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美孚石油經理戴維斯
攝影室內，李公子一行人倒是自個玩起來了。
布置好背景、擺好燈光，唐經緯則拉著兩個交際花，一會兒擺弄姿勢，一會兒討論妝容，李公子和那位闊少則坐在一旁，指指點點，說說笑笑，哪裡像是在試鏡、拍定妝照，分明就是在玩樂消遣，把聯華影廠的攝影室當成了他們的私人遊樂場。
林銳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趙二竹上樓來，在耳邊低語：「黃幫主來了。」
林銳對陳山低聲吩咐道：「這裡就交給你了，好好陪著李公子他們，別出什麼岔子。」
陳山連忙點頭：「經理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交代完陳山，林銳趁著李公子一行人專注於玩樂、沒人注意他的間隙，悄悄退出攝影室，快步走到院子裡，帶著黃大柱，上二樓辦公室。
辦公室內，他問道：「怎麼樣？」
黃大柱臉色凝重，低聲回應道：「東家，我昨天下午就托中間人去預約了，可上午的時候那邊回話，說現在局勢太緊張，不賣給身份不明的人，中間人也不敢多摻和，怕惹禍上身。我跑了一上午，又找了幾個關係，都沒打通，只能趕緊來告訴你。」
林銳心想，美孚手裡可能有他需要的狙擊槍，而且他們信譽靠譜，比其他渠道穩妥。
不能就這麼放棄了，最好還是嘗試下與其接觸看看再說。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平靜回道。
「東家，你放心，我一定找個更好的賣家給你。」
「不用，這事你先別管了。對了，出去的時候注意點，李公子就在影廠里，他和你不對付，別碰上了。」
「好的。」
黃大柱快步離開影廠。
在其走後，林銳在辦公室等著，等李公子他們玩盡興了離開，自己好出去辦事。
那邊拍攝的興致並沒有持續多久，玩了一個小時，他們就玩膩了，穿過的戲服胡亂丟在攝影室內，大聲叫嚷著離開了影廠。
他們走後，林銳從辦公室下來。
趙二竹憤憤道：「經理，這些人簡直就是來搗亂的。」
陳山也感慨：「這世道，什麼人都可以出頭了。」
「這種人越張揚，就離死不遠了。」林銳冷聲道。
「經理，為什麼這麼說？」陳山驚訝詢問。
「他斷了很多人財路，又誰的面子都不給，你說這種誰都不喜歡的人還能活多久？」林銳反問道。
組員若有所思。
林銳則離開影廠。
他沒有帶東西出來，而是去了家舊衣店，買了一些衣物前往新的安全屋。
在安全屋內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長衫，戴上一頂舊禮帽，眉臉菱角也做了些裝扮，形象頓時變了模樣。
做完喬裝打扮後，他離開安全屋，前往霞飛路西段。
霞飛路西段是租界最繁華的地方，兩旁洋樓林立，商鋪櫛比，各國商人都在其中開有店鋪。
林銳按照黃大柱打探到的地址，很快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間臨街的商鋪，門面不大，門口掛著「美孚石油法租界分理處」的銅牌，看起來並不起眼。
美孚石油的上海總部在公共租界四川中路美孚洋行大樓，因此法租界這邊是分理處。
林銳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分理處門口不遠處的一個擦皮鞋攤位坐下，對著擦鞋匠說道：「擦個鞋。」
「好嘞。先生，請把腳放在腳托上。」擦鞋匠熱情道。
林銳抬腳，一邊任由擦鞋匠擦拭皮鞋，一邊啟動異能，將感知範圍鋪展開，仔細觀察著分理處內的情況。
分理處內只有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美國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正靠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時不時打個哈欠，神色慵懶；還有一位本地女性秘書，穿著旗袍，坐在辦公桌旁，低頭整理著文件，偶爾抬頭看向門口。
林銳耐心觀察著，約莫過了一刻鐘，一個黑衣戴著禮帽的男人走進了分理處。
他一進門，就笑著和女秘書打招呼，語氣熟稔，看得出來，應該是經常來這裡。
女秘書起身，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走進裡間的辦公室，通報了那位美國經理。
片刻後，美國經理走出辦公室，與其握手寒暄，將他請進了辦公室，關上了房門。
林銳立刻集中精神，用異能偵聽著辦公室內的對話。
那人改用蹩腳的英語道：
「戴維斯經理，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美孚在上海華界的幾座油庫。如今上海華界已經被皇軍掌控，那些油庫，不如賣給我們大日本帝國商行，價格好商量。」
被稱作戴維斯的美國經理回道：「抱歉，山田，油庫的歸屬權，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是法租界分理處的負責人，這樣的大事，必須上報公共租界的華區大班，只有大班才能做決定。」
