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時遷：沒想到宋江是這種人！
登州東門外，十里牌酒店。
扈三娘指了指桌面上排得整整齊齊的一摞銅錢：
「小三兒，你的工錢。」
「多謝二哥！」
小三兒揣起銅錢，欲言又止，止完又欲，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二哥，咱家酒店真不開了？」
「不開了。」
扈三娘沒想到小三兒對這家酒店還挺有歸屬感，但是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的家在扈家莊！
小三兒小心翼翼的提醒：「萬一過兩日大嫂回來了……」
「回來了又如何？」
扈三娘臉上毫不掩飾對顧大嫂的厭惡，她還從未如此厭惡過一個女子：
「我與她已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二哥，奢遮！（破音）」
小三兒很用力地豎起了大拇指：
「二哥，水已經給你燒好了，小的告退！」
小三兒揣著沉甸甸的銅錢走了，還懂事兒的幫扈三娘把店門帶上了。
扈三娘起身去把店門閂好，店面轉讓出去了，她也把火家全都遣散了。
那個大肚漢湊齊了銀子，明日過來交接，交接完扈三娘就回扈家莊了。
扈三娘幽幽嘆了口氣：
也不知扈家莊現在怎麼樣了，祝家莊應該已經把梁山賊寇打跑了吧？
自己戰死沙場，爹爹和哥哥一定很傷心吧……
扈三娘回房把燒好的開水倒進了大浴桶，調好了水溫之後便寬衣解帶。
今夜是扈三娘在這間酒店裡過的最後一夜，她要沐浴更衣明日好上路。
雖然已經過去一整天了，但是脫光衣服之後，扈三娘還是會面紅耳赤。
實在是沒眼看，扈三娘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姿勢，跨進了大浴桶。
「哎媽！」
在熱氣騰騰的大浴桶里坐下來，扈三娘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輕哼：
美得很！
但是到搓澡的時候就不美了，且不說孫新渾身肌肉硬邦邦的……
要害該如何清洗？
扈三娘很鬱悶，有心想要避開要害，可是留下衛生死角兒心裡又疙里疙瘩的……
一咬牙一瞪眼兒，扈三娘終於還是對自己下手了。
洗乾淨了之後扈三娘兩眼呆滯的木字形癱在床上：
我不乾淨了……
……孫新線……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及時雨』宋江竟然是這種人！」
時遷怒氣沖沖一拍桌子：「我真是看錯他了！」
孫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時遷，再加上楊雄石秀這兩個見證人，時遷當時就同仇敵愾了。
「我本以為宋江是一條義薄雲天的好漢！
「原來他在梁山泊也搞結黨營私、官官相護那一套！」
時遷小眼珠子瞪得溜圓，借著酒勁兒破口小罵：
「他的兄弟是兄弟，我們這些外來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
時遷已經有意壓低聲音了，扒著門縫兒往外張望的楊雄還是慌忙提醒：
「噓！小點聲兒！」
「呼哧！呼哧！呼哧！」
時遷喘著粗氣，渾身直突突。
一想起宋江厭惡的目光，時遷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時遷固然是條好漢，但是或許是因為偷兒出身，他不是個敢出頭的人。
就好比他在「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之中坐第一百零七把交椅。
其實宋江排好座次之後就固定不變了。
沒有上升渠道，時遷為什麼還那麼拼？
還不是因為他不服氣？
他不服氣，又不敢反抗宋江，只想出生入死用一次次光輝戰績來證明自己。
奈何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哪怕他立下汗馬功勞，在宋江眼裡也是個偷兒。
可嘆時遷寧願出生入死，死在戰場上也不敢反抗宋江……
「哼！」
石秀冷哼一聲：
「何止是宋江，晁蓋也是一樣！
「我們上梁山求助，他反倒要斬了我們！
「還說什麼義氣，都是一群鼠輩！」
「兄弟你呀……」
楊雄一臉苦逼的提醒石秀：「咱們已經上了梁山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上了梁山怎麼了？」
孫新鳳目含煞，冷笑一聲：
「莫非上了梁山，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莫非上了梁山，我們就要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呢？
