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言靈•剎那】
死城的天空永遠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洗不掉的髒布。
廣場上，本傑里兩個腦袋的四隻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從廢墟陰影里走出來的不速之客。
「你沒事吧？」格羅特又問了一遍，語氣依然平平的，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嘲諷。
本傑里沒回答。
他的六條手臂已經悄悄蓄滿了魔力，兩個腦袋在飛快地交換著眼神，左邊那個意思是「這人來者不善」，右邊那個意思是「廢話我當然知道」。
儘管不知道格羅特的具體目的，但本傑里很清楚一件事：在這座荒廢了幾百年的死城裡，突然冒出一個同類，還主動搭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先下手為強。
這個念頭在兩個腦袋裡同時閃過。
本傑里沒有任何猶豫，六條手臂同時揚起，晦澀的音節從兩張嘴裡同時湧出，像兩股渾濁的溪流匯成一道洪流。
「【第七位階魔法•連鎖龍雷】！」
轟！！！
灰暗的天空瞬間被照亮，無數道雷電從他掌心炸開，那些雷電扭曲著，嘶吼著，像一條條活過來的龍，張牙舞爪地撲向格羅特。
雷電的轟鳴震得整座廣場都在顫抖，碎石從廢墟上簌簌滾落，空氣里瀰漫著焦臭的臭氧味。
格羅特眼眶裡的魂火跳了一下。
第七位階。
他默默地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雷龍朝自己湧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點點慶幸。
「第七位階的魔法啊。」他輕聲說，聲音淹沒在雷鳴里，只有他自己聽得見，「我還只會第六位階的，不愧是【深淵之軀】的成員。」
他確實不會第七位階。
雖然之前通過【死之螺旋（偽）】儀式吸收了整座死城積累的龐大死氣，實力提升了一大截，但那只是量的積累，不是質的突破。
魔法造詣這種東西，不是吸點死氣就能憑空漲上去的，第六位階到第七位階之間的那道門檻，他至今還沒跨過去。
不過沒關係。
他不會第七位階，但他會別的。
雷龍已經撲到面前，最近的那一條張開了雷電構成的巨口，眼看著就要把他吞沒。
格羅特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次元移動】。
這是第三位階的魔法，在空間移動類法術里，比【傳送】魔法低一等級，距離也更短，但優點是可以瞬間發動，不需要太長的詠唱時間。
用來躲招，剛剛好。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另一側的廢墟頂上，毫髮無傷。
本傑里沒有追擊，他也根本沒打算追擊。
從雷龍出手的那一刻起，他腦子裡想的就不是「打死對方」，而是「逼退對方，然後跑」。
現在格羅特被逼開了，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
兩個腦袋同時開始詠唱，這次是【傳送】的咒文。
只要三秒，不，兩秒半，他就能離開這座該死的死城，回到【深淵之軀】的據點，然後——
一把刀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本傑里甚至沒看清那把刀是從哪裡來的。
它就像憑空從空氣里長出來的一樣，帶著一彎冷冽的弧光，直直劈向他身周的灰黑色防護罩。
那是他之前釋放的【死亡庇護】。
第八位階的防禦魔法，理論上能抵禦絕大部分物理和魔法攻擊，只要對方的攻擊強度沒超過庇護的上限，他就能硬吃傷害，毫髮無傷。
是的，理論上……
咔嚓～
防護罩碎了。
像雞蛋殼被錘子砸中一樣，碎得乾脆利落，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但那碎裂的一瞬間，還是為本傑里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應時間，他強行中斷了【傳送】的詠唱，身形一晃——
【次元移動】。
他瞬移到了十米外的地方。
呼～呼～兩個腦袋同時喘著粗氣，雖然他們不需要呼吸，但緊張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那縷刀光又來了。
這一次它沒有消失，而是直接出現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就像是瞬移，不，不是像，就是瞬移。
刀光一閃。
橫斬。
本傑里的身體從腰部被整齊地切成兩段，變成了五條悟。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感覺到疼，不死者的身體早就麻木了，物理傷害對他來說就像風吹過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那把刀本身。
他認出來了，這把刀，和之前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幾乎一模一樣。
