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買槍和新的安全屋
黃大柱為林銳做事非常勤快的。
下午的時候，他就來到了影廠這邊。
趙二竹笑著道：「黃幫主，又來找陳經理嘮嗑啊？經理說過，你來的話，不用通報，直接上去就行了。」
他打開鐵門，黃大柱直接上樓。
辦公室房門開著，他進入後直接道：「東家，我打探清楚了。」
林銳抬手阻止，起身關上門，這才出聲道：「說吧，租界裡的軍火交易，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家，我找了杜門的人打聽，情況絕對真。現在的法租界成了孤島，軍火交易亂得很，但也有規矩。」
他頓了頓，仔細說道：「現在租界裡的軍火商，主要分四類。第一類是外國洋行，像英法美德的洋行和外國軍火商經辦，手裡有正經渠道的貨，大多是淪陷前囤的，價格高，但信譽相對好，對客戶身份保密，一般不搞黑吃黑；第二類是幫派，杜門和張嘯林的同福會、還有一些小幫派手裡有貨，但都是些舊槍，而且容易露餡，他們跟各方勢力牽扯太深，一旦從他們那買槍，用不了多久，其他人就會知道；第三類是投機掮客，手裡沒固定貨源，都是倒買倒賣，價格亂喊，還容易黑吃黑，一不小心就會栽進去；第四類是租界裡的大商人，私下囤了些武器自保，偶爾會賣一些，數量少。」
林銳平靜問道，「你說的外國洋行，現在手裡有好貨的嗎？」
「有，美孚商行就有。」黃大柱立刻說道，「我聽杜門的兄弟說，美孚商行囤了一批美國貨，就是因為太貴，再加上美國人表面上不敢明著賣，所以買的人不多。」
林銳心中一動，他當然知道，1937年美國已經出台了中立法案，禁止向交戰國出售武器，但商人逐利，私下裡偷運、倒賣軍火的情況從未斷絕，美孚商行暗地裡賣槍，價格自然貴，畢竟他們本行是做石油生意，和軍火一樣賺錢，也不光靠軍火來盈利。
既然黃大柱打探到他們信譽不錯，那這美孚商行，倒是個合適的選擇，說不定他們有適合遠程狙擊的步槍。
「交易細節呢？」林銳追問，「在哪裡交易？用什麼付款？」
「交易地點在美孚商行後門的倉庫里，得提前一天讓中間人傳話預約，付款要用法郎或者美元，不能用銀元和法幣。」黃大柱一一說道，「我已經找好了中間人，是個在洋行打雜的老夥計，靠譜得很，只要咱們確定要，我就讓他去預約。」
林銳微微搖頭，「不急，先等等。」他心裡清楚，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盯著同福里，自己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監視，若是貿然去交易，一旦被特高課或者上海站的人發現，不僅買不到槍，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還有安全屋的事情，租界新區那邊的安全屋距離太遠了，多次去那邊也不合適，得在附近再找一個安全屋，方便自己從影廠出門後快速換裝出行。
隨後，林銳吩咐道，「你回去讓爛臉張的徒弟們繼續留意同福里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讓他們小心點，那裡情況有點不對勁。至於美孚的中間人，先別預約，等我通知。」
「明白！」黃大柱應下，離開了聯華影廠。
送走黃大柱後，林銳也出了影廠。
他在貝勒街的後巷裡弄穿行，尋找合適的目標。
走了一圈，結果繞到影廠後面的里弄巷子。
巷子深處，一間掛著「裕和醬廠」牌子的小院子外，貼著一張泛黃的出租告示，上面寫著「小院偏屋出租，月租5法幣」。
林銳眼前一亮，這裡離聯華影廠不遠，隱蔽性又好。
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醬廠的大門。
片刻後，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舊布衫、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大爺，我看到您這有房子出租，過來問問。」林銳微笑道，「我在附近做事，想找個近點的房子住，清靜點就行。」
老頭上下打量了林銳一番，見他神色平和，不像是壞人，才打開大門：「那房子是以前給傭人住的，不大，就一個臥室一個灶台，你要是不嫌棄，就看看。」
「行啊。」
「那你跟我來吧。」老頭並沒有讓林銳進院子，而是帶著林銳繞道院後。
