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座的終結
十二月朔單手猛地擲出那顆光球。
光球離手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道宏偉光柱。
這道光柱中包含了毀滅、不死、治癒、速度、蠻力......世間所有的法則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極致的共鳴與碾壓。
光柱在接觸到影子之王那個「黑洞」的瞬間，沒有任何的聲響。
整個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變成了黑白底片。
在光柱的籠罩下，那尊長達數百米、試圖獻祭整個維度同歸於盡的影子之王，突兀的消失了。
它的觸手消失了。
它的雙眼消失了。
它那龐大的黑暗身軀，在這一擊之下，被強行徹底抹除。
什麼都沒留下。
光柱橫掃而過，去勢不減。
整個暗影國度那暗紫色的天空，被硬生生地劈開了一條長達數萬公里的金色裂痕。裂痕之外，是無盡的虛空。
當光芒散去。
影子之王，徹底消失了。
那數以十萬計的雜兵、那些被創造出來的大地軍團、那座宏偉的王座......全部灰飛煙滅，只留下一片漆黑的殘垣斷壁。
空中，只剩下十二月朔一個人。
他身上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他已經是符咒的主人，但這一擊「諸神黃昏」，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的。如果不是【狗】和【馬】還在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徵，他恐怕已經瀕臨崩潰了。
「結束了......嗎？」
下方，虎杖悠仁癱坐在如同鏡面般平整的地面上，看著空蕩蕩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不真實的噩夢。
真依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不顧一切地拼命跑向天空中的那個身影。
「十二月！」
十二月朔的身體晃了晃，筆直的降落下來。
真依猛地一躍，迅速跑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十二月朔，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他的身體竟然又開始閃爍，變得有些半透明。
很顯然，對抗整個暗影世界對他的消耗著實不小。
「喂！你別嚇我啊！」真依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你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大騙子！」
十二月朔艱難地睜開一隻眼。
他看著真依那張沾滿灰塵、梨花帶雨的臉，突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真依......別哭啊......真醜。」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真依氣得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但落下的力道卻輕得像羽毛。
「咳咳......痛......」十二月朔誇張地咧了咧嘴，「放心，我是不死的......死不了，就是得休息一下子。」
他看著真依，眼神中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結束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伏黑惠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捂著胸口，踉蹌地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不僅沒有因為影子之王的死亡而好轉，反而變得更加蒼白。
「還沒有結束！」伏黑惠的聲音虛弱但急切。
「什麼意思？」虎杖趕緊扶住他，「怪物不是都死光了嗎？」
伏黑惠指著天空。
雖然影子之王死了，但它之前強行獻祭維度的舉動並沒有完全停止。整個暗影國度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大塊大塊的空間從空中剝落，露出後面那無盡的虛空。
「影子之王雖然死了，但恐怕還有一個維持影子世界的核心。」伏黑惠強忍著靈魂深處的疼痛，「如果失去核心的維繫，這個維度會在幾分鐘內徹底坍塌。我們會永遠被困在這片虛無里。」
「核心在哪裡？」真依咬著牙問道。
「在那邊」伏黑惠指著廣場的最中央。
真依扶著十二月朔站了起來，虎杖背著伏黑惠，四人迅速向廣場中央跑去。
在那裡，懸浮著一顆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極其純粹深邃光芒的晶體。
那就是影之國度的本源核心。
「只要打碎它就可以了嗎？」虎杖舉起拳頭。
「不行！」伏黑惠立刻阻止，「打碎它，維度立刻就會崩潰！必須有人去......融合它，取代影子之王，成為這個維度的新錨點。只有這樣，才能穩住空間，打開回去的通道。」
「融合它？」虎杖愣住了，「怎麼融合？誰來融合？」
伏黑惠沒有說話，他看著那顆黑色的晶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是十種影法術的傳人，他的體內還有殘存的面具力量。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伏黑惠掙脫了虎杖的攙扶，一步步向前走去。
「我來吧。這是我的責任。」伏黑惠的聲音很平靜。
「伏黑！你瘋了嗎！」虎杖一把拉住他，「你承受不住這種力量的！」
「放手，虎杖。沒有時間了。」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一隻半透明的手，突然越過了他們，輕輕地握住了那顆黑色的晶體。
所有人都是一愣。
真依驚恐地回過頭，發現原本靠在她肩膀上的十二月朔，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體。
「十二月！」
十二月朔沒有看他們。
