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土匪頭子：他只有一把劍，優勢在我
「團長，我想請假回家一趟，請您批准。」
「准了，路上注意安全，格雷格。」
鄉間小路上，從青金石要塞告假歸家的百夫長格雷格，正獨自趕路。
陽光落在他那張被邊塞風沙刻下皺紋與一道淺疤的臉上，映出堅毅的輪廓。
他叫格雷格。
曾是王國軍隊裡一名普通的士兵。
憑著戰功與忠誠，一步步晉升為指揮百人的軍官。
後來，他在一次慘烈的戰鬥中倒下了，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終結。
然而，奇蹟發生了。
他被雷林殿下，以傳說中的復活神術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不僅如此，雷林殿下還賜予了他一柄絕世神兵——一把鋒銳無匹，斬鐵如泥的寶劍。
格雷格的手不自覺地撫向腰間。
那裡，正是殿下所賜之劍，觸手冰涼而堅實，給予他無盡的心安與力量。
殿下說，這種劍統稱為【瓦雷利亞鋼劍】。
但格雷格覺得，如此非凡的武器，應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他私下為它起名——
「【聖火】。」
他低聲念出這個飽含敬意的名字。
在他心中，雷林殿下如同掌握火焰的使者。
而這把劍，便是殿下賜予他們這些忠誠士兵的，用以捍衛家園的「神聖火焰」。
他對此深信不疑。
「前幾天可真是嚇了一跳……」格雷格想起不久前的虛驚一場。
某個夜晚交班後，他竟一時找不到【聖火】了，急得他魂不守舍，幾乎把營房翻了個底朝天。
萬幸，最終在城牆腳下的陰影里尋回了它。
那短短的時間，讓他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若是真把殿下所賜的寶劍弄丟了，他簡直無顏面對同袍，更愧對殿下。
正因為有過這次教訓，這次請假前，他特意找到團長卡布，鄭重其事地請求：「團長，在我離隊期間，能否請您代為保管【聖火】？等我歸隊，再取回。」
卡布團長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接劍：「格雷格，這是殿下親自賜予你的武器，是你的榮譽與責任，我怎能代為保管？這不合規矩。」
格雷格急切解釋：「團長，我不是推卸責任，實在是怕路途遙遠，萬一有所閃失……」
「怕遺失？」卡布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炯炯。
「那就把它看得比你的命還重要，時時刻刻握緊它，看好它，放在我這裡，難道就沒有遺失的可能了嗎？信任，有時也包括信任你自己能守護好屬於你的東西。」
團長的話點醒了他。
是啊，依賴別人保管，不如自己時刻警惕。
所以此刻，趕路中的格雷格，手幾乎從未真正離開過劍柄，那份沉甸甸的觸感，既是責任，也是提醒。
拋開寶劍的思緒，他心中更急切的是回家的渴望。
此次告假，不為別的，只為看一眼三年未見的親人。
戍守邊疆，整整三年了。
三年來，與家中只有書信往來，字裡行間怎能完全替代真實的音容笑貌？
老母親身體是否硬朗？胃口還好嗎？是否還在為他這個遠方的兒子日夜牽掛？
妻子獨自操持家事，是否安好？年幼的孩子，應該又長高了不少吧？還認得他這個父親嗎？
思念如同潮水，催促著他的腳步。
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家中，親眼確認那一切是否安好。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多年軍旅生涯磨礪出的警覺猛然繃緊。
路旁的草叢似乎有極其輕微的，不自然的響動。
「有情況！」
格雷格瞬間收斂心神，腳步放輕，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環境，右手已然緊緊握住了【聖火】的劍柄，身體微微側轉，進入臨戰狀態。
他屏息凝神，等待了片刻。
然而，除了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並無異樣。
「是風吹草動，還是我太過緊張了？」他暗自思忖，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他故意加快腳步，裝作毫無察覺地向前走了一段。
然後利用路邊的土坡和樹木遮掩，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個小圈，從側後方重新接近剛才覺得可疑的區域。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片茂密的草叢裡，窸窸窣窣地鑽出十幾個人來。
他們衣著雜亂，眼神凶戾，手中拿著各式武器，一看便知絕非善類。
「大哥，剛才為啥不動手？就他一個人，還背著包袱，看樣子，油水說不定還不錯。」一個瘦小的匪徒低聲問。
被稱為「大哥」的匪首，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
他眯眼看著格雷格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你懂個屁！沒看見那傢伙走路的架勢？腰板筆直，眼神跟鷹似的，手上老繭厚得嚇人，絕對是個硬茬子！」
「還有腰上那劍，看著就不一般。劫他？就算能拿下，咱們弟兄也得躺下幾個，划不來！」
