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村上春樹的反應(三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京,杉並區。

  一棟極其低調的獨棟住宅里,黑膠唱片機的唱針正沿著密紋溝槽緩緩滑行,流淌出一段柔和且克制的爵士鋼琴曲。

  村上春樹坐在自己的私人書房裡,手邊擱著一杯加了冰球的麥芽威士忌。

  書房的陳設一如他的文字,乾淨,每一件物品都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上。

  牆邊的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大量英文原版小說,角落裡放著幾雙磨損程度不同的跑鞋,窗台上甚至還臥著一隻他從希臘帶回來的陶製貓雕塑。

  唱片剛好轉到了B面的第三首曲子。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地推開了,打破了這完美的靜謐。

  「春樹!你看到了嗎!」

  闖進來的是與他並稱為「W村上」、性格卻截然相反的異類天才,村上龍。

  他頂著一頭略顯凌亂的標誌性捲髮,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剛剛從出版社內部渠道拿到的特刊排版校樣,帶著一身桀驁不馴的火氣,猛的衝到村上春樹的橡木書桌前。

  「角川書店那幫人瘋了!」

  村上龍將校樣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書桌上,用手指狠狠點著封面上的目錄欄道:「你看這個排序——卷首第一篇,北原岩,《鐵道員》。第二篇,才是你的《托尼瀑谷》!」

  村上龍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抖道:「你是誰?」

  「你是村上春樹!是《挪威的森林》賣了幾百萬冊的村上春樹!」

  「他們角川書店居然把一個剛冒頭的新人壓在你的頭上?」

  「這是在公然侮辱文壇前輩!」

  村上龍在書房裡焦躁地來回踱了幾步,越說越氣:「你說句話!要不要我聯絡幾個相熟的評論家,去向角川書店和《野性時代》施壓?」

  「這種事絕對不能慣著他們,今天敢這麼排你,明天就敢把整個文壇的規矩踩在腳底下!」

  面對村上龍的暴怒,村上春樹一直沒有說話。

  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塊在玻璃杯壁上碰撞,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叮聲。

  然後,他極其平靜地擺了擺手。

  「坐吧,龍。」

  村上春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話音里的冷靜,卻像是一塊堅冰,硬生生截斷了村上龍的滿腔怒火。

  面對村上春樹如此冷淡的反應,村上龍這位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異類天才撇了撇嘴,最終還是在書桌對面的真皮皮椅上重重坐下。

  「沒必要去投訴。」

  村上春樹將威士忌酒杯放回桌面,開口道:「其實這段時間,我對北原岩這個人非常感興趣。」

  「前陣子,我特意騰出時間,把他拿下雙賞的那兩部作品都仔細讀了一遍。」

  村上龍微微一怔:「你讀了?」

  「嗯。」

  村上春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書架上放著《絕叫》的方向,像是在回憶閱讀時的質感般說道:「《絕叫》確實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把社會的膿瘡挑得很準,下刀的位置也很毒。而那個替身反轉的結構詭計,和深層社會批判的融合方式,說實話,在我讀過的同類作品裡,目前找不到第二個。」

  說道這裡,村上春樹停頓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至於《情書》嘛……」

  村上春樹微微偏了偏頭:「有些太過於追求唯美了。」

  「感情的濃度有些過飽和,收束的方式也略顯刻意。當然,作為芥川賞的獲獎作品,它的品質毫無疑問是頂尖的。」

  「只是在我個人的審美體系里,稍遜一籌。」

  這番點評極其坦率,甚至帶著幾分只有站在同等高度的巨匠,才有資格流露的細微偏見。

  村上龍聽完,臉上的憤怒逐漸被另一種表情所取代。

  而這種表情便是困惑。

  村上龍開口說道:「既然你覺得他的作品有瑕疵,那你就更不應該接受這種排序啊!」

  村上春樹搖了搖頭。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村上春樹緩緩將酒杯舉到眼前,透過折射著微光的琥珀色液體,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村上龍。


  而那雙一貫缺乏波瀾的眼睛裡,卻極其罕見地閃爍著一絲光芒。

  「我剛才評價的,僅僅是他已經發表的那兩部作品。而角川書店這次敢於排在我前面的,是一篇我至今還未曾讀過的新稿。」

  村上春樹繼續說道:「大穀神英幹了二十年的資深編輯,角川春樹更是在出版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他們比誰都清楚,把一個新晉作家的名字死死壓在我的頭上,究竟意味著什麼級別的震盪。」

