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凡有井水飲處,皆能歌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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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凡有井水飲處,皆能歌柳詞

  五月二號下午,環球唱片亞太區總部,總裁辦公室。

  鄭輝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對面的鄭東漢和陳經理在核對剛剛修改完的行程表。

  「無法前去彎彎,這四天的空檔不能白白浪費。」

  鄭東漢手裡夾著雪茄,用筆在行程單上劃了兩道:「陳經理,你在香港給輝仔安排兩天密集的電台打歌。

  商業電台、新城電台、香港電台,我要他這四十八小時內,聲音覆蓋全港所有的計程車和茶餐廳!」

  陳經理點了點頭,有些遲疑地問道:「那電視台呢?原本計劃是周三去TVB錄《勁歌金曲》,但周三我們應該已經在東南亞了。要不要推到下周?」

  「推?環球砸了五千萬簽下來的人,需要去迎合他們的時間表嗎?」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老何啊,我鄭東漢。對,輝仔的檔期有變,周三他不在香港——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們TVB周三才統一錄像,但我現在要你特事特辦!」

  「下午三點,把你們一號演播廳給我騰出來,樂隊、燈光、攝像,全部就位!我讓輝仔現在就過去,單獨開棚錄像!」

  電話那頭的TVB高層顯然被這個霸道的要求震了一下,但面對環球唱片如今的體量和鄭輝目前爆炸般的話題度,對方僅僅猶豫了三秒鐘,便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鄭東漢看向鄭輝:「搞定了,下午去TVB,晚上跑三個電台的通告。

  記住,在香港這塊地盤上,只要你實力夠硬,規矩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鄭輝笑著放下茶杯站起身:「那就多謝鄭生安排了,我去準備一下。」

  下午三點,將軍澳TVB電視城。

  當鄭輝帶著李宗明和林大山走進一號演播廳時,整個棚內已經清場完畢。

  沒有其他排隊等候的藝人,沒有嘈雜的粉絲,只有嚴陣以待的節目組工作人員。

  《勁歌金曲》的監製超哥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鄭生!哎呀,總算又把您盼來了!」

  超哥緊緊握住鄭輝的手:「昨天發布會上那兩首歌的Live,簡直是驚為天人!」

  「監製客氣了,今天麻煩大家加班,辛苦了。」鄭輝溫和地回應,沒有絲毫跋扈。

  「不辛苦!不辛苦!能給鄭生單獨錄影,是我們《勁歌金曲》的榮幸啊!」

  超哥轉過頭,對著棚內大吼一聲:「各部門注意!機位調到最佳角度!燈光打柔和一點!今天鄭生要唱什麼,你們就給我配出最好的舞台效果!」

  「鄭生,今天咱們錄哪兩首?」導演等鄭輝上台後在台下拿著大聲公問道。

  「一首《老男孩》,一首《曾經的你》。」鄭輝對著麥克風說道。

  沒有伴舞,沒有花哨的舞台道具。

  當鄭輝坐在高腳凳上,那句「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啊」唱出口的時候,現場一片安靜。

  攝影師透過取景框看著鄭輝深邃的眼神,連推拉鏡頭的手都放慢了節奏,生怕破壞了這共情的氛圍。

  第二首《曾經的你》更是讓現場的伴奏樂隊也燃起激情,在滄桑中依然保持著對自由嚮往的公路搖滾精神,讓幾個吉他手在間奏時彈得不亦樂乎,酣暢淋漓。

  錄製一條過。

  接下來的兩天,鄭輝穿梭在香港各大電台的直播間。

  五月四日,環球唱片會議室。

  鄭東漢將目光鎖定了南洋那片區域。

  「台灣既然去不了,那後面的行程就全部壓在東南亞。

  輝仔,你知不知道你這十一首歌,除了能殺那些在社會裡打拼的中年男人,還能殺哪一批人?」

  鄭輝看著地圖上的新加坡和馬來西亞,若有所思:「遊子?」

  「聰明!」鄭東漢眼中滿是讚賞:「就是遊子!」

  「新馬泰那些地方,華人占了多大的比例?

