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城門失火
第83章 城門失火
殺了警長還有一屋子警員，把小鎮的警備力量一掃而空一這確實很爽，而爽的代價則是兩人徹底無處可去，在這些荒原小鎮落腳的計劃徹底落空。
艾芬索和V都很清楚，消息是瞞不住的————很快人們就會知道有兩個流竄過來的流浪者在附近鬧事，而他們也絕對會成為附近所有荒原小鎮都極不待見的那種人，想在這地方繼續混毫無疑問是不可能的。
所以現在他們只剩下一個去處了夜之城。
但在去往夜之城的路上，V也偶然間收到一個小驚喜。
他之前沿途幫人運了幾次貨，而其中一次的客戶把他介紹給了別人，這個人聽說V打算去夜之城，於是主動找上了V，想讓他幫忙把一批貨運進去。
而與之前類似快遞員的活不同，這一次————應該被稱為走私。
「有意思。」V關上了無線電，「錢給的倒是不少。而且正好，之後交賄款的時候他能把我們身份的那份錢一塊墊了。還能省一筆。」
「那就干吧。」艾芬索點點頭，然後就聽到V感慨了一句。
「這個叫傑克·威爾斯的哥們確實捨得。」
「誰？」
「傑克。」V重複道，「傑克·威爾斯。怎麼，你認識他？」
「我倒是認識他，可他恐怕不認識我。」
「我怎麼記得你說過這句話？」V奇怪地看著艾芬索，摸了摸下巴，然後立刻回憶起了不久前兩人的對話，「哦，你之前不就是這麼和我說的？我不認識你，但你卻認識我————」
「你就當我能夠預知未來就好。」
「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
艾芬索反問道，而V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發動了引擎，踩下了油門。
越野車繼續向前而去。
車中的艾芬索雙手抱胸，目視前方，似乎在幫V觀察路況，但實際上早就神遊天外了。
事情的走向和他記憶里的基本沒什麼差別。
一方面—看來他確實沒記錯。
另一方面————
艾芬索可不覺得原來的V在來之前有過做掉一整個小鎮警察的壯舉。
蝴蝶效應也許已經開始了————
V的小破車終究沒撐住，車頭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響，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抱著放手一搏的心態，V一腳踩上了油門，而車頭再次發出一聲明顯不太正常的轟鳴後，竟然奇蹟般地好轉了。
然而這只是迴光返照。剛開了沒有兩公里，眼看著就要抵達汽修站的大門，引擎卻毫無徵兆熄了火，V狠狠地踩了幾下油門，卻毫無反應。
沒辦法，兩人只好下了車，以推的方式完成了最後一段路程，把汽車送進了汽修店裡。
汽修工還算專業，沒耽誤多少時間，稍微檢查了一番後就找出了問題所在。
「耦合器壞了，要不要換個新的？三千歐一個。」汽修工靠在汽車旁懶洋洋地說道，「可便宜了。」
「便宜你嗎！」
——
V對他豎了個中指，然後一把推開了汽修工。
汽修工倒也不惱，他一副吃定了V的樣子，信心滿滿地看著V一頓搗鼓。
然而他卻失望了。
V拔了一根線，而後又將另外一根線改變了位置，接著猛踩幾腳油門，引擎竟然就這麼成功啟動了。
「#。
「」
汽修工小聲罵了一句。
「去你的耦合器！」V敲了下方向盤，好似在說這輛破車，但實際上眼睛卻一直盯著汽修工，明顯帶著挑釁與嘲諷的意味。
「這樣做撐不了多久。」
「夠我到夜之城就行。」
「嗯哼。」
汽修工也沒再說什麼，他也沒臉繼續推銷自己的天價耦合器，轉身就打算撩起車庫捲簾門送客。
不過他還沒走過去，就見捲簾門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來了新客人也不跟我說一————」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但剛開口還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他的下巴就僵住了，舌頭也不自主地開始打直。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艾芬索的白髮上————
與此同時，艾芬索和V也都看見了這個不速之客胸口的警徽，以及上面代表其警長身份的警星。
「嘩啦！」
下一刻，兩人不約而同地掏出了槍，默契地分別指向汽修工和警長。
汽修工第一時間就順從地舉起手，而警長伸向槍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的手顫了顫，最終還是從心地向上舉了起來。
真是見鬼了，他今天早上才聽說附近出了兩個兇悍的流浪者，直接把隔壁的麥德利警署十幾號人全給做了，沒想到下午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撞上了對方。
當他看見那個白毛佬的時候他還只是懷疑————而正是這懷疑帶來的片刻猶豫，讓他如今萬劫不復。
該死的，早知道————早知道今天讓副警長值班了。
V扭了扭槍口，對著捲簾門揚了揚頭，示意警長自己把門關上。
而警長別無他法，只能乖乖照做。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艾芬索走到警長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警長剛想如實回答，但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
「我不認識你們。」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頭轉向了天花板，「我沒見過你們，也不知道你們，今天你們沒來過這。」
「good。」V吹了個口哨，然後把槍口指向了全程一言不發，老老實實的汽修工，「那你呢？」
「我就是個修汽車的，哪裡知道客人是什麼身份。」
汽修工低下了頭，凝視著地板。
「很好。」
艾芬索點了點頭，而後突然一槍托砸在了警長的後頸上，對方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他可不會相信這種狗屁不值的承諾，想要讓對方真正老實下來還是得靠傳統辦法。
一旁的汽修工苦笑了一下，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然後任由V將他打暈。
而後V扯下了汽修工的鑰匙丟給了艾芬索，艾芬索則順走了警長的無線電通訊器，接著V開上了車，將車開出門外，然後由艾芬索將捲簾門放下，並將其上了鎖，把這兩個人給關在了裡面。
這家車庫改造的汽修店就一個大門，一旦被鎖住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而這樣一來，至少在天黑之前都不會有消息傳出去，也不會攪黃V之前談過的客戶的差事。
V開著車一路東張西望，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之後才鬆了口氣。
要是在這個時候被警察纏上，那這一單可就辦砸了。
而艾芬索則拿出了警長的無線電，替換了V的無線電。V的舊無線電已經不太好用了，信號時靈時不靈，比起警用無線電在品質上就差了一個檔次。
