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驚聞巨響魂欲斷，靈雲輕點探妹安
刷刷刷——
五道遁光劃破暮色，先後落在這片狼藉的山谷之中。
當先一道清光斂去，露出齊靈雲略顯焦急的面容。她身後跟著齊金蟬，那小子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踩在一塊碎石上，險些摔倒，被隨後落下的朱文一把拽住衣領。朱文瞪了他一眼，齊金蟬訕訕地撓了撓頭。
與此同時，山谷另一側，兩道青光同時落下。光芒散盡，顯出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子——當先一人眉目清冷，正是周輕雲；她身側站著的女子氣質溫婉，是秦紫玲。
齊靈雲顧不上寒暄，目光一掃，便看見站在那片完好青石地面上的李英瓊。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英瓊的肩膀，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起來。
從髮髻到衣領，從肩膀到腰間的劍扣，從裙擺到鞋面。
她甚至伸手翻了翻李英瓊的衣襟，看裡面有無血跡。
李英瓊被她翻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齊靈雲確認她身上沒有一處傷口，臉色也正常之後，那口一直提著的氣才終於鬆了下來。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胸口起伏的幅度這才平緩。
然後她抬起手。
纖長白皙的食指，不輕不重，點在李英瓊的額頭上。
李英瓊被點得往後仰了仰。
「你這妮子！」齊靈雲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後怕，「怎麼這麼魯莽？！剛才那麼大的聲響——轟的一聲，整個山谷都在震！我在幾十里外都聽見了，嚇得我魂都快飛了！生怕你有個好歹！」
她說著，手指又點了一下。
李英瓊捂著額頭，往後縮了縮。
「靈雲姐……」她嘟著嘴，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幾分不服氣，「我知錯了嘛……再說了，有玄機師兄出手搭救，我這不是沒事嘛……」
「你還有臉說！」齊靈雲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得好好謝謝玄機師兄！要不是他，你這笨丫頭——」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連一塊完整的都找不著！」
李英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塌陷的山崖。
陷落的地面。
堆積如山的碎石。
還有遠處那幾片破碎的、已經看不出原樣的僧衣布縷。
她打了個寒噤。
齊靈雲見她終於露出後怕的神色，這才收回手指，轉身面向趙玄機。
她斂衽一禮，動作鄭重：
「多謝玄機師兄暗中護持。」她聲音誠懇，帶著幾分後怕的餘韻，「若非師兄及時出手，這傻丫頭和申師妹，恐怕……恐怕只有轉世一途了。」
李英瓊和申若蘭這時也終於徹底回過神來。
李英瓊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英瓊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申若蘭緊隨其後，盈盈下拜：「若蘭多謝師兄……救命之恩。」她聲音輕軟，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顫抖。
趙玄機擺了擺手。
「無妨。」
他的聲音平淡，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奉荀師叔之命，暗中護持你們。」他說著，將手中那柄紫郢劍輕輕一送，劍身化作一道紫光，落入李英瓊掌中，「以防有那不要臉的老魔，以大欺小。」
李英瓊握住劍柄，劍身傳來一聲極輕的、依戀般的嗡鳴。
趙玄機看了她一眼，繼續道：
「所以，此次青螺峪之行——除非你們遇到殞命之危，或者有人不顧規矩以大欺小，否則，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齊靈雲聞言，連連點頭。
齊金蟬也點頭，點得很用力。
「師兄說得對！」他插嘴道，「本來就是讓我們歷練的嘛！要是全讓師兄一個人打了，那我們還來幹嘛？看熱鬧啊？」
朱文在他旁邊輕輕掐了他一下。
齊金蟬齜牙咧嘴，閉嘴了。
周輕雲和秦紫玲此時也走了過來。周輕雲目光掃過山谷中的狼藉，眉頭微微蹙起，但沒有多問。秦紫玲則向趙玄機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就在這時——
