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中壘，收手吧！
第86章 中壘，收手吧！
林深舉了舉手裡的麥：「行，那咱們開始吧。今天人太多，一個一個來肯定不行。這樣，我點幾家，每家一個問題，問完大家散場，好不好？」
記者們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林深目光掃過，第一個點的是：「芒果TV的這位老師。」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眼睛一亮，立刻舉手。
「林深，我是芒果TV的。想問一下，《孤勇者》這首歌是你自己創作的嗎？歌詞寫得特別好，想問問創作背景。」
林深點點頭：「算是吧。歌詞是我寫的，曲是和老師一起打磨的。創作背景————」
他頓了頓：「就是想寫給那些默默付出的人。緝毒警、消防員、醫護人員、基層民警他們每天都在孤身走暗巷，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這首歌，是獻給他們的。」
「謝謝林深！」
第二個：「企鵝視頻的老師。」
一個短髮女記者舉手：「林深，網上的輿論反轉您看到了嗎？之前那麼多人罵您，您一直沒回應，是有什麼考慮嗎？」
林深笑了笑：「沒什麼特別考慮。就是覺得，有些事，做了自然有人看見。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他頓了頓：「而且這幾天確實在忙工作，沒空看手機。」
記者群里又一陣笑。
第三個：「SMG的老師。」
一個中年男記者接過話筒：「林深，我是魔都電視台的。想問一下，這次被授予禁毒形象大使，有什麼感受？」
林深認真起來：「感受就是兩個字，榮幸。也感謝公安部的信任。禁毒這件事，沒有旁觀者。我願意用我的影響力，讓更多人了解禁毒、支持禁毒。」
「謝謝林深！」
第四個：「搜狐娛樂的老師。」
一個年輕女記者問：「林深，網上有人說您這次能得到官方認可，是因為您父親的事。這個方便回應嗎？」
現場安靜了一瞬。
林深看著她，短暫沉默後開口：「我父親的事，我不方便多說。但有一點可以告訴大家，他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孤勇者》這首歌，也是獻給他們的。」
記者群里響起一陣掌聲。
第五個：「新浪娛樂的老師。」
一個穿著幹練的女記者問：「林深，接下來有什麼工作計劃？《盜墓筆記》之後還有什麼項目？」
林深笑了笑：「《盜墓筆記》還在拍，長白山的戲份剛啟動。《何以笙簫默》大概率年後開機。還有————可能會有一些新的嘗試，暫時保密。
「謝謝林深！」
幾個問題問完，林深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謝謝各位，今天就到這兒吧。外面冷，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林深轉身走向粉絲那邊，又說了幾句「早點回家」「注意安全」，然後才在安保的簇擁下離開。
身後，閃光燈還在亮著。
同一時間，帝都。
王中壘今天是哼著歌進公司的。
這幾天他心情太好了。
網上輿論一邊倒地踩林深，自家藝人出來站台效果也不錯，關鍵是《老炮兒》的熱度蹭蹭往上漲，華藝的股票也漲了三個點。
「王總早！」
「早。」
王中壘走進辦公室，脫下外套，在老闆椅上坐下，準備美美地泡杯茶。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小周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讓王中壘眉頭一皺。
這表情他太熟了出事了。
「怎麼了？」
小周咽了口唾沫：「王總————出大事了。」
王中壘放下茶杯：「說。」
小周把平板遞過去，王中壘接過來，低頭一看。
熱搜第一：#林深禁毒形象大使#
熱搜第二：#林深孤勇者#
熱搜第三：#林深正能量藝人#
熱搜第四：#林深行程單#
熱搜第五：#華藝藝人刪博#
王中壘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繼續往下滑。
公安部官微、光電總局官微、企鵝視頻開屏、微信新聞彈窗————
一條一條，刺眼得很。
再往下滑。
林深的行程單，36天的時間線，密密麻麻的商業活動————
評論區清一色罵華藝的。
王中壘把平板往桌上一摔。
「#！」
平板差點彈到邊上的小周身上，他不由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王中壘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渡步，臉色鐵青。
「這他媽怎麼回事？公安部？光電總局？他是怎麼搭上這條線的？！」
小周小心翼翼地說：「王總，還有件事————」
「說吧！」
「剛才————那邊有人遞了話。」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咱們這段時間的輿論操作，有人注意到了。林深這個大使，是公安部直接授的，跨部門聯合宣傳，上面很多領導都點了頭。」
王中壘腳步頓住。
「還有——」
