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 章 朧月侯之死
隨著朧月侯下跪，侯府的眾人齊刷刷跪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朝莊生哀求。
其中尤以朧月侯府的主母表現的最為悲涼，當著眾人的面說起了這十年間她對莊生的每一點恩惠，懇請他念在十年照料的份上，饒他們一命。
看著跪倒一片的眾人，看著搜腸刮肚的朧月侯夫人，莊生搖了搖頭，對朧月侯及其夫人的話語做出了評價。
「詭辯。」
沒有給朧月侯繼續狡辯的機會，莊生踏步上前，徑直走到朧月侯身前。
陽光正好，長劍微涼。
閃爍著冷芒的劍尖被莊生向前遞出，貫穿了朧月侯的胸膛。
鮮血順著胸腔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侯府眾人的目光愈發驚恐，莊生的聲音也愈發平靜，帶著歷盡滄桑，看透世事的平淡。
「好叫侯爺知曉，莊家鎮的三千六百三十一口人比誰都無辜，他們甚至連向見到侯爺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我此世的父母親眷也絕無放過侯爺你的可能，為人子者，為父母報仇，天經地義。」
全身的靈力飛速擴散，在莊生的這一劍下，煉虛合道境的修為就好似不存在一樣，起不到任何作用。
朧月侯瞪大了眼珠，死死盯著莊生。
「冤有頭債有主，你殺我，我無話可說，亦不會有人替我報仇……但你莫要忘了，這是大靈帝國，是我們沐家的天下，你今日若當真敢屠我府邸，朝廷不會放過你，沐家不會放過你！偌大的九域都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看著歇斯底里的朧月侯，聽著威脅的話語，莊生收劍入鞘的手微微一頓，好似陷入了某種回憶。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一位姓沐的大人。
他幫助了我許多，也教會了我許多，如果沒有這位沐大人，我大概早就死在了昔年的啟安城。」
聲音如水一般平靜，帶著幾分緬懷，帶著幾分回憶。
「姓沐的大人？」朧月侯用手捂住了胸膛，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減緩出血的速度，
哪怕意識已然逐漸模糊，他仍在拼了命的回憶，回憶曾經看過的同莊生有關的記載。
不等他想起到底是哪一位沐家先祖同莊生有這樣的交集，莊生的聲音已然在他耳畔響起。
「如眼下這般的情況，那位沐大人曾如此教我。
如果有一個仇人，殺死了我的家人，那麼窮盡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他滿門。
沒有什么九族十族，有的只是仇人滿門。
即便如此，曾經的我也不贊同這話，因為我之道路是為教化。
人性非善非惡，唯自然而已，唯野獸而已。
初生之嬰孩，無有道德，無有廉恥，獸性大過人性，教化方能向善。
若是不得教化，人就成了山裡的野獸，讓智慧蒙塵，讓靈性潰散。
而一個人若是想要行教化之道，首先就得對世人懷有善心，做好參與他人因果，走向萬劫不復的準備。
走在這條道路上，我應當堅守自己的原則，絕不因某一件事，某一點情緒而輕易動搖。
普通人可以因為情緒而動搖，可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可以因為某一件事情而改變自身的想法，可以不考慮更深遠的影響……
我卻不行。
我只能堅定不移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無論外界傳出怎樣的聲音，都不能有任何動搖。」
聲音一頓，復而變得更加平靜。
「律法是一個國家最後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踐踏。
而在大靈帝國的律法中，首惡必誅，然其從者，卻需視情況而定，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轉折的話語讓朧月侯府的眾人眼前一亮，只以為莊生殺了朧月侯之後就不會再殺其他人。
雖然對朧月侯的死感到悲傷，但比起這份悲傷，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為重要。
至於死去的侯爺，眾人表示。
每年清明，他們絕對給侯爺多燒點紙錢，保證侯爺在陰曹地府能繼續揮霍。
侯府門前，哀求的聲音又悽厲了幾分，侯府的主母，十一房小妾，他們的子嗣後代都在哭訴。
每一個人都在極力撇清自己和朧月侯的關係，一個勁的說著自己這十年間對莊生怎麼怎麼的友善，卻絕口不提自己以前做過怎樣的惡事。
他們一個個絞盡腦汁，連和莊生一起吃過飯這樣的小事都被拎了出來，成了他們關係友善的證明。
唯有被長劍貫穿胸膛的朧月侯沒有因此而感到任何歡喜，一雙蒼老的眸子徹底黯淡下去。
當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朧月侯清楚的知道，莊生的話只說了一半。
如莊生這樣的求道者，每一個都固執到極點。
哪怕今日站在這裡的是大靈帝國的皇帝陛下，也護不住朧月侯府，護不住他身後的親眷。
亦如朧月侯所料，在侯府眾人拼盡全力回想和莊生的點點滴滴之時，莊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求道的過程中，我經歷了許多，也見證了許多。在這樣的過程中，我的觀點也產生了許多變化。
曾經的我以為要給所有人一個機會，如今的我卻覺得，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去拯救。
好比侯爺你這般的惡人，唯有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聲音愈發肅穆，如同最後的審判。
「侯爺，早在你十年前屠殺莊家鎮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這滅門之禍，皆由侯爺你一人帶來，僅此而已。」
在肅穆的聲音中，朧月侯的喘息愈發沉重，身體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擋在前方的人倒在地上，莊生的目光也順勢投向朧月侯府的一眾成員。
「文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今後我什麼都依你，你饒我一命吧！」
「文弟，你難道忘了嗎，前些日子兄長我還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書籍……」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侯府中的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但他們清楚的知道，他們要死了。
