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暗流涌動
第121章 暗流涌動
幾秒鐘過後，當時間禁錮解除，一切瞬間動了起來。
人們如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全然不知道此前發生了些什麼。
同時也沒有人注意到方才大街上走的好好的兩個人莫名其妙同時消失這件事————
艾芬索不死心的繞了維吉瑪城一個大圈，可他的靈能始終感知不到任何疑似岡特·歐迪姆的存在。
到了最後他也沒有了任何辦法，也只好放棄了尋找，轉而回了凱拉的家。
他剛走進那豪華的客廳，就見兩人在沙發上歇息。特莉絲躺在凱拉腿上眯著眼，一副半睡半醒的愜意樣子，而凱拉則一臉愉悅，時不時還會輕撫特莉絲的長髮。
艾芬索有的時候都有些懷疑凱拉的性取向一這兩人的關係已經好得有些不正常了，要是放在早幾十年前她們還年輕的時候，兩人之間怕不是還有些其他的互動？
「唔，回來啦。」凱拉瞥了一眼艾芬索，而後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邀請道：「來坐吧。」
艾芬索也不客氣，快步走來，而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只不過有的時候————
他也會走神，也會忘事。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沙發立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而後在特莉絲和凱拉的驚呼中，沙發如回蹺蹺板一樣翹起，一端急速下沉，一端則快速向著天花板立去。
艾芬索趕緊站起了身，免得沙發砸到天花板上的吊燈。
「轟！」
沙發高高翹起又重重落下，發出了一聲巨響。
「啊！」
「天哪！」
兩聲尖銳的爆鳴響徹了整個客廳。
凱拉死死抱住了特莉絲，特莉絲死死抓住了沙發的邊緣，最終讓兩人免於在劇烈顛簸中被甩到地板上的下場。
「見鬼了！」凱拉罕見地罵了一句，她怒視著艾芬索，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到底有什麼毛病？這都是你坐壞的多少件家具了！」
「你真的該減肥了！我見過不少肥豬，但是能沉到讓沙發翹起來的只有你。」
特莉絲捂著嘴偷笑，她倒不生氣，反正這又不是她的家具。她反而覺得這挺好玩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艾芬索無力辯解，只能向已經臉色發紅的凱拉道歉。
「我來給你算算一你一共踩壞了三塊瓷磚，坐塌了一個浴桶，還睡壞了我兩張床，坐斷了一把椅子，另外給我的花園踩了七個洞，還給我浴池的排水系統踩塌了————」
「雖然你已經修好了—但你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避免這些破事！？」
「椅子、浴桶和床並不能完全賴我，你也————」
艾芬索忍不住說了一句，卻被凱拉狠狠瞪了一眼打斷。
但她也確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好吧，我改。」
艾芬索擺了擺手，表示這種問題以後不會再發生。
但凱拉卻不管，她直接拽著艾芬索走向了花園，把他推進了那扇通往凱爾海恩的子門，將這個破壞王暫時趕出了自己的家。
她要訂購一些新的家具—一些更堅固的，更牢靠的，不容易被破壞的————同時更好玩的家具。
而艾芬索，他在減肥成功以及裝修完成之前不許回來。
艾芬索倒也無所謂，反正他本來也要去凱爾海恩主持一下騎士團的工作，推進一些事務，提供一些戴克里先急缺的物資之類的————最重要的便是商討作戰計劃。
有人認為應該在開戰之後立刻出擊，襲擊尼弗迦德人的後方，同時第一時間收復故土。
但也有人表示反對，主要便是第四旅的精靈們，以及很多底層出身的人類。
他們認為應該先隔岸觀火，看著尼弗迦德人與北方諸國拼個你死我活，等雙方實力全都被大幅削弱後，他們再去救場。
