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行政
第113章 行政
「這是真的嗎？」
凱拉好奇地抱著艾芬索的翅膀，用小手輕輕拂過那潔白的羽毛，這觸感真是棒極了。
「是真的。」
艾芬索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又回到了鍊金魔法師塔里，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有一些事戴克里先不好安排，需要艾芬索本人處理才能名正言順地執行。
而有些事戴克里先都忙不過來，急需一個人為他分擔壓力。
艾芬索毫不猶豫地幫了他一把，從那些堆積如山的紙張中抱了一大半回去，而後挨個過目處理。
大到針對尼弗迦德行政官員的刺殺，小到兩個農民之間的爭執，幾乎所有騎士團里的大小政務最終都需要戴克里先決定。這倒不是他不願意分享權力，而是他手下完全沒什麼人可以用。
軍事能力可以通過戰火鍛鍊而出，指揮的技藝可以通過經驗彌補，在有序的軍官升降，以及各種專業知識的傳授、進修中，騎士團已經不再缺乏軍官，甚至有不少預備軍官儲備。
但是政務方面呢？
艾芬索走之前也沒想到騎士團會發展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如今幾萬人的組織卻並沒有一套合格的行政體系，整個山谷中從生產到生活幾乎都依靠軍事化管理、統一配給來執行。
現在問題倒是不大，但要是等到以後，等到尼弗迦德人敗退的那一天到來————他們接手了辛特拉殘破的國土，又該怎麼去管理呢？
難道要重新依靠世襲傳承的貴族來治理？把一片片土地重新分給一個個人？
不，艾芬索沒有這種打算。
就讓貴族脫離權力，僅僅成為一種榮譽頭銜，而後逐漸退出歷史舞台吧。
封建制度註定被淘汰，即將登場的是更符合當今時代的官僚任命制。
他已經開始著手打造一套行政人員培養體系，從基層開始，以選拔為起點，全都經過他的精心設計。
鑑於這個世界低下的識字率，艾芬索並沒有打算搞什麼嚴苛的文化考試，他只是撰寫了一本關於處理基層事務，調解民間紛爭，以及組織生產、保持自身品德的書，而後將其定為臨時教材。
所有讀了這本書一也就是至少識字，並非文盲，且擁有基礎管理能力的人都可以作為村莊一級的管理者候選人。
事實上這本書也涵蓋了艾芬索這二十年左右的所見所聞，足以為大多數普通村莊會遇到的問題提供參考方案。
再往上則進入到了真正的國家官員範疇，這一階段進行的則是大量的文化培訓，涵蓋從歷史、政治，到農耕、數學等各方面的知識，力求讓這些未來的官員們掌握一些基礎常識，擁有辦事的能力。
再之後的部分艾芬索也無能為力了，他畢竟不是個真正的老師，也不是學術方面的巨擎，更沒有當官的經驗。
這樣培養出來的行政人員或許沒能力擔任一個部門的長官，也沒法推動國家的發展，但只要人數足夠多，還是可以撐起一個國家的框架的。
而在選拔環節，艾芬索也特別加了一個小小的條件。
太陽十字騎士團內部成員，或者因傷退役的前成員優先入選，並且優先任職。
這個小小的特權最終將會改變很多————
艾芬索在辦公桌前忙了一個下午，他到後面已經徹底放棄了雙手，改用十幾根亞登鎖鏈握著筆，以一心多用的方式同時處理十幾件事。
這對大腦是極大的負荷，他強撐著批准了一個鐵匠對於新工具的申請後，終於趕在自己精神崩潰之前辦完了所有的事。
「啪！」
艾芬索將十幾根羽毛筆全部丟了出去，其中絕大部分都在半空中化作靈能散去，唯有一根真正的羽毛筆落在了桌子上。
而後他又揮了揮手，這幾千張紙立刻無風自動，而後靈活的扇動著各自的翅膀，仿佛一隻只鳥兒般飛起，而後向著窗戶涌去。
「嘩啦！」
無數張紙瞬間飛上天空，猶如一群白鴿，又如同一場紙風暴，而後它們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接著就向著下方的某地飛去。
滿頭大汗的戴克里先聞聲抬頭一看，正好看見這些紙張向著他的窗戶飛來。
已經有些乏力的他露出了一個疲倦的笑容。
雖然他是艾芬索的副手，但他是不是也該給自己找個副手？
戴克里先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突然有一個人敲響他的門然後毛遂自薦，而這個人不僅精通天文地理數學，還懂得氣候變化、行軍布陣、耕作種植————
