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飛鼠約見守護者們
第181章 飛鼠約見守護者們
一個小時後。
第六層競技場。
飛鼠站在場地中央，周圍散落著剛剛試驗魔法的痕跡，被凍結的地面，焦黑的岩石，以及幾處空間扭曲後留下的殘痕。
他剛剛測試了自己的魔法，也試了試【安茲·烏爾·恭之杖】的威力。
結論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力量還在。
不，應該說，力量變得更真實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黑光，那是被稱為【真實之死】的魔法力量。
在遊戲裡，這只是一串代碼，一個即死判定的數字，但現在，他能感覺到那團黑光里蘊含的真正的死亡氣息。
能用的魔法，全都能用。
那些曾經需要通過點擊面板圖標才能發動的技能，現在就像是刻進了靈魂深處一樣，只要心念一動，就會自然湧現。
更奇妙的是，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遊戲裡那種預設好的光效和數值，而是真實的，有溫度的，能觸摸到的力量，火焰會灼熱，冰霜會寒冷，雷電划過空氣時會留下焦糊的味道。
以前在遊戲裡釋放魔法，只是看著屏幕上的特效，然後等數字跳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當他吟唱咒文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魔力在體內流動，能感覺到元素在周圍匯聚，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身體裡湧出，然後實實在在地改變這個世界。
那種感覺————很奇妙。
但也有壞消息。
遊戲裡的限制，大部分都還在。
魔法的冷卻時間，技能的使用次數，那些在遊戲裡被嚴格限制的規則，那些曾經為了平衡性而設置的設定，現在依然牢牢地束縛著他。
就像身體裡裝了一個看不見的計時器，用過的技能需要等待才能再次使用。
只不過，這些限制不再是系統面板上冷冰冰的數字，而是變成了身體裡某種本能的「卡頓感」，就像身體記住了發力方式，但需要時間恢復一樣。
一部分遵循真實，一部分保留遊戲設定。
飛鼠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點。
可惜，當著亞烏拉和馬雷的面，他不能把所有魔法都試一遍。
兩個孩子坐在競技場邊的看台上，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要是他像個馬戲團演員一樣在這兒放一個火球，在那兒放一個雷擊，然後再來個傳送術來回蹦躂————那也太有損形象了。
飛鼠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己像個剛學會新技能的新手玩家一樣，對著空地各種狂轟濫炸，旁邊兩個守護者一臉「飛鼠大人在幹什麼」的表情。
作為納薩力克的統治者，該端的架子還是得端。
以後私下再慢慢摸索吧。
飛鼠收回思緒，把目光投向站在競技場中的守護者們。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活物」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第六層的樓層守護者，亞烏拉和馬雷，泡泡茶壺創造的一對黑暗精靈姐弟。
姐姐亞烏拉裡面穿著輕便的白底金線的馬甲和褲子，一頭短髮顯得英氣勃勃，臉上帶著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爽朗笑容，明明是女孩子，卻是「男裝麗人」。
弟弟馬雷縮在姐姐身後，穿著短裙配白色長筒襪，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明明是男孩子，卻是「女裝偽娘」。
「姐姐，飛鼠大人在看我們————」馬雷小聲說。
「怕什麼，看看又不會少塊肉。」亞烏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飛鼠默默移開目光。
泡泡茶壺當年給這倆孩子設定了這種性格，大概是想滿足一下「讓弟弟聽話」的願望吧，畢竟她那個親弟弟佩羅羅奇諾，可是一點都不聽她的話。
說到佩羅羅奇諾————
飛鼠看向另一側。
夏提雅·布拉德弗倫。
第一到三層的守護者，真祖吸血鬼。
她站在那兒，一身華麗的洋裝，銀色的長髮，精緻得像人偶一樣的臉。
但那雙眼睛不太對勁，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某種讓他後背發涼的東西。
飛鼠知道佩羅羅奇諾的癖好。
那傢伙是個工口遊戲狂熱愛好者，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奇怪設定都塞進了夏提雅的身體裡。
現在那些設定都變成了真的，成了這個吸血鬼真祖的一部分。
「飛鼠大人~」夏提雅朝他拋了個媚眼。
飛鼠渾身一僵。
他裝作沒看見，把目光轉向另一邊。
科塞特斯。
第五層守護者，昆蟲戰士。
體型巨大，渾身覆蓋著堅硬的甲殼，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但那雙複眼里透著一種武士特有的堅毅。
他是武人建御雷的作品，武人建御雷給他設定的性格就是純粹的「武士道」，忠誠、
勇猛、堅守信條，和這種守護者相處，應該不會太累。
飛鼠又看向另一個方向。
迪米烏哥斯。
第七層的樓層守護者，炎獄的惡魔。
他是烏爾貝特的作品，飛鼠不知道烏爾貝特當年是怎麼設定的，但迪米烏哥斯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他站在陰影里，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看不透的微笑，怎麼說呢，反正不像是好人。
而且這傢伙有個毛病，特別喜歡揣測飛鼠的意思。