理由很簡單一尼弗迦德人和北方諸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侵略殘暴成性，一個用無差別的苛捐雜稅和針對性的種族歧視壓迫自己的子民。
再加上戴克里先在內部也一直有意引導著騎士團將目標從尼弗迦德擴散到所有國家，最終出現這種聲音也在意料之中了。
艾芬索對於出擊的時間選擇倒是一點不急，他很有耐心。
很多時候想要實現一場成功的軍事征服就不能只靠武力，擊敗敵人只是第一步，打下的土地需要得到恰當的治理，被摧毀的基礎設施需要重建，民眾的心需要收服，如果做不到這些，那麼征服只會帶來負收益。
就比如尼弗迦德人。
這幾年時間，辛特拉給他們製造出的麻煩、損失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當初征服辛特拉所付出的代價。
而對於太陽十字騎士團來說，民心倒是不成問題，但管理目前依舊有所不足。
太陽干字騎士團的行政官員還在緊鑼密鼓的培訓中，至少也要到明年第三批有文化的基層工作者畢業才算成規模。
所以在經過幾場會議後，下一階段的行動方略也已經有了結果。
當戰爭開始的時候，太陽十字騎士團將靜觀其變。
北方諸國能擊敗尼弗迦德的入侵那自然最好，到時候騎士團可以很輕鬆的收復辛特拉。但假如北方諸國節節敗退，尼弗迦德人長驅直入，那麼便可以開始準備偷襲他們的後方了。
當戰事進入焦灼，也就是尼弗迦德人自以為後方安穩，在雅魯加河北岸與北方軍隊大戰時，他們的退路將會突然斷絕————
那時候場面將會很亂，恐怕也會死上不少人。
會議上討論愈發熱火朝天，甚至阿喀琉斯都開始提議以驅逐尼弗迦德人為名義跨過雅魯加河，趁機占據一部分尼弗迦德人攻打下來的北方王國領地。
也有人提議要趁此機會朝雅魯加河上游發起進攻，與多爾·布雷坦納以及藍山的精靈們取得聯繫————這個說法有些不切實際，很快便被否決。
但是沿著雅魯加河向上進攻是沒錯的一隻要攻下萊德布魯尼，奪下這座尼弗迦德的北方重鎮，進而奪取高貢山，帝國軍隊的一大退路就被封鎖了。
到時候不管尼弗迦德軍隊是想走塞萬提斯隘口撤回陶森特，又或者走西奧杜拉山口撤往馬格圖加，都將是不可能的事。
而除此之外的第三條路————眾人都很熟悉，那便是瑪那達山谷。
假如尼弗迦德人嘗試走這條路的話，那麼史書上也會記載一場第二次瑪那達山谷之戰，並以「復仇」來形容它。
看起來，這些黑衣人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似乎帝國的覆滅就在眼前了。
會議結束後，艾芬索一一認識了那些戴克里先提拔上來的新人，這些人同樣對他滿懷敬仰，同時能力上佳。
第一旅指揮官羅穆路斯·沃爾夫，一個曾經的荒野孤兒。
第二旅指揮官弗雷德里希二世，前艾德蘭男爵。
前攻城部隊指揮官，現首席工程師鮑德溫·法肯伊文，尼弗迦德豪族的叛逆幼子。
後勤轉運官奧佛森貝格·泰西，來自更南方的梅契特。在敵人的腹地中還有一支名為「自由之心」的民間武裝，他曾經就是這支民兵隊伍的一員。
這些人都很年輕————他們都是明天的太陽。
艾芬索希望他們能擔起大任。
「他們都很忠誠。」歐斯洛的聲音忽然響起。
艾芬索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沒有聞到背叛的氣息————」
「如此一來，他到時候便不會干擾到我們的行動了。
「7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對著法蘭茜絲卡·芬達貝說道。
「你確定嗎？僅憑一把椅子就能解決他？」貌美的精靈女術士皺著眉，對於威戈佛特茲的自信並不理解。
「你我都看過那些報告，他的力量我們都清楚。」威戈佛特茲平靜地坐下，那張英俊的臉在燭火照耀下露出了一個微笑，顯得有些邪異，「一瞬間釋放的魔法就摧毀了半個鐵甲軍團，隨手一揮就能掀飛十幾人的巨力，那任憑刀劈斧砍也不曾破裂的魔法護盾————他恐怕是有史以來最強的施法者，我不認為我能做到他那樣。」
「連你也不行？」
「如果你僅僅指魔法的威力，那麼我可以；但如果你指的是他釋放那些魔法的速度，——
我做不到。」
而後他話鋒一轉，又開始給法蘭茜絲卡打強心劑。
