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風乾屍
深秋，涼風習習。黑水縣的夜，安靜得可怕。風聲吹過一個個空蕩蕩的房屋、暗巷，嗚咽聲如同鬼哭。
陸鳴一路走來，臉色越發凝重。
二十天下來，黑水縣的人更少了，大片大片的房屋空置著。
一入夜，街上幾乎沒有人。
陸鳴避過幾個暗哨，來到牙行對面的暗巷。
他早已打聽清楚，牙行掌柜每天大約這個時辰下工，回去自己府上。
牙行掌柜幾次出賣他、算計他，他對此人早已是有著必殺之心。忍了這麼久，現在要離開了，終於再無半分顧忌。
在暗巷中等了一會，果然看見牙行大門搖曳的燈光中，那又胖了一圈的牙行掌柜，一張油光滿面的臉顯露出來。
陸鳴眼睛微眯，卻是發現，那牙行掌柜身邊，竟是跟著四個身強體壯的好手，觀其走路的氣勢，竟都是練皮層次的武者。
那四人每人都扛著一個大包裹，幾乎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
四個人的臉上都是眉頭緊皺，隱約對頭上的大包裹有著一絲嫌棄，卻不得不跟著牙行掌柜出門，匆匆在街上走著。
陸鳴心頭一動，阿狼之前倒是不曾報告到這種情形。今天牙行掌柜似乎要去處理什麼事。
不過多四人也是殺，給他送來四份根骨，相當於加菜了。
陸鳴微微冷笑，當即尾隨而去。
他本以為，牙行掌柜一行人這麼晚是去送一批重要的藥材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他們一路越走越偏僻，到最後，居然到了正東城區和東南城區交界的一個地方。
這裡有著一個小山丘，整個就是一個亂石堆，其中荒草遍地，野地里橫七豎八地立著一些或有字或無字的墓碑，赫然正是一個亂葬崗。
「趁著沒人，趕緊處理。」
牙行掌柜緊了緊身上的狐皮大衣，在寒風中不停的四下里張望，卻一點也不去看手下人挖坑。
那些麻袋裡的東西……他想想就膽寒，根本不敢去看。
呼呼~
忽然一陣大風吹來，不遠處一處殘缺石碑似乎閃過一道人影。
牙行掌柜臉色一變，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什麼也沒有，莫名鬆了口氣。
在這寒冷、安靜的秋夜，亂葬崗怎麼可能有什麼人影？
莫要自己嚇自己，牙行掌柜吸了口冷氣，忽然感覺冷氣似有些暖意，化作半冷半熱的風，化作一片實體的陰影沖向他。
「什麼東……」牙行掌柜駭然失色，正要往後躲開，陰影已經遮住了他的臉孔，只一瞬間，他的呼吸便停滯。
咔！
一道結結實實的骨裂聲響起，牙行掌柜眼睛以下整張臉豁然變形、碎裂，骨頭刺出臉孔，鮮血迸濺而出。
劇痛使他幾乎暈厥過去，眼前視線模糊了幾息，模糊的視野中，只見眼前之人手上甩出什麼東西。
耳邊就隱約傳來四名手下的慘叫聲，緊接著，什麼聲音也沒了。
視線很快恢復清晰，當他借著落在地上的火把光芒，看見陸鳴的臉孔時，他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你……都這麼久了……」
「你忘了，我可沒忘！」陸鳴冷笑，看見此人的眼中浮現一抹悔恨，瞳孔渙散，慢慢的死去。
陸鳴吐出一口濁氣，今日終於大仇得報。
隨即，他在屍體身上摸索起來。
牙行掌柜身上居然有二百兩銀票，單憑這個職位可賺不了這麼多，而且這很可能還不是他的全部家當，可見這傢伙平時貪了多少。
至於其他人身上，只有十幾兩，只能算是個添頭。
隨著他在屍體中間轉一圈，也就有五道灰光湧入他身體。
【獲得武道經驗。】
【獲得武技：猛虎拳。】
【獲得殘缺根骨。】
【獲得武道經驗……】
沒有什麼驚喜，五個人學的都是不入流拳法猛虎拳，這門拳法他早已練至大成。
根骨也都是殘缺根骨，聊勝於無罷了。
剛才這幾人已經挖好了坑，準備要把那些大包裹埋進去，此時有一個包裹滾落在地，綁口崩開來，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裡面密密麻麻，竟然都是些骨頭。
陸鳴借著火光仔細一看，瞳孔驟縮，那不只是骨頭，骨頭的表面貼著一層乾癟的皮，被人壓縮、折斷，塞在包裹里。
這一個包裹不知道就塞了多少人的屍骨。
根據他之前收屍的經驗，這些骨頭似乎就是最近一兩個月的，然而屍骨的血肉卻詭異的變得非常的乾癟。
就好像血液都被放空了，屍骨被風乾過一樣。
陸鳴在幾袋屍骨旁邊來回走了數遍，也沒發現有任何光芒閃爍出來。
他頓時眉頭微皺，這些屍骨對他沒用？是因為死得太久？