趙玄機眉頭微微一挑。
感受有人隔空施法窺視自己，這時何人，如此之勇，想到這，一道劍意破空而去，不多時，隱隱約約遠處一道破碎之聲響起。
趙玄機抬眼掃過山谷中那片狼藉，又看了看李英瓊和申若蘭略顯蒼白的臉色。
二女雖然被及時護住，體內邪毒也已逼出，但元氣耗損不少，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倦意。
「此間事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咱們先回玄冰谷。英瓊師妹和申師妹還需要調息一陣，才能恢復元氣。」
他說話時，手還輕輕撫著懷裡三妹的後背。那小熊已經從驚恐中緩過來一些，但仍把臉埋在他臂彎里，只露出一隻圓圓的、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圍這些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齊靈雲聞言，點了點頭。她看向李英瓊，目光中帶著關切，見李英瓊確實神色有些疲憊，便道：「玄機師兄說得是。英瓊和若蘭需要靜養，那玄冰谷離此不遠，正好合適。」
齊金蟬站在她身側，聞言嘟起嘴，小聲嘟囔道：「玄冰谷……又是鄭前輩那兒啊……」他撓了撓頭，眼睛轉了轉，忍不住又開口，「話說，玄機師兄您交友可真夠廣的，連那位鄭八姑前輩都認識！那可是當年旁門裡有名的人物！」
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奇和隱隱的羨慕。
趙玄機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笑意，幾分調侃。
「臭小子，」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笑罵的意味，「我和鄭道友相識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少在這兒嘀嘀咕咕，跟緊點，別掉隊。」
齊金蟬臉一紅，訕訕地閉上嘴，腳下卻不慢，往前湊了幾步。
趙玄機收回目光，腳尖一點，身形已飄然離地。青衫在暮色中微微拂動，他懷裡的三妹感覺到動靜，兩隻小爪子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襟。
身後，幾道遁光陸續亮起。
齊靈雲一拉李英瓊，遁光裹住二人，緊隨其後。齊金蟬和朱文並肩而起，周輕雲與秦紫玲帶著申若蘭也同時升空。
六道遁光劃破漸沉的暮色，朝著雪山深處飛去。
五道遁光劃破暮色，先後落在這片狼藉的山谷之中。
當先一道清光斂去，露出齊靈雲略顯焦急的面容。她身後跟著齊金蟬，那小子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踩在一塊碎石上，險些摔倒，被隨後落下的朱文一把拽住衣領。朱文瞪了他一眼，齊金蟬訕訕地撓了撓頭。
與此同時，山谷另一側，兩道青光同時落下。光芒散盡，顯出兩個身形窈窕的女子——當先一人眉目清冷，正是周輕雲；她身側站著的女子氣質溫婉，是秦紫玲。
齊靈雲顧不上寒暄，目光一掃，便看見站在那片完好青石地面上的李英瓊。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英瓊的肩膀，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起來。
從髮髻到衣領，從肩膀到腰間的劍扣，從裙擺到鞋面。
她甚至伸手翻了翻李英瓊的衣襟，看裡面有無血跡。
李英瓊被她翻得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齊靈雲確認她身上沒有一處傷口，臉色也正常之後，那口一直提著的氣才終於鬆了下來。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胸口起伏的幅度這才平緩。
然後她抬起手。
纖長白皙的食指，不輕不重，點在李英瓊的額頭上。
李英瓊被點得往後仰了仰。
「你這妮子！」齊靈雲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後怕，「怎麼這麼魯莽？！剛才那麼大的聲響——轟的一聲，整個山谷都在震！我在幾十里外都聽見了，嚇得我魂都快飛了！生怕你有個好歹！」
她說著，手指又點了一下。
李英瓊捂著額頭，往後縮了縮。
「靈雲姐……」她嘟著嘴，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幾分不服氣，「我知錯了嘛……再說了，有玄機師兄出手搭救，我這不是沒事嘛……」
「你還有臉說！」齊靈雲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得好好謝謝玄機師兄！要不是他，你這笨丫頭——」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連一塊完整的都找不著！」