「大哥說得對，」另一個匪徒附和，「這種一看就不好惹，還是放過去穩妥。」
這夥人，正是盤踞在此地，專干殺人越貨勾當的山賊。
他們沒什麼大見識，但常年刀口舔血，倒也練出幾分看人的眼力。
格雷格那久經沙場的氣質和精良的裝備，讓他們本能地選擇了迴避。
然而，山賊不打算招惹格雷格，卻不代表格雷格會放過他們。
「果然，我的直覺還沒退化。原來是一群躲躲藏藏的鼠輩。」
一個平靜卻帶著冷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們身後響起。
所有山賊渾身一僵，駭然轉頭。
只見那個本應早已離開的壯碩軍官，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背後，正穩穩地站在那裡，手按劍柄，眼神如冰。
「你！你怎麼……」匪首又驚又怒。
「大哥，來者不善啊！」瘦小匪徒尖叫道。
「廢話！抄傢伙！併肩子上，做了他！」匪首知道無法善了，立刻凶相畢露，抽出腰間一把缺口的大刀，厲聲嘶吼。
匪徒們紛紛舉起武器——
有幾把像樣的長矛，斧頭，大刀。
但更多的卻是魚叉，連枷，甚至鋤頭，五花八門，顯得不倫不類。
格雷格目光掃過這些「兵器」，嘴角掠過一絲瞭然又帶點古怪的神色。
「看你們這裝備……是附近活不下去的漁民或農戶，跑來幹這沒本錢的買賣？若是如此，現在放下武器，各自回家，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這話戳中了匪首的痛處，他臉色漲紅，羞惱交加。
他們何嘗不想有精良武器？可落魄至此，有什麼就用什麼了。
「少踏馬瞧不起人！」匪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們十五個人！你就一個！十五個打一個，優勢在我！弟兄們，給我砍了他！」
這番話鼓動了一些匪徒的凶性。
「對！他就一個人！」
「干他娘的！」
「殺啊！」
烏合之眾鼓譟著，亂鬨鬨地揮舞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向格雷格撲來。
格雷格看著這群毫無章法衝來的匪徒，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化作冰冷的決斷。
他輕輕嘆息一聲：「給過你們生路了……」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武技•旋風斬】！」
【聖火】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亮的光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迎向撲來的匪徒。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經年累月千錘百鍊出的高效殺戮技藝，配合瓦雷利亞鋼劍無堅不摧的鋒銳。
剎那間，金鐵交鳴聲，慘叫聲，鈍器撞擊肉體的悶響混雜在一起。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匪徒，手中粗劣的武器應聲而斷，人也在劍光中踉蹌倒下。
戰鬥，或者說是單方面的碾壓，幾乎在開始之時就註定了結局。
「我的手！我的胳膊！」
「饒命！好漢饒命！我投降！」
「別殺我！我家裡還有……」
哭嚎聲，求饒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聲。
匪徒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人數優勢在對方精湛的武技和那柄可怕的長劍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以等級而言，匪徒們的等級普遍在3級到5級，而且等級構成中，估計農民，漁夫，這類生活職業占一大半。
這對於已經達到了15級以上，身上還裝備著20級武器的格雷格來說完全是不堪一擊。
匪首見勢不妙，也顧不得面子，丟下刀大喊：「投降！我們投降了！好漢饒……」
然而，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道迅疾如風的劍光掠過，終結了他的話語，也終結了他的性命。
格雷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深知對這等劫道殺人的匪類仁慈，便是對過往和未來可能遇害的無辜者殘忍。
邊關三年，與獸人你死我活的搏殺早已教會他一個道理：在對方亮出兵刃，心懷殺意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方能活著離開。
戰鬥很快結束。
十五個山賊，無一存活。
格雷格站在原地，氣息稍促。
他取出一塊隨身攜帶的乾淨軟布，仔細地，緩慢地擦拭著【聖火】劍身上的血跡。
直到劍身重新光潔如鏡，映出他平靜無波的面容，才鄭重將其歸鞘。
他掃視著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淡漠。
這些匪徒臨死前的求饒，讓他想起了那些同樣兇殘，卻在敗局已定時試圖逃跑或投降的獸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驟然死寂下來的鄉間小路上：「想殺人時就殺人，想活命時就求饒……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仿佛是說給地上這些再也聽不見的人聽，又像是在自己內心的信條。