牙行到底是怎麼弄來這麼多的屍骨？陸鳴隱隱感覺不好，轉身就往回走。
夜色中，他匆匆離開亂葬崗，走到最近一條街的街頭。
街上空蕩蕩的，他都能聽見自己腳步聲的回音。
他走到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樹旁邊，忽然眉頭微皺，感覺周圍有點不對勁。
下一刻，他就看見歪脖子樹後面，一道綠光朝他飛來。
【獲得武道經驗。】
【獲得武技：小刀訣。】
【獲得殘缺根骨。】
這武道經驗剛剛湧現出來，陸鳴立刻就發現其中的經驗非常雜亂。
不僅有練皮武者的，還有練肉武者的，甚至有極少部分屬於練筋武者的感悟。
這些感悟十分割裂，好像不是屬於一個正常人，而是一個精神病人一般。
而主要的、完整的武技收穫，僅僅是一門小刀訣，是使用匕首的武學。
他立刻就想起上次燕鵬飛身後的那隻鬼，那隻鬼的武道經驗給他的感覺和這個是一樣的。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自己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來自於哪裡了，他悄悄地看了眼前方的歪脖子樹，目中凶光一閃。
歪脖子樹後面，一名黑衣人靜靜地站著。
他的手中握著一塊巴掌大的鱗片。
鱗片上布滿了神秘的紋絡，而在最中間則有一個肉芽，在不停的蠕動著，好像活的一般，甚至時常試圖向著黑衣人的手咬去。
黑衣人聽著街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中浮現一抹殘忍。
忽然，街上腳步聲放緩，黑衣人想也不想，立刻把手中的鱗片丟了出去。
砰！預想中的慘叫聲沒有傳來，反而是鱗片自然地落地，發出砰的一聲。
黑衣人一呆，正不知怎麼回事，耳畔忽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你在等鬼嗎？」
黑衣人毛骨悚然，這才反應過來，腳步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他心頭大震，立刻就要轉身回擊。
然而已經遲了，他忽然聽見了海浪的聲音，隨即他後心一痛，整個人忽然騰飛起來，如在夢中。
大街上怎麼會有海浪的聲音？或許他的確見鬼了。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陸鳴一路走來，臉色越發凝重。
二十天下來，黑水縣的人更少了，大片大片的房屋空置著。
一入夜，街上幾乎沒有人。
陸鳴避過幾個暗哨，來到牙行對面的暗巷。
他早已打聽清楚，牙行掌柜每天大約這個時辰下工，回去自己府上。
牙行掌柜幾次出賣他、算計他，他對此人早已是有著必殺之心。忍了這麼久，現在要離開了，終於再無半分顧忌。
在暗巷中等了一會，果然看見牙行大門搖曳的燈光中，那又胖了一圈的牙行掌柜，一張油光滿面的臉顯露出來。
陸鳴眼睛微眯，卻是發現，那牙行掌柜身邊，竟是跟著四個身強體壯的好手，觀其走路的氣勢，竟都是練皮層次的武者。
那四人每人都扛著一個大包裹，幾乎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
四個人的臉上都是眉頭緊皺，隱約對頭上的大包裹有著一絲嫌棄，卻不得不跟著牙行掌柜出門，匆匆在街上走著。
陸鳴心頭一動，阿狼之前倒是不曾報告到這種情形。今天牙行掌柜似乎要去處理什麼事。
不過多四人也是殺，給他送來四份根骨，相當於加菜了。
陸鳴微微冷笑，當即尾隨而去。
他本以為，牙行掌柜一行人這麼晚是去送一批重要的藥材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他們一路越走越偏僻，到最後，居然到了正東城區和東南城區交界的一個地方。
這裡有著一個小山丘，整個就是一個亂石堆，其中荒草遍地，野地里橫七豎八地立著一些或有字或無字的墓碑，赫然正是一個亂葬崗。
「趁著沒人，趕緊處理。」
牙行掌柜緊了緊身上的狐皮大衣，在寒風中不停的四下里張望，卻一點也不去看手下人挖坑。
那些麻袋裡的東西……他想想就膽寒，根本不敢去看。
呼呼~
忽然一陣大風吹來，不遠處一處殘缺石碑似乎閃過一道人影。
牙行掌柜臉色一變，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什麼也沒有，莫名鬆了口氣。
在這寒冷、安靜的秋夜，亂葬崗怎麼可能有什麼人影？