「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籌謀，而且我們也不必與他正面對抗————」
「威戈佛特茲。」法蘭茜絲卡卻忽然打斷了對方，她看著這個顏值與她不相上下的男人，十分肯定地說道：「你在玩火。」
「不然呢？」
威戈佛特茲聞言當即收攏了臉上的微笑，面無表情地反問道，頓時讓法蘭茜絲卡啞口無言。
「你難道覺得他會袖手旁觀？又或者支持我們的行動？從他與菲麗芭·艾哈特見面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我們的敵人了。」威戈佛特茲搖了搖頭，耐心為對方解釋道：「那場大會，他必定會參加。我們解決不了他，但是也不能讓他在那。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而且，不好意思，芬達貝。請問你是在尋求一種完美無缺的解決方案嗎？」
法蘭茜絲卡沉默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潛意識裡走進了一個誤區。
這件事的風險從一開始就大得離譜，如今只不過是再加一點罷了————事到如今，他們難道還有的選？
見到那精緻完美的臉龐露出了他想要的表情，威戈佛特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他的合作者都是一群笨蛋，但至少這群傢伙聽得進人話。
「不用太過擔心，只是把行動時間從晚上提前到中午而已。更早動手，風險也更小。」威戈佛特茲再次微笑起來，他站起身接著說道：「順便說一句，獵魔人都喜歡旅行。希望他也會喜歡海底、地底或者山巔。」
法蘭茜絲卡不語，這個計劃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只不過問題回到一開始那把椅子真的能發揮作用嗎？
她不知道，威戈佛特茲也不知道。
恐怕，只有命運知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已經是六月初。
艾芬索無奈地被凱拉拽著走進了一家裁縫店，在一位皇家裁縫的一番測量後，最終給他定製了一套超大號的宮廷禮服。
窄袖口外加束身衣，穿上這套衣服就只能坐著或者站著，腰也必須時刻挺直，更不能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否則就會有衣服開線的風險。
「殺了我吧。」艾芬索生無可戀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看是好看，但他的面部表情卻已經扭曲了。
凱拉笑嘻嘻地給他系上最後一枚扣子，而後輕輕揉了揉他的肚子，接著笑容滿面的抬頭看著艾芬索說道：「你可真完美，真好看。這才是我的乖寶寶————」
她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了。
艾芬索已經習慣了凱拉時不時就忽然用對孩子的暱稱來稱呼他，她樂意就好。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咬著牙問道：「我能把它脫下來了嗎？」
「不急。」
凱拉笑意更甚，忽然從她的魔法小包里拿出一把剃刀高高舉起。
只是比起如今體格健碩非凡，身高兩米出頭的艾芬索，凱拉顯得像個半身人。
她的身材本就嬌小，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
這就導致哪怕她踮起腳尖，努力伸長手臂，可最終剃刀也只是堪堪碰到艾芬索的下巴艾芬索趕緊伸手接過，凱拉的意圖他已經明白了一她要給艾芬索剃一剃鬍子。
雖然那胡茬只有一點點，如果不是陽光直射的話壓根看不到，但凱拉眼中容不得一點不完美的地方。
「我前天剛剃過。」艾芬索看著剃刀說道，那舉著剃刀的手也停在半空。
而後他低頭看去，卻見凱拉正雙手叉腰，仰著頭看他。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小嘴也撅了起來，就這麼一言不發的與艾芬索對視。
「哼————」
凱拉又鼓起嘴開始哼他。
