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北原,你別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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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情白熱化:更新,速來圍觀!

  消息傳回日本的時候,正是東京時間的清晨。

  《讀賣新聞》、《朝日新聞》等各大主流媒體的駐外記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將這則足以載入史冊的快訊發回了國內。

  早上七點,各大晨報的號外和晨間新聞的跑馬燈,全都被同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徹底霸占:「北原岩擊敗歐洲群雄,斬獲CWA金匕首大獎!亞洲作家首次登頂世界犯罪文學最高殿堂!」

  起初是短暫的難以置信,緊接著便是席捲全日本的狂歡。

  對於日本文壇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獎項的勝利,更是一次打破百年文化壁壘的偉大突圍。

  無數讀者在通勤路上買空了報紙,各大書店還沒開門就排起了長隊,各大電視台連篇累牘地播放著北原岩登台領獎的畫面。

  整個國家在這一天早晨,都沉浸在一種揚眉吐氣的巨大驕傲之中。

  然而,這份屬於勝利者的純粹喜悅,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天。

  到了下午,駐倫敦的特派員們將理察爵士在深夜電視節目上的原話,連同歐洲保守派拋出的「陰謀論」和「黑幕說」,連夜翻譯成日文,作為緊急稿件發回了東京編輯部。

  當晚報上市時,頭版右下角的黑體字標題猶如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日本人的歡騰:「英國保守派爵士公開貶低北原岩……稱金匕首獎的歸屬是『政治正確的取巧』與『缺乏靈魂的雜耍』,並質疑背後存在暗箱操作。」

  這一次,日本國內的反應,和早晨的歡騰截然不同。

  涌遍全日本的,是一種極其強烈,並且還是集體性的激憤。

  這種激憤的情緒極其深沉,因為它早已超越了對一位本國作家的單純聲援。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里,日本乃至整個亞洲文學,在面對高高在上的歐洲中心主義時,總是不可避免地處於一種被審視、被俯視的失語境地。

  而今天,當歐洲保守派用最赤裸裸的傲慢,試圖去抹殺一場堂堂正正的勝利時……

  那種被長期當作文化邊緣來對待的屈辱感,終於迎來了最徹底的、觸底之後的全面爆發。

  《朝日新聞》次日的時評專欄用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標題:「輸不起的爵士先生:歐洲保守派文壇的百年傲慢,終於撕下了體面的偽裝。」

  《每日新聞》則從另一個角度切入:「理察爵士的攻擊暴露了什麼——當歐洲文學中心主義面臨亞洲文本降維打擊時的恐慌。」

  如今整個日本的文學評論界,那些在國內文壇上通常彼此看不順眼、為了一點話語權斗得天翻地覆的評論家們在這件事情上,罕見地結成了極其堅固的統一戰線。

  他們在各自的專欄里用不同的措辭,表達著同一個意思:

  北原岩不是靠任何施捨拿到那把金匕首的,而是憑藉《告白》無可挑剔的文本質量,在最嚴苛的盲審中堂堂正正殺出來的。

  理察爵士反過來質疑自己陣營的最高評審權威,只是因為那個結果不符合他「歐洲文學必須由歐洲人統治」的陳腐偏見。

  這早已不是文學評論,而是落敗者氣急敗壞的攻訐。

  讀者的反應則更加直接且震撼。

  東京、大阪、名古屋、京都……全日本幾乎所有的大中型書店,都在當天下午自發出現了一幕令人動容的景象。讀者們不僅把書店裡《告白》的庫存全部買空,甚至開始在顯眼位置自發張貼聲援北原岩的海報。

  有的海報是用硬紙板現場手寫的:「我們支持北原老師!理察爵士的傲慢不能代表真正的文學!」

  有的是讀者自費去印刷店連夜趕製出來的精美海報,上面印著北原岩在頒獎典禮上那句淡然卻極具力量的回擊:

  「文學的深度,從來不取決於地理坐標。」

  這句話在當天下午傳遍了全日本的書店和文學愛好者圈子,甚至出圈成為了整個社會的現象級標語。

  北原岩,這個在幾天前還只是「文壇大家」的名字,在這一天之內,被推向了一個全新的維度。

  在歐洲保守派的傲慢逼迫下,他成了一面旗幟,一面代表著「日本文學絕不屈服於偏見」、用絕對的文本實力與世界死磕到底的旗幟。

  倫敦,薩伏伊酒店。

  距離預定回日本的航班起飛,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佐藤賢一手裡捏著兩張確認好行程的頭等艙機票,敲開了北原岩的房門。