「還有什麼？一起說」
小周硬著頭皮說：「電影那邊也有人打了招呼，說《老炮兒》這個項目題材敏感，讓咱們慎重宣傳，別搞么蛾子。」
王中壘愣住了。
題材敏感？
《老炮兒》的劇本他看過，講的是老炮兒和富二代的事，哪來的什麼題材敏感？
「還有嗎？」
小周猶豫了一下：「還有————您哥那邊，讓您回個電話。」
王中壘沉默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哥。」
電話那頭，王中君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中壘，網上的事，我知道了。」
王中壘沒說話。
「說林深這孩子，上面有人看著。他父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中壘一愣：「他父親？」
「他父親是因為雷霆行動犧牲的。」王中君的聲音沉的嚇人，「這次跨部門聯合宣傳，就是公安那邊牽頭推的。領導的原話是：這孩子根正苗紅，值得培養。」
王中壘咬著後槽牙：「哥，那咱們的」
「咱們什麼？」王中君打斷他。
王中壘繼續沉默。
王中君嘆了口氣：「讓他們趕緊道歉，還有網上的營銷號，全部撤下來。別再搞了。」
「哥！」
「聽我的。」王中君聲音不由嚴厲起來。
王中壘沉默了幾秒，終於咬牙：「————知道了。」
電話掛斷。
王中壘站在那裡，看著窗外帝都的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小周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王總，那營銷號那邊——」
「撤！」王中壘咬著牙，「全部撤下來。」
小周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又被王中壘叫住。
他出去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王中壘站在窗邊，狠狠一拳砸在窗台上。
媽的。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熱搜。
#林深禁毒形象大使#還掛在第一。
後面跟著那個刺眼的「爆」字。
王中壘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進椅子裡。
窗外帝都的天，一如既往的灰濛濛。
下午一點半，林深的車停在一棟寫字樓樓下。
楊超躍看向林深：「深哥，咱們到了。」
林深點點頭，推開車門。
下午的陽光有點晃眼，他眯了眯眼，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樓層不高，但樓外魔都的天空一碧如洗。
林深目光微微下移，打量著這棟建築，SOHO復興廣場C座。
光潔的玻璃上，紅色的小紅書字樣格外醒目。
楊超躍跟在林深後面，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深哥，這地方好像也沒我想的那麼氣派？」
林深笑了笑，沒接話。
氣派？
再過幾年，這家公司會是估值幾百億美金的獨角獸，是無數品牌擠破頭想合作的平台，是年輕人的生活決策入口。
但現在，在這個2014年的秋天，它才剛剛完成A輪融資不久，還在從社區向電商轉型的路上摸索前行。
林深往大樓走去，剛進大堂，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在那兒。
毛文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衛衣，瞿方則是簡約的白襯衫配長褲，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林總！」毛文潮快走兩步迎上來，伸出手，「可算把你盼來了，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吧？」
林深握了握他的手，又和瞿方打了招呼：「毛總、瞿總，久等了，對，第一次來，之前都是在外面見。」
瞿方笑著側身引路：「走吧，帶你逛逛咱們的大本營。雖然比不上你們帝都的排場，但勝在年輕熱鬧。」
三人邊說邊往裡走，楊超躍跟在後面，已經開始四處打量。
電梯上行，毛文潮隨口介紹：「我們這棟樓採光不錯，當初選址的時候就看重這一點。社區運營嘛，得讓員工心情好。」
林深笑著點頭，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家公司，現在估值幾千萬美元，員工一兩百人，正是最有活力的階段。
電梯門打開，迎面就是開放式的辦公區。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得整個空間敞亮通透。
開放式工位錯落有致地排列著，牆上貼滿了各種手繪海報和用戶生成的筆記截圖，有幾個角落還擺著懶人沙發和綠植。
樓梯被刷成暗紅色，周圍裝點著一圈綠植，視覺衝擊力挺強。
林深腳步微微頓了頓。
年輕。
是真的年輕團隊。
放眼望去，工位上的面孔大多二十出頭，穿著隨意，衛衣、T恤、棒球帽，有人抱著電腦靠在窗邊敲字，有人三五個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笑聲時不時傳過來。