  那邊的人就是一群漂泊的遊子!幾代人下南洋,在異國他鄉紮根,他們受過排擠,受過白眼,靠著骨子裡的拼和韌才在那邊掙下一份家業!」


  「你那首《飄向北方》,裡面那種異鄉客的漂泊感,你以為只適用於北漂?不!它同樣能扎進那些新加坡和馬來西亞華人的心裡!」

  「還有《父親》、《爸爸媽媽》

  那些早年下南洋的人,有幾個能給父母養老送終?多少人連父母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你歌詞裡寫透了那種對父母的虧欠,那種樹欲靜而風不止的悔恨。」

  「你這十一首歌,在香港和台灣,是都市男人的安眠藥;但到了東南亞,那就是那些海外遊子的催淚彈!」

  「我給你安排了四天時間,兩天新加坡,兩天馬來西亞的吉隆坡。不用跑太多通告,就去當地最大的華人電台做專訪,然後辦兩場簽售會!」

  鄭東漢目光如炬:「這會讓這把火,燒透整個南洋!」

  五月五日,當鄭輝空降新加坡時,整個樟宜機場被當地的華人圍得水泄不通。

  環球唱片提前在當地電台預熱的《飄向北方》和《父親》,已經讓這座城市的華人圈子徹底炸開了鍋。

  在新加坡最大的華人電台YES933的直播間裡,發生了一幕讓所有人動容的畫面。

  當鄭輝在直播中抱著吉他,現場彈唱《父親》時,導播室接進了一位七十多歲老華僑的熱線電話。

  「鄭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而顫抖,夾雜著福建口音:「我十七歲離開老家來南洋打拼,臨走前,我阿爸塞給我兩塊大洋。後來,後來時局亂了,我再也沒能回去——」

  「剛才聽你唱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你變老了」,我——我心裡痛啊!」

  老人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我連我阿爸最後一面都沒見著,我連他埋在哪個山頭都不知道啊——」

  老人的哭聲,通過電波傳遍了整個新加坡的華人社區。

  無數開著車的司機在路邊停下,伏在方向盤上淚流滿面;無數在餐廳里吃飯的華人放下了筷子,紅著眼眶看向窗外。

  在那一刻,鄭輝的歌聲已經超越了流行音樂的範疇,成為了一條連接海外遊子與故土,連接遺憾與親情的靈魂紐帶。

  隨後的吉隆坡簽售會,更是演變成了一場震撼人心的情感宣洩。

  排隊買CD的,不僅有十幾歲的年輕學生,更多的是那些穿著樸素、滿臉風霜的中年人,甚至有坐著輪椅由兒女推著來的白髮老人。

  他們不會瘋狂地尖叫,也不會舉著應援牌。他們只是緊緊握著那張《半生》的CD,在鄭輝簽下名字時,用夾雜著各種方言的普通話,對他說一句:「鄭生,多謝你的歌,讓我回了趟家。」

  短短四天的東南亞行程,鄭輝用無可匹敵的音樂質量和共情能力,將這片市場徹底收入囊中。

  五月八號深夜,鄭輝結束了東南亞的行程,乘機返回香港。

  車在半島酒店樓下停穩後,他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對林大山——

  說:「大山哥,我去前面的便利店買瓶蘇打水,你先去大堂等我吧。

  「老闆,我陪你。」林大山想要跟上。

  「沒事,就幾步路,沒人認得出我。」

  鄭輝信步走進了街角的一家7—11便利店。

  「叮咚—歡迎光臨。」

  伴隨著電子門鈴聲,鄭輝剛一踏進便利店,便愣在了原地。

  便利店裡,並沒有播放那些常年不變的輕音樂或者八卦電台頻道。

  「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

  「直到長大以後,才懂得你不容易——」

  收銀台上方,不知何時加裝了一台彩色電視機,此刻,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父親》

  的MV。

  那對退休警察父子相對無言卻又滿眼關切的真實畫面,配合著鄭輝的深情演唱,在深夜的便利店裡營造出極其抓人的氛圍。

  而最讓鄭輝驚訝的,是收銀台最容易拿取的位置,原本擺放口香糖和計生用品的貨架,被清空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一排排《半生》的實體CD!