「准了，路上注意安全，格雷格。」
鄉間小路上，從青金石要塞告假歸家的百夫長格雷格，正獨自趕路。
陽光落在他那張被邊塞風沙刻下皺紋與一道淺疤的臉上，映出堅毅的輪廓。
他叫格雷格。
曾是王國軍隊裡一名普通的士兵。
憑著戰功與忠誠，一步步晉升為指揮百人的軍官。
後來，他在一次慘烈的戰鬥中倒下了，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終結。
然而，奇蹟發生了。
他被雷林殿下，以傳說中的復活神術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不僅如此，雷林殿下還賜予了他一柄絕世神兵——一把鋒銳無匹，斬鐵如泥的寶劍。
格雷格的手不自覺地撫向腰間。
那裡，正是殿下所賜之劍，觸手冰涼而堅實，給予他無盡的心安與力量。
殿下說，這種劍統稱為【瓦雷利亞鋼劍】。
但格雷格覺得，如此非凡的武器，應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他私下為它起名——
「【聖火】。」
他低聲念出這個飽含敬意的名字。
在他心中，雷林殿下如同掌握火焰的使者。
而這把劍，便是殿下賜予他們這些忠誠士兵的，用以捍衛家園的「神聖火焰」。
他對此深信不疑。
「前幾天可真是嚇了一跳……」格雷格想起不久前的虛驚一場。
某個夜晚交班後，他竟一時找不到【聖火】了，急得他魂不守舍，幾乎把營房翻了個底朝天。
萬幸，最終在城牆腳下的陰影里尋回了它。
那短短的時間，讓他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若是真把殿下所賜的寶劍弄丟了，他簡直無顏面對同袍，更愧對殿下。
正因為有過這次教訓，這次請假前，他特意找到團長卡布，鄭重其事地請求：「團長，在我離隊期間，能否請您代為保管【聖火】？等我歸隊，再取回。」
卡布團長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卻只是笑了笑，沒有接劍：「格雷格，這是殿下親自賜予你的武器，是你的榮譽與責任，我怎能代為保管？這不合規矩。」
格雷格急切解釋：「團長，我不是推卸責任，實在是怕路途遙遠，萬一有所閃失……」
「怕遺失？」卡布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炯炯。
「那就把它看得比你的命還重要，時時刻刻握緊它，看好它，放在我這裡，難道就沒有遺失的可能了嗎？信任，有時也包括信任你自己能守護好屬於你的東西。」
團長的話點醒了他。
是啊，依賴別人保管，不如自己時刻警惕。
所以此刻，趕路中的格雷格，手幾乎從未真正離開過劍柄，那份沉甸甸的觸感，既是責任，也是提醒。
拋開寶劍的思緒，他心中更急切的是回家的渴望。
此次告假，不為別的，只為看一眼三年未見的親人。
戍守邊疆，整整三年了。
三年來，與家中只有書信往來，字裡行間怎能完全替代真實的音容笑貌？
老母親身體是否硬朗？胃口還好嗎？是否還在為他這個遠方的兒子日夜牽掛？
妻子獨自操持家事，是否安好？年幼的孩子，應該又長高了不少吧？還認得他這個父親嗎？
思念如同潮水，催促著他的腳步。
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家中，親眼確認那一切是否安好。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多年軍旅生涯磨礪出的警覺猛然繃緊。
路旁的草叢似乎有極其輕微的，不自然的響動。
「有情況！」
格雷格瞬間收斂心神，腳步放輕，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環境，右手已然緊緊握住了【聖火】的劍柄，身體微微側轉，進入臨戰狀態。
他屏息凝神，等待了片刻。
然而，除了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並無異樣。
「是風吹草動，還是我太過緊張了？」他暗自思忖，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他故意加快腳步，裝作毫無察覺地向前走了一段。
然後利用路邊的土坡和樹木遮掩，悄無聲息地繞了一個小圈，從側後方重新接近剛才覺得可疑的區域。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片茂密的草叢裡，窸窸窣窣地鑽出十幾個人來。
他們衣著雜亂，眼神凶戾，手中拿著各式武器，一看便知絕非善類。
「大哥，剛才為啥不動手？就他一個人，還背著包袱，看樣子，油水說不定還不錯。」一個瘦小的匪徒低聲問。
被稱為「大哥」的匪首，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
他眯眼看著格雷格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你懂個屁！沒看見那傢伙走路的架勢？腰板筆直，眼神跟鷹似的，手上老繭厚得嚇人，絕對是個硬茬子！」
「還有腰上那劍，看著就不一般。劫他？就算能拿下，咱們弟兄也得躺下幾個，划不來！」
「大哥說得對，」另一個匪徒附和，「這種一看就不好惹，還是放過去穩妥。」
這夥人，正是盤踞在此地，專干殺人越貨勾當的山賊。