這就是未來的那個種草帝國現在的樣子。
毛文潮注意到林深的目光，笑道：「咱們公司平均年齡也就二十六七，都是年輕人。
「」
瞿方在旁邊接話：「做生活方式平台的，自己首先得懂年輕人。所以咱們招人，不看資歷看感覺。」
林深的目光掃過那些工位上的屏幕，有人在看美妝測評，有人在刷旅行攻略，有人在對比海外購物的價格。
這個時間點上，小紅書的社區氛圍正是最純粹的時候。
「林深？！」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幾個正抱著電腦的小姑娘同時抬起頭，看到林深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圓了。
「臥槽真的是林深？！」
「呀！活的林深！！」
「啊啊啊——！」
工位區瞬間騷動起來。
有人站起來往前湊了兩步又不好意思地停住，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按快門，有人激動地拉著旁邊的同事小聲尖叫。
毛文潮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別嚇著咱們林總。今天是來工作的，等忙完了再說。」
一個膽子大點的姑娘舉起手：「毛總，那等林總忙完能給咱們簽名嗎？就簽一個！」
旁邊幾個人瘋狂點頭附和。
林深笑著朝她們揮揮手：「行啊，等忙完過來就來找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工位區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林深收回目光，繼續跟著毛瞿二人往前走，心裡卻泛起一絲感慨。
現在的小紅書，還是個朝氣蓬勃的社區。
員工聊的是內容、是用戶、是社區氛圍，眼睛裡都有光。
搜索特產攻略，小紅書永遠有最真實的用戶反饋；問個冷門問題活人回帖率比其他平台高出一大截。
真香和真罵在這個平台上從來不衝突。
正想著林深的目光被右側一個開放區域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挺大的房間，門敞開著，裡面人來人往。
有人在搭背景板，有人在調燈光，地上堆著各種攝影器材，還有幾個人抱著反光板跑來跑去，忙得熱火朝天。
「這是————」林深的腳步慢了下來。
林深舉了舉手裡的麥：「行，那咱們開始吧。今天人太多，一個一個來肯定不行。這樣，我點幾家，每家一個問題，問完大家散場，好不好？」
記者們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林深目光掃過，第一個點的是：「芒果TV的這位老師。」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眼睛一亮，立刻舉手。
「林深，我是芒果TV的。想問一下，《孤勇者》這首歌是你自己創作的嗎？歌詞寫得特別好，想問問創作背景。」
林深點點頭：「算是吧。歌詞是我寫的，曲是和老師一起打磨的。創作背景————」
他頓了頓：「就是想寫給那些默默付出的人。緝毒警、消防員、醫護人員、基層民警他們每天都在孤身走暗巷，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這首歌，是獻給他們的。」
「謝謝林深！」
第二個：「企鵝視頻的老師。」
一個短髮女記者舉手：「林深，網上的輿論反轉您看到了嗎？之前那麼多人罵您，您一直沒回應，是有什麼考慮嗎？」
林深笑了笑：「沒什麼特別考慮。就是覺得，有些事，做了自然有人看見。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他頓了頓：「而且這幾天確實在忙工作，沒空看手機。」
記者群里又一陣笑。
第三個：「SMG的老師。」
一個中年男記者接過話筒：「林深，我是魔都電視台的。想問一下，這次被授予禁毒形象大使，有什麼感受？」
林深認真起來：「感受就是兩個字，榮幸。也感謝公安部的信任。禁毒這件事，沒有旁觀者。我願意用我的影響力，讓更多人了解禁毒、支持禁毒。」
「謝謝林深！」
第四個：「搜狐娛樂的老師。」
一個年輕女記者問：「林深，網上有人說您這次能得到官方認可，是因為您父親的事。這個方便回應嗎？」
現場安靜了一瞬。
林深看著她，短暫沉默後開口：「我父親的事，我不方便多說。但有一點可以告訴大家，他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孤勇者》這首歌，也是獻給他們的。」
記者群里響起一陣掌聲。
第五個：「新浪娛樂的老師。」
一個穿著幹練的女記者問：「林深，接下來有什麼工作計劃？《盜墓筆記》之後還有什麼項目？」
林深笑了笑：「《盜墓筆記》還在拍，長白山的戲份剛啟動。《何以笙簫默》大概率年後開機。還有————可能會有一些新的嘗試，暫時保密。
「謝謝林深！」
幾個問題問完，林深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謝謝各位，今天就到這兒吧。外面冷，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林深轉身走向粉絲那邊，又說了幾句「早點回家」「注意安全」，然後才在安保的簇擁下離開。