好吧，他知道自己完全是在做夢。
而在這漫天飛舞的紙張中，也有著一張紙向著另一個地方飛去。
林法恩伸手一攬，將那張紙抓住。
上面是一條簡單的命令。
「調查獅面蜘蛛教會？」林法恩仰頭思考了片刻，隱約想起了點什麼。
那個邪教？
嗯上方的鍊金魔法師塔中。
艾芬索回頭看了眼凱拉，這個女人自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抱著他的翅膀不放手。
她似乎被完全吸引了，把這對翅膀當成了某種毛絨玩具一樣，一直輕輕撫摸，時不時還用臉蹭一蹭。
「聞起來好棒————」凱拉語氣迷濛的說道，而後愛惜的捋了捋一根羽毛，「真是太完美了。」
艾芬索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還沒玩夠嗎？」
「早的很呢。」
凱拉就像一個找到新玩具的小孩，不管作為大人的艾芬索怎麼勸，始終都不肯撒手。
而艾芬索也沒什麼好辦法，他只能嘆了口氣，而後就依了凱拉的意。
喜歡就讓她玩吧，反正也沒什麼影響。
他轉而閉自開始冥想，回復著這一天大量消耗的精力。
可過了一會，艾芬索忽然感覺到凱拉放開了自己的翅膀。
他心中一喜，毫不猶豫地把翅膀收了回去。
終於可以擺脫這對走到哪都會蹭到天花板或者牆壁的累贅了————
可緊接著他又感覺到凱拉忽然靠近了他的背後，而後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
艾芬索睜開雙眼，回頭一看，凱拉正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臉紅紅的，同時嘴角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她轉了下腦袋，對著艾芬索的耳朵輕聲說道：「我也想要。」
「你想要什麼？」
「我也要翅膀。」
「啊？」
艾芬索被這個奇怪的要求搞得發愣了一瞬間。
而後他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你別管，我就是想要。」
「唉————」艾芬索嘆了口氣，他還能怎麼樣呢？
當然是答應她了————
他的手一揮，靈能瞬間變幻出一對虛假的白色羽翼，臨時鑲在了凱拉背上。
而後艾芬索還別有興致地給她的頭頂額外加了一個金色的光環，讓她看起來真的如同天使一樣。
嗯，假如凱拉真的是天使，那一定是掌管色慾的墮天使，艾芬索很確定這一點。
凱拉這下高興了，抱著艾芬索親了一口，接著就對著自己的翅膀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甚至開始操控著這對翅膀不斷地扇動，想要嘗試飛起來。
不過理所當然的，她失敗了。
想要依靠這種翅膀飛行，她的胸大肌起碼得占體重的百分之三十才有可能。
凱拉不信邪，又嘗試了一次。
而同樣理所當然的，這一次她成功了。
艾芬索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短暫賦予了凱拉飛行的能力。
「哦！」
凱拉發出一聲驚呼，一股無形的力量隨著她的翅膀一扇一動有節奏地把她向上抬去，讓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居然真的飛起來了？
而在成功飛起來之後，凱拉乾的第一件事卻是————
「啪！」
她用力拍了一下艾芬索的頭頂，而後挑釁地招了招手，接著就向著高處飛去。
艾芬索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他只是笑了笑。
凱拉確實是個很喜歡玩的女人，她很有趣，他很喜歡。
「站那別動，我來了！」
他一躍而起，身體漂浮在半空中，向著凱拉飛去。
「就你還想抓到我？」凱拉一臉嘲笑地看著艾芬索，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面，同時做了個鬼臉。
「抓到我有獎勵，抓不到有懲罰哦~」
艾芬索在凱爾海恩待了足足兩個多月時間。
直到今天的第一場雪降臨後，他又親自用靈能為這山谷中的數萬人提供了充足的柴火，以及數量多到用不完的皮衣、棉布————