莫要自己嚇自己，牙行掌柜吸了口冷氣，忽然感覺冷氣似有些暖意，化作半冷半熱的風，化作一片實體的陰影沖向他。
「什麼東……」牙行掌柜駭然失色，正要往後躲開，陰影已經遮住了他的臉孔，只一瞬間，他的呼吸便停滯。
咔！
一道結結實實的骨裂聲響起，牙行掌柜眼睛以下整張臉豁然變形、碎裂，骨頭刺出臉孔，鮮血迸濺而出。
劇痛使他幾乎暈厥過去，眼前視線模糊了幾息，模糊的視野中，只見眼前之人手上甩出什麼東西。
耳邊就隱約傳來四名手下的慘叫聲，緊接著，什麼聲音也沒了。
視線很快恢復清晰，當他借著落在地上的火把光芒，看見陸鳴的臉孔時，他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你……都這麼久了……」
「你忘了，我可沒忘！」陸鳴冷笑，看見此人的眼中浮現一抹悔恨，瞳孔渙散，慢慢的死去。
陸鳴吐出一口濁氣，今日終於大仇得報。
隨即，他在屍體身上摸索起來。
牙行掌柜身上居然有二百兩銀票，單憑這個職位可賺不了這麼多，而且這很可能還不是他的全部家當，可見這傢伙平時貪了多少。
至於其他人身上，只有十幾兩，只能算是個添頭。
隨著他在屍體中間轉一圈，也就有五道灰光湧入他身體。
【獲得武道經驗。】
【獲得武技：猛虎拳。】
【獲得殘缺根骨。】
【獲得武道經驗……】
沒有什麼驚喜，五個人學的都是不入流拳法猛虎拳，這門拳法他早已練至大成。
根骨也都是殘缺根骨，聊勝於無罷了。
剛才這幾人已經挖好了坑，準備要把那些大包裹埋進去，此時有一個包裹滾落在地，綁口崩開來，露出裡面的東西。
那裡面密密麻麻，竟然都是些骨頭。
陸鳴借著火光仔細一看，瞳孔驟縮，那不只是骨頭，骨頭的表面貼著一層乾癟的皮，被人壓縮、折斷，塞在包裹里。
這一個包裹不知道就塞了多少人的屍骨。
根據他之前收屍的經驗，這些骨頭似乎就是最近一兩個月的，然而屍骨的血肉卻詭異的變得非常的乾癟。
就好像血液都被放空了，屍骨被風乾過一樣。
陸鳴在幾袋屍骨旁邊來回走了數遍，也沒發現有任何光芒閃爍出來。
他頓時眉頭微皺，這些屍骨對他沒用？是因為死得太久？
牙行到底是怎麼弄來這麼多的屍骨？陸鳴隱隱感覺不好，轉身就往回走。
夜色中，他匆匆離開亂葬崗，走到最近一條街的街頭。
街上空蕩蕩的，他都能聽見自己腳步聲的回音。
他走到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樹旁邊，忽然眉頭微皺，感覺周圍有點不對勁。
下一刻，他就看見歪脖子樹後面，一道綠光朝他飛來。
【獲得武道經驗。】
【獲得武技：小刀訣。】
【獲得殘缺根骨。】
這武道經驗剛剛湧現出來，陸鳴立刻就發現其中的經驗非常雜亂。
不僅有練皮武者的，還有練肉武者的，甚至有極少部分屬於練筋武者的感悟。
這些感悟十分割裂，好像不是屬於一個正常人，而是一個精神病人一般。
而主要的、完整的武技收穫，僅僅是一門小刀訣，是使用匕首的武學。
他立刻就想起上次燕鵬飛身後的那隻鬼，那隻鬼的武道經驗給他的感覺和這個是一樣的。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自己感覺到的不對勁是來自於哪裡了，他悄悄地看了眼前方的歪脖子樹，目中凶光一閃。
歪脖子樹後面，一名黑衣人靜靜地站著。
他的手中握著一塊巴掌大的鱗片。
鱗片上布滿了神秘的紋絡，而在最中間則有一個肉芽，在不停的蠕動著，好像活的一般，甚至時常試圖向著黑衣人的手咬去。
黑衣人聽著街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中浮現一抹殘忍。
忽然，街上腳步聲放緩，黑衣人想也不想，立刻把手中的鱗片丟了出去。
砰！預想中的慘叫聲沒有傳來，反而是鱗片自然地落地，發出砰的一聲。
黑衣人一呆，正不知怎麼回事，耳畔忽然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你在等鬼嗎？」
黑衣人毛骨悚然，這才反應過來，腳步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他心頭大震，立刻就要轉身回擊。
然而已經遲了，他忽然聽見了海浪的聲音，隨即他後心一痛，整個人忽然騰飛起來，如在夢中。
大街上怎麼會有海浪的聲音？或許他的確見鬼了。這是他最後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