身後，閃光燈還在亮著。
同一時間，帝都。
王中壘今天是哼著歌進公司的。
這幾天他心情太好了。
網上輿論一邊倒地踩林深，自家藝人出來站台效果也不錯，關鍵是《老炮兒》的熱度蹭蹭往上漲，華藝的股票也漲了三個點。
「王總早！」
「早。」
王中壘走進辦公室，脫下外套，在老闆椅上坐下，準備美美地泡杯茶。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小周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讓王中壘眉頭一皺。
這表情他太熟了出事了。
「怎麼了？」
小周咽了口唾沫：「王總————出大事了。」
王中壘放下茶杯：「說。」
小周把平板遞過去，王中壘接過來，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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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第二：#林深孤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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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第四：#林深行程單#
熱搜第五：#華藝藝人刪博#
王中壘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繼續往下滑。
公安部官微、光電總局官微、企鵝視頻開屏、微信新聞彈窗————
一條一條，刺眼得很。
再往下滑。
林深的行程單，36天的時間線，密密麻麻的商業活動————
評論區清一色罵華藝的。
王中壘把平板往桌上一摔。
「#！」
平板差點彈到邊上的小周身上，他不由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王中壘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渡步，臉色鐵青。
「這他媽怎麼回事？公安部？光電總局？他是怎麼搭上這條線的？！」
小周小心翼翼地說：「王總，還有件事————」
「說吧！」
「剛才————那邊有人遞了話。」小周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咱們這段時間的輿論操作，有人注意到了。林深這個大使，是公安部直接授的，跨部門聯合宣傳，上面很多領導都點了頭。」
王中壘腳步頓住。
「還有——」
「還有什麼？一起說」
小周硬著頭皮說：「電影那邊也有人打了招呼，說《老炮兒》這個項目題材敏感，讓咱們慎重宣傳，別搞么蛾子。」
王中壘愣住了。
題材敏感？
《老炮兒》的劇本他看過，講的是老炮兒和富二代的事，哪來的什麼題材敏感？
「還有嗎？」
小周猶豫了一下：「還有————您哥那邊，讓您回個電話。」
王中壘沉默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哥。」
電話那頭，王中君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中壘，網上的事，我知道了。」
王中壘沒說話。
「說林深這孩子，上面有人看著。他父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中壘一愣：「他父親？」
「他父親是因為雷霆行動犧牲的。」王中君的聲音沉的嚇人，「這次跨部門聯合宣傳，就是公安那邊牽頭推的。領導的原話是：這孩子根正苗紅，值得培養。」
王中壘咬著後槽牙：「哥，那咱們的」
「咱們什麼？」王中君打斷他。
王中壘繼續沉默。
王中君嘆了口氣：「讓他們趕緊道歉，還有網上的營銷號，全部撤下來。別再搞了。」
「哥！」
「聽我的。」王中君聲音不由嚴厲起來。
王中壘沉默了幾秒，終於咬牙：「————知道了。」
電話掛斷。
王中壘站在那裡，看著窗外帝都的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小周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王總，那營銷號那邊——」
「撤！」王中壘咬著牙，「全部撤下來。」
小周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又被王中壘叫住。
他出去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王中壘站在窗邊，狠狠一拳砸在窗台上。
媽的。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熱搜。
#林深禁毒形象大使#還掛在第一。
後面跟著那個刺眼的「爆」字。