  「既然他們敢頂著掀翻文壇的風險這麼做,那就只能說明這篇《鐵道員》……」

  村上春樹的語氣里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或不甘,而是一種極其純粹,屬於頂級創作者的渴望。

  「有著超越《托尼瀑谷》的實力。」

  村上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這位老友了。

  村上春樹對自己文字的極度自負,以及對文學近乎手術刀般的精準判斷力,在整個日本文壇無人不知。

  當他如此平靜地說出超越這兩個字時,語氣里絕沒有半點文人的自謙或做作。

  他是在極其客觀地,下達一個專業判斷。

  「所以,你就打算這麼幹坐著?」

  村上龍不死心地又確認了一遍。

  「除了靠作品說話,我們作家還能做什麼?」

  村上春樹仰起頭,將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飲盡。

  剔透的冰球砸在空蕩蕩的杯底,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等三天後特刊發售,親眼去看看這篇《鐵道員》,到底寫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角落裡,黑膠唱片機的唱針恰好滑到了B面的最後一條溝槽,在靜謐的書房裡發出極其細微的、代表著終結與留白的沙沙聲。

  「如果它真的比《托尼瀑谷》還要好……」

  村上春樹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浮現出一抹屬於純粹創作者的探究與好奇。

  「那我倒真要好好研究一下,北原岩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如何撬動這個時代的。」

  同一天傍晚。

  港區,足以俯瞰大半個東京灣的複式公寓。

  北原岩深陷在寬大的轉椅里,書桌上隨意攤開著一本剛翻了幾頁的文庫本。

  這時,手邊的純黑座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北原老師,是我,角川春樹。」

  電話那頭,角川春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現在特刊的排版已經全部定稿了,三天後準時鋪貨發售。打這個電話,是想親自向您匯報一下最終的刊發順序。」

  「您的《鐵道員》排在卷首第一篇。緊隨其後的第二篇,是村上春樹老師的《托尼瀑谷》。」

  北原岩聽著角川春樹的話語,隨後猛的一愣。

  《托尼瀑谷》。

  這篇小說他可太熟悉了。

  在前世的記憶里,這是村上春樹的經典短篇,後來不僅被收錄進《列克星敦的幽靈》,還被搬上了大銀幕。

  他當然清楚村上春樹在這篇小說里寫了什麼。

  一個有錢的插畫師,失去了一屋子昂貴的名牌衣服和一段中產階級的愛情,然後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品味虛無。

  而自己交出去的,是一個底層老站長在失去了女兒、妻子和畢生信仰後,在漫天風雪與絕對的孤獨中,等來了一個跨越生死的奇蹟。

  在1990年初這個時間段,村上春樹筆下那種屬於精英階層的「空虛」,在《鐵道員》足以壓垮脊樑的「生死」面前,就顯得太輕飄飄了。

  因此,在北原岩看來,《托尼瀑谷》被排在自己後面,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明白了。辛苦角川社長和大谷總編。」

  北原岩回應了一句,隨後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這才掛斷電話。

  等到掛斷電話後,北原岩將聽筒放回座機,重新靠進椅背里。

  就在這時,北原岩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接著北原岩目光在玻璃窗的倒影上微微一凝。

  現在是1990年2月初。


  而在原有的歷史時間線里,村上春樹的《托尼瀑谷》,分明是在1990年6月才正式發表的。

  如今足足提前了四個月。

  很顯然,在自己的蝴蝶效應下,《托尼瀑谷》這篇短篇被提前創作出來了。

  自己這史無前例的「雙賞同獲」衝擊,加上他在暗中做空日經指數引發的泡沫提前崩盤與社會情緒的劇烈激化,導致角川書店在原本不該出現特刊企劃的時間點上,緊急組建了這個局。

  而遠在杉並區的那位文壇巨匠,也被這個提前到來的時代邀約所觸動,在比原歷史早了整整四個月寫出了《托尼瀑谷》。

  想到這裡,北原岩看著窗外徹底亮起的東京夜景,沉默了幾秒。

  隨後,北原岩極其平靜地轉回身,重新翻開桌上那本文庫本,目光落回鉛字上。

  這件事對他來說,不值得多想太久。

  五天後。

  角川書店《平成之冬·回應時代》文學特刊,在全日本各大書店、便利店同步鋪貨。

  封面選用了極其素淨的設計——極簡的象牙白底色上,頂部印著一行點明特刊契機的小字:

