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你這……是什麼劍法?……」「天外飛仙。」(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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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你……你這……是什麼劍法?……」「天外飛仙。」(4k2)

  之前中了一掌的歐陽瑾掙扎坐起,看著場中兩人交手,苦笑道。

  「看樣子我等方才圍攻,倒成了李捕頭的累贅。

  若無我等礙手礙腳,他早可全力施為。」

  有些人激動大喊。

  「李捕頭,劍法蓋世,斬了這魔頭!」

  咻咻咻!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交手中,落入下風越發狼狽而惱怒的周秋棠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躲過李赴一招,焦急萬分的他想到什麼,陡然發出數根銀針暗器,射向翠萍夫人及那群躲在屋裡門後的女眷。

  趁著李赴劍挑銀針,她忽然朝著不遠處被打傷正在調息運氣的歐陽瑾疾掠而去!

  正在觀戰的歐陽瑾大驚,想要閃避,但在剛剛交手中,已被震傷內腑,反應慢了半拍0

  周秋棠一把抓住他的雙腕,雙掌發力,一股雄渾真氣轟入,歐陽瑾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摔在數丈之外。

  而他手上那雙銀白色的天蠶絲手套,已被周秋棠以巧勁卸下,眨眼間戴到了自己手上一「這雙天蠶絲手套刀槍不入,稱得上武林至寶,落在你這等武功低微之人手中,大大浪費了。

  「合該為我所用。」

  「卑鄙!」

  眾人大怒。

  李赴劍氣暴漲,挑飛銀針,救下驚魂未定的翠屏夫人等人性命,回頭一看,周秋棠已經戴上了天蠶絲手套。

  他眉頭一擰,毫不在意,劍指一動,繼續殺去。

  天蠶絲手套一戴上,周秋棠再面對李赴的無形氣劍時,不再躲閃。

  嗤!

  一道劍氣斬來,他抬手一擋,銀絲手套與無形氣劍相觸,竟發出金鐵摩擦般的響聲。

  劍氣被那堅韌無匹的天蠶絲阻住,只在手套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白痕。

  「哈哈哈哈!」

  周秋棠仰天長笑,「李赴,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他功力不遜色於李赴,現在又有了法子抵擋李赴那削鐵如泥的無形氣劍,再度恢復了自信,身形一縱,再次撲向李赴,不再束手束腳,攻勢恢復了兇猛!

  陰陽鈞氣真經催動到極致,周身真氣鼓盪如潮,拳腳之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每一拳轟出,拳風都如同一座小山碾壓過去;每一腿掃出,腿勁都在青石地面上型出一道深深溝壑。

  他的身法更快了,快得在月光下猶如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眾人只覺場中其身影重重,幾乎分不清哪個是真身。

  唯有李赴仍舊劍光如電,牢牢鎖定他。

  六脈神劍應敵,劍氣縱橫,無形氣劍忽長忽短,變化萬千,凌厲無雙。

  兩人在院中激鬥,所過之處,石桌碎裂、假山崩塌、廊柱斷折,塵土木屑漫天飛舞,一片狼藉。

  沒想到,局勢猝然有了變化。

  月光之下,周秋棠雙掌上銀光流轉,天蠶絲手套銀絲細密如鱗,能夠硬櫻劍鋒,與無形氣劍不時碰撞發出刺耳聲響,如金石摩擦,可竟真能擋得住那削鐵如泥的鋒銳劍氣。

  明明方才李赴無形氣劍,出劍如春風拂柳,空靈高遠,已將周秋棠逼得連連後退,衣衫破裂處處見血。

  若非周秋棠奪了歐陽瑾的天蠶絲手套,說不得此時已經落敗了。

  場中其餘眾人大罵周秋棠卑鄙,心都紛紛提到了嗓子眼。

  以周秋棠展現的可怕武功,在場眾人除了李赴沒一個人能抵擋,若叫他贏了,這裡恐怕一個人都休想活命。

  月光之下,兩道身影翻飛騰挪,快如閃電。

  周秋棠身法詭譎,陰陽千鈞真氣渾厚無匹,拳腳之間如潮水拍岸、山嶽崩頹,氣勢駭人。

  而李赴的劍劍法則空靈高遠、無形無質,每一劍都帶著削金斷玉的鋒銳凌厲。

  兩人加起來眨眼已鬥了近七八十招,院中已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面。

  李赴一劍斜斬,所發劍氣劈空數丈。

  周秋棠不閃不避,雙手交叉於胸前,以護體罡氣和天蠶絲手套硬接劍氣,他倒退三步,腳下青磚碎裂,胸口微微起伏,站住了腳。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套上僅僅再新增一道淺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頭望向李赴,陰冷道。

  「劍氣凝形?