他從未節省靈能，用這份力量為自己的所有追隨者提供了近乎無限的物質供應。
雖然說艾芬索已經決定放手，但在那之前他們依然是他的戰士。
他與他們的理想還未實現，他還沒能安排好一切，他心中尚有些許顧慮————
他會使他們逐漸成長，而在他們徹底能夠取代他頂天立地前，他們還需要他。
更別說，艾芬索自己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既然乾坤未定，自當由他定鼎。
於是這過去的兩個多月時間裡，這些人吃了他們一輩子都吃不到的那麼多肉，凡是有所需要的，就沒有不被滿足的。
而至於這樣做的後果————艾芬索當然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但他可不是善良的鄰居，而是一尊會動的神像。
沒有人敢質疑他，沒有人敢怨恨他。
在這段時間裡他已經展示了讀心、治癒、憑空造物、念力控物、操控天氣、掌控自然元素等等能力，幾乎無所不能，哪怕有一天他突然不再給予這些物質支持，有人想要埋怨他也要擔心自己的心聲會不會落進艾芬索耳中。
更別說山谷中隨處可見那些持械披甲的狂信徒們，他們已經徹底投身於對艾芬索的信仰中，時刻都在宣傳他的力量，維護其威信。
他已經徹底化作這些人心中名為信仰的豐碑。
在離開的前一天，艾芬索找到了戴克里先，為他提供了下一階段的行動方向。
因為人口逐漸達到飽和，且尼弗迦德人已經在物理上完成了封鎖，曾經的游擊方略已然不再適用。
而艾芬索接下來則要求戴克里先將重心由對外進攻、吸取人口、增長勢力，向著對內發展、培養人才、訓練士兵轉變。
首先便是普及識字率，對所有還有學習能力的人進行一定程度的教育，讓這些人至少能有基本的讀寫能力。
艾芬索還留下了大量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知識，包含了各個關鍵的專業領域，能培養出懂得鍛造、土木、攻城等特殊技術的人才。
除此之外便是培養預備基層官員，增大預備軍官團規模，為日後的軍隊、領土擴張打下基礎。
最重要的便是繼續增加士兵人數，艾芬索直接大手一揮，讓戴克里先不必在意補給方面的問題。
缺了什麼東西直接寫信給凱拉，然後艾芬索就會用靈能直接造物，接著再通過赫歐芬之門傳送到凱爾海恩。
於是夷平部分農田，擴建軍營，將戰鬥員數量擴大至一萬兩千人的計劃便提上了日程這一步倒是很順利，因為山谷中大量的農夫本就是天然的預備役，之前每半個月就會被戴克里先組織軍事訓練。
不過根據戴克里先的估算，如果推進這些事務，當前山谷內勉強維持的收支平衡會被瞬間打破，大量的各類物資消耗、農與兵之間比例的不平衡會讓這座山谷很快陷入資源危機。
這樣的話，他恐怕每天都得給凱拉寫信打擾艾芬索————
對此，艾芬索則給了他一個簡單粗暴的解決之法。
隨著他手一揮，戴克里先的眼睛差點被那耀眼的金光閃瞎。
看著滿滿一倉庫、總重超過二十噸的黃金，戴克里先再無話說。
這麼多錢————他說他能直接從對面駐守城關的尼弗迦德軍官手上把那些關卡買下來，信不信？
同樣他也能通過赫歐芬之門從整個北方悄無聲息地買下一切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在物質方面得到了極大支持後，戴克里先再也沒有一點壓力，信心滿滿的將艾芬索提出的各種事項全部攬下。
在這種前所未見的優渥條件下他要是還能辦砸，那他絕對是頭豬。
最終，在安排好一切事務後，艾芬索於一個大雪紛紛的清晨，在眾多士兵的送別中離開了凱爾海恩。
這一次他沒有走陸路，也沒有走天上，而是選擇了那座新建的傳送門—「赫歐芬」
。
目前這座主門有三個固定子門，一個位於凱拉的小花園裡，一個位於林法恩領導的間諜探子們在雅魯加河畔的隱秘據點裡，一個在馬里波郊外森林中的精靈遺蹟里，用於運送從外界購買的物資，以及展開一些針對北方的隱秘行動。
這一次他走了第一個子門，直接回到了那座美麗的花園。
在凱拉的豪宅里，他又住了段時間，甚至還和特莉絲、菲麗芭等人又見了一面，參加了一場僅包含幾名女術士的小型會議。
會議上討論的依然是那場蓄謀已久的政變，根據更多的調查，菲麗芭成功挖出了特拉諾瓦這個醜陋的胖子，他看似保持中立，但實則屁股早就歪了。
