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女友、兄弟和秘書(晚上十一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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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晴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全身上下透出一股低氣壓。

  短短四天,花晴整個假期像一場來不及回味的夢。

  一天過生日,一天陪林蔓逛街,一天回學校辦畢業手續……眼睛一閉一睜,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

  滿打滿算,她和丁衡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個完整的白天。

  男人除去摟她睡了一晚,後續再沒正兒八經陪過她。

  丁衡在紅燈前停穩,側頭看花晴一眼,伸手過去輕輕捏住她臉頰。

  「學姐還生氣呢?」

  「我才沒生氣……」

  花晴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偏頭想躲開丁衡大手。

  丁衡不依不饒,拇指在她顴骨處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在星城總歸不太方便,等我忙完這陣,抽空多去首都找你。」

  「我還要訓練,你最好少來……」

  花晴抬手拍開丁衡爪子,語氣卻不自覺地轉柔。

  她心裡清楚,首先趙顏希和文靜需要丁衡花時間陪,現在又多出個林蔓需要花心思,男人陪她時間基本都是硬擠出來的。

  可理解歸理解,小情緒還是有,哪怕她自己不想承認。

  綠燈亮起,丁衡重新握住方向盤。

  「落地記得第一時間發消息給我。」

  「知道。」

  花晴語氣乾脆,暫時將心頭的小情緒收斂乾淨。

  等上幾秒,她又輕聲補一句:「之後到七月選拔前,我估計都會留在首都。」

  丁衡故意道:「那七月份之前,我儘量不來打攪學姐?」

  「丁衡!」

  花晴音量驟然拔高,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又趕緊降下來。

  「你……」

  瞅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丁衡笑出聲:「放心,見不到學姐我心裡也痒痒。」

  車速平穩下來,花晴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機場出發大廳,人聲鼎沸。

  丁衡將行李箱推到推車上,轉身看向花晴。

  「之後學姐你一個人,記得多注意安全,少參加不必要的聚會活動,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必要時家裡可以裝個監控……」

  「好……」

  二十三歲的花晴聽著十九的丁衡絮絮叨叨,乖乖點頭應聲。

  她並不覺得煩躁,更不覺得丁衡管太寬,甚至當成一種理所當然。

  最後從丁衡手裡接過推車扶手,悶頭往安檢口走。

  走出幾步,又聽丁衡喊話。

  「學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花晴腳步頓住,轉身對上丁衡目光。

  她快步走回去踮起腳,在丁衡唇上輕輕一吻。

  「行了吧?」

  「不夠……」

  丁衡伸手攬住花晴纖腰,低頭加深一吻。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

  花晴心跳快得不像話,臉頰燒得厲害,卻又不敢推開丁衡。

  好一會,丁衡鬆開她。

  「學姐在首都也要乖乖的,每天記得打電話,每周vlog也不能忘咯。」

  「人渣。」

  花晴照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罵完轉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商務艙的安檢隊伍不算長,花晴總忍不住往後瞟。

  丁衡還站在原處,雙手插兜,姿態懶散。

  花晴回過頭,將登機牌和身份證遞給安檢員。

  走過安檢門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

  丁衡沖她揮揮手。

  花晴猶豫片刻,也選擇揮手回應,最後轉身走進候機廳,再沒回頭。

  候機廳的玻璃幕牆外,一架飛機緩緩升空,花晴心裡隨之空落落的。


  四天實在太短,短到她還沒來得及好好和丁衡說幾句話。

  之後是長達數月的異地,也不知道自己熬不熬得住……

  花晴吸吸鼻子,拿出手機,給丁衡發了一條消息。

  【花海晴天】:拜拜。

  丁衡的消息回得很快。

  【丁衡】:加油!

  簡潔明了的鼓勵,讓花晴嘴角不自覺上揚。

  ……

  四月的星城,春意正濃,道路兩旁的樟樹抽出新葉。

  離開機場後,丁衡開車速度不快,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腦海里還在回憶花晴在安檢口的回眸一眼。

  捨不得嗎?