  確是武林絕藝,凌厲無雙。

  我若非有這雙堪稱至寶的天蠶絲手套,只怕已敗在你劍下。」

  「可是這等凝氣成劍的絕藝,該是何等消耗內力?

  你仗著劍氣凝形削鐵如泥,出手凌厲,可每一次出劍,都在以真元催動劍氣,片刻不得停歇。」

  李赴面色不變,無形氣劍在指尖微微顫動,低沉嗡鳴,再度出劍殺來。

  周秋棠出手抵擋,聲音更加陰森。

  「我的陰陽千鈞真氣渾厚無比,在我落敗之前,起碼還能再與你拼鬥一百回合不成問題。

  「可你呢?

  你還能再撐一百回合麼?」

  一百回合之後,周秋棠自認必輸無疑,但周秋棠認為李赴撐不到一百回合之後,他憑藉天蠶絲手套能拖死李赴,鎖定勝機。

  此言一出,院中觀戰眾人盡皆一驚,不免擔心。

  祝亭皋臉色驟變。

  「她說的————不無道理。

  凝氣成劍,化內力為實質,必然耗費極巨。

  李賢侄雖武功高強,可內力再深,也終有窮時————」

  沈蒼望著場中那道青衣身影,眼中隱隱閃過憂色:「若真如那陰陽人所言,再斗百招之後,李捕頭內力不濟————」

  歐陽瑾嘴角還在溢血,雙手劇痛,幾乎被廢,狼狽不堪。

  「天蠶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我戴了這麼多年這雙手套,深知其韌性之強,從沒有兵刃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惡賊戴著它,李捕頭的劍氣絕世,雖能在上面留下白痕,可看樣子一時半刻也破不開。

  若是久戰下去————」

  三人心頭都是沉沉一墜。

  其餘受傷不輕失去再戰之力的江湖眾人聞言,心中滿是忐忑與緊張。

  「該死,老天不開眼,怎麼會給這惡賊這樣高強的武功,讓他為害江湖。」

  「陰陽鈞氣真經想必是太監所創,也是給太監練的武功。

  誰曾想這天生的陰陽人來練,不需自宮,進境也一日千里,練成更為厲害。

  這等奇遇,真是千載難逢,如同上天為她量身打造一般。」

  這種成功,這種武功,幾乎是不可複製的,幾乎算是另一種的占盡造化了。

  擔憂如陰雲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你聽到我的話了麼,李赴?

  你自己如何想?」

  周秋棠聽到了這些議論,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盛幾分,交手之中,她目光如蛇掃過李赴的臉龐,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動搖或疲憊的痕跡。

  然而李赴神色依舊平靜,眉眼之間不見分毫慌亂,殺意冰冷,仿佛方才周秋棠那番話不過是耳旁風。

  周秋棠心中微覺不妥,但很快又被自己的判斷壓了下去。

  「李赴,你也是我平生所遇最強之敵。

  念在你我旗鼓相當,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罷手,放我離去,我就不與你血拼到底。

  並且你所庇護過的這些女眷,我立誓再不碰一根手指頭。」

  他嘴上說著給李赴一個機會,話中還是不免流露出對李赴的忌憚,只要李赴放他離開,他就不再回來。

  周秋棠先天怪胎,身為陰陽人,碰上了陰陽千鈞真經,機緣巧合才有這樣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可他不知道李赴是怎麼練的武功,比他還年輕,功力卻絲毫不遜色於他。

  每每看到李赴年輕得不像話的面容,以及出神入化的武功,都不禁讓他心裡發虛,直感一股深不可測。

  「放你走,讓你活著轉而去禍害其他女子麼?」

  李赴終於開口了,目光平靜。

  「再與我斗上一百回合?

  你未免太小覷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

  周秋棠其實說得沒錯,六脈神劍雖厲害,卻極耗真氣。

  而周秋棠的陰陽千鈞真氣渾厚綿長,加上天蠶絲手套能夠抵擋他的劍氣,久戰對他不利。


  周秋棠顯然也看出此點,開始以逸待勞,出招之間更多的轉攻為守。

  但是那是有一個前提—周秋棠還能撐上一百回合。

  「三招之內不能取你性命,我放你離開!」交手之中,他冷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怔然。

  一百回合和三招,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周秋棠狂言要與李赴再拼足百回合,以天蠶絲手套陰陽千鈞真氣的渾厚綿長拖垮李赴,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在場之人無不擔心。

  可如今李赴非但不懼,反而開口說敗的不會是他,而是周秋棠,且不需要再斗上一百回合,要在接下來三招之內便取對方性命。

  實在不由得讓人震驚發愣。

  這是何等自信,又何等狂妄?