在會議上艾芬索又認識了一個女術士——來自科德溫的薩賓娜·葛麗維希格。
她——好吧，雖然有些刻板印象，但艾芬索還是認為她就是一個典型的科德溫人。
衝動，暴躁，易怒，而且還喜歡打斷別人講話。
哪怕從未見過她施展魔法，可艾芬索下意識就覺得對方肯定擅長火元素相關的魔法。
不過對方的脾氣倒是沒怎麼撒在他身上，或許是有人事先提醒，又或者是她曾經做過調查————總之在這場小會中，手握重兵且自身實力不凡的艾芬索得到了充分的尊重。
而在會議的最後，這位脾氣火爆的女術士用一句話終結了討論。
「把他加進名單里就行！不用那麼麻煩，到時候直接除掉他。」
「哦，好吧。」菲麗芭·艾哈特輕輕敲了下桌子，而後起身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
被薩賓娜打斷過一次講話的特莉絲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凱拉趕緊去追自己的好閨蜜，艾芬索則趕緊跟上了凱拉。
三個人前前後後的走了出去，小小的房間裡只剩下了薩賓娜與菲麗芭兩個人。
而薩賓娜此時也直言不諱地道出了自己壓抑已久的心聲。
「為什麼要把凱拉的男人拉進來？」她對著菲麗芭質問道，「你只是在增加風險。凱拉信任他，但我不信。你也和我一樣不信任任何男人，對吧？」
「他沒有理由投向尼弗迦德一邊，而且他會是得力的幫手。」
菲麗芭風輕雲淡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似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那你最好祈禱當天別出什麼錯！」
薩賓娜毫不客氣地撂下了一句話，而後便起身離去。
小房間裡僅餘菲麗芭一人。
她毫不在意薩賓娜的態度，也確實沒有把這些問題放在心上。
艾芬索沒有任何理由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作為一個以反尼弗迦德為旗號的組織的領袖，且作為一個明顯還有著良知的人，菲麗芭·艾哈特實在想不出艾芬索轉頭尼弗迦德的理由。
這麼做意味著遺臭萬年，意味著背棄所有人————所以沒有任何可能性。
他要是真這麼做了，那菲麗芭實在是無話可說。
過了一會後，她也離開了這間小房間，走之前還順手帶上了門，並熄滅了油燈。
在維吉瑪寬闊的大街上，特莉絲依舊有些惱怒。
薩賓娜絕對是她見過最沒禮貌的女術士。怎麼有人能夠在別人講得興起之時忽然打斷，然後強行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呢？
這個人就是薩賓娜，憋了一肚子話卻始終沒機會說的人就是特莉絲。
她自然很生氣，但是她又不好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發火，這會顯得她很小心眼。
「別生氣。」凱拉快步走上來，自然而然地摟住了特莉絲的胳膊，而後寬慰道：「你知道薩賓娜一直是那個樣子，沒必要和科德溫蠻子置氣。
，走在後面的艾芬索很認可這句話，科德溫人都是蠻子。
那地方的農夫比其他地方都要愚蠢，同時也比其他地方更能歧視非人種族————艾芬索不止一次在那裡吃過癟，甚至有一次連村子都沒進去就被人揮舞著草叉趕了出去。
「她太討厭了！」特莉絲憤憤不平地說道，而凱拉則趕緊開始轉移她的注意力。
「別管那個粗魯的傢伙。你的鍊金實驗怎麼樣了？新魂燈你研究出來了嗎？」
「唉————」特莉絲嘆了口氣，也不再去想這件煩心事，於是回答道：「快了，還需要一點時間，另外我還沒找到九月藤，如果這周還沒消息的話，最後的效果可能會差點意思。」
「你怎麼不早說？我剛好有一株成熟的九月藤。」
「真的？那借我用用？」
「只允許你截一根手指那麼長的。」
「再多一點唄————」
艾芬索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鍊金術————
他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去研究了。
曾經他因為缺乏材料、資金以及相關知識始終在這條路上躊躇不前，可現在他似乎什麼都不缺了，而且身邊就有一位現成的鍊金大師。