  說不上,畢竟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去首都找花晴見面。

  但多少有那麼一點悵然,以及慚愧。

  相比較趙顏希和文靜,他分給花晴的時間確實太少……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前方十字路口的電子屏正在輪播GG。

  丁衡原本沒在意,目光懶懶地從屏幕上掃過,又猛地收回來。

  一張巨大的海報占據整個畫面。

  正中央是一個女孩的身影。

  她站在一片空曠的雪地里,身後是連綿的雪山,天幕是極深的靛藍色,幾顆星辰稀疏地綴在天邊。

  女孩背對鏡頭微微側頭,露出一小截精緻的下頜線,長發被風吹起,在身後散開一片濃烈的紅。

  雪白、天藍、靛青……唯獨那一抹紅濃烈得近乎刺眼。

  整個畫面透出一股電影般的質感,屬於正兒八經的藝術大片。

  最下面是一行字——【Aurora Eos·星城站,四月二十日,等你赴約。】

  自家兄弟真是越來越有明星那味了……

  回想起龍禾小時候傻乎乎的清澈眼神,丁衡不由一樂。

  那種經過專業團隊精心打磨包裝後,呈現給大眾的完美形象,和私底下那個笑起來沒心沒肺,一哭就停不下來的姑娘,完全是兩個人。

  可這年頭娛樂圈,哪還有什麼「人」呢?

  都是商品罷了……

  車子開過一個路口,又一張海報映入眼帘。

  這次是團隊四人合照的實體GG牌,立在十字路口最顯眼的位置,像是在提醒丁衡。

  上次他和龍禾通話還是過年期間,互相打電話拜年問好。

  那時候龍禾還在忙巡演的事,嗓子有點啞,沒聊幾句就被經紀人叫走。

  之後二人偶爾互發消息,只剩下簡單的問候,以及沒什麼意義的奶龍表情包,

  丁衡拿出手機點開龍禾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五天前,結尾是龍禾的[]

  丁衡按下語音鍵:「在嗎?」

  幾秒後,回復彈出。

  【龍姐是龍不是奶龍】:[]

  【丁衡】:方便打電話不?

  龍禾沒急著回復,大概是在清場,或者確認周圍沒有外人。

  兩分鐘後,語音通話請求彈出來。

  丁衡按下接聽,將手機放到中控台上,打開免提。

  「幹嘛?」

  龍禾聲音透著疲憊。

  「想兄弟了唄。」

  「(ˉ▽ ̄~)切~~」

  聽筒里傳來一聲輕笑,明明語氣故作不屑,卻藏不住歡喜:「得了吧你,我看你是又想讓我給你拿票。」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丁衡聽出兄弟言語間的埋怨,故作正經道:「兄弟這次肯定真金白銀支持你演唱會!」

  「得了吧你。」

  龍禾語氣稍稍緩和下來,反教育起丁衡:「你一個大學生身上能有多少錢,別亂花!」

  自己給丁衡綁定的信用卡,丁衡至今只消費過一筆……

  龍禾知道兄弟要面子,不好直接勸,更擔心他一個窮學生為自己亂花錢。

  丁衡沒再繼續話題,轉而問:「你多久回星城?」


  「十六號。」

  龍禾毫不保留將自己行蹤透露:「封閉彩排為期三天,酒店還是上次老地方,中間應該能偷摸溜出來一小段時間。」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你?」