艾芬索承受不住，只好向著凱拉投降。
「好吧，我刮。」
他無奈地從重新喜笑顏開的凱拉手裡接過軟化膏，給自己的下巴抹上。
「你真好————嗯唔~」
凱拉高興地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鳴鳴，趁此機會張開懷抱將他的腰緊緊摟住，而後直接將臉埋進了艾芬索的胸口。
艾芬索不由得產生了和之前一樣的錯覺—凱拉給他的感覺漸漸有些像只小狗，於是他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凱拉的頭。
感受到頭頂那隻大手存在的凱拉立刻抬頭衝著艾芬索翻了個白眼，但並沒有說什麼。
「她好可愛。」
正在刮鬍子的艾芬索聽見歐斯洛的聲音愣了下，下意識的回應道：「什麼？」
「她太可愛了，如果我還活著，我一定會愛上她。」
艾芬索感覺這話不太對，於是試探性的在心中問道：「歐斯洛，你更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一點？」
「都喜歡。」
「呃，好吧。」
瑟瑞卡尼亞人就是不一樣。
那裡的觀念也許比北方開放許多。另外，這麼看來在歐斯洛抵達北方之前，她似乎也玩得挺花啊。
「但現在我只喜歡你。」歐斯洛忽然又補充道。
艾芬索微微點點頭。
關於性別取向之類的————這些都是小事。
「嗯————」
這麼多年他已經見過了太多不為世人所容的感情。他都已經習慣了。
對於此類事情，他一向有極高的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現在我能脫下這身衣服了嗎？」
刮完鬍子的艾芬索再一次問道。
但其實現在他想了想，這討厭的禮服或許不是個問題了————
他把觸覺傳感器的真實度直接調低點不就完了？
而凱拉終於點了點頭，但卻轉而要求艾芬索跟她回臥室更衣。
她說這是因為她有個大衣櫃，裡面施了魔法，可以更好地保存衣服。不過艾芬索用胳膊肘都能想到這個如狼似虎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他欣然答應。
幾秒鐘過後，當時間禁錮解除，一切瞬間動了起來。
人們如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全然不知道此前發生了些什麼。
同時也沒有人注意到方才大街上走的好好的兩個人莫名其妙同時消失這件事————
艾芬索不死心的繞了維吉瑪城一個大圈，可他的靈能始終感知不到任何疑似岡特·歐迪姆的存在。
到了最後他也沒有了任何辦法，也只好放棄了尋找，轉而回了凱拉的家。
他剛走進那豪華的客廳，就見兩人在沙發上歇息。特莉絲躺在凱拉腿上眯著眼，一副半睡半醒的愜意樣子，而凱拉則一臉愉悅，時不時還會輕撫特莉絲的長髮。
艾芬索有的時候都有些懷疑凱拉的性取向一這兩人的關係已經好得有些不正常了，要是放在早幾十年前她們還年輕的時候，兩人之間怕不是還有些其他的互動？
「唔，回來啦。」凱拉瞥了一眼艾芬索，而後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邀請道：「來坐吧。」
艾芬索也不客氣，快步走來，而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只不過有的時候————
他也會走神，也會忘事。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沙發立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而後在特莉絲和凱拉的驚呼中，沙發如回蹺蹺板一樣翹起，一端急速下沉，一端則快速向著天花板立去。
艾芬索趕緊站起了身，免得沙發砸到天花板上的吊燈。
「轟！」
沙發高高翹起又重重落下，發出了一聲巨響。
「啊！」
「天哪！」
兩聲尖銳的爆鳴響徹了整個客廳。
凱拉死死抱住了特莉絲，特莉絲死死抓住了沙發的邊緣，最終讓兩人免於在劇烈顛簸中被甩到地板上的下場。