「什麼……」
他兩個腦袋同時低頭，看著自己斷成兩截的身體，然後又抬起頭，看向那把刀的主人。
灰袍，純白面具，裸露在外的暗金色瞳孔。
那個身影正從空氣中緩緩顯現，像一幅水墨畫從空白處一點點勾勒出來。
他站在三米外的地方，手裡提著那把刀，刀身上還沾著本傑里身體的碎屑。
「你……你居然追過來了！」本傑里喊出聲，兩個腦袋的聲音疊在一起，聽起來又尖又啞。
他當然認得這身打扮。
就在之前，就是同樣的灰袍，同樣的面具，同樣的金色瞳孔，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把他的死亡騎士砍成粉末，把他打得狼狽逃竄，臨走還在他身上插了把刀。
現在這個人又出現在他面前。
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他看著對面那個灰袍者，越看越覺得像，越看心裡越發毛。
一樣的身形，一樣的面具，一樣的瞳孔顏色。
這絕對是同一個人。
本傑里不知道的是——他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和之前打他的那個，確實不是同一個。
之前那個人叫「1號」，而眼前這個人叫「5號」。
但他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畢竟，一樣的灰袍，一樣的面具，一樣的暗金色瞳孔，甚至連站姿都差不多。
5號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被自己腰斬的本傑里。
他看著本傑里的上半身漂浮在半空，六條手臂還在亂揮，兩個腦袋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完全不像一個剛被腰斬的人該有的樣子。
5號迷茫了一下。
他記得上次用這招對付格羅特的時候，效果好像不太好，格羅特被腰斬之後照樣能活動，照樣能反擊，根本沒什麼影響。
現在他又用這招對付同為不死者的本傑里，結果還是一樣。
5號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腰斬這招，對不死者沒用，下次記住了。
不過沒關係，一招沒用，就換另一招。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金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隨後——
【言靈•剎那】！
廣場上，本傑里兩個腦袋的四隻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從廢墟陰影里走出來的不速之客。
「你沒事吧？」格羅特又問了一遍，語氣依然平平的，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嘲諷。
本傑里沒回答。
他的六條手臂已經悄悄蓄滿了魔力，兩個腦袋在飛快地交換著眼神，左邊那個意思是「這人來者不善」，右邊那個意思是「廢話我當然知道」。
儘管不知道格羅特的具體目的，但本傑里很清楚一件事：在這座荒廢了幾百年的死城裡，突然冒出一個同類，還主動搭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先下手為強。
這個念頭在兩個腦袋裡同時閃過。
本傑里沒有任何猶豫，六條手臂同時揚起，晦澀的音節從兩張嘴裡同時湧出，像兩股渾濁的溪流匯成一道洪流。
「【第七位階魔法•連鎖龍雷】！」
轟！！！
灰暗的天空瞬間被照亮，無數道雷電從他掌心炸開，那些雷電扭曲著，嘶吼著，像一條條活過來的龍，張牙舞爪地撲向格羅特。
雷電的轟鳴震得整座廣場都在顫抖，碎石從廢墟上簌簌滾落，空氣里瀰漫著焦臭的臭氧味。
格羅特眼眶裡的魂火跳了一下。
第七位階。
他默默地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雷龍朝自己湧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點點慶幸。
「第七位階的魔法啊。」他輕聲說，聲音淹沒在雷鳴里，只有他自己聽得見，「我還只會第六位階的，不愧是【深淵之軀】的成員。」
他確實不會第七位階。
雖然之前通過【死之螺旋（偽）】儀式吸收了整座死城積累的龐大死氣，實力提升了一大截，但那只是量的積累，不是質的突破。
魔法造詣這種東西，不是吸點死氣就能憑空漲上去的，第六位階到第七位階之間的那道門檻，他至今還沒跨過去。
不過沒關係。
他不會第七位階，但他會別的。
雷龍已經撲到面前，最近的那一條張開了雷電構成的巨口，眼看著就要把他吞沒。
格羅特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次元移動】。
這是第三位階的魔法，在空間移動類法術里，比【傳送】魔法低一等級，距離也更短，但優點是可以瞬間發動，不需要太長的詠唱時間。
用來躲招，剛剛好。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另一側的廢墟頂上，毫髮無傷。
本傑里沒有追擊，他也根本沒打算追擊。