  「你說什麼?」

  周秋棠更是一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屑一笑。

  「三招?

  你與我鬥了近百回合,我雖落入下風,可也不是你再加三招,所能對付的。

  三招殺我?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說這大話!」

  他身形一晃,雙掌裹挾著陰陽千鈞真氣的渾厚罡勁,朝李赴當胸拍去。

  周秋棠想等,等到一百回合後拖垮李赴,但其實他不知道,李赴同樣也在等,不過早早就開始等了。

  就像周秋棠在等他真氣枯竭一樣,他則在等周秋棠一身真氣消耗到一定程度,抵擋不住他全力而出的必殺之招,一招斃敵。

  而且李赴已經等到了周秋棠的斬殺之刻。

  「差不多就是現在了。」

  李赴右手劍指一引,原本凝聚在指尖的無形氣劍陡然一振,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原本六脈神劍中輕靈迅捷、最適合施展迴風舞柳劍法的少沖劍劍路一變,取而代之的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

  少商劍,劍路雄勁,威力剛猛,一旦催發,如霹靂橫空、驚濤拍岸,正面硬撼之下,無堅不摧。

  李赴一指點出,指尖的劍氣猛然變得雄渾浩蕩,帶著一股石破天驚之勢,猛然殺去。

  這一劍威力絕不同於之前並不善於正面破堅摧銳的少沖劍。

  這一劍更快、更猛、更沉!

  劍氣如奔雷,伴隨刺耳尖嘯,月光下無形氣劍的輪廓清晰得如同實質,轟然刺來!

  「什麼!」

  被這可怕的氣勢所攝,周秋棠臉色一變,急忙變招,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硬接這一劍。

  轟!

  一聲沉悶巨響,整個人被那道劍氣推得向後滑出兩步,腳下青磚炸裂,虎口一陣酸麻,掌心刺痛。

  以他的功力加上天蠶絲手套,竟也有些抵擋不住李赴忽然威力一變的劍氣。

  「你——」

  周秋棠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身形急退,他剛想開口,李赴第二劍已到,這次劍勢再變,這一變,更是變得驚天動地。

  剛才那一劍只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

  而現在這一劍,卻是以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運使驚世劍招天外飛仙,威力倍增!

  場中忽然一片寂靜。

  眾人抬頭髮愣。

  月光如水,灑在李赴身上。

  只見他身形飄然而起,整個人仿佛與月光融為一體,手中無形氣劍化作一道燦爛得無法直視的驚鴻,光芒煌煌,如有實質,如九天之上的銀河倒瀉,輝煌燦爛到令人不敢直視。

  周秋棠瞳孔驟縮,他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輝煌、如此霸絕的劍法!

  劍光還未落下,他已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仿佛被天威鎖定,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不!」

  他大叫一聲,咬緊牙關,雙掌朝天,全力催動陰陽千鈞真氣,在身前布下一層又一層罡氣,想要擋住這驚世一劍。

  轟—!!!

  劍光落下。

  天地俱暗,仿佛只剩下一道光芒。

  劍光燦爛輝煌到極致,卻又空靈超邁,不染凡塵,如九天之上垂落的銀河,壯麗得令人心醉,也凌厲得令人膽寒。


  緊接著好似雷霆炸裂,如隕星墜地。

  整座院落的地面好似都猛然向下一沉,方圓數丈內的青石板同時龜裂、崩碎、騰空飛濺!

  塵土如浪濤般向四面八方涌去,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煙塵中,眾人只隱約看到兩道身影交錯而過,一道青衫飄拂,穩穩站住,另一道衣服破碎散亂,踉踉蹌蹌向前撲去。

  煙塵緩緩散落。

  李赴立在場中,青衫微揚,身姿挺拔如松。

  而周秋棠————前撲幾步,想站穩身體,還是沒有做到,身形搖晃,支撐不住,雙腿一彎,跪倒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渾身真氣渙散,面如金紙。

  他費力地在生命最後時刻回過頭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聲音沙啞,嘴角血絲滲出。

  「你————你這————是什麼劍法?————」

  李赴站在她面前,無形氣劍已然收斂,因為已經用不著他再出第三劍。

  「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天外飛仙————」

  周秋棠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慘然一笑,「好一個天外飛仙,確實名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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