  此時的日本國內輿論已經徹底沸騰,所有的媒體和讀者都在翹首以盼,等待著這位「民族文化英雄」帶著金匕首凱旋。

  佐藤主編甚至已經提前聯繫好了新潮社的公關部,準備在成田機場安排一場盛大的接機儀式。

  「北原老師,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

  佐藤主編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開口匯報導:「國內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您一落地……」

  「把我的機票退了吧,佐藤主編。」

  此時北原岩坐在書桌前,頭也沒回。

  在他的手邊,正放著昨夜已經寫下開篇的那疊原稿紙。

  佐藤主編聞言,頓時愣住了,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卡在了喉嚨里。

  「……您不回去了?」

  「嗯。我暫時留在倫敦。」

  「可是國內的讀者都在等您回去發聲,理察爵士的言論已經引發了全日本的激憤,這個時候如果您出面……」

  「發聲反擊是媒體的工作。」

  北原岩放下鋼筆,轉過身看向佐藤賢一道:「而作家的工作,只有寫作。」

  佐藤賢一愣了一下,順著北原岩的目光,看到了書桌上那疊已經寫了幾頁的原稿紙。

  作為一名資深主編,佐藤賢一在看到那支尚未合上筆帽的鋼筆時,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在這個被輿論推上風口浪尖的時刻,回到東京去接受鮮花與聲援,無疑是最安逸的選擇。

  但北原岩顯然不打算這麼做,而是選擇留在風暴的中心,用他唯一、也是最鋒利的武器……新的文本,去給這場關於傲慢與偏見的爭論,寫下一個無可辯駁的定論。

  「……您需要我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佐藤賢一不再勸阻,立刻切回了專業主編的身份。

  北原岩直接拿過桌上的便簽本,擰開鋼筆,在上面快速寫下了一列清單。

  「幫我搜集這些資料。」

  北原岩將寫好的便簽遞了過去道:「二十世紀下半葉英國鄉村私立寄宿學校的校史檔案、建築圖冊,以及關於英格蘭鄉村——特別是東薩塞克斯郡一帶的地形與風貌圖志。」

  「越詳盡越好,最好包含一些當時學生的真實生活記錄和老照片。」

  北原岩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另外,幫我就近找一間足夠安靜、能放下這些資料的公寓。不用管風景和朝向,只要有一張足夠寬大的書桌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佐藤賢一的辦事效率一向極高。

  在確認了北原岩的意圖後,他立刻調動了新潮社在倫敦所有的出版資源和版權代理方。

  當天傍晚,他不僅在威斯敏斯特區邊緣租下了一套極其安靜的複式公寓,還通過各種渠道,從當地的公立圖書館、舊書店以及幾所老牌學校的檔案館裡,搜羅來了整整三大紙箱的英文文獻與畫冊。

  沒有任何慶祝,也沒有理會外界因為理察爵士的言論而掀起的滿城風雨。

  北原岩在搬進公寓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拆箱整理那些厚重的資料。

  寬大的實木書桌上,很快被分門別類地鋪滿了泛黃的英國鄉村地圖、寄宿學校的黑白老照片、甚至還有幾本上世紀的英文學生日記影印本。

  空氣里漸漸瀰漫開一種舊紙張特有的、屬於時間的陳舊氣息。

  窗外是倫敦連綿不絕的陰冷夜雨。

  窗內是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檯燈。

  北原岩在書桌前坐下,指尖輕輕撫過一張老照片上那些穿著英式校服、在陰沉天空下奔跑的孩童。

  隨後,北原岩將這疊原稿紙,端端正正地擺在了那些如山的英倫史料中央。

  然後擰開鋼筆的筆帽,在滿室的寂靜中,安靜地落筆。

  如今北原岩留在倫敦閉門寫作的消息,被嚴格地封鎖在了極小的圈子裡。

  除了佐藤賢一,只有科林、亞瑟和伊恩這三位歐洲文壇的泰斗知曉內情。

  然而,在得知北原岩非但沒有回國避風頭,反而打算在這間臨河公寓裡,直接拿出一部純正的英倫背景小說來作為反擊時,科林的內心並沒有感到振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憂慮。


  在一次與佐藤賢一私下碰面的咖啡局上,這位CWA主席忍不住倒出了苦水。

  「我完全理解北原受到的刺激。理察爵士那番言論極其刻薄,不僅是對他的攻擊,也是對我們整個評審團專業性的侮辱。」

  「我完全理解北原受到的刺激。理察爵士那番言論極其刻薄,不僅是對他的攻擊,也是對我們整個評審團專業性的侮辱。」

  科林攪動著杯里的咖啡,神色凝重道:「但佐藤先生,恕我直言……用一部新書去回擊那群保守派,尤其是一部試圖觸碰他們核心底線、描繪英格蘭風貌的作品,這實在是太冒險了,甚至可以說是魯莽。」

