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聚靈陣
徐長青伸手拿走了那一疊金光符。
「我之前說過，等你什麼時候能畫出一階中品符籙，再來跟我談分成，現在這三瓜兩棗的，留著給你自己買點好靈墨。」
徐衍真一愣，神色有些焦急。
「可是族長，家族如今正是用錢之際，我既受家族供養，理應……」
「行了。」
徐長青打斷了他，目光投向遠處正在開荒的幾人。
「你要是真想出力，給我畫幾張『小雲雨符』出來。」
「小雲雨符？」
徐衍真有些不解。
這符籙雖也是一階下品，但屬於輔助類，除了給靈田澆水，半點攻伐防禦的作用都沒有。
「後山那十畝地，光靠大牛他們一桶桶挑水，得挑到猴年馬月去。」
徐長青指了指那片荒地。
徐衍真看了一眼那片熱火朝天的荒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衍真明白了。」
打發走了徐衍真，徐長青又轉回了前院。
徐大有正蹲在門檻上，對著一本不知道什麼書愁眉苦臉，見徐長青進來，連忙站起身。
「大有叔。」
「族長，您找我？」
「這地開出來了，但這隻有土沒有種也不行，這活兒別人我不放心，還得辛苦你親自跑一趟坊市。」
徐長青從袖中摸出一個錢袋子，扔給他。
徐大有接過錢袋子，手往下一沉，眉毛頓時跳了兩下，稍微一捏便知裡頭分量不輕。
「另外這二十張金光符，拿去『靈符軒』賣了。」
徐大有接過符籙，眼睛一亮，手指在符紙上摩挲了兩下。
「嚯！這是衍真那小子畫的？這成色，都快趕上坊市里那些老符師了！這小子行啊，看來咱們徐家又要出個搖錢樹了！」
「別光顧著樂。」
徐長青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去坊市買『止血草』的種子，這東西現在緊俏，多跑兩家，別讓人當冤大頭宰了，只要成色過得去就行，量要大，把那十畝地都得種滿。」
徐大有點點頭，這事兒他在行。
「第二，也是最要緊的。」
徐長青神色鄭重了幾分。
「這新開的魚塘，光有水不行，得有靈氣，以前咱們那幾口塘是老祖宗留下的陣法，如今這新塘，得找個懂行的陣師來布置個『聚靈陣』。」
「陣師？」
徐大有一臉肉疼。
「族長，那陣師一個個眼高於頂，哪怕是一階下品的陣師，出一次手少說也得百八十塊靈石，還得好吃好喝供著。」
徐長青自然知道行情。
但這省不得，若是沒有陣法匯聚靈氣，養出來的就是凡魚，賣不上價。
況且這陣法一旦布下，那是幾十年的基業，攤到每年頭上，也就沒多少了。
「錢袋子裡有兩百靈石。」
徐長青沒理會他的抱怨。
「種子花不了多少，剩下的便是請陣師的費用。」
徐大有嘆了口氣，將那疊金光符揣進兜里，又摸了摸儲物袋，這才出了門。
看著徐大有離去的背影，徐長青收回目光。
攤子鋪開了，剩下的，就是熬時間。
三日後，正午。
蒼梧島渡口，一艘烏篷小船緩緩靠岸。
徐大有先跳了下來，此時他那張老臉上滿是疲憊，眼底帶著血絲，顯然這幾日沒少奔波。
身後船艙里走出來的一位中年修士，那人身著藏青色道袍，下頜留著一縷山羊鬍，手裡托著個羅盤。
下船時腳下有些虛浮，眉頭緊鎖，眼神在四周荒涼的蘆葦盪上掃了一圈，撇了撇嘴。
「錢陣師，小心腳下。」
徐大有賠著笑臉，身子微躬。
正說著，徐長青已迎了出來。
「這位便是錢陣師吧？久仰大名。」
徐長青拱手一禮，神色淡然。
錢陣師抬眼打量了徐長青一番，見是個練氣五層的年輕後生，眼底輕視之意更甚，只隨意拱了拱手。
「徐族長客氣，老夫錢通，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咱們還是先看地方吧。」
他也懶得寒暄，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徐長青也不惱，側身引路。
「陣師請。」
一行人來到後山新開的魚塘邊。
那幾口大塘已經蓄滿了水，在日頭下波光粼粼，只是因為沒有聚靈陣，水中靈氣匱乏，看著沒什麼生氣。
錢通托著羅盤，圍著那幾口塘轉了兩圈，步罡踏斗，嘴裡念念有詞。
徐大有湊到徐長青身邊，壓低了聲音：
「族長，這老……錢陣師是坊市里有名的好手，雖然本事是有，但價錢……」
「無妨。」
徐長青看著錢通的背影。
「只要活做得細，多花點靈石也值。」