「見鬼了！」凱拉罕見地罵了一句，她怒視著艾芬索，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到底有什麼毛病？這都是你坐壞的多少件家具了！」
「你真的該減肥了！我見過不少肥豬，但是能沉到讓沙發翹起來的只有你。」
特莉絲捂著嘴偷笑，她倒不生氣，反正這又不是她的家具。她反而覺得這挺好玩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艾芬索無力辯解，只能向已經臉色發紅的凱拉道歉。
「我來給你算算一你一共踩壞了三塊瓷磚，坐塌了一個浴桶，還睡壞了我兩張床，坐斷了一把椅子，另外給我的花園踩了七個洞，還給我浴池的排水系統踩塌了————」
「雖然你已經修好了—但你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避免這些破事！？」
「椅子、浴桶和床並不能完全賴我，你也————」
艾芬索忍不住說了一句，卻被凱拉狠狠瞪了一眼打斷。
但她也確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好吧，我改。」
艾芬索擺了擺手，表示這種問題以後不會再發生。
但凱拉卻不管，她直接拽著艾芬索走向了花園，把他推進了那扇通往凱爾海恩的子門，將這個破壞王暫時趕出了自己的家。
她要訂購一些新的家具—一些更堅固的，更牢靠的，不容易被破壞的————同時更好玩的家具。
而艾芬索，他在減肥成功以及裝修完成之前不許回來。
艾芬索倒也無所謂，反正他本來也要去凱爾海恩主持一下騎士團的工作，推進一些事務，提供一些戴克里先急缺的物資之類的————最重要的便是商討作戰計劃。
有人認為應該在開戰之後立刻出擊，襲擊尼弗迦德人的後方，同時第一時間收復故土。
但也有人表示反對，主要便是第四旅的精靈們，以及很多底層出身的人類。
他們認為應該先隔岸觀火，看著尼弗迦德人與北方諸國拼個你死我活，等雙方實力全都被大幅削弱後，他們再去救場。
理由很簡單一尼弗迦德人和北方諸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侵略殘暴成性，一個用無差別的苛捐雜稅和針對性的種族歧視壓迫自己的子民。
再加上戴克里先在內部也一直有意引導著騎士團將目標從尼弗迦德擴散到所有國家，最終出現這種聲音也在意料之中了。
艾芬索對於出擊的時間選擇倒是一點不急，他很有耐心。
很多時候想要實現一場成功的軍事征服就不能只靠武力，擊敗敵人只是第一步，打下的土地需要得到恰當的治理，被摧毀的基礎設施需要重建，民眾的心需要收服，如果做不到這些，那麼征服只會帶來負收益。
就比如尼弗迦德人。
這幾年時間，辛特拉給他們製造出的麻煩、損失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當初征服辛特拉所付出的代價。
而對於太陽十字騎士團來說，民心倒是不成問題，但管理目前依舊有所不足。
太陽干字騎士團的行政官員還在緊鑼密鼓的培訓中，至少也要到明年第三批有文化的基層工作者畢業才算成規模。
所以在經過幾場會議後，下一階段的行動方略也已經有了結果。
當戰爭開始的時候，太陽十字騎士團將靜觀其變。
北方諸國能擊敗尼弗迦德的入侵那自然最好，到時候騎士團可以很輕鬆的收復辛特拉。但假如北方諸國節節敗退，尼弗迦德人長驅直入，那麼便可以開始準備偷襲他們的後方了。
當戰事進入焦灼，也就是尼弗迦德人自以為後方安穩，在雅魯加河北岸與北方軍隊大戰時，他們的退路將會突然斷絕————
那時候場面將會很亂，恐怕也會死上不少人。
會議上討論愈發熱火朝天，甚至阿喀琉斯都開始提議以驅逐尼弗迦德人為名義跨過雅魯加河，趁機占據一部分尼弗迦德人攻打下來的北方王國領地。
也有人提議要趁此機會朝雅魯加河上游發起進攻，與多爾·布雷坦納以及藍山的精靈們取得聯繫————這個說法有些不切實際，很快便被否決。
但是沿著雅魯加河向上進攻是沒錯的一隻要攻下萊德布魯尼，奪下這座尼弗迦德的北方重鎮，進而奪取高貢山，帝國軍隊的一大退路就被封鎖了。
到時候不管尼弗迦德軍隊是想走塞萬提斯隘口撤回陶森特，又或者走西奧杜拉山口撤往馬格圖加，都將是不可能的事。
而除此之外的第三條路————眾人都很熟悉，那便是瑪那達山谷。