同時他還抄起一塊褐色的布，開始按照阿拉伯人的方式纏起自己的頭。
「你在幹什麼？」
V詫異地問道，不解地瞟了眼艾芬索。
「那個警長剛才看的是我的頭頂。」艾芬索平靜地說道，「他應該是通過我的特徵認出我了————」
「。」V的眉頭皺了下，有些後悔地說道：「應該————應該逼問一下那個傢伙。不應該直接走的。」
「沒時間的。而且他說你就信？他要是胡說八道，我們又不可能留在那裡耗時間給他上刑。再說那破車庫又不隔音。」
「————也是。我們得快點了，越快越好。」
V嘆了口氣。
「確實要快————不過目前看來，消息應該沒傳太遠。至少那個汽修工一無所知。那個警長第一時間也沒認出你和你的車，只認出了我————我的個人特徵過於顯眼。」
艾芬索一邊說著，一邊也徹底纏好了頭巾，把自己完完全全搞成了一個阿拉伯人。
「嗯。我先把頻道接一下，你幫我抓一下方向盤。」V點點頭，而後一邊說著，一邊就鬆開了雙手，接過了無線電。
艾芬索趕緊一把抓住方向盤，生怕晚一秒這破車就自己開歪了。
「你忘了我不會開車。」他看著V說道，「你就這麼放心？」
「我放心————」V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而後又調了兩下，最後成功接通，「啊哈，找到了————嘿，麥考伊。」
「啊，V。」
無線電對面的人懶洋洋地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幫我個忙？」
「又來？我就知道。」
「最後一次，放心吧。」
「看在你之前帶給我的那塊金子份上，我還能幫你一————二三四五六次，所以你也放心吧。」麥考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喝了點什麼東西，而後說道：「這次需要我幹什麼？」
「幫我找找客戶，他叫傑克·威爾斯，你看看有沒有他留下來的訊息什麼的。」
「OK————哦，還真有，位置是個破農場，我把坐標發給你，你自己讀一下摩斯密碼就行。」
「太好了————臥槽！」V忽然大喊一聲，接著一把奪過方向盤，把險些開出公路的車拉了回來。
「艾芬索！你他嗎瘋了？為什麼突然向左打方向盤？」
「我應該問你！你這破方向盤什麼毛病？」艾芬索也罵了一句，「為什麼它會自己向右轉？」
「我不是說過嗎！好吧它確實是個工業垃圾，每過一會都會自己往右打，但是不用管它！這種情況下面的傳動軸是不會跟著動的！」
「你沒說過！」
「我說過！」
「我確定沒有！」
「我————艹！你真的不會開車？一點都不會？」
「別轉移話題，V。」
「————好吧。總之這次是我的問題。」
V搖了搖頭，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有點心虛了。
畢竟V實際上壓根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方向盤的事————
不過如今他再也不敢把手離開方向盤了。
「餵？V？你那邊沒事吧？」
麥考伊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只不過這次認真了不少，之前的懶散一掃而空。
「沒事，謝了兄弟，保持聯繫。」
「那就好，保持聯繫。」
無線電掛斷，V將這個九成新的警用無線電隨手揣在腰上，而後開始破譯之前收到的摩斯密碼。
他很快就解出來了一個坐標，然後將其輸入到導航系統里，很快就確認了路徑。
調了個頭後，V又原路折返回去，從此前呆過的那個小鎮旁邊繞過，最終在一座破破爛爛的農場前停下。
V一個人下了車，先給槍上了膛，然後回頭看了眼坐在車上留守的艾芬索，接著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破農場中唯一一間還算正常的屋子。
艾芬索則搖下車窗，靜靜地給自己點了根煙，扭頭望向在地平線盡頭不斷下沉的夕陽，享受起這片刻的寧靜。
煙不是種好東西，但卻是種回憶。
可惜艾芬索自從三十多年前轉生成嬰兒之後，就再也沒有品嘗過。
倒也有些水煙、旱菸之類的東西，但全都不如用紙卷著的烤菸來得舒坦。
本來艾芬索都已經把煙戒掉了，並且一戒就是幾十年。可現在他卻重新將其拾起。
這乾燥嗆人，一點都不順暢的感覺和他記憶中的煙比不了，也不知是這個世界的煙太爛，還是他記憶里的煙被美化過了頭。
不過現在艾芬索倒是實現了一個陳年夙願他真的有了一個抽菸抽不壞的肺。
用賽博義體，享合成肺葉，搭配合成氣管，從此以後成為堅定的傳統主義老煙槍，哪怕一天十包也抽不壞肺，甚至就算抽壞了也無所謂，大不了換一個義體肺就是了。
一根煙的時間很快過去，艾芬索推開車門，將菸頭丟在地上，而後習慣性地踩了兩腳。
接著他一抬頭，就看見V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大箱子的武士頭壯漢。
艾芬索主動下了車，幫忙打開了後備箱，讓這位壯漢把這個沉重的大箱子放了進去。
「這是————我的搭檔。」V稍微介紹了一句，而後壯漢就熱情地主動伸出了手。
「傑克·威爾斯，幸會啊朋友。」
他笑著說道。
艾芬索和他握了握手，同樣笑了笑。
「艾芬索。幸會。」
「唔，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們流浪者沒有姓嗎？」
「部族的名字就是我們的姓，不過我現在沒有部族了，而他————」V看了眼艾芬索，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覺得要是他直接說艾芬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這位剛認識一小會的傑克一定會認為他瘋了。
「在某種意義上，我也算是個流浪者。」艾芬索忽然說道，「你就當我是流浪者吧。」
「嘿嘿，行。」傑克笑了笑，而後被V安排坐進了副駕駛，艾芬索則轉移到了後排。
傑克的屁股剛落座，V的小車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底盤隱隱下沉了些許。
而當艾芬索和V也落座，再加上一個裝了不知道什麼的沉重箱子，這輛小型越野車的速度頓時就被拖慢了下來。
距離邊檢站僅僅五公里的路程，他們居然開了快十五分鐘————
但原因並不只是超載。
一來是V害怕速度太快又讓這輛車出什麼故障，上次是耦合器，這次又不知道會是什麼。
二來則是V忽然發現自己的客戶其實是個菜鳥。
「你在緊張嗎？」V看了眼傑克，而傑克頓時連連搖頭。
「不不，怎麼會呢。」
這下V明白了，他稍微降低了車速，留出一點點時間來思考。
合著三個人中就他一個人有過走私的經驗，不過他的經驗也就僅限於四五次成功的走私，而且之前都有其他部族裡有經驗的同伴一起。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臨陣退縮。
V開著小破車慢悠悠地駛進了夜之城的邊檢站，而後從傑克手裡接過了報關單，以及————一枚額外的金錢晶片。
一切看起來順順利利的，V下車去邊檢站申報廳接受盤問，傑克坐上了駕駛位，一邊故作鎮定，另一邊手卻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間，將衣服按出了一個手槍的輪廓。