片刻後，錢通停下腳步，收起羅盤，指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此處地氣雖散，但好在水脈尚通，需在四角各埋入一枚『聚靈樁』，再將地底水脈中的靈氣抽上來即可。」
錢通伸出三根手指，在徐長青面前晃了晃。
「這套陣法布置下來，一共一百五十塊靈石，這是看在徐道友的面子上給的實誠價，材料費另算。」
徐大有倒吸一口涼氣，剛要開口，卻被徐長青抬手止住。
「一百五十塊，可以。」
徐長青答應得乾脆。
錢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看起來窮酸的徐家族長竟如此爽快，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討價還價的說辭也咽了回去。
「那便有勞大師了。」
比起靈石，徐長青更在意聚靈陣的效果。
「大有叔，帶大師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著，明日一早開工。」
……
入夜，徐家大宅靜悄悄的。
錢通住在東廂房，屋裡燈火通明。
徐長青坐在書房，手裡捏著一張傳音符。
符紙燃燒，徐希寧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傳出，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族長！我分到了『百獸峰』餵靈獸！這裡的靈獸一個個比大爺還難伺候，但我昨兒個偷偷嘗了嘗給它們吃的靈谷，真香！」
「衍風哥去了『鑄劍峰』打鐵，說是被那裡的火烤得脫層皮，不過他說那邊的師兄教了他一套新的錘法，看起來挺厲害。」
「希文和希月去了『丹霞峰』，說是要學著辨藥，那邊的師姐凶得很，不讓亂跑。」
徐長青聽著這絮絮叨叨的匯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這幫孩子，倒是適應得快。
百獸峰、鑄劍峰、丹霞峰，雖說都是干雜活的外門，但好歹算是有了個正經去處，只要肯熬，總有出頭之日。
符紙燃盡，聲音戛然而止。
「我之前說過，等你什麼時候能畫出一階中品符籙，再來跟我談分成，現在這三瓜兩棗的，留著給你自己買點好靈墨。」
徐衍真一愣，神色有些焦急。
「可是族長，家族如今正是用錢之際，我既受家族供養，理應……」
「行了。」
徐長青打斷了他，目光投向遠處正在開荒的幾人。
「你要是真想出力，給我畫幾張『小雲雨符』出來。」
「小雲雨符？」
徐衍真有些不解。
這符籙雖也是一階下品，但屬於輔助類，除了給靈田澆水，半點攻伐防禦的作用都沒有。
「後山那十畝地，光靠大牛他們一桶桶挑水，得挑到猴年馬月去。」
徐長青指了指那片荒地。
徐衍真看了一眼那片熱火朝天的荒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衍真明白了。」
打發走了徐衍真，徐長青又轉回了前院。
徐大有正蹲在門檻上，對著一本不知道什麼書愁眉苦臉，見徐長青進來，連忙站起身。
「大有叔。」
「族長，您找我？」
「這地開出來了，但這隻有土沒有種也不行，這活兒別人我不放心，還得辛苦你親自跑一趟坊市。」
徐長青從袖中摸出一個錢袋子，扔給他。
徐大有接過錢袋子，手往下一沉，眉毛頓時跳了兩下，稍微一捏便知裡頭分量不輕。
「另外這二十張金光符，拿去『靈符軒』賣了。」
徐大有接過符籙，眼睛一亮，手指在符紙上摩挲了兩下。
「嚯！這是衍真那小子畫的？這成色，都快趕上坊市里那些老符師了！這小子行啊，看來咱們徐家又要出個搖錢樹了！」
「別光顧著樂。」
徐長青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去坊市買『止血草』的種子，這東西現在緊俏，多跑兩家，別讓人當冤大頭宰了，只要成色過得去就行，量要大，把那十畝地都得種滿。」
徐大有點點頭，這事兒他在行。
「第二，也是最要緊的。」
徐長青神色鄭重了幾分。
「這新開的魚塘，光有水不行，得有靈氣，以前咱們那幾口塘是老祖宗留下的陣法，如今這新塘，得找個懂行的陣師來布置個『聚靈陣』。」
「陣師？」
徐大有一臉肉疼。