「我明白飛鼠大人的想法了。」「飛鼠大人果然深謀遠慮。」「一切都在飛鼠大人的計劃之中。」
每次聽到這種話，飛鼠都想問：你明白什麼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頭疼。
飛鼠轉過頭看著正前方。
雅兒貝德。
第十層王座之廳的守護者，也是納薩力克總管。
她是翠玉錄的作品，原本的設定是「一個賤人」，這是翠玉錄的原話。
但飛鼠在最後時刻手賤，修改了她的設定，加了一句話：「現在深愛著飛鼠。」
飛鼠現在只想穿越回幾個小時前，把那個手賤的自己掐死。
雅兒貝德看他的眼神，就像熱戀中的少女看自己的愛人，那種露骨的愛意，讓飛鼠渾身不自在。
那是虛假的感情。
是他隨手修改出來的東西。
他沒辦法回應，也不想回應，只想躲。
最後是塞巴斯。
第九層守護者，管理著戰鬥女僕和其他普通女僕以及傭人的管家，種族是龍人。
那位老紳士一樣的管家站在最邊緣，身姿挺拔，目光沉穩。
他是塔其米創造的，塔其米，那個公會裡最有正義感的男人，所以塞巴斯也是最具有正義感的守護者。
說實話，飛鼠一直覺得塞巴斯和納薩力克有點格格不入。
這裡就像是惡人的聚集地，是反派的大本營，結果管家是個正義感爆棚的龍人老爺爺。
但這話他不能說出口。
剩下的，還有第四層的卡岡都亞和第八層的威克提姆。
卡岡都亞體型太大，而且沒什麼智慧，叫過來也沒用，威克提姆情況特殊，不適合離開第八層。
所以今天在場的，就是眼前這幾位了。
飛鼠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這些守護者，現在都還遵守著遊戲裡的設定，都還對他保持著絕對的忠誠。
但他不確定這份忠誠能持續多久。
如果有一天，他們發現他其實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沒什麼真本事，也沒什麼大智慧，只是個運氣好點兒的骷髏架子，那時候，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恭敬嗎？
又或者，更糟糕的情況，他們看穿了他的本質，覺得他不值得效忠，然後————
飛鼠不敢往下想。
這些問題，現在沒有答案，只能在以後的相處中慢慢摸索，慢慢試探。
他收回思緒，雖然腦子裡想了這麼多，但在外人看來，他只是沉默了幾秒鐘而已。
飛鼠的目光從守護者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塞巴斯身上。
他剛才派塞巴斯出去探查周圍的情況。
現在，塞巴斯回來了。
「塞巴斯。」他開口。
塞巴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飛鼠大人，請容我慢慢稟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眼神里透著忠誠。
飛鼠點點頭。
「說吧，周圍的環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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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第六層競技場。
飛鼠站在場地中央，周圍散落著剛剛試驗魔法的痕跡，被凍結的地面，焦黑的岩石，以及幾處空間扭曲後留下的殘痕。
他剛剛測試了自己的魔法，也試了試【安茲·烏爾·恭之杖】的威力。
結論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力量還在。
不，應該說，力量變得更真實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黑光，那是被稱為【真實之死】的魔法力量。
在遊戲裡，這只是一串代碼，一個即死判定的數字，但現在，他能感覺到那團黑光里蘊含的真正的死亡氣息。
能用的魔法，全都能用。
那些曾經需要通過點擊面板圖標才能發動的技能，現在就像是刻進了靈魂深處一樣，只要心念一動，就會自然湧現。
更奇妙的是，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遊戲裡那種預設好的光效和數值，而是真實的，有溫度的，能觸摸到的力量，火焰會灼熱，冰霜會寒冷，雷電划過空氣時會留下焦糊的味道。
以前在遊戲裡釋放魔法，只是看著屏幕上的特效，然後等數字跳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當他吟唱咒文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魔力在體內流動，能感覺到元素在周圍匯聚，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身體裡湧出，然後實實在在地改變這個世界。
那種感覺————很奇妙。
但也有壞消息。
遊戲裡的限制，大部分都還在。
魔法的冷卻時間，技能的使用次數，那些在遊戲裡被嚴格限制的規則，那些曾經為了平衡性而設置的設定，現在依然牢牢地束縛著他。
就像身體裡裝了一個看不見的計時器，用過的技能需要等待才能再次使用。
只不過，這些限制不再是系統面板上冷冰冰的數字，而是變成了身體裡某種本能的「卡頓感」，就像身體記住了發力方式，但需要時間恢復一樣。
一部分遵循真實，一部分保留遊戲設定。
飛鼠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點。
可惜，當著亞烏拉和馬雷的面，他不能把所有魔法都試一遍。
兩個孩子坐在競技場邊的看台上，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要是他像個馬戲團演員一樣在這兒放一個火球，在那兒放一個雷擊，然後再來個傳送術來回蹦躂————那也太有損形象了。
飛鼠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自己像個剛學會新技能的新手玩家一樣，對著空地各種狂轟濫炸，旁邊兩個守護者一臉「飛鼠大人在幹什麼」的表情。
作為納薩力克的統治者，該端的架子還是得端。
