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北原岩,你在藐視傳統文壇的權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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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北原岩,你在藐視傳統文壇的權威嗎

  聽著角川春樹的話語,北原岩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驚訝。

  其實對於京都派那幫老傢伙暗中搞的動作,北原岩打心底里並不在意。

  畢竟在他看來,那些所謂的抹黑通稿不過是跳樑小丑的無能狂怒罷了。

  只要等自己手裡的《絕叫》一出版,便會讓現有的任何質疑聲都煙消雲散!

  就在北原岩心中暗自盤算時,角川春樹突然朝他伸出一隻手:「北原君,跟我下樓。」

  「一樓的飛天廳,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全日本能叫得上名字的三百家媒體。

  五十個轉播機位,現在已經全部就位了。」

  角川春樹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天花板,樓上正是直木賞評委會所在的包廂。

  接著角川春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諷道:「京都派想靠幾篇通稿搞臭《告白》?」

  「那我就用絕對的國民級頭條把他們徹底淹沒。」

  「今晚,我要把全日本的注意力從直木賞上硬生生拽過來,只讓他們看我角川映畫砸出的新聞。」

  「就讓他們留在樓上,自己給自己頒獎吧。」

  這番直白到極點的話,讓一旁的佐藤主編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從未想過,角川春樹竟然會瘋到這種地步。

  在直木賞結果公布的同一晚,強行安排三百家頂級媒體和五十個轉播機位硬搶風頭?

  這得燒掉多少億的公關費啊!

  北原岩的一本《告自》,真的值得角川春樹做到這種不惜一切代價的地步嗎?

  此時北原岩先是看了一眼佐藤主編,又看了一眼在場同行那或是震驚、或是複雜的表情,深吸一口氣。

  既然角川春樹已經不惜血本地給自己擺好了台子,那自己也不能退縮啊!

  「佐藤桑,多謝今晚的款待。」

  北原岩對著佐藤主編點了點頭,隨後便迎上角川春樹的視線道:「走吧,角川社長,別讓樓下的記者們等急了。」

  此時,帝國酒店三樓的直木賞媒體等待區,氣氛詭異得令人心底發毛。

  按照往年的慣例,這裡本該被各大報社的長槍短炮圍得水泄不通,記者們會為了搶占一個好機位而爭得面紅耳赤。

  但此刻,大紅色地毯的走廊上,卻空曠得只剩下中央冷氣機運轉的嗡嗡聲。

  日本文學振興會的幾名幹事捏著獲獎者名單的預備稿,仿佛見了鬼一般,一臉呆滯地看著空蕩蕩的摺疊椅。

  就在短短十分鐘前,原本駐守在此,信誓旦旦要見證大眾文學巔峰的文化版記者們,被角川映畫的公關人員微笑著請下了樓。

  與此同時,一樓的飛天大宴會廳則如同即將沸騰的高壓鍋一般,正在醞釀著一場瘋狂的風暴。

  兩扇厚重的鎏金大門雖然緊閉,但門縫底端不斷溢出的刺眼白光,以及門後那密集得如同夏日暴雨般的相機快門聲,根本無法掩蓋。

  大廳內部,平時足以容納千人的寬空間,硬生生被全日本湧來的近三百家媒體塞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角川映畫為了這場發布會,直接砸出了令人髮指的排場。

  全日本最頂級的舞檯燈光與收音設備如同巨獸般盤踞在四周,大廳正中央,沒有擺放任何繁複的花籃或裝飾,只垂下了一塊足有兩層樓高的巨大純黑幕布。

  幕布正中,是兩個用狂草書寫,在聚光燈下仿佛還在滴血的猩紅大字一《

  告白》。

  這便是資本的暴力。

  那些原本被主編派來報導直木賞,在半小時前還自詡帶著文學神聖使命感的記者們,此刻眼睛裡只剩下了狂熱。

  不得不說,角川映畫公關部塞來的信封厚實得燙手。

  裡面裝的車馬費足足抵得上他們三個月的工資。

  不僅如此,公關人員還在私下裡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今晚,將有一位重量級女星空降現場,正式宣布主演。

  在簡單粗暴的金錢開道與驚天大新聞的雙重刺激下,記者們心中那點可憐的文壇信仰,瞬間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至於樓上那些還在苦苦等待頒獎的京都派老作家,已經被這群唯利是圖的媒體人徹底拋諸腦後。