也許————是時候重拾鍊金術了？
」
「這是真的嗎？」
凱拉好奇地抱著艾芬索的翅膀，用小手輕輕拂過那潔白的羽毛，這觸感真是棒極了。
「是真的。」
艾芬索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又回到了鍊金魔法師塔里，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有一些事戴克里先不好安排，需要艾芬索本人處理才能名正言順地執行。
而有些事戴克里先都忙不過來，急需一個人為他分擔壓力。
艾芬索毫不猶豫地幫了他一把，從那些堆積如山的紙張中抱了一大半回去，而後挨個過目處理。
大到針對尼弗迦德行政官員的刺殺，小到兩個農民之間的爭執，幾乎所有騎士團里的大小政務最終都需要戴克里先決定。這倒不是他不願意分享權力，而是他手下完全沒什麼人可以用。
軍事能力可以通過戰火鍛鍊而出，指揮的技藝可以通過經驗彌補，在有序的軍官升降，以及各種專業知識的傳授、進修中，騎士團已經不再缺乏軍官，甚至有不少預備軍官儲備。
但是政務方面呢？
艾芬索走之前也沒想到騎士團會發展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如今幾萬人的組織卻並沒有一套合格的行政體系，整個山谷中從生產到生活幾乎都依靠軍事化管理、統一配給來執行。
現在問題倒是不大，但要是等到以後，等到尼弗迦德人敗退的那一天到來————他們接手了辛特拉殘破的國土，又該怎麼去管理呢？
難道要重新依靠世襲傳承的貴族來治理？把一片片土地重新分給一個個人？
不，艾芬索沒有這種打算。
就讓貴族脫離權力，僅僅成為一種榮譽頭銜，而後逐漸退出歷史舞台吧。
封建制度註定被淘汰，即將登場的是更符合當今時代的官僚任命制。
他已經開始著手打造一套行政人員培養體系，從基層開始，以選拔為起點，全都經過他的精心設計。
鑑於這個世界低下的識字率，艾芬索並沒有打算搞什麼嚴苛的文化考試，他只是撰寫了一本關於處理基層事務，調解民間紛爭，以及組織生產、保持自身品德的書，而後將其定為臨時教材。
所有讀了這本書一也就是至少識字，並非文盲，且擁有基礎管理能力的人都可以作為村莊一級的管理者候選人。
事實上這本書也涵蓋了艾芬索這二十年左右的所見所聞，足以為大多數普通村莊會遇到的問題提供參考方案。
再往上則進入到了真正的國家官員範疇，這一階段進行的則是大量的文化培訓，涵蓋從歷史、政治，到農耕、數學等各方面的知識，力求讓這些未來的官員們掌握一些基礎常識，擁有辦事的能力。
再之後的部分艾芬索也無能為力了，他畢竟不是個真正的老師，也不是學術方面的巨擎，更沒有當官的經驗。
這樣培養出來的行政人員或許沒能力擔任一個部門的長官，也沒法推動國家的發展，但只要人數足夠多，還是可以撐起一個國家的框架的。
而在選拔環節，艾芬索也特別加了一個小小的條件。
太陽十字騎士團內部成員，或者因傷退役的前成員優先入選，並且優先任職。
這個小小的特權最終將會改變很多————
艾芬索在辦公桌前忙了一個下午，他到後面已經徹底放棄了雙手，改用十幾根亞登鎖鏈握著筆，以一心多用的方式同時處理十幾件事。
這對大腦是極大的負荷，他強撐著批准了一個鐵匠對於新工具的申請後，終於趕在自己精神崩潰之前辦完了所有的事。
「啪！」
艾芬索將十幾根羽毛筆全部丟了出去，其中絕大部分都在半空中化作靈能散去，唯有一根真正的羽毛筆落在了桌子上。
而後他又揮了揮手，這幾千張紙立刻無風自動，而後靈活的扇動著各自的翅膀，仿佛一隻只鳥兒般飛起，而後向著窗戶涌去。
「嘩啦！」
無數張紙瞬間飛上天空，猶如一群白鴿，又如同一場紙風暴，而後它們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接著就向著下方的某地飛去。
滿頭大汗的戴克里先聞聲抬頭一看，正好看見這些紙張向著他的窗戶飛來。
已經有些乏力的他露出了一個疲倦的笑容。
雖然他是艾芬索的副手，但他是不是也該給自己找個副手？
戴克里先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突然有一個人敲響他的門然後毛遂自薦，而這個人不僅精通天文地理數學，還懂得氣候變化、行軍布陣、耕作種植————