「哼，你們總經理那邊，我自然會去通告。」山田冷哼一聲，「我只是先和你通個氣，希望你能在總經理面前多美言幾句。」
戴維斯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敷衍：「我會如實上報的，但我想，總部應該不會同意。你也知道，美孚在日本有龐大的業務基礎，我們並不怕日本軍隊的壓力。如果你們想要強買強賣，我們會直接向東京方面提出抗議，你認為東京會放棄和我們做石油生意嗎？」
山田的臉色瞬間大變，顯然對方說中要害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雪茄，遞給戴維斯，臉上重新擠出笑容：「戴維斯經理說得是，是我太急躁了。這盒雪茄，是我東京帶過來的，上好的古巴貨，一點小意思，希望我們能保持良好的私人關係。」
戴維斯接過雪茄，臉上露出笑容：「謝謝，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放心，我會向大班建議的，但不保證一定能行。」
「那就有勞戴維斯經理了。」山田拱了拱手，沒有再繼續糾纏，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臉色依舊難看，快步走出了分理處，在兩名手下保護下上車離開。
林銳收回異能，心中已然有了底。
這個戴維斯，顯然是個貪財之人，山田送他一盒雪茄，他就欣然收下，可見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他大概率會同意私下倒賣軍火。
而且，分理處這邊只有他一個美國人負責，沒有其他多餘的工作人員，私下接觸的風險也相對較小。
擦鞋匠擦完皮鞋，林銳付了錢，起身裝作閒逛的樣子，在分理處附近徘徊，耐心等待戴維斯離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
戴維斯整理好辦公桌，和女秘書交代了幾句，便穿上外套，走出了分理處。
他沿著霞飛路往前走，不多時，就走進了一家俄國人開的酒吧。
林銳悄悄跟了上去，推門走進酒吧。
此時還沒有到晚上，酒吧里的客人並不多，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坐在角落，邊喝酒邊交談著。
戴維斯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下後，對著酒保用英語說道：「一杯龍舌蘭威士忌，加冰。」
酒保點了點頭，轉身去調製酒水。
戴維斯則側過身，和旁邊的外國男人閒聊起來，語氣輕鬆，看得出來，他經常來這裡。
林銳走了過去，在其左手位坐下，對著酒保說道：「一杯龍舌蘭威士忌，加冰。」
同樣的要求，讓戴維斯不由看了他一眼。
布置好背景、擺好燈光，唐經緯則拉著兩個交際花，一會兒擺弄姿勢，一會兒討論妝容，李公子和那位闊少則坐在一旁，指指點點，說說笑笑，哪裡像是在試鏡、拍定妝照，分明就是在玩樂消遣，把聯華影廠的攝影室當成了他們的私人遊樂場。
林銳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趙二竹上樓來，在耳邊低語：「黃幫主來了。」
林銳對陳山低聲吩咐道：「這裡就交給你了，好好陪著李公子他們，別出什麼岔子。」
陳山連忙點頭：「經理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交代完陳山，林銳趁著李公子一行人專注於玩樂、沒人注意他的間隙，悄悄退出攝影室，快步走到院子裡，帶著黃大柱，上二樓辦公室。
辦公室內，他問道：「怎麼樣？」
黃大柱臉色凝重，低聲回應道：「東家，我昨天下午就托中間人去預約了，可上午的時候那邊回話，說現在局勢太緊張，不賣給身份不明的人，中間人也不敢多摻和，怕惹禍上身。我跑了一上午，又找了幾個關係，都沒打通，只能趕緊來告訴你。」
林銳心想，美孚手裡可能有他需要的狙擊槍，而且他們信譽靠譜，比其他渠道穩妥。
不能就這麼放棄了，最好還是嘗試下與其接觸看看再說。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平靜回道。
「東家，你放心，我一定找個更好的賣家給你。」
「不用，這事你先別管了。對了，出去的時候注意點，李公子就在影廠里，他和你不對付，別碰上了。」
「好的。」
黃大柱快步離開影廠。
在其走後，林銳在辦公室等著，等李公子他們玩盡興了離開，自己好出去辦事。
那邊拍攝的興致並沒有持續多久，玩了一個小時，他們就玩膩了，穿過的戲服胡亂丟在攝影室內，大聲叫嚷著離開了影廠。
他們走後，林銳從辦公室下來。
趙二竹憤憤道：「經理，這些人簡直就是來搗亂的。」
陳山也感慨：「這世道，什麼人都可以出頭了。」
「這種人越張揚，就離死不遠了。」林銳冷聲道。
「經理，為什麼這麼說？」陳山驚訝詢問。
「他斷了很多人財路，又誰的面子都不給，你說這種誰都不喜歡的人還能活多久？」林銳反問道。
組員若有所思。
林銳則離開影廠。
他沒有帶東西出來，而是去了家舊衣店，買了一些衣物前往新的安全屋。
在安全屋內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長衫，戴上一頂舊禮帽，眉臉菱角也做了些裝扮，形象頓時變了模樣。