艾芬索依舊平靜，但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首先車沒有露餡————邊檢站掃描車輛的時候沒警報。
其次人也沒有露餡————不論是掃他的臉，還是掃V以及傑克的臉，警報都沒響。
要麼事還沒傳到這裡，要麼他們還沒搞清楚他們的身份。
似乎還好————
艾芬索閉了下眼，隨後撓了撓頭巾。
真不舒服。V的這塊破布裡面是不是有跳蚤？
「兄弟，你那兩把劍是幹什麼的？」傑克忽然回頭說道，似乎是受不了這緊張又沉默的氛圍，想要找點話題。
但他倒是沒問那個奇怪的頭巾的事————在傑克眼中這屬於民風習俗，亂打聽會很冒犯。
「殺人用的啊。」艾芬索一邊回答，一邊又一次搖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哦，就像虎爪幫那樣？他們————呃，他們就是一群喜歡用武士刀的傢伙，夜之城裡的一個幫派。」
「差不多吧。」艾芬索點點頭，忽然又說道：「不過也不一定砍人。」
傑克一愣，他還想細問，卻見V推開了邊檢站申報廳的門，雙手插著兜，急匆匆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快步走來，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一坐下就說道：「快走。」
「怎麼了？」
傑克一聽，他的神經頓時又繃起來了。
「我感覺不對。」V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枚用來賄賂的金錢晶片丟給了傑克，「他居然不收，但是也沒按警報抓我們————」
「想必不是出於好心。」
艾芬索補充道，而後將香菸丟出窗外。
「#！」
傑克罵了一句，一腳油門提速，直接衝出了檢查站。
V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邊檢站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一絲異動，好似真的就這麼對他們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了。
小車又開了一公里多，車上三個人一刻不停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艾芬索觀察後面，傑克負責看前面，V負責看左右。
一切看起來十分正常，這就是一個夜之城平靜中帶著點波瀾的日暮一光線日漸陰暗，無盡的霓虹燈在遠處的高樓大廈中閃爍，遠方偶爾傳來一兩聲巨響，時不時還會有連綿不斷的槍聲響起。
他們離夜之城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駛入外圍區域————
艾芬索感覺有點奇怪，事情的走向突然又和他記憶中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這一次無事發生？
還是說————
下一刻，一聲刺耳的警報聲在他們頭上響起。
「立即停下車輛！你們涉嫌恐怖襲擊與非法持有公司資產！請立即停下車輛，下車接受檢查！」
艾芬索眼皮跳了下，他一聽見恐怖襲擊那個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消息傳的比他和V想像的都要快—不，應該說荒坂搜集情報的能力遠超他們想像。
這才過去一天不到的時間，這群日本人不僅知道了他們幹的事，甚至還比警察先一步摸清了他們的身份————
「他媽的蝴蝶效應。」
「#。」
「該死。」
V的小破車裡於同一時間響起三道不同的罵聲，隨後車內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把頭探出窗外，一看天空，卻見有兩輛浮空車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他們頭頂不遠處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三架巨大的八分儀無人機也在緩緩下落。
「艹！」傑克罵了一句，向左猛打方向盤，直接把車開出了道路，衝進一旁的發電園區，「他媽的，走私我認，恐怖襲擊就純粹是污衊了吧！」
「6
」
V和艾芬索沉默不語，只是默默地給手槍上子彈。
傑克見兩人沒有回應，先是一愣，而後忽然反應了過來。
「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沒什麼。」V低著頭說道，艾芬索則接過了話，補充道：「也就是把一整個小鎮的條子一窩端了而已。」
「我！」傑克又罵了一句，「你們還真他媽能啊！今天要是能活著出去，能不能幫我把海伍德的條子也教訓教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V大聲說道，隨著天上的浮空車壓低，那巨大的轟鳴已經完全壓過了傑克的聲音。
「那就以後再說！」
傑克再次猛打方向盤，躲過了浮空車發射的四枚飛彈，爆炸帶來的巨大震動讓小車都顛了一下。
「V，你能對付那些無人機嗎？」艾芬索回頭說道，他開了兩槍後發現完全沒有一點用處，子彈打在無人機的裝甲上只會彈開。
「我？」V咬著牙說道，「你讓我去對付軍用級的無人機？我要是敢接入，下一秒就要被它的ICE烤腦花了！」
「那怎麼辦？」
「我也想知道！」
「快拿個主意！他們這看起來可不像是攔截！」傑克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了，短短兩分鐘時間他一共躲了四次飛彈，要不是他今天超常發揮，恐怕早就交代在這了。
「V，你介不介意我給你的車改造一下？」艾芬索忽然彈出了螳螂刀，看著V說道：「你喜歡敞篷車嗎？」
「隨便你！」
V不知道艾芬索想於什麼，但他選擇相信艾芬索一在目前的情況下，也只有艾芬索有可能破局了。
他一個三流黑客什麼都幹不了，旁邊的傻大個更是只會玩槍，要說誰能創造奇蹟，那V認為只有一個人。
「好。」
下一刻，艾芬索一把扯掉了頭巾。
那頭白髮瞬間飄揚而起，肆意張揚。
他腰間的布洛克·萊茵則化作金芒散去，而後他雙臂的螳螂刀便被一層涌動的金色流光覆蓋。
他將強化後的螳螂刀刺入車頂，毫不費力地畫了一個圓，堅硬的金屬在螳螂刀面前如黃油遇熱刀一般被切開。
「你他媽在幹什麼？」
傑克聽見動靜，於是瞥了眼後視鏡，接著大吃一驚。
「一直往前開，不用管我。」艾芬索說道，而後最後看了一眼V，「等我主動聯繫你再說。」
說罷，他便扒著汽車頂部的巨大豁口，踩在后座上站了起來。
稍微調整了一下方向後，艾芬索忽然一躍而起。
靈能為他的腿部肌肉提供著無與倫比的動力，遠超世間最優秀的運動員，讓他實現了超出人類極限的一躍。
在浮空車駕駛員驚詫的眼神中，艾芬索穩穩地落在了浮空車頂部。
不過駕駛員倒是一點都不慌張，就算跳上來又怎麼樣？
就憑這些流浪者的破刀爛槍，還能破開荒坂武裝浮空車的裝甲？
傻，真傻。
傻透了————
然而在下一秒，駕駛員的不屑迅速轉變為了驚恐。
「撕拉！」
客客客客，「7
浮空車內原本有說有笑的輕鬆氛圍瞬間被打破，坐成兩排的荒坂安全部士兵紛紛扭頭看去，而後就見浮空車的車頭竟然被人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而駕駛員痛苦地抓著一把貫穿他胸口的螳螂刀，在不斷掙扎中被勾出去，隨後直接甩飛。