  透明的塑封,黑底白字的極簡封面,上面赫然印著那句宣傳語:「致敬每一個在生活蹉跎下,卻依然沒有放棄前行的平凡人。」

  就在鄭輝愣神的功夫,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領帶扯得松垮的中年男人走進了便利店。


  他滿臉疲憊,顯然是剛加完班。

  「老闆,一包萬寶路紅。」男人掏出零錢扔在櫃檯上。

  「好嘞。」店員轉身去拿煙。

  男人無聊地等待著,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頭頂的那台電視。

  屏幕上,正巧播放到MV的高潮部分一那位老警察摸著兒子的頭,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牽掛。

  男人的自光凝滯了,他想起了遠在老家已經中風癱疾在床的父親,想起了自己為了在這座城市紮根,已經整整三年沒有回去過過春節了。

  「先生,您的煙。」店員將萬寶路遞了過來。

  男人沒有接,他紅著眼眶,用手指著櫃檯旁邊的CD架。

  「老闆——這碟,給我拿一張,和煙一起算。」

  「誠惠,一百二十蚊。」

  男人付了錢,將那張《半生》的CD小心翼翼地塞進公文包里,好像那不是一張塑料光碟,而是能讓他在長夜裡獲得救贖的解藥。

  鄭輝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拿了一瓶蘇打水,結完帳,轉身走進了香港的夜色中。

  第二天上午,環球唱片總裁辦公室。

  鄭輝坐在鄭東漢對面,把昨晚在便利店看到的場景描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鄭東漢開懷大笑,他靠在老闆椅上,得意地吸了一口雪茄:「輝仔,你在做音樂上是天才,我在賣唱片上,也不差!」

  「這招,其實是沿用了當初你第一張專輯《倔強》的策略。」

  鄭東漢指了指桌上的銷售數據表:「當初《倔強》發行的時候,寶麗金市場部就做過調研。

  那些三十歲以上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會去逛什麼海港城,也不會去尖沙咀的音像店和那些年輕女仔擠在一起挑CD。他們覺得那是小孩子才幹的事,拉不下臉!」

  「所以那時候,為了拿下這批聽眾,我們主打的就是便利店銷售,結果賣出來的效果出奇的好!」

  鄭東漢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這幫老男人,每天都要買煙,每天都要買報紙,每天都要買飲料!

  便利店,就是他們消費頻次最高的地方!」

  「所以,當你把《半生》的小樣交給我,當我知道這是一張完完全全針對中年人的神作時,我就知道,傳統的唱片行根本吃不下。

  有了上一張的成功經驗,這次這張《半生》,我們的主要根據地,直接就定在了便利店!」

  「我大筆一揮,挑了全香港地段最好,人流量最大的五十間便利店,倒貼錢,免費給他們加裝了電視機和音響!」

  「一天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你的MV!我要讓那些下夜班的司機,加完班的白領,出來買醉的小老闆,在他們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抬頭就能看到你的臉,聽到你的聲音!」