假如尼弗迦德人嘗試走這條路的話，那麼史書上也會記載一場第二次瑪那達山谷之戰，並以「復仇」來形容它。
看起來，這些黑衣人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似乎帝國的覆滅就在眼前了。
會議結束後，艾芬索一一認識了那些戴克里先提拔上來的新人，這些人同樣對他滿懷敬仰，同時能力上佳。
第一旅指揮官羅穆路斯·沃爾夫，一個曾經的荒野孤兒。
第二旅指揮官弗雷德里希二世，前艾德蘭男爵。
前攻城部隊指揮官，現首席工程師鮑德溫·法肯伊文，尼弗迦德豪族的叛逆幼子。
後勤轉運官奧佛森貝格·泰西，來自更南方的梅契特。在敵人的腹地中還有一支名為「自由之心」的民間武裝，他曾經就是這支民兵隊伍的一員。
這些人都很年輕————他們都是明天的太陽。
艾芬索希望他們能擔起大任。
「他們都很忠誠。」歐斯洛的聲音忽然響起。
艾芬索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沒有聞到背叛的氣息————」
「如此一來，他到時候便不會干擾到我們的行動了。
「7
洛格伊文的威戈佛特茲對著法蘭茜絲卡·芬達貝說道。
「你確定嗎？僅憑一把椅子就能解決他？」貌美的精靈女術士皺著眉，對於威戈佛特茲的自信並不理解。
「你我都看過那些報告，他的力量我們都清楚。」威戈佛特茲平靜地坐下，那張英俊的臉在燭火照耀下露出了一個微笑，顯得有些邪異，「一瞬間釋放的魔法就摧毀了半個鐵甲軍團，隨手一揮就能掀飛十幾人的巨力，那任憑刀劈斧砍也不曾破裂的魔法護盾————他恐怕是有史以來最強的施法者，我不認為我能做到他那樣。」
「連你也不行？」
「如果你僅僅指魔法的威力，那麼我可以；但如果你指的是他釋放那些魔法的速度，——
我做不到。」
而後他話鋒一轉，又開始給法蘭茜絲卡打強心劑。
「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籌謀，而且我們也不必與他正面對抗————」
「威戈佛特茲。」法蘭茜絲卡卻忽然打斷了對方，她看著這個顏值與她不相上下的男人，十分肯定地說道：「你在玩火。」
「不然呢？」
威戈佛特茲聞言當即收攏了臉上的微笑，面無表情地反問道，頓時讓法蘭茜絲卡啞口無言。
「你難道覺得他會袖手旁觀？又或者支持我們的行動？從他與菲麗芭·艾哈特見面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我們的敵人了。」威戈佛特茲搖了搖頭，耐心為對方解釋道：「那場大會，他必定會參加。我們解決不了他，但是也不能讓他在那。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而且，不好意思，芬達貝。請問你是在尋求一種完美無缺的解決方案嗎？」
法蘭茜絲卡沉默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潛意識裡走進了一個誤區。
這件事的風險從一開始就大得離譜，如今只不過是再加一點罷了————事到如今，他們難道還有的選？
見到那精緻完美的臉龐露出了他想要的表情，威戈佛特茲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他的合作者都是一群笨蛋，但至少這群傢伙聽得進人話。
「不用太過擔心，只是把行動時間從晚上提前到中午而已。更早動手，風險也更小。」威戈佛特茲再次微笑起來，他站起身接著說道：「順便說一句，獵魔人都喜歡旅行。希望他也會喜歡海底、地底或者山巔。」
法蘭茜絲卡不語，這個計劃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只不過問題回到一開始那把椅子真的能發揮作用嗎？
她不知道，威戈佛特茲也不知道。
恐怕，只有命運知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就已經是六月初。
艾芬索無奈地被凱拉拽著走進了一家裁縫店，在一位皇家裁縫的一番測量後，最終給他定製了一套超大號的宮廷禮服。