楊雄苦笑搖頭：「三妹你還年輕，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大哥差矣！」
孫新大馬金刀的坐在交椅上，小手兒一拍日月雙刀：
「咱們手裡有刀！
「若是他們欺人太甚，咱們就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不至於，不至於……」
楊雄唬了一跳。
他原本不是個聰明人，此時被逼無奈只好把腦子轉得飛快：
「三妹，我們上梁山也有幾日了。
「據我觀察，梁山泊這個大山頭兒內部分成許多小山頭兒。
「好比『揭陽嶺』，『催命判官』李立、『混江龍』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他們便是一個小山頭兒。
「又好比『清風山』，『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白面郎君』鄭天壽，他們也是一個小山頭兒。
「再好比『阮氏三雄』，他們還是一個小山頭兒……
「這些小山頭兒各自抱團兒，就算晁蓋宋江也要給他們面子。
「咱們幾個抱團兒，便也是一個小山頭兒。
「晁蓋宋江就算不能對咱們一視同仁，行事也會有所顧忌，豈不好過魚死網破？」
「哥哥說得對呀！」
時遷一聽喜形於色：「如此最好！」
「大哥言之有理。」
孫新有點兒意外，沒想到楊雄也能拿個主意。
雖然這個主意有局限性，但是也好，先把小山頭兒立起來。
等自己的小山頭兒勢力越來越大，有朝一日便可像宋江一樣反客為主。
宋江上山在晁蓋之後，坐第二把交椅，還不是後來居上把晁蓋架空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言之過早，先把小山頭兒立起來再說。
孫新把在座的兄弟挨個兒看過去：
「病關索」楊雄、「拚命三郎」石秀、「鼓上蚤」時遷、「飛天虎」扈成。
這四條好漢就是自己的基本盤。
再加上跟到梁山泊的扈家莊莊丁，孫新今天數了下人頭大約有三百人。
五個頭領，三百小嘍囉兒，這在梁山泊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當然了，這還遠遠不夠。所以，還有誰是能拉進自己這個小山頭兒的？
扈三娘指了指桌面上排得整整齊齊的一摞銅錢：
「小三兒，你的工錢。」
「多謝二哥！」
小三兒揣起銅錢，欲言又止，止完又欲，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二哥，咱家酒店真不開了？」
「不開了。」
扈三娘沒想到小三兒對這家酒店還挺有歸屬感，但是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的家在扈家莊！
小三兒小心翼翼的提醒：「萬一過兩日大嫂回來了……」
「回來了又如何？」
扈三娘臉上毫不掩飾對顧大嫂的厭惡，她還從未如此厭惡過一個女子：
「我與她已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二哥，奢遮！（破音）」
小三兒很用力地豎起了大拇指：
「二哥，水已經給你燒好了，小的告退！」
小三兒揣著沉甸甸的銅錢走了，還懂事兒的幫扈三娘把店門帶上了。
扈三娘起身去把店門閂好，店面轉讓出去了，她也把火家全都遣散了。
那個大肚漢湊齊了銀子，明日過來交接，交接完扈三娘就回扈家莊了。
扈三娘幽幽嘆了口氣：
也不知扈家莊現在怎麼樣了，祝家莊應該已經把梁山賊寇打跑了吧？
自己戰死沙場，爹爹和哥哥一定很傷心吧……
扈三娘回房把燒好的開水倒進了大浴桶，調好了水溫之後便寬衣解帶。
今夜是扈三娘在這間酒店裡過的最後一夜，她要沐浴更衣明日好上路。
雖然已經過去一整天了，但是脫光衣服之後，扈三娘還是會面紅耳赤。
實在是沒眼看，扈三娘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姿勢，跨進了大浴桶。
「哎媽！」
在熱氣騰騰的大浴桶里坐下來，扈三娘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輕哼：
美得很！
但是到搓澡的時候就不美了，且不說孫新渾身肌肉硬邦邦的……
要害該如何清洗？
扈三娘很鬱悶，有心想要避開要害，可是留下衛生死角兒心裡又疙里疙瘩的……
一咬牙一瞪眼兒，扈三娘終於還是對自己下手了。
洗乾淨了之後扈三娘兩眼呆滯的木字形癱在床上：
我不乾淨了……
……孫新線……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及時雨』宋江竟然是這種人！」