  「只要他們被打動了,低頭一看,CD就在手邊。

  五十幾塊、一百塊的價格,對他們來說就是少抽兩包煙的事!」

  「那台灣那邊呢?」鄭輝問道:「我沒法去台灣,那邊的宣發怎麼解決?」

  「台灣比香港更好辦,台灣的便利店模式比香港成熟得多。

  他們的7—11那些本來就有完善的店內電視系統,我已經讓台灣分部直接買斷了他們全島門店早晚高峰和深夜時段的電視播放權!」

  「只要你的歌夠硬,只要渠道鋪得夠廣,他們就算築起銅牆鐵壁,我也能用你的歌聲,把那面牆給鑽一個窟窿來!」

  五月八日,《半生》全亞洲實體唱片正式發售。

  在此之前,環球唱片的宣傳重心一直放在《消愁》和《像我這樣的人》這兩首歌曲上。

  這就導致所有的媒體、樂評人和歌迷,都先入為主地認為,這兩首歌,絕對是唯二的主打。

  然而,當無數人在五月八號這一天,無論是從唱片行,還是從便利店,將那張黑底白字的CD買回家,放入CD機里,按下播放鍵後。

  整個華語樂壇,瘋了。

  誰家發專輯,十一首歌,首首都是主打?!

  誰家發專輯,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把人從頭虐到倒數第二,卻又在最後給人留下釋然與希望?!

  ——

  那些本以為買回去只聽兩首主打歌就夠了的人,在聽到第三首《無名的人》時,已經紅了眼眶;


  當《老男孩》那句「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響起時,無數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房間裡默默流淚;

  而當《父親》和《爸爸媽媽》接連出現時,多少人撥通了那個許久未打的家裡的號碼,只為了聽聽父母的聲音。

  更讓業界震驚的,是專輯後半段突然拔高的文學性與遼闊感。

  《曾經的你》那一句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讓無數被困在格子間裡的靈魂,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熱血與狂放;

  而那首被放在專輯末尾的《起風了》,則像是一陣來自曠野的春風,吹散了前面所有的沉重與陰霾。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五月九日,發售後的第二天。

  兩岸三地的樂評人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狂歡之中,他們發現了一個取之不盡的寶藏,各大報紙的娛樂版、副刊,幾乎被關於《半生》的萬字長文樂評所淹沒。

  香港《明報》的資深文化主筆,洋洋灑灑寫下了一篇長達三千字的評論:「《起風了》這首歌,讓鄭輝徹底褪去了流行歌手的匠氣,躋身真正的音樂詩人行列。

  那句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將中年人歷經千帆後依然保留的那一絲純粹,描繪得入木三分。

  這張專輯不是音樂,這是一部用音符寫就的長篇小說,鄭輝用十一首歌,寫盡了人世間的酸甜苦辣。」

  《音樂周刊》的封面,則給了《曾經的你》:「當我們前面聽完,以為鄭輝這張專輯要被現實的沉重塞滿時,他卻用一首《曾經的你》告訴我們,依然要有仗劍走天涯的公路搖滾精神。

  那「Dililili」的吟唱,是華語流行音樂史上最自由的音符!」

  最讓人拍案叫絕的,是台灣《中國時報》的娛樂版主編。

  這位主編在頭版開天窗,用隱晦卻又煽動性的筆觸寫道:「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位在香港拿了五千萬簽約金的天才。但我昨天在辦公室里,聽著那首《老男孩》,看著窗外的台北101大樓,我哭得像個白痴。」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有一張不具名的神作,跨越了海峽。它讓我們明白,遺憾才是人生的常態。

  朋友們,去買那張CD吧,你會在裡面,找到你丟失的半條命。」

  一時間,無論是在香港的茶餐廳、台灣的計程車、新加坡的華人社區,還是內地的大學校園和街邊髮廊。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鄭輝的歌聲!