以後私下再慢慢摸索吧。
飛鼠收回思緒，把目光投向站在競技場中的守護者們。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活物」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第六層的樓層守護者，亞烏拉和馬雷，泡泡茶壺創造的一對黑暗精靈姐弟。
姐姐亞烏拉裡面穿著輕便的白底金線的馬甲和褲子，一頭短髮顯得英氣勃勃，臉上帶著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爽朗笑容，明明是女孩子，卻是「男裝麗人」。
弟弟馬雷縮在姐姐身後，穿著短裙配白色長筒襪，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明明是男孩子，卻是「女裝偽娘」。
「姐姐，飛鼠大人在看我們————」馬雷小聲說。
「怕什麼，看看又不會少塊肉。」亞烏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飛鼠默默移開目光。
泡泡茶壺當年給這倆孩子設定了這種性格，大概是想滿足一下「讓弟弟聽話」的願望吧，畢竟她那個親弟弟佩羅羅奇諾，可是一點都不聽她的話。
說到佩羅羅奇諾————
飛鼠看向另一側。
夏提雅·布拉德弗倫。
第一到三層的守護者，真祖吸血鬼。
她站在那兒，一身華麗的洋裝，銀色的長髮，精緻得像人偶一樣的臉。
但那雙眼睛不太對勁，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某種讓他後背發涼的東西。
飛鼠知道佩羅羅奇諾的癖好。
那傢伙是個工口遊戲狂熱愛好者，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奇怪設定都塞進了夏提雅的身體裡。
現在那些設定都變成了真的，成了這個吸血鬼真祖的一部分。
「飛鼠大人~」夏提雅朝他拋了個媚眼。
飛鼠渾身一僵。
他裝作沒看見，把目光轉向另一邊。
科塞特斯。
第五層守護者，昆蟲戰士。
體型巨大，渾身覆蓋著堅硬的甲殼，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但那雙複眼里透著一種武士特有的堅毅。
他是武人建御雷的作品，武人建御雷給他設定的性格就是純粹的「武士道」，忠誠、
勇猛、堅守信條，和這種守護者相處，應該不會太累。
飛鼠又看向另一個方向。
迪米烏哥斯。
第七層的樓層守護者，炎獄的惡魔。
他是烏爾貝特的作品，飛鼠不知道烏爾貝特當年是怎麼設定的，但迪米烏哥斯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他站在陰影里，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看不透的微笑，怎麼說呢，反正不像是好人。
而且這傢伙有個毛病，特別喜歡揣測飛鼠的意思。
「我明白飛鼠大人的想法了。」「飛鼠大人果然深謀遠慮。」「一切都在飛鼠大人的計劃之中。」
每次聽到這種話，飛鼠都想問：你明白什麼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頭疼。
飛鼠轉過頭看著正前方。
雅兒貝德。
第十層王座之廳的守護者，也是納薩力克總管。
她是翠玉錄的作品，原本的設定是「一個賤人」，這是翠玉錄的原話。
但飛鼠在最後時刻手賤，修改了她的設定，加了一句話：「現在深愛著飛鼠。」
飛鼠現在只想穿越回幾個小時前，把那個手賤的自己掐死。
雅兒貝德看他的眼神，就像熱戀中的少女看自己的愛人，那種露骨的愛意，讓飛鼠渾身不自在。
那是虛假的感情。
是他隨手修改出來的東西。
他沒辦法回應，也不想回應，只想躲。
最後是塞巴斯。
第九層守護者，管理著戰鬥女僕和其他普通女僕以及傭人的管家，種族是龍人。
那位老紳士一樣的管家站在最邊緣，身姿挺拔，目光沉穩。
他是塔其米創造的，塔其米，那個公會裡最有正義感的男人，所以塞巴斯也是最具有正義感的守護者。
說實話，飛鼠一直覺得塞巴斯和納薩力克有點格格不入。
這裡就像是惡人的聚集地，是反派的大本營，結果管家是個正義感爆棚的龍人老爺爺。
但這話他不能說出口。
剩下的，還有第四層的卡岡都亞和第八層的威克提姆。
卡岡都亞體型太大，而且沒什麼智慧，叫過來也沒用，威克提姆情況特殊，不適合離開第八層。
所以今天在場的，就是眼前這幾位了。
飛鼠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這些守護者，現在都還遵守著遊戲裡的設定，都還對他保持著絕對的忠誠。
但他不確定這份忠誠能持續多久。
如果有一天，他們發現他其實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沒什麼真本事，也沒什麼大智慧，只是個運氣好點兒的骷髏架子，那時候，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恭敬嗎？
又或者，更糟糕的情況，他們看穿了他的本質，覺得他不值得效忠，然後————
飛鼠不敢往下想。
這些問題，現在沒有答案，只能在以後的相處中慢慢摸索，慢慢試探。
他收回思緒，雖然腦子裡想了這麼多，但在外人看來，他只是沉默了幾秒鐘而已。
飛鼠的目光從守護者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塞巴斯身上。
他剛才派塞巴斯出去探查周圍的情況。
現在，塞巴斯回來了。
「塞巴斯。」他開口。
塞巴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飛鼠大人，請容我慢慢稟告。」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眼神里透著忠誠。
飛鼠點點頭。
「說吧，周圍的環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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