  「面對時代的劇痛,文學不妥協的回答。」

  正中央,是黑金工藝印刷的主標題——《平成之冬·回應時代》。

  然後在標題下方,兩個代表著全日本最高文學水準的名字並列排開:北原岩。村上春樹。

  在他們各自的名字下方,分別用小號字體標註著這期的兩篇特稿:《鐵道員》與《托尼瀑谷》。

  僅僅是這兩個名字作為雙擎,同時出現在同一本雜誌的封面上,就已經具備了讓任何書店店員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恭恭敬敬地將它擺到全店最顯眼位置的恐怖力量。

  而事實,也完全印證了角川春樹的瘋狂預判。

  發售當天的清晨,全日本各大書店的結帳櫃檯前,排起了這個凜冬極其罕見的漫長人龍。

  買下這本特刊的讀者構成極其複雜。

  有村上春樹絕對忠實的擁躉、有被《絕叫》和雙賞神格吸引來的北原岩讀者、更有大量剛剛在泡沫碎裂中失去一切、急需在文字里尋找哪怕一絲喘息空間的普通國民。

  在早高峰擁擠的通勤電車上,在午休時間冷清的公司茶水間裡,在深夜居酒屋昏暗的燈光下,無數人翻開了這本白色的特刊。

  有相當一部分讀者,是衝著村上春樹那不敗的神話,先向後翻到了第二篇的《托尼瀑谷》。

  這是一個極其順理成章的選擇,畢竟在過去的很多年裡,村上春樹這四個字,在剖析都市人內心的領域,意味著一種絕對的統治力。

  很快他們便讀完了村上春樹的短篇。

  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頁時,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極其相似的表情,一種靈魂被徹底抽乾後的、沉甸甸的虛無與死寂。

  村上春樹的文字一如既往地冷酷且精準。

  他用那種近乎透明的筆觸,將一個男人靈魂深處那片永遠填不滿的空洞,不動聲色地鋪展在所有人面前。

  讀完之後,你不會嚎啕大哭,也不會歇斯底里,你只是覺得胸腔里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挖走了一塊,刺骨的冷風順著那個黑洞瘋狂倒灌,吹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絕望的冰涼。

  在JR中央線的車廂里,一個剛讀完《托尼瀑谷》的年輕白領木然地合上雜誌,靠在車門旁,對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灰色鋼鐵森林,發了很久的呆。

  在新橋站附近的一家立食蕎麥麵店裡,兩個中年男人相對而立。

  其中一個將翻到《托尼瀑谷》結尾的雜誌推到對面,咽下嘴裡苦澀的麵湯,低聲喃喃了一句:「讀完之後我忽然覺得……我們拼命活著的這個世界,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抓住的東西了。」

  村上春樹的《托尼瀑谷》,就像一層極其精密的灰色濾鏡,死死地蒙在了每一個讀者的眼睛上,剝奪了所有的色彩。

  然而。

  當這群被那股無處不在的虛無感徹底吞沒、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讀者,極其疲憊地翻回特刊的卷首,開始閱讀北原岩的《鐵道員》時……

  整個日本社會的壓抑情緒,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了。

  最先全線崩潰的,正是那些在經濟泡沫碎裂中,剛剛失去工作的中年人。


  在早高峰極其擁擠的山手線車廂里,一個穿著廉價西裝、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死死盯著手裡的特刊。

  他的公文包很舊,人造革的邊角早就磨出了粗糙的毛邊。

  他是三天前剛剛接到裁員通知的。

  幹了十八年的公司,一封輕飄飄的信,一次五分鐘的面談,他的人生就被徹底清空了。

  他在書里,看到了佐藤乙松。

  看到在北海道偏僻支線上幹了四十年的老站長。

  看到他每天清晨穿上洗得發白的制服,在風雪中一絲不苟地站在月台上。

  看到他為了這條鐵道失去了女兒,失去了妻子,最終卻連他堅守了一生的那座小站,都要被毫不留情地廢除。

  中年男人的雙手開始劇烈地發抖。

  這根本不是別人的故事,而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自己的心臟里。

  當他讀到最後幾頁,漫天大雪的除夕夜,空無一人的月台上,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少女從風雪中微笑著走來,輕輕喚了一聲「爸爸」時。

  中年男人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決堤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抬手去擦,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便砸在了紙頁上,將鉛字洇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墨跡。

  他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將頭低下去,試圖用那本雜誌擋住自己徹底失控的表情。

  但在擁擠死寂的車廂里,這極其壓抑,仿佛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般的哽咽聲,依然順著他劇烈聳動的肩膀漏了出來。

  周圍的乘客先是投來詫異的目光,但在這種極其講究「不給別人添麻煩」的日本社會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制止或露出嫌惡的表情。