王中壘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進椅子裡。
窗外帝都的天，一如既往的灰濛濛。
下午一點半，林深的車停在一棟寫字樓樓下。
楊超躍看向林深：「深哥，咱們到了。」
林深點點頭，推開車門。
下午的陽光有點晃眼，他眯了眯眼，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樓層不高，但樓外魔都的天空一碧如洗。
林深目光微微下移，打量著這棟建築，SOHO復興廣場C座。
光潔的玻璃上，紅色的小紅書字樣格外醒目。
楊超躍跟在林深後面，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深哥，這地方好像也沒我想的那麼氣派？」
林深笑了笑，沒接話。
氣派？
再過幾年，這家公司會是估值幾百億美金的獨角獸，是無數品牌擠破頭想合作的平台，是年輕人的生活決策入口。
但現在，在這個2014年的秋天，它才剛剛完成A輪融資不久，還在從社區向電商轉型的路上摸索前行。
林深往大樓走去，剛進大堂，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在那兒。
毛文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衛衣，瞿方則是簡約的白襯衫配長褲，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林總！」毛文潮快走兩步迎上來，伸出手，「可算把你盼來了，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吧？」
林深握了握他的手，又和瞿方打了招呼：「毛總、瞿總，久等了，對，第一次來，之前都是在外面見。」
瞿方笑著側身引路：「走吧，帶你逛逛咱們的大本營。雖然比不上你們帝都的排場，但勝在年輕熱鬧。」
三人邊說邊往裡走，楊超躍跟在後面，已經開始四處打量。
電梯上行，毛文潮隨口介紹：「我們這棟樓採光不錯，當初選址的時候就看重這一點。社區運營嘛，得讓員工心情好。」
林深笑著點頭，他心裡清楚，眼前這家公司，現在估值幾千萬美元，員工一兩百人，正是最有活力的階段。
電梯門打開，迎面就是開放式的辦公區。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得整個空間敞亮通透。
開放式工位錯落有致地排列著，牆上貼滿了各種手繪海報和用戶生成的筆記截圖，有幾個角落還擺著懶人沙發和綠植。
樓梯被刷成暗紅色，周圍裝點著一圈綠植，視覺衝擊力挺強。
林深腳步微微頓了頓。
年輕。
是真的年輕團隊。
放眼望去，工位上的面孔大多二十出頭，穿著隨意，衛衣、T恤、棒球帽，有人抱著電腦靠在窗邊敲字，有人三五個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笑聲時不時傳過來。
這就是未來的那個種草帝國現在的樣子。
毛文潮注意到林深的目光，笑道：「咱們公司平均年齡也就二十六七，都是年輕人。
「」
瞿方在旁邊接話：「做生活方式平台的，自己首先得懂年輕人。所以咱們招人，不看資歷看感覺。」
林深的目光掃過那些工位上的屏幕，有人在看美妝測評，有人在刷旅行攻略，有人在對比海外購物的價格。
這個時間點上，小紅書的社區氛圍正是最純粹的時候。
「林深？！」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幾個正抱著電腦的小姑娘同時抬起頭，看到林深的那一刻，眼睛瞬間瞪圓了。
「臥槽真的是林深？！」
「呀！活的林深！！」
「啊啊啊——！」
工位區瞬間騷動起來。
有人站起來往前湊了兩步又不好意思地停住，有人掏出手機瘋狂按快門，有人激動地拉著旁邊的同事小聲尖叫。
毛文潮笑著擺手：「行了行了，別嚇著咱們林總。今天是來工作的，等忙完了再說。」
一個膽子大點的姑娘舉起手：「毛總，那等林總忙完能給咱們簽名嗎？就簽一個！」
旁邊幾個人瘋狂點頭附和。
林深笑著朝她們揮揮手：「行啊，等忙完過來就來找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工位區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林深收回目光，繼續跟著毛瞿二人往前走，心裡卻泛起一絲感慨。
現在的小紅書，還是個朝氣蓬勃的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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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林深的目光被右側一個開放區域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挺大的房間，門敞開著，裡面人來人往。
有人在搭背景板，有人在調燈光，地上堆著各種攝影器材，還有幾個人抱著反光板跑來跑去，忙得熱火朝天。
「這是————」林深的腳步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