還沒反應過來的人依舊在震驚中不知所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人已經舉起了槍。
浮空車檢測到駕駛員突然失蹤，自己開啟了自動駕駛，使得浮空車沒有立刻墜毀。
浮空車內的士兵們紛紛解開了安全帶，拉開了保險，緊張地用槍對準那個駭人的豁□，等待著未知的敵人現身。
只不過一共十六個槍口等了足足半分鐘，也沒有看見任何動靜。
在安靜到有些恐怖的氛圍中，一個只攜帶了手槍的士兵在兩名隊友的掩護下向前走了兩步，而後迅速將個人連結接入地上的一個插口，短暫與浮空車的作業系統相連。
而後他忽然回頭大喊一聲：「在左面！」
「鋥！」
一聲金屬被貫穿的聲音響起，一個毫無防備的士兵直接被一把金光燦爛的螳螂刀從側面捅穿了胸膛，而後螳螂刀收回，他的屍體則重重的摔在地上。
下一秒，浮空車內槍聲大作，一波彈雨直接覆蓋了浮空車左側的牆壁，然而隨後卻戛然而止。
一眾士兵突然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敵人的武器能夠無視浮空車的裝甲，但他們的子彈反而無法擊穿。
這意味著————
「下面！」
那個士兵再次大喊，眾人紛紛開始移動，然而有一人無意間走到了角落，退無可退，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那把螳螂刀也隨之削斷了他的雙腳。
他撲通一聲趴在地上，接著就被切斷了脖子，腦袋咕嚕嚕的滾到了一旁。
隊長的額頭青筋直跳，大聲喊道：「馬修！趕緊黑了他！或者定位他！」
「我做不到！」接入浮空車系統的士兵已經額頭直冒冷汗，「我只能入侵他的個人終端！而且，而且————不，我入侵不了！」
「那熱成像！快開啟熱成像！」
「沒有用！浮空車本身的溫度已經覆蓋了車體————」
「他嗎的！」
隊長剛罵完一句，頭頂就忽然出現一把螳螂刀，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天靈蓋。
「#！」
黑客目眥欲裂，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分心，讓他的心臟在下一刻被刺穿。
第四個人倒下，而後是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當第八個人再次被突如其來的螳螂刀殺死，剩下的八人終於遲鈍地意識到繼續待在浮空車裡毫無勝算。
「棄車！」
副隊長想去按應急按鈕，卻在即將按上的時候被牆壁突然刺出的螳螂刀貫穿頭顱。
另一名士兵見狀，當即按下了另一側的應急按鈕，而浮空車的後艙門也隨之緩緩下放。
伴隨著紅色的警報與警告聲，夜之城的夜空緩緩出現在七名倖存者的眼中，仿佛希望之光，讓他們止不住地激動起來，恨不得讓這破門開的再快一點。
以至於，所有人都在看那緩緩放下的艙門，沒有回頭去看一眼那破了個大洞的車頭。
艾芬索無聲無息地從那裡鑽了進來，而後一個箭步飛躍。
他在一瞬間就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在飛躍中他雙臂的螳螂刀同步張開，無堅不摧的心靈之刃覆蓋其上，輕鬆地將兩個人腰斬。
當剩下的人聽見隊友的慘叫聲回頭時，已經為時已晚。
艾芬索成功接近了殘存的五個士兵，在兩秒鐘內就將這些人全部切碎，他們一槍都沒來得及放便成為了刀下亡魂。
「重複，C100996呼叫C100998，請立刻匯報當前情況。」另一架浮空車的駕駛員依舊不斷嘗試著聯繫上另一輛浮空車，但從半分鐘前通訊頻道里就只剩下慌亂的話語與悽厲的慘叫，兩種聲音交織，卻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隨著通訊頻道陷入詭異的寂靜，駕駛員心中的不安也達到了頂峰，看著不遠處依舊掛著自動駕駛的浮空車，他徹底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手一顫，最終還是違背了上級的命令。
「你他媽在幹什麼？」另一組小隊的隊長怒罵道，「為什麼要拉起來？」
駕駛員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將浮空車拉高，哪怕他最終失去了地面上那輛小破車的蹤跡也無所謂。
而另一輛浮空車上的艾芬索遺憾地放棄了他蓄力已久，正準備再一次通過跳躍登陸的目標，轉而瞄準了一架無人機。
八分儀無人機依舊忠誠地執行著命令，護衛在兩輛浮空車附近，警戒一切敵對飛行物的接近，完全沒有去管浮空車內部的情況。
「檢測到敵對不明飛行物！」
」hostile unknown objects in—in—incoming—ing
」
無人機發出了一連串帶著電火花的殘音，而後就發生了爆炸。
這一刻，藉助浮空車底部的攝像頭，beta小隊也終於發現了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艾芬索。
而他們也終於成功取得了與alpha小隊所乘坐的浮空車的聯繫，通過內部攝像頭看見了那血腥恐怖的一幕，確認了整支小隊已全軍覆沒。
「緊急降落！」
隊長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而後讓剩餘的兩架無人機立刻拉高，在高處警戒射擊。
beta小隊的十六名士兵立刻順著打開的浮空車艙門一個接一個地跳下，穩穩地落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集結。
而後他們紛紛啟動了義眼自帶的熱成像功能，迅速鎖定了艾芬索的位置。
艾芬索沒有跑，他站在墜毀的無人機殘骸頂部，等待著這些人的靠近。
他倒是想跑，但是頭頂一輛浮空車外加兩架無人機，逃跑實在有些不現實。他跑得再快也沒有無人機飛得快。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一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搞得艾芬索都有些不適應。
也是時候來一個生死劫給他提個醒，讓他意識到他那從出生那一刻就要在死亡邊緣打滾的命運————
「擊斃這個賽博瘋子！不留活的！」
隊長下達了命令，一枚由技術狙擊步槍射出的子彈飛向艾芬索的頭顱，而後在裹著螳螂刀的金色光芒中被一分為二。
艾芬索一躍而起，仗著自身極快的速度在周圍的建築之間機動，尋找著偷襲的機會。
而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不過不是這些地面上的戰鬥人員，而是天上的浮空車。
「不不不」」
在駕駛員驚恐的嘶喊中，艾芬索突然跳到了浮空車上，和之前一樣直取駕駛室。
這一刻駕駛員只恨自己鬼迷心竅，居然聽了隊長的命令，主動下降高度試圖掃描定位艾芬索。
而當螳螂刀穿過他的頭顱，一切戛然而止。
這一次艾芬索順帶破壞了儀錶盤，使得浮空車徹底失控，向下墜去。
「轟隆！」
浮空車墜毀在了一根電線桿旁，隨後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橘紅色的火光頓時引燃了旁邊的建築物。
而beta小隊也早已重新布置好了陣型，將艾芬索堵住，然後開始執行專門針對艾芬索這類斯安威斯坦使用者的戰術。