  佐藤賢一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北原老師寫不好?」

  「不,他的才華毫無疑問。」

  科林搖了搖頭,嘆息道:「但才華,不等於文化浸泡。」

  「英倫文學的那種獨特氣質……它的克制、它的陰冷、它那種『不動聲色之下的哀愁』……是需要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輩子,被泰晤士河的霧氣和連綿的陰雨長久浸泡過的人,才能夠自然流露出來的。」

  科林看向窗外的倫敦街頭繼續補充道:「如果他用日式的筆觸去強行描繪一個英倫故事,哪怕懸念再好、主題再深刻,文字的『質感』也會出賣他。」

  「一旦暴露出哪怕一絲一毫屬於東方的敘事習慣,理察那幫人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他們會用最傲慢的口吻宣判:『看吧,他始終是個不懂我們靈魂的外來者。』」

  「所以我擔心他這次的反擊,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會親手毀掉他剛剛用《告白》建立起來的聲望。」

  佐藤賢一雖然對歐洲文學沒有那麼深的鑑賞力,但科林的擔憂猶如一記重錘,讓他也跟著憂心忡忡起來。

  回到威斯敏斯特橋旁的公寓後,佐藤將科林的這番話原封不動、甚至略帶委婉地轉告給了北原岩。

  此時,距離北原岩搬進這間公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

  寬大的書桌上,厚厚的英國文獻資料被翻得起了毛邊。

  北原岩正坐在窗前,剛剛停下手中的鋼筆。

  聽完佐藤的轉述,北原岩的神色依舊平和,沒有因為科林的「霧氣論」而感到冒犯,也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解釋自己的底蘊。

  北原岩只是安靜地將桌上那疊已經寫得密密麻麻的原稿紙整理齊整。

  「幫我聯繫一下科林主席,還有亞瑟教授和伊恩先生。」

  北原岩將那疊沉甸甸的原稿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穩地開口了。

  佐藤賢一愣了一下:「現在?」

  「嗯。」

  北原岩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泰晤士河,淡淡地說道:「請他們把手頭的事情暫時放一下。告訴他們,我有一點東西,想請他們看一看。」

  三個多小時後。

  三位英國文學界的重量級人物——CWA的主席科林、牛津的資深教授亞瑟、以及翻譯界泰斗伊恩,齊聚在北原岩租下的這間臨河公寓裡。

  剛一進門,看著滿屋子堆積如山的英國地方志與歷史文獻,三位老派文人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擔憂。

  「北原,佐藤已經把你的想法告訴我們了。」

  亞瑟教授連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便語重心長地率先開了口道:「聽著,我們都明白你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但理察爵士那種根深蒂固的偏見,不是靠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就能在一朝一夕間扭轉的。」

  「你是一個成熟的作家,絕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跑到別人制定好規則的客場裡去戰鬥。」

  「沒錯。」

  伊恩在一旁神色嚴肅地附和道:「用日文去強行構築一個純正的英倫故事,這其中的文化壁壘太深了。」

  「哪怕你查閱了再多的資料,一旦文字中流露出一絲屬於東方的敘事習慣,都會成為他們攻擊你的把柄。」

  科林主席也皺著眉頭,準備從歐洲出版市場的殘酷性上來繼續勸阻這個才華橫溢卻「過於衝動」的年輕人。

  但北原岩並沒有開口反駁,只是神色平和地從書桌上拿起那疊墨跡似乎還未完全乾透的日文原稿,以及提前複印好的兩份副本,雙手遞了過去。

  「三位前輩。」


  北原岩緩緩出聲說道:「在試圖說服我放棄之前,請先看看這個。」

  亞瑟和伊恩對視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過那份日文原稿。

  起初,兩位翻譯泰斗只是抱著一種「幫年輕作家挑毛病、讓他知難而退」的審視心態低下了頭。

  然而,僅僅在視線掃過第一頁的前幾段後。

  公寓裡那種帶著些許勸誡意味的氛圍,悄然停滯了。

  伊恩原本靠著沙發背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臉上的些許無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略帶意外的審視。

  亞瑟教授的反應同樣內斂。

  這位老學者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劇烈的震撼,但他原本準備繼續開口勸阻的話語,卻在喉嚨里自然而然地咽了回去。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摸出老花鏡戴上,原本快速瀏覽的視線明顯沉穩了下來。