好吧，他知道自己完全是在做夢。
而在這漫天飛舞的紙張中，也有著一張紙向著另一個地方飛去。
林法恩伸手一攬，將那張紙抓住。
上面是一條簡單的命令。
「調查獅面蜘蛛教會？」林法恩仰頭思考了片刻，隱約想起了點什麼。
那個邪教？
嗯上方的鍊金魔法師塔中。
艾芬索回頭看了眼凱拉，這個女人自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抱著他的翅膀不放手。
她似乎被完全吸引了，把這對翅膀當成了某種毛絨玩具一樣，一直輕輕撫摸，時不時還用臉蹭一蹭。
「聞起來好棒————」凱拉語氣迷濛的說道，而後愛惜的捋了捋一根羽毛，「真是太完美了。」
艾芬索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還沒玩夠嗎？」
「早的很呢。」
凱拉就像一個找到新玩具的小孩，不管作為大人的艾芬索怎麼勸，始終都不肯撒手。
而艾芬索也沒什麼好辦法，他只能嘆了口氣，而後就依了凱拉的意。
喜歡就讓她玩吧，反正也沒什麼影響。
他轉而閉自開始冥想，回復著這一天大量消耗的精力。
可過了一會，艾芬索忽然感覺到凱拉放開了自己的翅膀。
他心中一喜，毫不猶豫地把翅膀收了回去。
終於可以擺脫這對走到哪都會蹭到天花板或者牆壁的累贅了————
可緊接著他又感覺到凱拉忽然靠近了他的背後，而後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
艾芬索睜開雙眼，回頭一看，凱拉正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臉紅紅的，同時嘴角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她轉了下腦袋，對著艾芬索的耳朵輕聲說道：「我也想要。」
「你想要什麼？」
「我也要翅膀。」
「啊？」
艾芬索被這個奇怪的要求搞得發愣了一瞬間。
而後他疑惑地問道：「為什麼？」
「你別管，我就是想要。」
「唉————」艾芬索嘆了口氣，他還能怎麼樣呢？
當然是答應她了————
他的手一揮，靈能瞬間變幻出一對虛假的白色羽翼，臨時鑲在了凱拉背上。
而後艾芬索還別有興致地給她的頭頂額外加了一個金色的光環，讓她看起來真的如同天使一樣。
嗯，假如凱拉真的是天使，那一定是掌管色慾的墮天使，艾芬索很確定這一點。
凱拉這下高興了，抱著艾芬索親了一口，接著就對著自己的翅膀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甚至開始操控著這對翅膀不斷地扇動，想要嘗試飛起來。
不過理所當然的，她失敗了。
想要依靠這種翅膀飛行，她的胸大肌起碼得占體重的百分之三十才有可能。
凱拉不信邪，又嘗試了一次。
而同樣理所當然的，這一次她成功了。
艾芬索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短暫賦予了凱拉飛行的能力。
「哦！」
凱拉發出一聲驚呼，一股無形的力量隨著她的翅膀一扇一動有節奏地把她向上抬去，讓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居然真的飛起來了？
而在成功飛起來之後，凱拉乾的第一件事卻是————
「啪！」
她用力拍了一下艾芬索的頭頂，而後挑釁地招了招手，接著就向著高處飛去。
艾芬索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他只是笑了笑。
凱拉確實是個很喜歡玩的女人，她很有趣，他很喜歡。
「站那別動，我來了！」
他一躍而起，身體漂浮在半空中，向著凱拉飛去。
「就你還想抓到我？」凱拉一臉嘲笑地看著艾芬索，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面，同時做了個鬼臉。
「抓到我有獎勵，抓不到有懲罰哦~」
艾芬索在凱爾海恩待了足足兩個多月時間。
直到今天的第一場雪降臨後，他又親自用靈能為這山谷中的數萬人提供了充足的柴火，以及數量多到用不完的皮衣、棉布————
他從未節省靈能，用這份力量為自己的所有追隨者提供了近乎無限的物質供應。