再加上兩台無人機的支援，他們幾乎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螳螂刀亮起金芒，真正的血戰也隨之打響。
殺了警長還有一屋子警員，把小鎮的警備力量一掃而空一這確實很爽，而爽的代價則是兩人徹底無處可去，在這些荒原小鎮落腳的計劃徹底落空。
艾芬索和V都很清楚，消息是瞞不住的————很快人們就會知道有兩個流竄過來的流浪者在附近鬧事，而他們也絕對會成為附近所有荒原小鎮都極不待見的那種人，想在這地方繼續混毫無疑問是不可能的。
所以現在他們只剩下一個去處了夜之城。
但在去往夜之城的路上，V也偶然間收到一個小驚喜。
他之前沿途幫人運了幾次貨，而其中一次的客戶把他介紹給了別人，這個人聽說V打算去夜之城，於是主動找上了V，想讓他幫忙把一批貨運進去。
而與之前類似快遞員的活不同，這一次————應該被稱為走私。
「有意思。」V關上了無線電，「錢給的倒是不少。而且正好，之後交賄款的時候他能把我們身份的那份錢一塊墊了。還能省一筆。」
「那就干吧。」艾芬索點點頭，然後就聽到V感慨了一句。
「這個叫傑克·威爾斯的哥們確實捨得。」
「誰？」
「傑克。」V重複道，「傑克·威爾斯。怎麼，你認識他？」
「我倒是認識他，可他恐怕不認識我。」
「我怎麼記得你說過這句話？」V奇怪地看著艾芬索，摸了摸下巴，然後立刻回憶起了不久前兩人的對話，「哦，你之前不就是這麼和我說的？我不認識你，但你卻認識我————」
「你就當我能夠預知未來就好。」
「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
艾芬索反問道，而V失笑地搖了搖頭。
他發動了引擎，踩下了油門。
越野車繼續向前而去。
車中的艾芬索雙手抱胸，目視前方，似乎在幫V觀察路況，但實際上早就神遊天外了。
事情的走向和他記憶里的基本沒什麼差別。
一方面—看來他確實沒記錯。
另一方面————
艾芬索可不覺得原來的V在來之前有過做掉一整個小鎮警察的壯舉。
蝴蝶效應也許已經開始了————
V的小破車終究沒撐住，車頭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響，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抱著放手一搏的心態，V一腳踩上了油門，而車頭再次發出一聲明顯不太正常的轟鳴後，竟然奇蹟般地好轉了。
然而這只是迴光返照。剛開了沒有兩公里，眼看著就要抵達汽修站的大門，引擎卻毫無徵兆熄了火，V狠狠地踩了幾下油門，卻毫無反應。
沒辦法，兩人只好下了車，以推的方式完成了最後一段路程，把汽車送進了汽修店裡。
汽修工還算專業，沒耽誤多少時間，稍微檢查了一番後就找出了問題所在。
「耦合器壞了，要不要換個新的？三千歐一個。」汽修工靠在汽車旁懶洋洋地說道，「可便宜了。」
「便宜你嗎！」
——
V對他豎了個中指，然後一把推開了汽修工。
汽修工倒也不惱，他一副吃定了V的樣子，信心滿滿地看著V一頓搗鼓。
然而他卻失望了。
V拔了一根線，而後又將另外一根線改變了位置，接著猛踩幾腳油門，引擎竟然就這麼成功啟動了。
「#。
「」
汽修工小聲罵了一句。
「去你的耦合器！」V敲了下方向盤，好似在說這輛破車，但實際上眼睛卻一直盯著汽修工，明顯帶著挑釁與嘲諷的意味。
「這樣做撐不了多久。」
「夠我到夜之城就行。」
「嗯哼。」
汽修工也沒再說什麼，他也沒臉繼續推銷自己的天價耦合器，轉身就打算撩起車庫捲簾門送客。
不過他還沒走過去，就見捲簾門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來了新客人也不跟我說一————」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但剛開口還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他的下巴就僵住了，舌頭也不自主地開始打直。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艾芬索的白髮上————
與此同時，艾芬索和V也都看見了這個不速之客胸口的警徽，以及上面代表其警長身份的警星。
「嘩啦！」
下一刻，兩人不約而同地掏出了槍，默契地分別指向汽修工和警長。
汽修工第一時間就順從地舉起手，而警長伸向槍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的手顫了顫，最終還是從心地向上舉了起來。
真是見鬼了，他今天早上才聽說附近出了兩個兇悍的流浪者，直接把隔壁的麥德利警署十幾號人全給做了，沒想到下午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撞上了對方。
當他看見那個白毛佬的時候他還只是懷疑————而正是這懷疑帶來的片刻猶豫，讓他如今萬劫不復。
該死的，早知道————早知道今天讓副警長值班了。
V扭了扭槍口，對著捲簾門揚了揚頭，示意警長自己把門關上。
而警長別無他法，只能乖乖照做。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艾芬索走到警長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警長剛想如實回答，但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
「我不認識你們。」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頭轉向了天花板，「我沒見過你們，也不知道你們，今天你們沒來過這。」
「good。」V吹了個口哨，然後把槍口指向了全程一言不發，老老實實的汽修工，「那你呢？」
「我就是個修汽車的，哪裡知道客人是什麼身份。」
汽修工低下了頭，凝視著地板。
「很好。」
艾芬索點了點頭，而後突然一槍托砸在了警長的後頸上，對方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他可不會相信這種狗屁不值的承諾，想要讓對方真正老實下來還是得靠傳統辦法。
一旁的汽修工苦笑了一下，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然後任由V將他打暈。
而後V扯下了汽修工的鑰匙丟給了艾芬索，艾芬索則順走了警長的無線電通訊器，接著V開上了車，將車開出門外，然後由艾芬索將捲簾門放下，並將其上了鎖，把這兩個人給關在了裡面。
這家車庫改造的汽修店就一個大門，一旦被鎖住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而這樣一來，至少在天黑之前都不會有消息傳出去，也不會攪黃V之前談過的客戶的差事。
V開著車一路東張西望，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之後才鬆了口氣。
要是在這個時候被警察纏上，那這一單可就辦砸了。
而艾芬索則拿出了警長的無線電，替換了V的無線電。V的舊無線電已經不太好用了，信號時靈時不靈，比起警用無線電在品質上就差了一個檔次。
同時他還抄起一塊褐色的布，開始按照阿拉伯人的方式纏起自己的頭。