  記者席間竊竊私語,無數個名字在交頭接耳中被反覆咀嚼,每個人都在用職業直覺盤算著今晚的頭條。

  「中森明菜的可能性最大,她剛經歷過風波,身上那股真實的破碎感,拿來演森口悠子絕對是現象級的話題。」

  「大竹忍也不是沒可能。角川社長雖然行事狂妄,但向來注重口碑,大竹忍的演技更能撐得住這種沉重的題材。」

  「桃井薰的檔期空著嗎?她那種特立獨行的氣質,其實挺契合北原老師書里透出的冷酷勁————」

  與此同時,場外的轉播車已經將臨時切出的信號,強行擠入了各大電視台的晚間檔。

  新宿、澀谷街頭的大屏幕前,罕見地駐足了大量剛下班的白領。

  呆在家裡的學生和家庭主婦們此時也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節目。

  在這個經濟如烈火烹油的年代,一部現象級社會派小說加上頂級映畫化的噱頭,足以輕而易舉地挑動國民的神經。

  港區的一處高級公寓內。

  剛剛經歷過風波的中森明菜,正獨自蜷縮在昏暗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屏幕的微光打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

  聽著轉播里記者們信誓旦旦地高呼著她的名字,甚至將她的私生活與《告白》中那個絕望的女教師強行綁定,中森明菜的嘴角只扯出了一抹苦澀而自嘲的弧度。

  她太清楚在這個圈子裡,人們有多喜歡消費自己的痛苦。

  「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許真的沒有勇氣去飾演森口悠子————」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一樣了!」

  「接下來————我要繼續振作————」

  「直到變得更好!」

  中森明菜喃喃自語,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電視畫面死死吸引。

  而另一邊,東京一間略顯擁擠的出租屋內。

  還在為未來迷茫、此時每天奔波於各種試鏡與模特工作,尚未以ZARD之名光芒萬丈的蒲池幸子,正抱著雙膝坐在榻榻米上。

  電視機里閃爍的光影映照在她清澈的眼底。

  看著電視機里象徵著資本與榮光的飛天廳金色大門,蒲池幸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作為北原岩為數不多的好友,蒲池幸子親眼見過他許多深夜伏案寫作的模樣。

  昏黃的燈光下,鋼筆尖在稿紙上沙沙不停,墨痕一層層鋪開,直到天邊微微泛白,她都默默看在眼裡。

  「太好了,北原君————你的光芒,終於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了。

  蒲池幸子將早早買來,已經被她翻得有些卷邊的《告白》單行本緊緊抱在懷裡。

  「接下來————我也要努力啊!」

  在這個狂歡之夜,蒲池幸子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孩一樣,守在電視機前,由衷地為好友即將迎來的高光時刻感到驕傲。

  就在大廳內各種猜測和躁動累積到頂點時,啪的一聲輕響。

  飛天廳內璀璨的水晶吊燈瞬間熄滅。

  接著大廳的專業級音響里,傳出一聲極其壓抑的低音轟鳴。

  伴隨著這聲沉悶的震動,北原岩與角川春樹在數十名安保的簇擁下,穩步踏上主席台。

  接著低頻轟鳴散去,飛天廳內璀璨的燈光瞬間大亮。

  數以百計的相機閃光燈在同一時間瘋狂爆閃,連成了一片足以讓人短暫致盲的白色光海。

  連綿不絕的快門聲如同機槍掃射,幾乎要掀翻酒店的天花板。

  在光海的中央,角川春樹與北原岩已經在主席台的長桌後落座。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傳統發布會上那些冗長無聊的客套話。

  角川春樹直接伸手拉過面前的麥克風,沒有看台下那些激動得滿臉通紅的記者,直接開口說道:「各位媒體朋友,晚上好。我不喜歡浪費時間,所以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北原岩老師的現象級巨著《告白》,從今晚起,正式啟動映畫化。」

  「角川映畫將為其注入八億日元製作預算。這不僅是角川本年度最大的投資,也將是日本社會派推理電影史上的最高規格。」


  「八億日元?!」

  「上帝啊,這相當於動作大片的預算了!」

  台下瞬間倒吸了一片涼氣。

  在這個年代,一部沒有大場面特效的社會派懸疑片砸下八億日元,簡直是瘋子般的賭博。

  記者的速記本被翻得嘩啦作響,所有人都意識到,角川春樹不僅是在拍電影,他是在用純粹的金錢暴力,生生為主流文化砸出一條新賽道。

  趁著全場被這組數字震得頭暈目眩的間隙。

  前排《讀賣新聞》的記者敏銳地抓住機會,猛地站起身,將錄音筆高高舉向北原岩,語氣中帶著極強的攻擊性說道:「北原老師!」

  「今晚可是直木賞結果公布之夜,您作為本屆呼聲最高的候選人,卻在評委即將打電話的最關鍵時刻,直接離開了會場!」

  「請問在您看來,難道這場商業電影的發布會,比代表日本大眾文學最高榮譽的直木賞還要重要嗎?」

  「您這是在公然藐視傳統文壇的權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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