他握著那顆冰冷、沉重、代表著一個維度法則的晶體，眼中的金光再次燃起。只是這一次，金光中多了一絲深邃的黑暗。
「這東西，不如交給我。」
十二月朔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他直接將那顆晶體......按進了自己的胸口！
「你在幹什麼？！」伏黑惠大驚失色。
「如果是在現世，確實會。」十二月朔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狂暴的暗影本源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
「但是現在......」
黑白兩色的圖案在他的胸口浮現，開始瘋狂地旋轉。那股原本足以毀滅一個世界的暗影本源，在符咒的調和下，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並開始緩慢地與十二月朔融合。
十二月朔猛地睜開眼睛，他的左眼是璀璨的金光，右眼是深邃的暗影。
他強行竊取了這個維度的本源核心！
在這個核心的加持下，十二月朔原本有些透明的身體，瞬間凝實。不僅如此，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完全由暗影世界的力量構成，雖然沒有影子怪物的眾多特殊能量，但是這樣也足夠了。
從今以後，他將不再是一個幽靈。
他再次擁有真正的、屬於自己的肉體！
「原來如此......」十二月朔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完美融合的力量/
隨著核心被竊取，暗影維度的崩潰反而停止了。十二月朔現在就是這個維度的主人，他掌控了這裡的法則。
他抬起手，對著半空中那道金色裂痕輕輕一划。
裂痕瞬間擴大，變成了一扇通往現世的巨大穩定通道。通道的另一頭，隱約可以看見東京那破敗但卻真實的街道。
「門開了。」十二月朔轉過頭，看著呆滯的三人。
他走到真依面前，伸出那只有著真實溫度的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發什麼呆呢，走啦，回家。」
真依捂著額頭，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而下。她沒有說話，只是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十二月朔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虎杖悠仁看著這一幕，揉了揉發酸的鼻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伏黑，我們贏了。」
伏黑惠看著十二月朔的背影，心中那塊巨石終於落地。
「啊……贏了。」
十二月朔攬著真依的肩膀，帶著虎杖和伏黑惠，大步走向了那扇通往現世的大門。
就在他跨出大門的前一刻。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暗影國度。
「這地方不錯，留著當儲物間吧。」
十二月朔笑了笑，一腳跨入光芒之中。
......
現世。
五條悟和乙骨憂太站在那道深淵之門前，兩人的身上已經染滿了黑色的灰燼。
周圍的影子大軍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少，反而因為那個維度的異變而變得更加狂暴，悍不畏死地向他們發起衝鋒。
「老師，壓力越來越大了。」乙骨憂太一刀斬斷了一隻試圖偷襲的巨型影子，大口喘息著。
五條悟沒有說話，他的「六眼」死死盯著那個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快了。」五條悟低聲自語，「我相信他們。」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原本漆黑如墨的深淵之門，突然綻放出了一道極其刺目的光！
在那光芒之中，四道人影如同流星一般，從門內飛了出來，平穩地落在東京破敗的街道上。
就在他們落地的下一秒，那道深淵之門徹底崩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了深淵之門的能量供給，那些原本瘋狂攻擊的影子大軍，動作全部僵硬在了原地。隨後，他們一個個如同融化的雪人，紛紛消散。
「咳咳......呸！」虎杖悠仁吐掉嘴裡的黑灰，興奮地大叫，「回來了？我們回來了！」
五條悟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眾人身邊，他看了一眼虛弱的伏黑惠，又看了看站在真依身邊的十二月朔。
五條悟的墨鏡微微滑落，那雙「六眼」在十二月朔身上掃過。
「你......」五條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驚訝。無數的記憶在他腦中翻湧，但又若隱若現。
「歡迎回來。」
「謝謝。」十二月朔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真依抬起頭，雖然由於過度疲憊而滿臉污垢，但她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五條老師。羂索......死了。」
她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句。
「影子之王，也被他......徹底抹除了。」
街道上一片死寂。
「哐當。」
乙骨憂太手中的長刀掉在了地上。
天空中那厚重如鉛的陰雲，竟然在這一刻開始緩緩散去。
月光。
清冷的、久違的月光，順著雲層的縫隙灑落在滿目瘡痍的東京街道上。
「終於贏了！」
虎杖悠仁看著天空，上面只有月亮和一個黑漆漆的漩渦。
沒有人回答他。
真依只是低著頭，死死地抓著十二月朔那只有著真實溫度的手。
十二月朔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他看著頭頂的月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他賭對了，世界以為他現在只是影子士兵。雖然力量依然被壓制，但現在也已經解放到了五分之三。
影子國度的危機解除了。
但那些他而產生的，那七個真正的「惡魔」，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至少現在。