「你在幹什麼？」
V詫異地問道，不解地瞟了眼艾芬索。
「那個警長剛才看的是我的頭頂。」艾芬索平靜地說道，「他應該是通過我的特徵認出我了————」
「。」V的眉頭皺了下，有些後悔地說道：「應該————應該逼問一下那個傢伙。不應該直接走的。」
「沒時間的。而且他說你就信？他要是胡說八道，我們又不可能留在那裡耗時間給他上刑。再說那破車庫又不隔音。」
「————也是。我們得快點了，越快越好。」
V嘆了口氣。
「確實要快————不過目前看來，消息應該沒傳太遠。至少那個汽修工一無所知。那個警長第一時間也沒認出你和你的車，只認出了我————我的個人特徵過於顯眼。」
艾芬索一邊說著，一邊也徹底纏好了頭巾，把自己完完全全搞成了一個阿拉伯人。
「嗯。我先把頻道接一下，你幫我抓一下方向盤。」V點點頭，而後一邊說著，一邊就鬆開了雙手，接過了無線電。
艾芬索趕緊一把抓住方向盤，生怕晚一秒這破車就自己開歪了。
「你忘了我不會開車。」他看著V說道，「你就這麼放心？」
「我放心————」V毫不在意地回答道，而後又調了兩下，最後成功接通，「啊哈，找到了————嘿，麥考伊。」
「啊，V。」
無線電對面的人懶洋洋地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幫我個忙？」
「又來？我就知道。」
「最後一次，放心吧。」
「看在你之前帶給我的那塊金子份上，我還能幫你一————二三四五六次，所以你也放心吧。」麥考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喝了點什麼東西，而後說道：「這次需要我幹什麼？」
「幫我找找客戶，他叫傑克·威爾斯，你看看有沒有他留下來的訊息什麼的。」
「OK————哦，還真有，位置是個破農場，我把坐標發給你，你自己讀一下摩斯密碼就行。」
「太好了————臥槽！」V忽然大喊一聲，接著一把奪過方向盤，把險些開出公路的車拉了回來。
「艾芬索！你他嗎瘋了？為什麼突然向左打方向盤？」
「我應該問你！你這破方向盤什麼毛病？」艾芬索也罵了一句，「為什麼它會自己向右轉？」
「我不是說過嗎！好吧它確實是個工業垃圾，每過一會都會自己往右打，但是不用管它！這種情況下面的傳動軸是不會跟著動的！」
「你沒說過！」
「我說過！」
「我確定沒有！」
「我————艹！你真的不會開車？一點都不會？」
「別轉移話題，V。」
「————好吧。總之這次是我的問題。」
V搖了搖頭，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有點心虛了。
畢竟V實際上壓根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說過方向盤的事————
不過如今他再也不敢把手離開方向盤了。
「餵？V？你那邊沒事吧？」
麥考伊的聲音在無線電里響起，只不過這次認真了不少，之前的懶散一掃而空。
「沒事，謝了兄弟，保持聯繫。」
「那就好，保持聯繫。」
無線電掛斷，V將這個九成新的警用無線電隨手揣在腰上，而後開始破譯之前收到的摩斯密碼。
他很快就解出來了一個坐標，然後將其輸入到導航系統里，很快就確認了路徑。
調了個頭後，V又原路折返回去，從此前呆過的那個小鎮旁邊繞過，最終在一座破破爛爛的農場前停下。
V一個人下了車，先給槍上了膛，然後回頭看了眼坐在車上留守的艾芬索，接著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破農場中唯一一間還算正常的屋子。
艾芬索則搖下車窗，靜靜地給自己點了根煙，扭頭望向在地平線盡頭不斷下沉的夕陽，享受起這片刻的寧靜。
煙不是種好東西，但卻是種回憶。
可惜艾芬索自從三十多年前轉生成嬰兒之後，就再也沒有品嘗過。
倒也有些水煙、旱菸之類的東西，但全都不如用紙卷著的烤菸來得舒坦。
本來艾芬索都已經把煙戒掉了，並且一戒就是幾十年。可現在他卻重新將其拾起。
這乾燥嗆人，一點都不順暢的感覺和他記憶中的煙比不了，也不知是這個世界的煙太爛，還是他記憶里的煙被美化過了頭。
不過現在艾芬索倒是實現了一個陳年夙願他真的有了一個抽菸抽不壞的肺。
用賽博義體，享合成肺葉，搭配合成氣管，從此以後成為堅定的傳統主義老煙槍，哪怕一天十包也抽不壞肺，甚至就算抽壞了也無所謂，大不了換一個義體肺就是了。
一根煙的時間很快過去，艾芬索推開車門，將菸頭丟在地上，而後習慣性地踩了兩腳。
接著他一抬頭，就看見V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大箱子的武士頭壯漢。
艾芬索主動下了車，幫忙打開了後備箱，讓這位壯漢把這個沉重的大箱子放了進去。
「這是————我的搭檔。」V稍微介紹了一句，而後壯漢就熱情地主動伸出了手。
「傑克·威爾斯，幸會啊朋友。」
他笑著說道。
艾芬索和他握了握手，同樣笑了笑。
「艾芬索。幸會。」
「唔，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們流浪者沒有姓嗎？」
「部族的名字就是我們的姓，不過我現在沒有部族了，而他————」V看了眼艾芬索，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覺得要是他直接說艾芬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這位剛認識一小會的傑克一定會認為他瘋了。
「在某種意義上，我也算是個流浪者。」艾芬索忽然說道，「你就當我是流浪者吧。」
「嘿嘿，行。」傑克笑了笑，而後被V安排坐進了副駕駛，艾芬索則轉移到了後排。
傑克的屁股剛落座，V的小車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底盤隱隱下沉了些許。
而當艾芬索和V也落座，再加上一個裝了不知道什麼的沉重箱子，這輛小型越野車的速度頓時就被拖慢了下來。
距離邊檢站僅僅五公里的路程，他們居然開了快十五分鐘————
但原因並不只是超載。
一來是V害怕速度太快又讓這輛車出什麼故障，上次是耦合器，這次又不知道會是什麼。
二來則是V忽然發現自己的客戶其實是個菜鳥。
「你在緊張嗎？」V看了眼傑克，而傑克頓時連連搖頭。
「不不，怎麼會呢。」
這下V明白了，他稍微降低了車速，留出一點點時間來思考。
合著三個人中就他一個人有過走私的經驗，不過他的經驗也就僅限於四五次成功的走私，而且之前都有其他部族裡有經驗的同伴一起。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臨陣退縮。
V開著小破車慢悠悠地駛進了夜之城的邊檢站，而後從傑克手裡接過了報關單，以及————一枚額外的金錢晶片。
一切看起來順順利利的，V下車去邊檢站申報廳接受盤問，傑克坐上了駕駛位，一邊故作鎮定，另一邊手卻不由自主地按在了腰間，將衣服按出了一個手槍的輪廓。
艾芬索依舊平靜，但早已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首先車沒有露餡————邊檢站掃描車輛的時候沒警報。
其次人也沒有露餡————不論是掃他的臉，還是掃V以及傑克的臉，警報都沒響。
要麼事還沒傳到這裡，要麼他們還沒搞清楚他們的身份。
似乎還好————
艾芬索閉了下眼，隨後撓了撓頭巾。