  對於這兩位看了一輩子原稿的頂級學者來說,根本不需要看到什麼跌宕起伏的劇情。

  僅僅是開篇這幾百個字的語感與句法結構,就已經足以讓他們敏銳地察覺到……這份日文稿件里,沒有絲毫他們預想中的那種「生搬硬套的日式翻譯腔」。

  沒有驚呼,也沒有誇張的動作。

  但兩人那種不約而同的、突然從「長輩的勸導」切換到「極其專業的審稿人」的專注狀態,卻讓一旁原本還等著他們繼續開口的科林,徹底懵了。

  因為不懂日文,他手裡空無一物。

  這位平時習慣了掌控全局的CWA主席,此刻就像是一個被孤立在門外的局外人。

  「怎麼了?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問題?」

  科林看了看亞瑟,又看了看伊恩,發現兩人完全沉浸在文字的震撼中,根本沒空搭理自己。

  平時極其注重紳士風度的科林,此刻急得甚至有些破防了。

  他在狹窄的書桌和壁爐之間焦躁地來回踱步,最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亞瑟的手臂,語氣里透著一種抓心撓肝的迫切道:「上帝啊!你們兩個不要像看到了什麼中世紀幽靈一樣一言不發!這上面到底寫了什麼?別把我一個人蒙在鼓裡!」

  被科林這麼一搖晃,亞瑟教授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身旁焦躁不安的科林,又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北原岩。

  「科林……安靜點。」

  亞瑟教授深吸一口氣道:「我現在就現場口譯給你聽。」

  伊恩則坐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手裡的日文複印件,不時在本子上記錄著詞彙的對應關係,神色越發凝重。

  科林端起茶几上的一杯紅茶,從聽完第一句開始,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走到壁爐旁邊,整個人的姿態隨著亞瑟低沉的翻譯聲,變得越來越緊繃。

  第一章的開頭,亞瑟教授用純正的倫敦腔,譯出了那句看似平淡無奇的開場白:「我的名字是凱西·H。今年三十一歲,我已經做了十一年多的護工。」

  在亞瑟將這句話譯出的瞬間,站在壁爐旁的科林,手中的紅茶杯微微停滯了一下。

  這不是因為亞瑟的翻譯技巧有多麼華麗。

  恰恰相反,是因為這句話用英文念出來時的語感、節奏,以及那種「一個英國女人用極其克制的語調開始回憶自己人生」的腔調,精準到了一種令人戰慄的地步。

  而最讓伊恩和亞瑟這兩位頂級翻譯家感到震撼的,是北原岩的日文原文本質。

  北原岩在用日文寫作時,完全摒棄了日式文學常見的物哀與繁複修辭,而是採用了一種極其內斂、冰冷的句法。

  這種高密度的日文句法在轉換為英文時,幾乎不需要任何本土化的意譯,自然而然地就生成了那種自帶濕冷霧氣、屬於英格蘭鄉村古典腔調的英文。

  它自帶一種無法被模仿的英倫核心氣質……那種「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但我不打算流淚」的、用紳士般的體面來死死包裹住深不見底的悲哀的沉默。

  隨著亞瑟的口譯繼續推進。

  凱西平靜地回憶著海爾森學校的生活。那些修剪整齊的冬青樹籬,那些在灰暗天空下踢足球的下午。

  脾氣暴躁的湯米,占有欲極強的露絲。

  一切都極其日常,極其英國,極其溫暖。


  但在這些溫暖的日常描寫中,每隔幾段,就會像是不經意般,漏出一句讓人後背發涼的話語:「當然,那個時候我們還不完全明白『捐獻』到底意味著什麼。」

  「夫人對我們的態度,讓我們很早就察覺到了某種我們不應該知道的東西。」

  「我們畫的畫會被帶走。我們從來不知道它們會被拿去哪裡。」

  這些輕描淡寫的句子,不帶任何情緒地嵌在那些關於青春和校園的溫馨回憶里。

  沒有刻意渲染的恐怖,沒有血腥的字眼。

  但站在壁爐旁的科林,卻越聽越覺得不寒而慄。

  作為一個老道的讀者,他敏銳地從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中,拼湊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真相:這些在英格蘭鄉村長大的孩子,並不是普通人。

  那所風景如畫的寄宿學校,實際上是一所與世隔絕的「飼養場」。

  而凱西口中那個極其尋常的「捐獻」,也根本不是什麼高尚的比喻。

  它是字面意義上的器官摘除,是這些年輕人從一出生就被設定好的、毫無尊嚴且絕對不可逆轉的死亡程序。

  最可怕的是,小說里的敘述者對這種宿命毫無怨言,平靜得就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大神木其一攜新作《東京文豪:從八十年代末開始》入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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