「大爺，您這醬廠怎麼不營業了？」林銳一邊跟著老頭往裡走，一邊隨口問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老頭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還營業啥呀，上海淪陷了，法租界被日本人封鎖，進不來黃豆、麵粉這些原料，我這醬廠也只能停業了。這房子是我從一個回國的法國人手裡買的，租界剛建成的時候就有了。醬廠不做了，我們老兩口就想租出偏房，賺點零花錢。」
說話間，兩人走到院後，老頭指了指牆上開的一個門，門上帶鎖。
「就是這間，門不在院子裡，開在外面的，你什麼時候都可以進出，不耽誤我這邊。月租5法幣，押一付三，你要是想租，咱們現在就可以簽契約。」
林銳眼睛一亮，門開在外面，不用從醬廠院子裡進出，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風險，這簡直太合他意了。
「價格沒問題，我先看看房子。」
老頭點了點頭，用鑰匙打開房門鎖。
打開門，兩人進去。
裡面空間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裡間就一個木架床，外面一個簡易灶台。
「就這間了，我租了。」林銳當即拍板，「大爺，咱們現在就簽契約。」
老頭沒想到他這麼爽快，連忙回去拿來紙筆和印泥，兩人當場簽訂契約，林銳付了押金和三個月的租金，老頭將鑰匙遞給她，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拿著鑰匙，林銳關上小平房的門，確認四周沒人，才啟動異能，習慣性地對房間進行全面檢查——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任何陌生環境，都必須確認有沒有隱藏的危險。
異能緩緩鋪展，覆蓋整個小平房，就在這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凜。
異能察覺到，裡屋的地面之下是空的，還有一處隱藏的空間。
這下面難道還有什麼秘密？林銳心中一動，快步走到床邊，將床移開。
床底下的地面是平整的，看起來沒有任何縫隙。
「被封死了？」他低聲自語，再次啟動異能，仔細觀察地面的結構，發現土層下面，有一塊活動的木板，只是被上面的泥土封住，不挖開那層封土，根本發現不了。
下午的時候，他就來到了影廠這邊。
趙二竹笑著道：「黃幫主，又來找陳經理嘮嗑啊？經理說過，你來的話，不用通報，直接上去就行了。」
他打開鐵門，黃大柱直接上樓。
辦公室房門開著，他進入後直接道：「東家，我打探清楚了。」
林銳抬手阻止，起身關上門，這才出聲道：「說吧，租界裡的軍火交易，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家，我找了杜門的人打聽，情況絕對真。現在的法租界成了孤島，軍火交易亂得很，但也有規矩。」
他頓了頓，仔細說道：「現在租界裡的軍火商，主要分四類。第一類是外國洋行，像英法美德的洋行和外國軍火商經辦，手裡有正經渠道的貨，大多是淪陷前囤的，價格高，但信譽相對好，對客戶身份保密，一般不搞黑吃黑；第二類是幫派，杜門和張嘯林的同福會、還有一些小幫派手裡有貨，但都是些舊槍，而且容易露餡，他們跟各方勢力牽扯太深，一旦從他們那買槍，用不了多久，其他人就會知道；第三類是投機掮客，手裡沒固定貨源，都是倒買倒賣，價格亂喊，還容易黑吃黑，一不小心就會栽進去；第四類是租界裡的大商人，私下囤了些武器自保，偶爾會賣一些，數量少。」
林銳平靜問道，「你說的外國洋行，現在手裡有好貨的嗎？」
「有，美孚商行就有。」黃大柱立刻說道，「我聽杜門的兄弟說，美孚商行囤了一批美國貨，就是因為太貴，再加上美國人表面上不敢明著賣，所以買的人不多。」
林銳心中一動，他當然知道，1937年美國已經出台了中立法案，禁止向交戰國出售武器，但商人逐利，私下裡偷運、倒賣軍火的情況從未斷絕，美孚商行暗地裡賣槍，價格自然貴，畢竟他們本行是做石油生意，和軍火一樣賺錢，也不光靠軍火來盈利。
既然黃大柱打探到他們信譽不錯，那這美孚商行，倒是個合適的選擇，說不定他們有適合遠程狙擊的步槍。
「交易細節呢？」林銳追問，「在哪裡交易？用什麼付款？」
「交易地點在美孚商行後門的倉庫里，得提前一天讓中間人傳話預約，付款要用法郎或者美元，不能用銀元和法幣。」黃大柱一一說道，「我已經找好了中間人，是個在洋行打雜的老夥計，靠譜得很，只要咱們確定要，我就讓他去預約。」