真不舒服。V的這塊破布裡面是不是有跳蚤？
「兄弟，你那兩把劍是幹什麼的？」傑克忽然回頭說道，似乎是受不了這緊張又沉默的氛圍，想要找點話題。
但他倒是沒問那個奇怪的頭巾的事————在傑克眼中這屬於民風習俗，亂打聽會很冒犯。
「殺人用的啊。」艾芬索一邊回答，一邊又一次搖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哦，就像虎爪幫那樣？他們————呃，他們就是一群喜歡用武士刀的傢伙，夜之城裡的一個幫派。」
「差不多吧。」艾芬索點點頭，忽然又說道：「不過也不一定砍人。」
傑克一愣，他還想細問，卻見V推開了邊檢站申報廳的門，雙手插著兜，急匆匆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快步走來，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剛一坐下就說道：「快走。」
「怎麼了？」
傑克一聽，他的神經頓時又繃起來了。
「我感覺不對。」V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枚用來賄賂的金錢晶片丟給了傑克，「他居然不收，但是也沒按警報抓我們————」
「想必不是出於好心。」
艾芬索補充道，而後將香菸丟出窗外。
「#！」
傑克罵了一句，一腳油門提速，直接衝出了檢查站。
V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邊檢站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一絲異動，好似真的就這麼對他們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了。
小車又開了一公里多，車上三個人一刻不停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艾芬索觀察後面，傑克負責看前面，V負責看左右。
一切看起來十分正常，這就是一個夜之城平靜中帶著點波瀾的日暮一光線日漸陰暗，無盡的霓虹燈在遠處的高樓大廈中閃爍，遠方偶爾傳來一兩聲巨響，時不時還會有連綿不斷的槍聲響起。
他們離夜之城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駛入外圍區域————
艾芬索感覺有點奇怪，事情的走向突然又和他記憶中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這一次無事發生？
還是說————
下一刻，一聲刺耳的警報聲在他們頭上響起。
「立即停下車輛！你們涉嫌恐怖襲擊與非法持有公司資產！請立即停下車輛，下車接受檢查！」
艾芬索眼皮跳了下，他一聽見恐怖襲擊那個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消息傳的比他和V想像的都要快—不，應該說荒坂搜集情報的能力遠超他們想像。
這才過去一天不到的時間，這群日本人不僅知道了他們幹的事，甚至還比警察先一步摸清了他們的身份————
「他媽的蝴蝶效應。」
「#。」
「該死。」
V的小破車裡於同一時間響起三道不同的罵聲，隨後車內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把頭探出窗外，一看天空，卻見有兩輛浮空車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他們頭頂不遠處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三架巨大的八分儀無人機也在緩緩下落。
「艹！」傑克罵了一句，向左猛打方向盤，直接把車開出了道路，衝進一旁的發電園區，「他媽的，走私我認，恐怖襲擊就純粹是污衊了吧！」
「6
」
V和艾芬索沉默不語，只是默默地給手槍上子彈。
傑克見兩人沒有回應，先是一愣，而後忽然反應了過來。
「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沒什麼。」V低著頭說道，艾芬索則接過了話，補充道：「也就是把一整個小鎮的條子一窩端了而已。」
「我！」傑克又罵了一句，「你們還真他媽能啊！今天要是能活著出去，能不能幫我把海伍德的條子也教訓教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V大聲說道，隨著天上的浮空車壓低，那巨大的轟鳴已經完全壓過了傑克的聲音。
「那就以後再說！」
傑克再次猛打方向盤，躲過了浮空車發射的四枚飛彈，爆炸帶來的巨大震動讓小車都顛了一下。
「V，你能對付那些無人機嗎？」艾芬索回頭說道，他開了兩槍後發現完全沒有一點用處，子彈打在無人機的裝甲上只會彈開。
「我？」V咬著牙說道，「你讓我去對付軍用級的無人機？我要是敢接入，下一秒就要被它的ICE烤腦花了！」
「那怎麼辦？」
「我也想知道！」
「快拿個主意！他們這看起來可不像是攔截！」傑克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了，短短兩分鐘時間他一共躲了四次飛彈，要不是他今天超常發揮，恐怕早就交代在這了。
「V，你介不介意我給你的車改造一下？」艾芬索忽然彈出了螳螂刀，看著V說道：「你喜歡敞篷車嗎？」
「隨便你！」
V不知道艾芬索想於什麼，但他選擇相信艾芬索一在目前的情況下，也只有艾芬索有可能破局了。
他一個三流黑客什麼都幹不了，旁邊的傻大個更是只會玩槍，要說誰能創造奇蹟，那V認為只有一個人。
「好。」
下一刻，艾芬索一把扯掉了頭巾。
那頭白髮瞬間飄揚而起，肆意張揚。
他腰間的布洛克·萊茵則化作金芒散去，而後他雙臂的螳螂刀便被一層涌動的金色流光覆蓋。
他將強化後的螳螂刀刺入車頂，毫不費力地畫了一個圓，堅硬的金屬在螳螂刀面前如黃油遇熱刀一般被切開。
「你他媽在幹什麼？」
傑克聽見動靜，於是瞥了眼後視鏡，接著大吃一驚。
「一直往前開，不用管我。」艾芬索說道，而後最後看了一眼V，「等我主動聯繫你再說。」
說罷，他便扒著汽車頂部的巨大豁口，踩在后座上站了起來。
稍微調整了一下方向後，艾芬索忽然一躍而起。
靈能為他的腿部肌肉提供著無與倫比的動力，遠超世間最優秀的運動員，讓他實現了超出人類極限的一躍。
在浮空車駕駛員驚詫的眼神中，艾芬索穩穩地落在了浮空車頂部。
不過駕駛員倒是一點都不慌張，就算跳上來又怎麼樣？
就憑這些流浪者的破刀爛槍，還能破開荒坂武裝浮空車的裝甲？
傻，真傻。
傻透了————
然而在下一秒，駕駛員的不屑迅速轉變為了驚恐。
「撕拉！」
客客客客，「7
浮空車內原本有說有笑的輕鬆氛圍瞬間被打破，坐成兩排的荒坂安全部士兵紛紛扭頭看去，而後就見浮空車的車頭竟然被人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而駕駛員痛苦地抓著一把貫穿他胸口的螳螂刀，在不斷掙扎中被勾出去，隨後直接甩飛。
還沒反應過來的人依舊在震驚中不知所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人已經舉起了槍。
浮空車檢測到駕駛員突然失蹤，自己開啟了自動駕駛，使得浮空車沒有立刻墜毀。