他們沒什麼大見識，但常年刀口舔血，倒也練出幾分看人的眼力。
格雷格那久經沙場的氣質和精良的裝備，讓他們本能地選擇了迴避。
然而，山賊不打算招惹格雷格，卻不代表格雷格會放過他們。
「果然，我的直覺還沒退化。原來是一群躲躲藏藏的鼠輩。」
一個平靜卻帶著冷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們身後響起。
所有山賊渾身一僵，駭然轉頭。
只見那個本應早已離開的壯碩軍官，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背後，正穩穩地站在那裡，手按劍柄，眼神如冰。
「你！你怎麼……」匪首又驚又怒。
「大哥，來者不善啊！」瘦小匪徒尖叫道。
「廢話！抄傢伙！併肩子上，做了他！」匪首知道無法善了，立刻凶相畢露，抽出腰間一把缺口的大刀，厲聲嘶吼。
匪徒們紛紛舉起武器——
有幾把像樣的長矛，斧頭，大刀。
但更多的卻是魚叉，連枷，甚至鋤頭，五花八門，顯得不倫不類。
格雷格目光掃過這些「兵器」，嘴角掠過一絲瞭然又帶點古怪的神色。
「看你們這裝備……是附近活不下去的漁民或農戶，跑來幹這沒本錢的買賣？若是如此，現在放下武器，各自回家，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這話戳中了匪首的痛處，他臉色漲紅，羞惱交加。
他們何嘗不想有精良武器？可落魄至此，有什麼就用什麼了。
「少踏馬瞧不起人！」匪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們十五個人！你就一個！十五個打一個，優勢在我！弟兄們，給我砍了他！」
這番話鼓動了一些匪徒的凶性。
「對！他就一個人！」
「干他娘的！」
「殺啊！」
烏合之眾鼓譟著，亂鬨鬨地揮舞著五花八門的武器，向格雷格撲來。
格雷格看著這群毫無章法衝來的匪徒，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化作冰冷的決斷。
他輕輕嘆息一聲：「給過你們生路了……」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武技•旋風斬】！」
【聖火】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亮的光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迎向撲來的匪徒。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經年累月千錘百鍊出的高效殺戮技藝，配合瓦雷利亞鋼劍無堅不摧的鋒銳。
剎那間，金鐵交鳴聲，慘叫聲，鈍器撞擊肉體的悶響混雜在一起。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匪徒，手中粗劣的武器應聲而斷，人也在劍光中踉蹌倒下。
戰鬥，或者說是單方面的碾壓，幾乎在開始之時就註定了結局。
「我的手！我的胳膊！」
「饒命！好漢饒命！我投降！」
「別殺我！我家裡還有……」
哭嚎聲，求饒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聲。
匪徒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人數優勢在對方精湛的武技和那柄可怕的長劍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以等級而言，匪徒們的等級普遍在3級到5級，而且等級構成中，估計農民，漁夫，這類生活職業占一大半。
這對於已經達到了15級以上，身上還裝備著20級武器的格雷格來說完全是不堪一擊。
匪首見勢不妙，也顧不得面子，丟下刀大喊：「投降！我們投降了！好漢饒……」
然而，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一道迅疾如風的劍光掠過，終結了他的話語，也終結了他的性命。
格雷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深知對這等劫道殺人的匪類仁慈，便是對過往和未來可能遇害的無辜者殘忍。
邊關三年，與獸人你死我活的搏殺早已教會他一個道理：在對方亮出兵刃，心懷殺意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方能活著離開。
戰鬥很快結束。
十五個山賊，無一存活。
格雷格站在原地，氣息稍促。
他取出一塊隨身攜帶的乾淨軟布，仔細地，緩慢地擦拭著【聖火】劍身上的血跡。
直到劍身重新光潔如鏡，映出他平靜無波的面容，才鄭重將其歸鞘。
他掃視著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深沉的淡漠。
這些匪徒臨死前的求饒，讓他想起了那些同樣兇殘，卻在敗局已定時試圖逃跑或投降的獸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驟然死寂下來的鄉間小路上：「想殺人時就殺人，想活命時就求饒……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仿佛是說給地上這些再也聽不見的人聽，又像是在自己內心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