「族長，那陣師一個個眼高於頂，哪怕是一階下品的陣師，出一次手少說也得百八十塊靈石，還得好吃好喝供著。」
徐長青自然知道行情。
但這省不得，若是沒有陣法匯聚靈氣，養出來的就是凡魚，賣不上價。
況且這陣法一旦布下，那是幾十年的基業，攤到每年頭上，也就沒多少了。
「錢袋子裡有兩百靈石。」
徐長青沒理會他的抱怨。
「種子花不了多少，剩下的便是請陣師的費用。」
徐大有嘆了口氣，將那疊金光符揣進兜里，又摸了摸儲物袋，這才出了門。
看著徐大有離去的背影，徐長青收回目光。
攤子鋪開了，剩下的，就是熬時間。
三日後，正午。
蒼梧島渡口，一艘烏篷小船緩緩靠岸。
徐大有先跳了下來，此時他那張老臉上滿是疲憊，眼底帶著血絲，顯然這幾日沒少奔波。
身後船艙里走出來的一位中年修士，那人身著藏青色道袍，下頜留著一縷山羊鬍，手裡托著個羅盤。
下船時腳下有些虛浮，眉頭緊鎖，眼神在四周荒涼的蘆葦盪上掃了一圈，撇了撇嘴。
「錢陣師，小心腳下。」
徐大有賠著笑臉，身子微躬。
正說著，徐長青已迎了出來。
「這位便是錢陣師吧？久仰大名。」
徐長青拱手一禮，神色淡然。
錢陣師抬眼打量了徐長青一番，見是個練氣五層的年輕後生，眼底輕視之意更甚，只隨意拱了拱手。
「徐族長客氣，老夫錢通，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咱們還是先看地方吧。」
他也懶得寒暄，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徐長青也不惱，側身引路。
「陣師請。」
一行人來到後山新開的魚塘邊。
那幾口大塘已經蓄滿了水，在日頭下波光粼粼，只是因為沒有聚靈陣，水中靈氣匱乏，看著沒什麼生氣。
錢通托著羅盤，圍著那幾口塘轉了兩圈，步罡踏斗，嘴裡念念有詞。
徐大有湊到徐長青身邊，壓低了聲音：
「族長，這老……錢陣師是坊市里有名的好手，雖然本事是有，但價錢……」
「無妨。」
徐長青看著錢通的背影。
「只要活做得細，多花點靈石也值。」
片刻後，錢通停下腳步，收起羅盤，指著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此處地氣雖散，但好在水脈尚通，需在四角各埋入一枚『聚靈樁』，再將地底水脈中的靈氣抽上來即可。」
錢通伸出三根手指，在徐長青面前晃了晃。
「這套陣法布置下來，一共一百五十塊靈石，這是看在徐道友的面子上給的實誠價，材料費另算。」
徐大有倒吸一口涼氣，剛要開口，卻被徐長青抬手止住。
「一百五十塊，可以。」
徐長青答應得乾脆。
錢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看起來窮酸的徐家族長竟如此爽快，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討價還價的說辭也咽了回去。
「那便有勞大師了。」
比起靈石，徐長青更在意聚靈陣的效果。
「大有叔，帶大師去客房歇息，好生伺候著，明日一早開工。」
……
入夜，徐家大宅靜悄悄的。
錢通住在東廂房，屋裡燈火通明。
徐長青坐在書房，手裡捏著一張傳音符。
符紙燃燒，徐希寧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傳出，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族長！我分到了『百獸峰』餵靈獸！這裡的靈獸一個個比大爺還難伺候，但我昨兒個偷偷嘗了嘗給它們吃的靈谷，真香！」
「衍風哥去了『鑄劍峰』打鐵，說是被那裡的火烤得脫層皮，不過他說那邊的師兄教了他一套新的錘法，看起來挺厲害。」
「希文和希月去了『丹霞峰』，說是要學著辨藥，那邊的師姐凶得很，不讓亂跑。」
徐長青聽著這絮絮叨叨的匯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這幫孩子，倒是適應得快。
百獸峰、鑄劍峰、丹霞峰，雖說都是干雜活的外門，但好歹算是有了個正經去處，只要肯熬，總有出頭之日。
符紙燃盡，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