李英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塌陷的山崖。
陷落的地面。
堆積如山的碎石。
還有遠處那幾片破碎的、已經看不出原樣的僧衣布縷。
她打了個寒噤。
齊靈雲見她終於露出後怕的神色，這才收回手指，轉身面向趙玄機。
她斂衽一禮，動作鄭重：
「多謝玄機師兄暗中護持。」她聲音誠懇，帶著幾分後怕的餘韻，「若非師兄及時出手，這傻丫頭和申師妹，恐怕……恐怕只有轉世一途了。」
李英瓊和申若蘭這時也終於徹底回過神來。
李英瓊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英瓊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申若蘭緊隨其後，盈盈下拜：「若蘭多謝師兄……救命之恩。」她聲音輕軟，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顫抖。
趙玄機擺了擺手。
「無妨。」
他的聲音平淡，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奉荀師叔之命，暗中護持你們。」他說著，將手中那柄紫郢劍輕輕一送，劍身化作一道紫光，落入李英瓊掌中，「以防有那不要臉的老魔，以大欺小。」
李英瓊握住劍柄，劍身傳來一聲極輕的、依戀般的嗡鳴。
趙玄機看了她一眼，繼續道：
「所以，此次青螺峪之行——除非你們遇到殞命之危，或者有人不顧規矩以大欺小，否則，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齊靈雲聞言，連連點頭。
齊金蟬也點頭，點得很用力。
「師兄說得對！」他插嘴道，「本來就是讓我們歷練的嘛！要是全讓師兄一個人打了，那我們還來幹嘛？看熱鬧啊？」
朱文在他旁邊輕輕掐了他一下。
齊金蟬齜牙咧嘴，閉嘴了。
周輕雲和秦紫玲此時也走了過來。周輕雲目光掃過山谷中的狼藉，眉頭微微蹙起，但沒有多問。秦紫玲則向趙玄機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就在這時——
趙玄機眉頭微微一挑。
感受有人隔空施法窺視自己，這時何人，如此之勇，想到這，一道劍意破空而去，不多時，隱隱約約遠處一道破碎之聲響起。
趙玄機抬眼掃過山谷中那片狼藉，又看了看李英瓊和申若蘭略顯蒼白的臉色。
二女雖然被及時護住，體內邪毒也已逼出，但元氣耗損不少，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倦意。
「此間事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咱們先回玄冰谷。英瓊師妹和申師妹還需要調息一陣，才能恢復元氣。」
他說話時，手還輕輕撫著懷裡三妹的後背。那小熊已經從驚恐中緩過來一些，但仍把臉埋在他臂彎里，只露出一隻圓圓的、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圍這些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齊靈雲聞言，點了點頭。她看向李英瓊，目光中帶著關切，見李英瓊確實神色有些疲憊，便道：「玄機師兄說得是。英瓊和若蘭需要靜養，那玄冰谷離此不遠，正好合適。」
齊金蟬站在她身側，聞言嘟起嘴，小聲嘟囔道：「玄冰谷……又是鄭前輩那兒啊……」他撓了撓頭，眼睛轉了轉，忍不住又開口，「話說，玄機師兄您交友可真夠廣的，連那位鄭八姑前輩都認識！那可是當年旁門裡有名的人物！」
語氣裡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奇和隱隱的羨慕。
趙玄機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笑意，幾分調侃。
「臭小子，」他開口，聲音裡帶著笑罵的意味，「我和鄭道友相識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少在這兒嘀嘀咕咕，跟緊點，別掉隊。」
齊金蟬臉一紅，訕訕地閉上嘴，腳下卻不慢，往前湊了幾步。
趙玄機收回目光，腳尖一點，身形已飄然離地。青衫在暮色中微微拂動，他懷裡的三妹感覺到動靜，兩隻小爪子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襟。
身後，幾道遁光陸續亮起。
齊靈雲一拉李英瓊，遁光裹住二人，緊隨其後。齊金蟬和朱文並肩而起，周輕雲與秦紫玲帶著申若蘭也同時升空。
六道遁光劃破漸沉的暮色，朝著雪山深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