做完喬裝打扮後，他離開安全屋，前往霞飛路西段。
霞飛路西段是租界最繁華的地方，兩旁洋樓林立，商鋪櫛比，各國商人都在其中開有店鋪。
林銳按照黃大柱打探到的地址，很快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間臨街的商鋪，門面不大，門口掛著「美孚石油法租界分理處」的銅牌，看起來並不起眼。
美孚石油的上海總部在公共租界四川中路美孚洋行大樓，因此法租界這邊是分理處。
林銳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分理處門口不遠處的一個擦皮鞋攤位坐下，對著擦鞋匠說道：「擦個鞋。」
「好嘞。先生，請把腳放在腳托上。」擦鞋匠熱情道。
林銳抬腳，一邊任由擦鞋匠擦拭皮鞋，一邊啟動異能，將感知範圍鋪展開，仔細觀察著分理處內的情況。
分理處內只有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美國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正靠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時不時打個哈欠，神色慵懶；還有一位本地女性秘書，穿著旗袍，坐在辦公桌旁，低頭整理著文件，偶爾抬頭看向門口。
林銳耐心觀察著，約莫過了一刻鐘，一個黑衣戴著禮帽的男人走進了分理處。
他一進門，就笑著和女秘書打招呼，語氣熟稔，看得出來，應該是經常來這裡。
女秘書起身，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即走進裡間的辦公室，通報了那位美國經理。
片刻後，美國經理走出辦公室，與其握手寒暄，將他請進了辦公室，關上了房門。
林銳立刻集中精神，用異能偵聽著辦公室內的對話。
那人改用蹩腳的英語道：
「戴維斯經理，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美孚在上海華界的幾座油庫。如今上海華界已經被皇軍掌控，那些油庫，不如賣給我們大日本帝國商行，價格好商量。」
被稱作戴維斯的美國經理回道：「抱歉，山田，油庫的歸屬權，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只是法租界分理處的負責人，這樣的大事，必須上報公共租界的華區大班，只有大班才能做決定。」
「哼，你們總經理那邊，我自然會去通告。」山田冷哼一聲，「我只是先和你通個氣，希望你能在總經理面前多美言幾句。」
戴維斯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敷衍：「我會如實上報的，但我想，總部應該不會同意。你也知道，美孚在日本有龐大的業務基礎，我們並不怕日本軍隊的壓力。如果你們想要強買強賣，我們會直接向東京方面提出抗議，你認為東京會放棄和我們做石油生意嗎？」
山田的臉色瞬間大變，顯然對方說中要害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雪茄，遞給戴維斯，臉上重新擠出笑容：「戴維斯經理說得是，是我太急躁了。這盒雪茄，是我東京帶過來的，上好的古巴貨，一點小意思，希望我們能保持良好的私人關係。」
戴維斯接過雪茄，臉上露出笑容：「謝謝，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放心，我會向大班建議的，但不保證一定能行。」
「那就有勞戴維斯經理了。」山田拱了拱手，沒有再繼續糾纏，轉身離開了辦公室，臉色依舊難看，快步走出了分理處，在兩名手下保護下上車離開。
林銳收回異能，心中已然有了底。
這個戴維斯，顯然是個貪財之人，山田送他一盒雪茄，他就欣然收下，可見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他大概率會同意私下倒賣軍火。
而且，分理處這邊只有他一個美國人負責，沒有其他多餘的工作人員，私下接觸的風險也相對較小。
擦鞋匠擦完皮鞋，林銳付了錢，起身裝作閒逛的樣子，在分理處附近徘徊，耐心等待戴維斯離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
戴維斯整理好辦公桌，和女秘書交代了幾句，便穿上外套，走出了分理處。
他沿著霞飛路往前走，不多時，就走進了一家俄國人開的酒吧。
林銳悄悄跟了上去，推門走進酒吧。
此時還沒有到晚上，酒吧里的客人並不多，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坐在角落，邊喝酒邊交談著。
戴維斯徑直走到吧檯前，坐下後，對著酒保用英語說道：「一杯龍舌蘭威士忌，加冰。」
酒保點了點頭，轉身去調製酒水。
戴維斯則側過身，和旁邊的外國男人閒聊起來，語氣輕鬆，看得出來，他經常來這裡。
林銳走了過去，在其左手位坐下，對著酒保說道：「一杯龍舌蘭威士忌，加冰。」
同樣的要求，讓戴維斯不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