他們的附屬種族。」
「這個蟲干，或許就是他們的飲食習慣。」
歌妮婭贊成地點頭：
「難怪咱們人類的餐飲機構能開遍全宇宙。天天吃這種東西，哪是人過的日子。」
「就算是高級文明，吃的東西也得像點樣子。」
咔——
就在這時，歌妮婭剛剛走出的食堂大門往下一垮，轟的一聲撲倒在了大街上。
5年時間過去。
在居住區中，除了一些被封死的大門需要用工具切割，大部分沒有封閉的大門，其內部的金屬鉸鏈都被冷鏽腐蝕，用力一腳就能踹開。
更別提歌妮婭身上，還是她自己搓出來的外骨骼。
「……」
少女偏過視線，假裝不是因為自己的暴力，才讓大門徹底倒下：
「嘁，伊斯科特人的建築。」
「普通的居住區，和【方舟】上的也沒差多少。」
林夏說道：
「基礎設施的構造往往都簡單易用，就像我們吃東西時用的筷子一樣，不過是金屬、塑料和木頭輪換著來，即便技術允許，也沒人會把吹風機或者烤肉的功能集成上去。」
林夏又想起在【歲月迴響】中看到的畫面：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不是伊斯科特人的居住地，而是他們附屬種族的居住地。」
歌妮婭聳了聳肩：
「我也知道啦。」
「其實，就是有點無聊，我還以為能找到些沒見過的機械工具呢。」
兩人正交談著，格林希爾也從旁邊的商城走了出來。
她同樣背著一袋物資，跟著放在懸浮車旁，自然而然就加入兩人的對話：
「這樣的地方，少有伊斯科特人的足跡。就算有，他們也應該生活在居住區的核心地帶。」
格林希爾回憶今早出發時更新的信息：
「這個居住地，一共有地下27層。」
「這兩天【調查科】更新了掃描結果，顯示這裡原本只建築了20層，更往下的7層，大概是根據發展需求，額外擴建出來的。」
「所以如果真有伊斯科特人，他們就在20層才對。」
林夏這時候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收穫。
他後退一步，讓開位置給剛來的歌妮婭存放收穫：
「居民區大概如此，那星門工廠呢？」
「【方舟】是為了尋找星門工廠才來到這個星系，但現在卻只有這麼一個居住地，怎麼想都沒法滿足原本的目標吧？」
格林希爾苦笑著搖頭：
「這就不確定了。」
「【方舟】的掃描器都沒有找到太空中的工廠。靠我們飛船上的設備，肯定也沒指望。」
林夏打開個人終端，看了看探索者論壇上的討論。
「呵——」
就當作閒聊，他給同伴念起來：
「有人猜想【方舟】不是宇宙中唯一的倖存者。咱們來晚了。這裡的星門工廠已經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也有人說，人類文明以前就收到了誤導消息，這根本就是個假的地址。」
「還有人猜測，星門工廠就在【靜默之日】被毀掉了，這次註定白跑一趟。」
正在塞蟲乾的歌妮婭說道：
「別聽那些閒人瞎說。」
「高級文明的技術本來就不能用常識解釋。指不定他們就把星門工廠藏在了星球內部，或者在永夜面和永晝面呢？」
林夏：
「這種事情還是要工具輔助，咱們好好等後續的調查就行。」
半分鐘後，奧茨也從他負責的樓區將物資搬出。
醫生背著的箱子是三人中最大的一個，但腳步卻穩穩噹噹，他走到懸浮車旁，把箱子放下，對三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四個人依次處理好物資，這才開著懸浮車往前方的街區駛去。
地下城市一片漆黑。
懸浮車頂部升起的投影燈，就像一顆閃爍的星星，將漆黑的街道照亮。
將視線拉到高處。
實際上在整個地下3層，周圍都是這樣的探索隊，大家進行著各自的搜索工作，就像在無邊黑暗裡遊動的螢火蟲。
【調查科】的成員，則已經前往地下四層，搭建重力升降梯，繪製具體的城市地圖。
……
7個小時後，今天的工作結束，林夏他們處理好自己負責的區域，在街道靠北的方向匯合，然後一同上車。
因為裝載了太多物資。
此刻的懸浮車上，飄散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臭味。
但認真嗅聞，卻又察覺不到。
那是伊斯科特人生產的蟲干，香味並不是為人類準備的，所以只是鑽進鼻腔就立刻揮發。
坐在車上，歌妮婭看了看前面開車的格林希爾，這才對林夏小聲道：
「剛才收集物資的時候，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裡的地下建築，通風系統是統一的。所以，如果咱們能找到城市框架里的主通風管道，或許就可以通過這個系統，直接下到更深的地方。」
開車的格林希爾瞬間扭頭：
「歌妮婭——」
嘎吱！
突如其來的搖晃，將格林希爾的聲音打斷。
四人乘坐的懸浮車脫離地面行駛，只是輕微搖晃。
但周圍的建築與大地相連，構成整個地下世界的金屬，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聽上去好像整座城市正在崩潰，又像星球本身發出的悲鳴。
「！！！！」
車上的四人神色一驚。
林夏和格林希爾的反應最快，他們幾乎同時繃緊身體，林夏的手已經按在了車門的開關上，格林希爾握著方向盤也準備隨時轉向。
「……」
但隨後，地下世界再無動靜。
這麼一響過去，一切動靜又銷聲匿跡，只剩下懸浮車引擎輕微的嗡鳴，和他們自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