面對連自家侯爺都不敢反抗的絕對強權，除了哀求，他們什麼也做不到。
看著這些人，莊生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其中尤以朧月侯府的主母表現的最為悲涼，當著眾人的面說起了這十年間她對莊生的每一點恩惠，懇請他念在十年照料的份上，饒他們一命。
看著跪倒一片的眾人，看著搜腸刮肚的朧月侯夫人，莊生搖了搖頭，對朧月侯及其夫人的話語做出了評價。
「詭辯。」
沒有給朧月侯繼續狡辯的機會，莊生踏步上前，徑直走到朧月侯身前。
陽光正好，長劍微涼。
閃爍著冷芒的劍尖被莊生向前遞出，貫穿了朧月侯的胸膛。
鮮血順著胸腔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侯府眾人的目光愈發驚恐，莊生的聲音也愈發平靜，帶著歷盡滄桑，看透世事的平淡。
「好叫侯爺知曉，莊家鎮的三千六百三十一口人比誰都無辜，他們甚至連向見到侯爺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我此世的父母親眷也絕無放過侯爺你的可能，為人子者，為父母報仇，天經地義。」
全身的靈力飛速擴散，在莊生的這一劍下，煉虛合道境的修為就好似不存在一樣，起不到任何作用。
朧月侯瞪大了眼珠，死死盯著莊生。
「冤有頭債有主，你殺我，我無話可說，亦不會有人替我報仇……但你莫要忘了，這是大靈帝國，是我們沐家的天下，你今日若當真敢屠我府邸，朝廷不會放過你，沐家不會放過你！偌大的九域都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看著歇斯底里的朧月侯，聽著威脅的話語，莊生收劍入鞘的手微微一頓，好似陷入了某種回憶。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一位姓沐的大人。
他幫助了我許多，也教會了我許多，如果沒有這位沐大人，我大概早就死在了昔年的啟安城。」
聲音如水一般平靜，帶著幾分緬懷，帶著幾分回憶。
「姓沐的大人？」朧月侯用手捂住了胸膛，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減緩出血的速度，
哪怕意識已然逐漸模糊，他仍在拼了命的回憶，回憶曾經看過的同莊生有關的記載。
不等他想起到底是哪一位沐家先祖同莊生有這樣的交集，莊生的聲音已然在他耳畔響起。
「如眼下這般的情況，那位沐大人曾如此教我。
如果有一個仇人，殺死了我的家人，那麼窮盡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他滿門。
沒有什么九族十族，有的只是仇人滿門。
即便如此，曾經的我也不贊同這話，因為我之道路是為教化。
人性非善非惡，唯自然而已，唯野獸而已。
初生之嬰孩，無有道德，無有廉恥，獸性大過人性，教化方能向善。
若是不得教化，人就成了山裡的野獸，讓智慧蒙塵，讓靈性潰散。
而一個人若是想要行教化之道，首先就得對世人懷有善心，做好參與他人因果，走向萬劫不復的準備。
走在這條道路上，我應當堅守自己的原則，絕不因某一件事，某一點情緒而輕易動搖。
普通人可以因為情緒而動搖，可以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可以因為某一件事情而改變自身的想法，可以不考慮更深遠的影響……
我卻不行。
我只能堅定不移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無論外界傳出怎樣的聲音，都不能有任何動搖。」
聲音一頓，復而變得更加平靜。
「律法是一個國家最後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踐踏。
而在大靈帝國的律法中，首惡必誅，然其從者，卻需視情況而定，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轉折的話語讓朧月侯府的眾人眼前一亮，只以為莊生殺了朧月侯之後就不會再殺其他人。
雖然對朧月侯的死感到悲傷，但比起這份悲傷，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為重要。
至於死去的侯爺，眾人表示。
每年清明，他們絕對給侯爺多燒點紙錢，保證侯爺在陰曹地府能繼續揮霍。
侯府門前，哀求的聲音又悽厲了幾分，侯府的主母，十一房小妾，他們的子嗣後代都在哭訴。
每一個人都在極力撇清自己和朧月侯的關係，一個勁的說著自己這十年間對莊生怎麼怎麼的友善，卻絕口不提自己以前做過怎樣的惡事。
他們一個個絞盡腦汁，連和莊生一起吃過飯這樣的小事都被拎了出來，成了他們關係友善的證明。
唯有被長劍貫穿胸膛的朧月侯沒有因此而感到任何歡喜，一雙蒼老的眸子徹底黯淡下去。
當了幾十年的老狐狸，朧月侯清楚的知道，莊生的話只說了一半。
如莊生這樣的求道者，每一個都固執到極點。
哪怕今日站在這裡的是大靈帝國的皇帝陛下，也護不住朧月侯府，護不住他身後的親眷。
亦如朧月侯所料，在侯府眾人拼盡全力回想和莊生的點點滴滴之時，莊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求道的過程中，我經歷了許多，也見證了許多。在這樣的過程中，我的觀點也產生了許多變化。
曾經的我以為要給所有人一個機會，如今的我卻覺得，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去拯救。
好比侯爺你這般的惡人，唯有死才是最好的歸宿。」
聲音愈發肅穆，如同最後的審判。
「侯爺，早在你十年前屠殺莊家鎮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這滅門之禍，皆由侯爺你一人帶來，僅此而已。」
在肅穆的聲音中，朧月侯的喘息愈發沉重，身體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擋在前方的人倒在地上，莊生的目光也順勢投向朧月侯府的一眾成員。
「文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今後我什麼都依你，你饒我一命吧！」
「文弟，你難道忘了嗎，前些日子兄長我還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書籍……」
恐懼在人群中蔓延開來，侯府中的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但他們清楚的知道，他們要死了。
面對連自家侯爺都不敢反抗的絕對強權，除了哀求，他們什麼也做不到。
看著這些人，莊生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