  「再說唄。」

  「你有空發消息,兄弟隨時都在!」

  「哦……」

  電話兩頭都安靜下來,誰也沒主動掛斷。

  可彼此都知道,他們已經不像小時候,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最終還是丁衡先開口。

  「兄弟。」

  「嗯?」

  「還有啥想說的沒?」

  龍禾安靜了兩秒,才試探著問。

  「你和你女朋友,處得咋樣啊?」

  「哪個?」

  丁衡脫口而出。

  聽筒那頭安靜一瞬,然後是一聲咬牙切齒的吸氣。

  丁衡幾乎能想像出龍禾此刻的表情……眉頭擰著,腮幫子鼓起來,想罵他又不如何下嘴。

  「你……!」

  龍禾被氣得不輕,可又捨不得掛電話。

  畢竟丁衡好不容易主動聯繫自己一次……

  「丁衡,我知道我管不著你的事,但作為兄弟,我得提醒你兩句。」

  龍禾不再像平時那般大大咧咧,

  明明是光芒耀眼的大明星,卻在一個窮學生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語氣。

  「我最近在圈子裡見多了,那些玩得花的男藝人,表面風光,最後沒一個有好下場。」

  丁衡沒打斷她。

  龍禾語速不快,邊想邊說。

  「有的被爆出來之後,代言全掉光,戲也沒人敢找。有的被前女友聯手錘,錘得連媽都不認識。還有的更慘,被人家老公找上門,打得住院躺了半個月……」

  丁衡聽不下去。

  「你就不能念兄弟點好?」

  「我念你好有什麼用?」

  龍禾音量陡然拔高,隨即又壓下去,像是在克制:「感情還是得真心一點,對你自己好,也對她們也好……我可不想看到你日後也變成那樣」

  電話里再一次安靜。

  丁衡平淡回應:「謝謝兄弟,我心裡有數。」

  龍禾聽出丁衡語氣里的敷衍,想再說什麼,又咽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隱隱約約的呼喊聲,有人在叫「龍禾」。

  「我先掛了。」

  「好。」

  「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丁衡握緊方向盤,透過後視鏡再瞄一眼海報。

  這種地標位置的GG牌,費用極其昂貴。

  就拿剛才路口的電子屏來說,正對主幹道,人流量巨大,周邊又是商業核心區,投放價格至少六位數。

  龍禾的海報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她背後的資本正在大規模鋪量。

  演唱會預熱只是表面,更深層的是——她在增值。

  過去那個靠母親關係才拿到資源的新人,如今已經成長為資本願意下注的優質資產。

  巡演、代言、綜藝、音樂節……一個藝人的商業版圖一旦鋪開,雪球就會越滾越大,大到根本停不下來。

  而越滾越大的資本雪球,會讓龍禾越來越身不由己。

  她越紅,身邊的掣肘就越多。

  經紀公司的合約、投資方的期待、粉絲的綁架……每一樣都在推著她往前走,最終徹底身不由己。

  丁衡收回目光,長長呼出一口氣,心裡暗暗盤算。

  得儘快把「潛規則」兄弟的事提上日程。

  …………

  兩天後,黃秘書通知丁衡,去HK註冊公司的手續已經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一行四人——丁衡、黃秘書、林蔓,以及死皮賴臉非要跟來的白瑪。

  飛機落地HK國際機場時,已經是下午。


  來接眾人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革履,普通話講得不錯,自稱姓朱,是曲珍在HK的朋友,負責幫忙辦理手續。

  眾人路上幾句閒聊,倒也客氣。

  丁衡問起註冊公司的事,黃秘書拿出平板,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HK開公司比內地簡單。

  只需要一位股東和一位董事,不限國籍,年滿十八歲就行。

  註冊資本象徵性地定一萬港幣,無需實繳。

  但必須有一位HK居民或持牌公司擔任秘書,黃秘書已通過代理機構解決了這一問題。流程走代理,約三到五個工作日,快的話更短。

  「先把公司架子搭起來。」

  黃秘書收起平板:「等手續跑完,再考慮開戶的事,銀行那邊可能需要你親自過去面簽。」

  丁衡點點頭:「行。」

  車子最終在一棟摩天大樓前停下。

  大門低調奢華,門童從容拉開車門,動作訓練有素。

  前台微笑接待各類客人,粵語和英語交替,普通話也說得流利。

  白瑪蹦蹦跳跳地跑到前台,踮起腳趴在櫃檯上,仰臉等黃秘書辦理入住。

  林蔓跟在丁衡身後半步,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節奏不急不緩。

  作為丁衡秘書,她身上又是一套嶄新的OL秘書裝。

  比起常規黑白灰,整體酒紅的配色更顯妖媚,搭配輕薄黑絲和足足十厘米的恨天高,在人群中極為顯眼。

  黃秘書正辦理手續,林蔓忽上前遞上手機:「黃秘書,我來吧,已經預約好了……」

  見自己工作被搶走,黃秘書倒也淡定,瞥一眼林蔓手機上的NWC的高級會員,心裡暗暗好奇。

  一個秘書,怎麼會有年消費30萬以上才能有的NWC的高級會員?

  辦好手續,林蔓將房卡遞過來:「兩間房,你和白瑪一間,老闆和我一間。」

  黃秘書接過房卡,視線在林蔓精緻的秘書裝扮上停留半秒,隨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和老闆一間房?還穿得這麼惹眼?

  你丫的……是正經秘書嗎?