十二月朔捏了捏真依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老闆娘，回去以後，花店的招牌該換新的了。」
光球離手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道宏偉光柱。
這道光柱中包含了毀滅、不死、治癒、速度、蠻力......世間所有的法則在這一刻達成了一種極致的共鳴與碾壓。
光柱在接觸到影子之王那個「黑洞」的瞬間，沒有任何的聲響。
整個世界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變成了黑白底片。
在光柱的籠罩下，那尊長達數百米、試圖獻祭整個維度同歸於盡的影子之王，突兀的消失了。
它的觸手消失了。
它的雙眼消失了。
它那龐大的黑暗身軀，在這一擊之下，被強行徹底抹除。
什麼都沒留下。
光柱橫掃而過，去勢不減。
整個暗影國度那暗紫色的天空，被硬生生地劈開了一條長達數萬公里的金色裂痕。裂痕之外，是無盡的虛空。
當光芒散去。
影子之王，徹底消失了。
那數以十萬計的雜兵、那些被創造出來的大地軍團、那座宏偉的王座......全部灰飛煙滅，只留下一片漆黑的殘垣斷壁。
空中，只剩下十二月朔一個人。
他身上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雖然他已經是符咒的主人，但這一擊「諸神黃昏」，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的。如果不是【狗】和【馬】還在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徵，他恐怕已經瀕臨崩潰了。
「結束了......嗎？」
下方，虎杖悠仁癱坐在如同鏡面般平整的地面上，看著空蕩蕩的天空，眼神空洞，仿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不真實的噩夢。
真依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不顧一切地拼命跑向天空中的那個身影。
「十二月！」
十二月朔的身體晃了晃，筆直的降落下來。
真依猛地一躍，迅速跑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十二月朔，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他的身體竟然又開始閃爍，變得有些半透明。
很顯然，對抗整個暗影世界對他的消耗著實不小。
「喂！你別嚇我啊！」真依的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你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大騙子！」
十二月朔艱難地睜開一隻眼。
他看著真依那張沾滿灰塵、梨花帶雨的臉，突然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真依......別哭啊......真醜。」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真依氣得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拳，但落下的力道卻輕得像羽毛。
「咳咳......痛......」十二月朔誇張地咧了咧嘴，「放心，我是不死的......死不了，就是得休息一下子。」
他看著真依，眼神中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結束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伏黑惠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捂著胸口，踉蹌地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不僅沒有因為影子之王的死亡而好轉，反而變得更加蒼白。
「還沒有結束！」伏黑惠的聲音虛弱但急切。
「什麼意思？」虎杖趕緊扶住他，「怪物不是都死光了嗎？」
伏黑惠指著天空。
雖然影子之王死了，但它之前強行獻祭維度的舉動並沒有完全停止。整個暗影國度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大塊大塊的空間從空中剝落，露出後面那無盡的虛空。
「影子之王雖然死了，但恐怕還有一個維持影子世界的核心。」伏黑惠強忍著靈魂深處的疼痛，「如果失去核心的維繫，這個維度會在幾分鐘內徹底坍塌。我們會永遠被困在這片虛無里。」
「核心在哪裡？」真依咬著牙問道。
「在那邊」伏黑惠指著廣場的最中央。
真依扶著十二月朔站了起來，虎杖背著伏黑惠，四人迅速向廣場中央跑去。
在那裡，懸浮著一顆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極其純粹深邃光芒的晶體。
那就是影之國度的本源核心。
「只要打碎它就可以了嗎？」虎杖舉起拳頭。
「不行！」伏黑惠立刻阻止，「打碎它，維度立刻就會崩潰！必須有人去......融合它，取代影子之王，成為這個維度的新錨點。只有這樣，才能穩住空間，打開回去的通道。」
「融合它？」虎杖愣住了，「怎麼融合？誰來融合？」
伏黑惠沒有說話，他看著那顆黑色的晶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是十種影法術的傳人，他的體內還有殘存的面具力量。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伏黑惠掙脫了虎杖的攙扶，一步步向前走去。
「我來吧。這是我的責任。」伏黑惠的聲音很平靜。
「伏黑！你瘋了嗎！」虎杖一把拉住他，「你承受不住這種力量的！」
「放手，虎杖。沒有時間了。」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
一隻半透明的手，突然越過了他們，輕輕地握住了那顆黑色的晶體。
所有人都是一愣。
真依驚恐地回過頭，發現原本靠在她肩膀上的十二月朔，不知何時已經站直了身體。
「十二月！」
十二月朔沒有看他們。
他握著那顆冰冷、沉重、代表著一個維度法則的晶體，眼中的金光再次燃起。只是這一次，金光中多了一絲深邃的黑暗。