林銳微微搖頭，「不急，先等等。」他心裡清楚，現在各方勢力都在盯著同福里，自己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監視，若是貿然去交易，一旦被特高課或者上海站的人發現，不僅買不到槍，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還有安全屋的事情，租界新區那邊的安全屋距離太遠了，多次去那邊也不合適，得在附近再找一個安全屋，方便自己從影廠出門後快速換裝出行。
隨後，林銳吩咐道，「你回去讓爛臉張的徒弟們繼續留意同福里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讓他們小心點，那裡情況有點不對勁。至於美孚的中間人，先別預約，等我通知。」
「明白！」黃大柱應下，離開了聯華影廠。
送走黃大柱後，林銳也出了影廠。
他在貝勒街的後巷裡弄穿行，尋找合適的目標。
走了一圈，結果繞到影廠後面的里弄巷子。
巷子深處，一間掛著「裕和醬廠」牌子的小院子外，貼著一張泛黃的出租告示，上面寫著「小院偏屋出租，月租5法幣」。
林銳眼前一亮，這裡離聯華影廠不遠，隱蔽性又好。
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醬廠的大門。
片刻後，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舊布衫、滿臉皺紋的老頭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大爺，我看到您這有房子出租，過來問問。」林銳微笑道，「我在附近做事，想找個近點的房子住，清靜點就行。」
老頭上下打量了林銳一番，見他神色平和，不像是壞人，才打開大門：「那房子是以前給傭人住的，不大，就一個臥室一個灶台，你要是不嫌棄，就看看。」
「行啊。」
「那你跟我來吧。」老頭並沒有讓林銳進院子，而是帶著林銳繞道院後。
「大爺，您這醬廠怎麼不營業了？」林銳一邊跟著老頭往裡走，一邊隨口問道，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老頭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還營業啥呀，上海淪陷了，法租界被日本人封鎖，進不來黃豆、麵粉這些原料，我這醬廠也只能停業了。這房子是我從一個回國的法國人手裡買的，租界剛建成的時候就有了。醬廠不做了，我們老兩口就想租出偏房，賺點零花錢。」
說話間，兩人走到院後，老頭指了指牆上開的一個門，門上帶鎖。
「就是這間，門不在院子裡，開在外面的，你什麼時候都可以進出，不耽誤我這邊。月租5法幣，押一付三，你要是想租，咱們現在就可以簽契約。」
林銳眼睛一亮，門開在外面，不用從醬廠院子裡進出，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風險，這簡直太合他意了。
「價格沒問題，我先看看房子。」
老頭點了點頭，用鑰匙打開房門鎖。
打開門，兩人進去。
裡面空間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裡間就一個木架床，外面一個簡易灶台。
「就這間了，我租了。」林銳當即拍板，「大爺，咱們現在就簽契約。」
老頭沒想到他這麼爽快，連忙回去拿來紙筆和印泥，兩人當場簽訂契約，林銳付了押金和三個月的租金，老頭將鑰匙遞給她，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拿著鑰匙，林銳關上小平房的門，確認四周沒人，才啟動異能，習慣性地對房間進行全面檢查——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任何陌生環境，都必須確認有沒有隱藏的危險。
異能緩緩鋪展，覆蓋整個小平房，就在這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凜。
異能察覺到，裡屋的地面之下是空的，還有一處隱藏的空間。
這下面難道還有什麼秘密？林銳心中一動，快步走到床邊，將床移開。
床底下的地面是平整的，看起來沒有任何縫隙。
「被封死了？」他低聲自語，再次啟動異能，仔細觀察地面的結構，發現土層下面，有一塊活動的木板，只是被上面的泥土封住，不挖開那層封土，根本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