  有人在街頭哼唱《像我這樣的人》;有人在KTV里嘶吼《無名之輩》;有人在夜深人靜時默默聽著《消愁》流淚。

  甚至連香港大學的國文教授,在課堂上都忍不住感嘆:「當年北宋詞人柳永,被稱作:凡有井水飲處,皆能歌柳詞。

  今日鄭輝的《半生》,竟讓我有了同樣的錯覺。只要是說國語的地方,就沒有人能逃過這十一首歌的籠罩!」

  五月十日,上午十點,環球唱片會議室。

  鄭東漢坐在主位上,鄭輝坐在他的右手邊。會議室里,環球唱片的所有高管、各個部門的總監,全部在場。

  ——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站在會議桌盡頭,手裡拿著傳真紙的銷售部總監。

  銷售總監老劉念到:「截止到今天凌晨零點!《半生》全亞洲實體唱片,四十八小時銷售數據匯總完畢!」

  「香港本地渠道,包含唱片行、三十八家大型連鎖商超、以及五十家試點的便利店專櫃,狂斬十二萬張!!」

  會議室里一陣輕微的騷動。

  兩天!僅僅兩天!在香港這個總人口才六七百萬的彈丸之地,賣出了十二萬張實體碟!這是很多二線歌手發片半年的總銷量!

  「繼續。」鄭東漢說道。

  「台灣地區,因為超商便利店渠道的全面爆發,外加各大電台的瘋狂打榜,雖然鄭輝先生沒有親自赴台宣發——」

  「台灣地區四十八小時出貨量及實銷數據——三十五萬張!」

  「嘶一」

  全場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五萬張?!人沒去,連個記者會都沒在台灣開,僅憑鋪貨和鋪天蓋地的便利店音響轟炸,兩天賣了三十五萬?!


  這是什麼概念?去年張學友發國語神專,首周在台灣也不過是賣了這個數!這他媽才兩天啊!

  「新加坡、馬來西亞地區!

  因為遊子情結的大面積爆發,《飄向北方》和《父親》在當地引發社會級現象,導致兩地唱片行全面斷貨!目前統計到的實銷數據是——三十萬張!」

  「還有一些零星的市場,澳門、泰國、印尼華人區等地,匯總起來——七萬張!」

  當所有的數據宣讀完畢,老劉說總結數字:「《半生》全亞洲首發四十八小時!總銷量八十四萬張!」

  鄭東漢站起身,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密集的響起,所有的高管、總監,全都站了起來鼓掌。

  八十四萬張啊!兩天!

  這已經不能用奇蹟來形容了,這是神跡!

  鄭輝知道這張專輯效果會很好,但沒想到這麼好。兩天,八十多萬張,按他的合約,版稅加詞曲分成,兩天他賺了兩千多萬港市。

  在這個風光時刻,鄭輝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在無錫拍戲的那個嬌俏惹人的小妖精范彬彬。

  以及遠在京城,明明是個比他大的姐姐,在他面前卻像個小女生的高媛媛。

  這麼久沒見,他真想立刻插上翅膀,把這份喜悅和她們分享。

  想到這裡,鄭輝的心思早已經飛過了香江。他收斂起笑意,站起身,走到鄭東漢身邊:「鄭生。」

  「嗯?輝仔!幹得漂亮啊!今晚我在半島酒店包下整個頂層,我們辦全亞洲最豪華的慶功宴!」鄭東漢紅光滿面,拍了拍鄭輝的肩膀。

  「多謝鄭生,今晚的慶功宴我一定好好敬大家幾杯。」

  鄭輝笑著應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趁著大家都在,我得提前向您辭行了。

  2

  「辭行?你要去哪?」鄭東漢愣住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在最紅,風頭最盛的時候,這小子居然要走?

  「回內地,專輯的效果既然已經達到了,後續的宣發和補貨,有鄭生您盯著,我在不在香港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你——」

  沒等鄭東漢挽留,鄭輝便繼續說道:「我得去趟無錫探個班,看個老朋友。然後再回京城,陪另一個朋友赴一場芍藥之約。

  再去買幾套房子或者地皮,散散氣味,準備下半年入住用。」

  「諸位,今晚慶功宴上咱們不醉不歸!至於明天之後,香港這邊就拜託給各位了。」

  看著鄭輝那副歸心似箭又心猿意馬的模樣,以鄭東漢的閱歷,哪能還不明白鄭輝是為什麼要走。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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