「這東西，不如交給我。」
十二月朔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他直接將那顆晶體......按進了自己的胸口！
「你在幹什麼？！」伏黑惠大驚失色。
「如果是在現世，確實會。」十二月朔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狂暴的暗影本源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
「但是現在......」
黑白兩色的圖案在他的胸口浮現，開始瘋狂地旋轉。那股原本足以毀滅一個世界的暗影本源，在符咒的調和下，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並開始緩慢地與十二月朔融合。
十二月朔猛地睜開眼睛，他的左眼是璀璨的金光，右眼是深邃的暗影。
他強行竊取了這個維度的本源核心！
在這個核心的加持下，十二月朔原本有些透明的身體，瞬間凝實。不僅如此，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完全由暗影世界的力量構成，雖然沒有影子怪物的眾多特殊能量，但是這樣也足夠了。
從今以後，他將不再是一個幽靈。
他再次擁有真正的、屬於自己的肉體！
「原來如此......」十二月朔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完美融合的力量/
隨著核心被竊取，暗影維度的崩潰反而停止了。十二月朔現在就是這個維度的主人，他掌控了這裡的法則。
他抬起手，對著半空中那道金色裂痕輕輕一划。
裂痕瞬間擴大，變成了一扇通往現世的巨大穩定通道。通道的另一頭，隱約可以看見東京那破敗但卻真實的街道。
「門開了。」十二月朔轉過頭，看著呆滯的三人。
他走到真依面前，伸出那只有著真實溫度的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發什麼呆呢，走啦，回家。」
真依捂著額頭，眼眶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而下。她沒有說話，只是一把緊緊地抱住了十二月朔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虎杖悠仁看著這一幕，揉了揉發酸的鼻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伏黑，我們贏了。」
伏黑惠看著十二月朔的背影，心中那塊巨石終於落地。
「啊……贏了。」
十二月朔攬著真依的肩膀，帶著虎杖和伏黑惠，大步走向了那扇通往現世的大門。
就在他跨出大門的前一刻。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暗影國度。
「這地方不錯，留著當儲物間吧。」
十二月朔笑了笑，一腳跨入光芒之中。
......
現世。
五條悟和乙骨憂太站在那道深淵之門前，兩人的身上已經染滿了黑色的灰燼。
周圍的影子大軍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少，反而因為那個維度的異變而變得更加狂暴，悍不畏死地向他們發起衝鋒。
「老師，壓力越來越大了。」乙骨憂太一刀斬斷了一隻試圖偷襲的巨型影子，大口喘息著。
五條悟沒有說話，他的「六眼」死死盯著那個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快了。」五條悟低聲自語，「我相信他們。」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原本漆黑如墨的深淵之門，突然綻放出了一道極其刺目的光！
在那光芒之中，四道人影如同流星一般，從門內飛了出來，平穩地落在東京破敗的街道上。
就在他們落地的下一秒，那道深淵之門徹底崩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了深淵之門的能量供給，那些原本瘋狂攻擊的影子大軍，動作全部僵硬在了原地。隨後，他們一個個如同融化的雪人，紛紛消散。
「咳咳......呸！」虎杖悠仁吐掉嘴裡的黑灰，興奮地大叫，「回來了？我們回來了！」
五條悟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眾人身邊，他看了一眼虛弱的伏黑惠，又看了看站在真依身邊的十二月朔。
五條悟的墨鏡微微滑落，那雙「六眼」在十二月朔身上掃過。
「你......」五條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驚訝。無數的記憶在他腦中翻湧，但又若隱若現。
「歡迎回來。」
「謝謝。」十二月朔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真依抬起頭，雖然由於過度疲憊而滿臉污垢，但她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五條老師。羂索......死了。」
她頓了頓，補上了最後一句。
「影子之王，也被他......徹底抹除了。」
街道上一片死寂。
「哐當。」
乙骨憂太手中的長刀掉在了地上。
天空中那厚重如鉛的陰雲，竟然在這一刻開始緩緩散去。
月光。
清冷的、久違的月光，順著雲層的縫隙灑落在滿目瘡痍的東京街道上。
「終於贏了！」
虎杖悠仁看著天空，上面只有月亮和一個黑漆漆的漩渦。
沒有人回答他。
真依只是低著頭，死死地抓著十二月朔那只有著真實溫度的手。
十二月朔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他看著頭頂的月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他賭對了，世界以為他現在只是影子士兵。雖然力量依然被壓制，但現在也已經解放到了五分之三。
影子國度的危機解除了。
但那些他而產生的，那七個真正的「惡魔」，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至少現在。
十二月朔捏了捏真依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老闆娘，回去以後，花店的招牌該換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