  四人各自回到房間修整。

  在寸土寸金的HK,套房比丁衡想像中大。

  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暮色將落未落,天邊最後一抹橙紅還沒褪盡,海面上已經亮起點點燈光。

  丁衡簡單安置好行李,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剛打開筆記本電腦,門口傳來點點敲擊聲。

  林蔓左手拿一瓶紅酒,右手拎著兩隻高腳杯,長發在後腦挽髻,臉上多一副平光眼鏡。

  「老闆,喝點?」

  「進來吧。」

  丁衡關上電腦,林蔓走進房間放下紅酒,徑直坐到辦公桌上,裙擺隨她的動作微微上縮,露出一截被黑絲包裹的大腿。

  高跟鞋的鞋跟輕輕磕在桌沿,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她倒好酒,身體側傾,銀灰長發側垂落:「老闆,乾杯。」

  丁衡舉起酒杯同林蔓輕碰:「晚上還得出門一趟,別喝太多耽誤正事。」

  「明白,老闆~」

  林蔓輕輕抿酒,腳掌從高跟鞋裡褪出,黑絲包裹的腳趾輕輕勾住鞋口懸在半空,腳背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吧嗒一聲,鞋落在地毯上,林蔓腳掌慢慢伸向丁衡。

  足弓的弧度剛好卡在丁衡膝蓋內側,腳趾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絲襪輕輕點動。

  丁衡伸手握住她一隻腳踝,拇指按在她腳踝骨上輕輕揉動,再順著小腿弧度慢慢上滑。

  他隨口問:「你居然有NWC的高級會員?以前常來HK?」

  林蔓腳趾輕輕蜷縮:「以前我媽經常來HK消費,偶爾還會帶上我。12年她進去,16年新世界還是給她寄來一張高級會員卡,她在裡面用不上,我就乾脆登記我的名字咯。」

  丁衡手指停在她小腿中段,拇指在脛骨外側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你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蔓輕聲笑笑。

  「簡單來說,我媽是個粗人。」

  「粗人?」

  「她的人生只有六個字——賺錢、花錢、享受!」

  林蔓回憶道:「08、09、10年左右是她的事業巔峰,那時候她經常帶我來HK購物,次次買一大堆衣服、包包、珠寶等等,屬於HK最喜歡的內地暴發戶……」

  丁衡手指輕點:「所以你亂花錢的習慣跟她學的。」

  林蔓俏皮吐舌:「人家已經很節儉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對節儉有什麼誤會?」

  「相比較而言嗎……」

  林蔓接上前文,繼續講述:「我媽出生的時候,我外公的事業已經發跡,雖然從小錦衣玉食,但畢竟是我外公情人生的,在家裡不受待見。

  所以她從小憋一口氣,想證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高中畢業沒上大學,偷偷跑去我外公KTV端盤子,從基層開始了解家裡生意。直到某次差點被客人猥褻,她拿酒瓶給客人開瓢後,我外公才知道。

  之後我外公開始關注我媽,並放權給她做一些事,才有了後來的璀璨星球。」

  林蔓語氣充滿強烈的自豪感。

  「後來我外公想讓我媽嫁給某個幹部的兒子,說這樣對家族生意有幫助。她沒拒絕也沒答應,轉頭就懷孕,然後強迫我爸,一個小她足足八歲的農村大學生跟她回家入贅。」

  「你外公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媽那時候已經證明自己能力,手裡捏著好幾個賺錢的項目,在我外公那一大票子女里,屬於頭號人物!」

  丁衡發現林蔓講述自己母親時,狐媚眼裡充滿光亮,對自己母親是發自內心的純粹崇拜。

  「你母親為什麼會進去?」

  丁衡話問出口的瞬間,林蔓眼眸中光亮熄滅,變得空洞茫然。

  她沒有回答,抬手按下辦公桌上的某個按鈕,兩隻被黑絲包裹的腳掌輕輕點上丁衡小腹,交錯輕輕碾動。

  遮光簾緩緩啟動,兩側向中間合攏,將整個維多利亞港的一點一點遮掩。

  丁衡手指扣住林蔓纖細的腳骨節,拇指按在腳踝內側的凹陷處,輕輕一壓,然後猛地一拉。

  林蔓瞬間整個人後躺倒在辦公桌面上,長發鋪散,裙擺上翻,鏡框滑落……

  丁衡俯下身,雙手撐在林蔓身體兩側,居高臨下。

  「該幹活了,秘書小姐。」

  「遵命,老闆~」

  這秘書……就得在辦公桌上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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