  因為他們中不少人的手裡,也拿著同一本雜誌。有些人,甚至已經翻到了同樣的段落。

  車廂里變得比平時更加死寂。

  安靜到只剩下列車行駛時單調的轟鳴聲,以及從好幾個不同角落傳來的、中年男人極力壓抑卻依然無法停止的抽泣。

  同樣的場景,在同一天,如同病毒般蔓延在了全日本無數個角落裡。

  名古屋的一家咖啡館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讀完最後一頁後,將雜誌極其鄭重地合上。

  他摘下老花鏡,用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很久的眼睛。他旁邊空著的那張椅子上,搭著一件女式的大衣。

  這是他妻子的。

  妻子已經去洗手間了,而他則是特意等到她不在的時候,才敢翻開最後一頁,然後任由老淚縱橫。

  大阪道頓堀附近的一間平價居酒屋裡,三個剛剛被同一家工廠裁員的中年男人圍坐在一起。

  其中一個人死死咬著牙,將翻到《鐵道員》最後一段的特刊,推到了另外兩個人面前。

  那兩個人湊在一起,看完了那句風雪中的「爸爸」。只一瞬間,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大男人,眼眶瞬間紅透了。

  沒有人出聲朗讀,只是默默地端起面前劣質的燒酒,在半空中用力碰了一下杯,然後仰起脖子,將辛辣的酒液連同眼淚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發售當天的傍晚。

  當日本各大報社的文化版主編們陸續合上這本特刊後,一個極其統一且震撼的共識,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整個評論界轟然擴散開來。

  村上春樹的《托尼瀑谷》,極其冷酷且精準地切開了這個時代生病的腠理。

  那是一種絕對的虛無。

  一種「擁有過一切卻依然一無所有」,屬於現代都市人的終極空洞。

  它就像一張極其慘白的病理診斷書,將現代人靈魂深處的病灶暴露得纖毫畢現。

  但它只負責冷眼診斷,從不負責治癒。

  而北原岩的《鐵道員》。

  在這片被漫天大雪和經濟廢墟共同掩埋的時代凍土上,北原岩親手為一千多萬正在絕望中苦苦掙扎的國民,遞上了一盆足以救命的炭火。

  北原岩沒有寫股民跳樓,沒有寫高利貸逼債,沒有寫任何一個屬於1990年的具體慘狀。

  只是寫了一個老人,一座小站,一場大雪,以及一個跨越生死的、最笨拙也最溫柔的奇蹟。

  但每一個在泡沫碎裂中被剝奪了一切的日本人,都在佐藤乙松那單薄的背影里,看到了自己。


  而這兩篇巔峰之作被放在同一本特刊里,產生了一種連角川春樹事先都未曾完全預料到的化學反應。

  那些出於對「村上神話」的信賴,優先翻閱《托尼瀑谷》的讀者,先是被那種骨髓發寒的虛無感徹底浸透了全身。

  然後,當他們帶著這具仿佛被抽乾的軀殼,重新翻回特刊的卷首,跌入《鐵道員》那漫天的大雪中時,便被北原岩瞬間擊穿了。

  《托尼瀑谷》令人窒息的冰冷,在這一刻,反而成為了《鐵道員》那份極致溫柔最完美的底色。

  就像是在一片令人絕望的絕對黑暗中,突然有人靜靜地擦亮了一根火柴。

  微光之所以耀眼,讓人想要痛哭流涕,恰恰是因為它周圍的黑暗足夠深邃與寒冷。

  村上春樹極其冷酷地寫透了黑暗。

  而北原岩,在黑暗中擦亮了那根火柴。

  這兩個名字,這兩篇神作,在同一本雜誌的載體上,完成了一場跨越文學流派的極致共振。

  至於特刊里那些費盡心思去堆砌高利貸、破產與跳樓慘狀的其他作家作品?

  在這場大師級別的隔空交鋒面前,它們甚至連被拿上檯面比較的資格都沒有,徹徹底底地淪為了這場文學風暴中無人問津的慘澹註腳。

  很多買到特刊的國民,在接連經受了《鐵道員》的極度催淚與《托尼瀑谷》的極度致郁後,情緒與精神已經被徹底掏空。

  當他們翻過村上春樹的最後一頁,再看到後面那些聲嘶力竭地描寫著黑道逼債、天台縱身一躍的現實小說時,只覺得無比的喧鬧、刻意與廉價。

  甚至連一行字都無法再讀下去,便極其疲憊地合上了整本特刊。

  ——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