從雷龍出手的那一刻起，他腦子裡想的就不是「打死對方」，而是「逼退對方，然後跑」。
現在格羅特被逼開了，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
兩個腦袋同時開始詠唱，這次是【傳送】的咒文。
只要三秒，不，兩秒半，他就能離開這座該死的死城，回到【深淵之軀】的據點，然後——
一把刀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本傑里甚至沒看清那把刀是從哪裡來的。
它就像憑空從空氣里長出來的一樣，帶著一彎冷冽的弧光，直直劈向他身周的灰黑色防護罩。
那是他之前釋放的【死亡庇護】。
第八位階的防禦魔法，理論上能抵禦絕大部分物理和魔法攻擊，只要對方的攻擊強度沒超過庇護的上限，他就能硬吃傷害，毫髮無傷。
是的，理論上……
咔嚓～
防護罩碎了。
像雞蛋殼被錘子砸中一樣，碎得乾脆利落，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但那碎裂的一瞬間，還是為本傑里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應時間，他強行中斷了【傳送】的詠唱，身形一晃——
【次元移動】。
他瞬移到了十米外的地方。
呼～呼～兩個腦袋同時喘著粗氣，雖然他們不需要呼吸，但緊張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做這個動作。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那縷刀光又來了。
這一次它沒有消失，而是直接出現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就像是瞬移，不，不是像，就是瞬移。
刀光一閃。
橫斬。
本傑里的身體從腰部被整齊地切成兩段，變成了五條悟。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開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感覺到疼，不死者的身體早就麻木了，物理傷害對他來說就像風吹過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正讓他恐懼的，是那把刀本身。
他認出來了，這把刀，和之前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幾乎一模一樣。
「什麼……」
他兩個腦袋同時低頭，看著自己斷成兩截的身體，然後又抬起頭，看向那把刀的主人。
灰袍，純白面具，裸露在外的暗金色瞳孔。
那個身影正從空氣中緩緩顯現，像一幅水墨畫從空白處一點點勾勒出來。
他站在三米外的地方，手裡提著那把刀，刀身上還沾著本傑里身體的碎屑。
「你……你居然追過來了！」本傑里喊出聲，兩個腦袋的聲音疊在一起，聽起來又尖又啞。
他當然認得這身打扮。
就在之前，就是同樣的灰袍，同樣的面具，同樣的金色瞳孔，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把他的死亡騎士砍成粉末，把他打得狼狽逃竄，臨走還在他身上插了把刀。
現在這個人又出現在他面前。
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他看著對面那個灰袍者，越看越覺得像，越看心裡越發毛。
一樣的身形，一樣的面具，一樣的瞳孔顏色。
這絕對是同一個人。
本傑里不知道的是——他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和之前打他的那個，確實不是同一個。
之前那個人叫「1號」，而眼前這個人叫「5號」。
但他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畢竟，一樣的灰袍，一樣的面具，一樣的暗金色瞳孔，甚至連站姿都差不多。
5號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被自己腰斬的本傑里。
他看著本傑里的上半身漂浮在半空，六條手臂還在亂揮，兩個腦袋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話，完全不像一個剛被腰斬的人該有的樣子。
5號迷茫了一下。
他記得上次用這招對付格羅特的時候，效果好像不太好，格羅特被腰斬之後照樣能活動，照樣能反擊，根本沒什麼影響。
現在他又用這招對付同為不死者的本傑里，結果還是一樣。
5號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腰斬這招，對不死者沒用，下次記住了。
不過沒關係，一招沒用，就換另一招。
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金色的光芒從瞳孔深處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隨後——
【言靈•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