雖然說艾芬索已經決定放手，但在那之前他們依然是他的戰士。
他與他們的理想還未實現，他還沒能安排好一切，他心中尚有些許顧慮————
他會使他們逐漸成長，而在他們徹底能夠取代他頂天立地前，他們還需要他。
更別說，艾芬索自己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既然乾坤未定，自當由他定鼎。
於是這過去的兩個多月時間裡，這些人吃了他們一輩子都吃不到的那麼多肉，凡是有所需要的，就沒有不被滿足的。
而至於這樣做的後果————艾芬索當然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但他可不是善良的鄰居，而是一尊會動的神像。
沒有人敢質疑他，沒有人敢怨恨他。
在這段時間裡他已經展示了讀心、治癒、憑空造物、念力控物、操控天氣、掌控自然元素等等能力，幾乎無所不能，哪怕有一天他突然不再給予這些物質支持，有人想要埋怨他也要擔心自己的心聲會不會落進艾芬索耳中。
更別說山谷中隨處可見那些持械披甲的狂信徒們，他們已經徹底投身於對艾芬索的信仰中，時刻都在宣傳他的力量，維護其威信。
他已經徹底化作這些人心中名為信仰的豐碑。
在離開的前一天，艾芬索找到了戴克里先，為他提供了下一階段的行動方向。
因為人口逐漸達到飽和，且尼弗迦德人已經在物理上完成了封鎖，曾經的游擊方略已然不再適用。
而艾芬索接下來則要求戴克里先將重心由對外進攻、吸取人口、增長勢力，向著對內發展、培養人才、訓練士兵轉變。
首先便是普及識字率，對所有還有學習能力的人進行一定程度的教育，讓這些人至少能有基本的讀寫能力。
艾芬索還留下了大量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知識，包含了各個關鍵的專業領域，能培養出懂得鍛造、土木、攻城等特殊技術的人才。
除此之外便是培養預備基層官員，增大預備軍官團規模，為日後的軍隊、領土擴張打下基礎。
最重要的便是繼續增加士兵人數，艾芬索直接大手一揮，讓戴克里先不必在意補給方面的問題。
缺了什麼東西直接寫信給凱拉，然後艾芬索就會用靈能直接造物，接著再通過赫歐芬之門傳送到凱爾海恩。
於是夷平部分農田，擴建軍營，將戰鬥員數量擴大至一萬兩千人的計劃便提上了日程這一步倒是很順利，因為山谷中大量的農夫本就是天然的預備役，之前每半個月就會被戴克里先組織軍事訓練。
不過根據戴克里先的估算，如果推進這些事務，當前山谷內勉強維持的收支平衡會被瞬間打破，大量的各類物資消耗、農與兵之間比例的不平衡會讓這座山谷很快陷入資源危機。
這樣的話，他恐怕每天都得給凱拉寫信打擾艾芬索————
對此，艾芬索則給了他一個簡單粗暴的解決之法。
隨著他手一揮，戴克里先的眼睛差點被那耀眼的金光閃瞎。
看著滿滿一倉庫、總重超過二十噸的黃金，戴克里先再無話說。
這麼多錢————他說他能直接從對面駐守城關的尼弗迦德軍官手上把那些關卡買下來，信不信？
同樣他也能通過赫歐芬之門從整個北方悄無聲息地買下一切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在物質方面得到了極大支持後，戴克里先再也沒有一點壓力，信心滿滿的將艾芬索提出的各種事項全部攬下。
在這種前所未見的優渥條件下他要是還能辦砸，那他絕對是頭豬。
最終，在安排好一切事務後，艾芬索於一個大雪紛紛的清晨，在眾多士兵的送別中離開了凱爾海恩。
這一次他沒有走陸路，也沒有走天上，而是選擇了那座新建的傳送門—「赫歐芬」
。
目前這座主門有三個固定子門，一個位於凱拉的小花園裡，一個位於林法恩領導的間諜探子們在雅魯加河畔的隱秘據點裡，一個在馬里波郊外森林中的精靈遺蹟里，用於運送從外界購買的物資，以及展開一些針對北方的隱秘行動。
這一次他走了第一個子門，直接回到了那座美麗的花園。
在凱拉的豪宅里，他又住了段時間，甚至還和特莉絲、菲麗芭等人又見了一面，參加了一場僅包含幾名女術士的小型會議。
會議上討論的依然是那場蓄謀已久的政變，根據更多的調查，菲麗芭成功挖出了特拉諾瓦這個醜陋的胖子，他看似保持中立，但實則屁股早就歪了。
在會議上艾芬索又認識了一個女術士——來自科德溫的薩賓娜·葛麗維希格。
她——好吧，雖然有些刻板印象，但艾芬索還是認為她就是一個典型的科德溫人。