時遷怒氣沖沖一拍桌子：「我真是看錯他了！」
孫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時遷，再加上楊雄石秀這兩個見證人，時遷當時就同仇敵愾了。
「我本以為宋江是一條義薄雲天的好漢！
「原來他在梁山泊也搞結黨營私、官官相護那一套！」
時遷小眼珠子瞪得溜圓，借著酒勁兒破口小罵：
「他的兄弟是兄弟，我們這些外來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
時遷已經有意壓低聲音了，扒著門縫兒往外張望的楊雄還是慌忙提醒：
「噓！小點聲兒！」
「呼哧！呼哧！呼哧！」
時遷喘著粗氣，渾身直突突。
一想起宋江厭惡的目光，時遷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時遷固然是條好漢，但是或許是因為偷兒出身，他不是個敢出頭的人。
就好比他在「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之中坐第一百零七把交椅。
其實宋江排好座次之後就固定不變了。
沒有上升渠道，時遷為什麼還那麼拼？
還不是因為他不服氣？
他不服氣，又不敢反抗宋江，只想出生入死用一次次光輝戰績來證明自己。
奈何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哪怕他立下汗馬功勞，在宋江眼裡也是個偷兒。
可嘆時遷寧願出生入死，死在戰場上也不敢反抗宋江……
「哼！」
石秀冷哼一聲：
「何止是宋江，晁蓋也是一樣！
「我們上梁山求助，他反倒要斬了我們！
「還說什麼義氣，都是一群鼠輩！」
「兄弟你呀……」
楊雄一臉苦逼的提醒石秀：「咱們已經上了梁山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上了梁山怎麼了？」
孫新鳳目含煞，冷笑一聲：
「莫非上了梁山，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莫非上了梁山，我們就要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呢？
楊雄苦笑搖頭：「三妹你還年輕，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大哥差矣！」
孫新大馬金刀的坐在交椅上，小手兒一拍日月雙刀：
「咱們手裡有刀！
「若是他們欺人太甚，咱們就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不至於，不至於……」
楊雄唬了一跳。
他原本不是個聰明人，此時被逼無奈只好把腦子轉得飛快：
「三妹，我們上梁山也有幾日了。
「據我觀察，梁山泊這個大山頭兒內部分成許多小山頭兒。
「好比『揭陽嶺』，『催命判官』李立、『混江龍』李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他們便是一個小山頭兒。
「又好比『清風山』，『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白面郎君』鄭天壽，他們也是一個小山頭兒。
「再好比『阮氏三雄』，他們還是一個小山頭兒……
「這些小山頭兒各自抱團兒，就算晁蓋宋江也要給他們面子。
「咱們幾個抱團兒，便也是一個小山頭兒。
「晁蓋宋江就算不能對咱們一視同仁，行事也會有所顧忌，豈不好過魚死網破？」
「哥哥說得對呀！」
時遷一聽喜形於色：「如此最好！」
「大哥言之有理。」
孫新有點兒意外，沒想到楊雄也能拿個主意。
雖然這個主意有局限性，但是也好，先把小山頭兒立起來。
等自己的小山頭兒勢力越來越大，有朝一日便可像宋江一樣反客為主。
宋江上山在晁蓋之後，坐第二把交椅，還不是後來居上把晁蓋架空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言之過早，先把小山頭兒立起來再說。
孫新把在座的兄弟挨個兒看過去：
「病關索」楊雄、「拚命三郎」石秀、「鼓上蚤」時遷、「飛天虎」扈成。
這四條好漢就是自己的基本盤。
再加上跟到梁山泊的扈家莊莊丁，孫新今天數了下人頭大約有三百人。
五個頭領，三百小嘍囉兒，這在梁山泊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
當然了，這還遠遠不夠。所以，還有誰是能拉進自己這個小山頭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