窄袖口外加束身衣，穿上這套衣服就只能坐著或者站著，腰也必須時刻挺直，更不能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否則就會有衣服開線的風險。
「殺了我吧。」艾芬索生無可戀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看是好看，但他的面部表情卻已經扭曲了。
凱拉笑嘻嘻地給他系上最後一枚扣子，而後輕輕揉了揉他的肚子，接著笑容滿面的抬頭看著艾芬索說道：「你可真完美，真好看。這才是我的乖寶寶————」
她又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了。
艾芬索已經習慣了凱拉時不時就忽然用對孩子的暱稱來稱呼他，她樂意就好。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咬著牙問道：「我能把它脫下來了嗎？」
「不急。」
凱拉笑意更甚，忽然從她的魔法小包里拿出一把剃刀高高舉起。
只是比起如今體格健碩非凡，身高兩米出頭的艾芬索，凱拉顯得像個半身人。
她的身材本就嬌小，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
這就導致哪怕她踮起腳尖，努力伸長手臂，可最終剃刀也只是堪堪碰到艾芬索的下巴艾芬索趕緊伸手接過，凱拉的意圖他已經明白了一她要給艾芬索剃一剃鬍子。
雖然那胡茬只有一點點，如果不是陽光直射的話壓根看不到，但凱拉眼中容不得一點不完美的地方。
「我前天剛剃過。」艾芬索看著剃刀說道，那舉著剃刀的手也停在半空。
而後他低頭看去，卻見凱拉正雙手叉腰，仰著頭看他。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小嘴也撅了起來，就這麼一言不發的與艾芬索對視。
「哼————」
凱拉又鼓起嘴開始哼他。
艾芬索承受不住，只好向著凱拉投降。
「好吧，我刮。」
他無奈地從重新喜笑顏開的凱拉手裡接過軟化膏，給自己的下巴抹上。
「你真好————嗯唔~」
凱拉高興地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鳴鳴，趁此機會張開懷抱將他的腰緊緊摟住，而後直接將臉埋進了艾芬索的胸口。
艾芬索不由得產生了和之前一樣的錯覺—凱拉給他的感覺漸漸有些像只小狗，於是他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凱拉的頭。
感受到頭頂那隻大手存在的凱拉立刻抬頭衝著艾芬索翻了個白眼，但並沒有說什麼。
「她好可愛。」
正在刮鬍子的艾芬索聽見歐斯洛的聲音愣了下，下意識的回應道：「什麼？」
「她太可愛了，如果我還活著，我一定會愛上她。」
艾芬索感覺這話不太對，於是試探性的在心中問道：「歐斯洛，你更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一點？」
「都喜歡。」
「呃，好吧。」
瑟瑞卡尼亞人就是不一樣。
那裡的觀念也許比北方開放許多。另外，這麼看來在歐斯洛抵達北方之前，她似乎也玩得挺花啊。
「但現在我只喜歡你。」歐斯洛忽然又補充道。
艾芬索微微點點頭。
關於性別取向之類的————這些都是小事。
「嗯————」
這麼多年他已經見過了太多不為世人所容的感情。他都已經習慣了。
對於此類事情，他一向有極高的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現在我能脫下這身衣服了嗎？」
刮完鬍子的艾芬索再一次問道。
但其實現在他想了想，這討厭的禮服或許不是個問題了————
他把觸覺傳感器的真實度直接調低點不就完了？
而凱拉終於點了點頭，但卻轉而要求艾芬索跟她回臥室更衣。
她說這是因為她有個大衣櫃，裡面施了魔法，可以更好地保存衣服。不過艾芬索用胳膊肘都能想到這個如狼似虎的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他欣然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