衝動，暴躁，易怒，而且還喜歡打斷別人講話。
哪怕從未見過她施展魔法，可艾芬索下意識就覺得對方肯定擅長火元素相關的魔法。
不過對方的脾氣倒是沒怎麼撒在他身上，或許是有人事先提醒，又或者是她曾經做過調查————總之在這場小會中，手握重兵且自身實力不凡的艾芬索得到了充分的尊重。
而在會議的最後，這位脾氣火爆的女術士用一句話終結了討論。
「把他加進名單里就行！不用那麼麻煩，到時候直接除掉他。」
「哦，好吧。」菲麗芭·艾哈特輕輕敲了下桌子，而後起身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
被薩賓娜打斷過一次講話的特莉絲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凱拉趕緊去追自己的好閨蜜，艾芬索則趕緊跟上了凱拉。
三個人前前後後的走了出去，小小的房間裡只剩下了薩賓娜與菲麗芭兩個人。
而薩賓娜此時也直言不諱地道出了自己壓抑已久的心聲。
「為什麼要把凱拉的男人拉進來？」她對著菲麗芭質問道，「你只是在增加風險。凱拉信任他，但我不信。你也和我一樣不信任任何男人，對吧？」
「他沒有理由投向尼弗迦德一邊，而且他會是得力的幫手。」
菲麗芭風輕雲淡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似乎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那你最好祈禱當天別出什麼錯！」
薩賓娜毫不客氣地撂下了一句話，而後便起身離去。
小房間裡僅餘菲麗芭一人。
她毫不在意薩賓娜的態度，也確實沒有把這些問題放在心上。
艾芬索沒有任何理由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作為一個以反尼弗迦德為旗號的組織的領袖，且作為一個明顯還有著良知的人，菲麗芭·艾哈特實在想不出艾芬索轉頭尼弗迦德的理由。
這麼做意味著遺臭萬年，意味著背棄所有人————所以沒有任何可能性。
他要是真這麼做了，那菲麗芭實在是無話可說。
過了一會後，她也離開了這間小房間，走之前還順手帶上了門，並熄滅了油燈。
在維吉瑪寬闊的大街上，特莉絲依舊有些惱怒。
薩賓娜絕對是她見過最沒禮貌的女術士。怎麼有人能夠在別人講得興起之時忽然打斷，然後強行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呢？
這個人就是薩賓娜，憋了一肚子話卻始終沒機會說的人就是特莉絲。
她自然很生氣，但是她又不好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發火，這會顯得她很小心眼。
「別生氣。」凱拉快步走上來，自然而然地摟住了特莉絲的胳膊，而後寬慰道：「你知道薩賓娜一直是那個樣子，沒必要和科德溫蠻子置氣。
，走在後面的艾芬索很認可這句話，科德溫人都是蠻子。
那地方的農夫比其他地方都要愚蠢，同時也比其他地方更能歧視非人種族————艾芬索不止一次在那裡吃過癟，甚至有一次連村子都沒進去就被人揮舞著草叉趕了出去。
「她太討厭了！」特莉絲憤憤不平地說道，而凱拉則趕緊開始轉移她的注意力。
「別管那個粗魯的傢伙。你的鍊金實驗怎麼樣了？新魂燈你研究出來了嗎？」
「唉————」特莉絲嘆了口氣，也不再去想這件煩心事，於是回答道：「快了，還需要一點時間，另外我還沒找到九月藤，如果這周還沒消息的話，最後的效果可能會差點意思。」
「你怎麼不早說？我剛好有一株成熟的九月藤。」
「真的？那借我用用？」
「只允許你截一根手指那麼長的。」
「再多一點唄————」
艾芬索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鍊金術————
他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去研究了。
曾經他因為缺乏材料、資金以及相關知識始終在這條路上躊躇不前，可現在他似乎什麼都不缺了，而且身邊就有一位現成的鍊金大師。
也許————是時候重拾鍊金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