浮空車內的士兵們紛紛解開了安全帶，拉開了保險，緊張地用槍對準那個駭人的豁□，等待著未知的敵人現身。
只不過一共十六個槍口等了足足半分鐘，也沒有看見任何動靜。
在安靜到有些恐怖的氛圍中，一個只攜帶了手槍的士兵在兩名隊友的掩護下向前走了兩步，而後迅速將個人連結接入地上的一個插口，短暫與浮空車的作業系統相連。
而後他忽然回頭大喊一聲：「在左面！」
「鋥！」
一聲金屬被貫穿的聲音響起，一個毫無防備的士兵直接被一把金光燦爛的螳螂刀從側面捅穿了胸膛，而後螳螂刀收回，他的屍體則重重的摔在地上。
下一秒，浮空車內槍聲大作，一波彈雨直接覆蓋了浮空車左側的牆壁，然而隨後卻戛然而止。
一眾士兵突然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敵人的武器能夠無視浮空車的裝甲，但他們的子彈反而無法擊穿。
這意味著————
「下面！」
那個士兵再次大喊，眾人紛紛開始移動，然而有一人無意間走到了角落，退無可退，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那把螳螂刀也隨之削斷了他的雙腳。
他撲通一聲趴在地上，接著就被切斷了脖子，腦袋咕嚕嚕的滾到了一旁。
隊長的額頭青筋直跳，大聲喊道：「馬修！趕緊黑了他！或者定位他！」
「我做不到！」接入浮空車系統的士兵已經額頭直冒冷汗，「我只能入侵他的個人終端！而且，而且————不，我入侵不了！」
「那熱成像！快開啟熱成像！」
「沒有用！浮空車本身的溫度已經覆蓋了車體————」
「他嗎的！」
隊長剛罵完一句，頭頂就忽然出現一把螳螂刀，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天靈蓋。
「#！」
黑客目眥欲裂，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分心，讓他的心臟在下一刻被刺穿。
第四個人倒下，而後是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當第八個人再次被突如其來的螳螂刀殺死，剩下的八人終於遲鈍地意識到繼續待在浮空車裡毫無勝算。
「棄車！」
副隊長想去按應急按鈕，卻在即將按上的時候被牆壁突然刺出的螳螂刀貫穿頭顱。
另一名士兵見狀，當即按下了另一側的應急按鈕，而浮空車的後艙門也隨之緩緩下放。
伴隨著紅色的警報與警告聲，夜之城的夜空緩緩出現在七名倖存者的眼中，仿佛希望之光，讓他們止不住地激動起來，恨不得讓這破門開的再快一點。
以至於，所有人都在看那緩緩放下的艙門，沒有回頭去看一眼那破了個大洞的車頭。
艾芬索無聲無息地從那裡鑽了進來，而後一個箭步飛躍。
他在一瞬間就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在飛躍中他雙臂的螳螂刀同步張開，無堅不摧的心靈之刃覆蓋其上，輕鬆地將兩個人腰斬。
當剩下的人聽見隊友的慘叫聲回頭時，已經為時已晚。
艾芬索成功接近了殘存的五個士兵，在兩秒鐘內就將這些人全部切碎，他們一槍都沒來得及放便成為了刀下亡魂。
「重複，C100996呼叫C100998，請立刻匯報當前情況。」另一架浮空車的駕駛員依舊不斷嘗試著聯繫上另一輛浮空車，但從半分鐘前通訊頻道里就只剩下慌亂的話語與悽厲的慘叫，兩種聲音交織，卻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隨著通訊頻道陷入詭異的寂靜，駕駛員心中的不安也達到了頂峰，看著不遠處依舊掛著自動駕駛的浮空車，他徹底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手一顫，最終還是違背了上級的命令。
「你他媽在幹什麼？」另一組小隊的隊長怒罵道，「為什麼要拉起來？」
駕駛員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將浮空車拉高，哪怕他最終失去了地面上那輛小破車的蹤跡也無所謂。
而另一輛浮空車上的艾芬索遺憾地放棄了他蓄力已久，正準備再一次通過跳躍登陸的目標，轉而瞄準了一架無人機。
八分儀無人機依舊忠誠地執行著命令，護衛在兩輛浮空車附近，警戒一切敵對飛行物的接近，完全沒有去管浮空車內部的情況。
「檢測到敵對不明飛行物！」
」hostile unknown objects in—in—incoming—ing
」
無人機發出了一連串帶著電火花的殘音，而後就發生了爆炸。
這一刻，藉助浮空車底部的攝像頭，beta小隊也終於發現了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艾芬索。
而他們也終於成功取得了與alpha小隊所乘坐的浮空車的聯繫，通過內部攝像頭看見了那血腥恐怖的一幕，確認了整支小隊已全軍覆沒。
「緊急降落！」
隊長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而後讓剩餘的兩架無人機立刻拉高，在高處警戒射擊。
beta小隊的十六名士兵立刻順著打開的浮空車艙門一個接一個地跳下，穩穩地落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集結。
而後他們紛紛啟動了義眼自帶的熱成像功能，迅速鎖定了艾芬索的位置。
艾芬索沒有跑，他站在墜毀的無人機殘骸頂部，等待著這些人的靠近。
他倒是想跑，但是頭頂一輛浮空車外加兩架無人機，逃跑實在有些不現實。他跑得再快也沒有無人機飛得快。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一直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搞得艾芬索都有些不適應。
也是時候來一個生死劫給他提個醒，讓他意識到他那從出生那一刻就要在死亡邊緣打滾的命運————
「擊斃這個賽博瘋子！不留活的！」
隊長下達了命令，一枚由技術狙擊步槍射出的子彈飛向艾芬索的頭顱，而後在裹著螳螂刀的金色光芒中被一分為二。
艾芬索一躍而起，仗著自身極快的速度在周圍的建築之間機動，尋找著偷襲的機會。
而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不過不是這些地面上的戰鬥人員，而是天上的浮空車。
「不不不」」
在駕駛員驚恐的嘶喊中，艾芬索突然跳到了浮空車上，和之前一樣直取駕駛室。
這一刻駕駛員只恨自己鬼迷心竅，居然聽了隊長的命令，主動下降高度試圖掃描定位艾芬索。
而當螳螂刀穿過他的頭顱，一切戛然而止。
這一次艾芬索順帶破壞了儀錶盤，使得浮空車徹底失控，向下墜去。
「轟隆！」
浮空車墜毀在了一根電線桿旁，隨後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橘紅色的火光頓時引燃了旁邊的建築物。
而beta小隊也早已重新布置好了陣型，將艾芬索堵住，然後開始執行專門針對艾芬索這類斯安威斯坦使用者的戰術。
再加上兩台無人機的支援，他們幾乎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螳螂刀亮起金芒，真正的血戰也隨之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