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曉前的黑夜
東京，皇居底下，百米深處。
這裡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涉足的禁區，也是維持整個日本咒力結界運轉的心臟——龍穴。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空曠的地下殿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陳腐的氣息，那是千年來沉澱下來的咒力殘渣。
羂索站在殿堂中央的祭壇前，手裡把玩著那個從橫濱帶回來的、已經破碎的紅色圓球。
「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羂索隨手將圓球丟在地上，靴底碾過，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原本以為那個『幽靈』的力量無法在提升了，不過現在看來他正在慢慢解放力量，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的能力得到提升了呢？」
「如果能知道的......」
他轉過身，看向祭壇的中心。
那裡跪著一個人。
伏黑惠。
或者說，正在蛻變中的獵鉗將軍。
此時的伏黑惠，狀態比之前更加詭異。他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緩慢地蠕動、擴張。
那張覆蓋在他臉上的面具，此刻更是長出了無數細小的骨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頭骨之中。
最可怕的是他的影子。
在龍穴充沛咒力的沖刷下，伏黑惠的影子已經不再受控。它像是一灘灼熱的瀝青，鋪滿了整個祭壇，無數扭曲的肢體從影子裡伸出來，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痛苦掙扎。
「呃……啊……」
伏黑惠的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嘶吼。他在抗爭。
哪怕意識已經被面具的黑暗侵蝕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屬於人類的意志，依然在死死守著最後的底線。
「還在堅持嗎？」
羂索走到伏黑惠面前，像個耐心的導師，「惠，你應該感到榮幸。這可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力量。宿儺也只是把你當容器。而我......」
羂索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伏黑頭頂那如同昆蟲外骨骼般的面具邊緣。
「我是想讓你成為『王』。」
「滾……」伏黑惠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別急，你會明白的。」羂索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另一個東西。
那是一小塊骨片。
兩面宿儺的即身佛。
「原本這東西是要留下來研究的，但現在，我覺得它也許能成為你蛻變的催化劑。」羂索眼神陰冷，「特級咒物的劇毒，加上影子國度的黑暗，在這龍穴的滋養下......會誕生出什麼樣的怪物呢？」
他捏著骨片，緩緩靠近伏黑惠的嘴邊。
伏黑惠拼命想要閉上嘴，但面具控制著他的下頜骨，強行將他的嘴巴撬開。
「住……手……」
「吞下去吧，然後擁抱你的新生。」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伏黑舌尖的瞬間。
「轟隆！」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地下殿堂都跟著晃動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羂索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頭，看向頭頂漆黑的岩層，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來了嗎？比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他收起手指，遺憾地嘆了口氣。
「看來我們的加冕儀式要稍微往後延一延了。有客人在敲門，作為主人，不去迎接一下可不行。」
羂索轉身走向黑暗深處，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迴蕩。
「看好他......」
黑暗中，幾雙猩紅的眼睛猛地睜開。那是埋伏在這裡的其他影子兵團。
......
地面之上，皇居外苑。
這裡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熊貓！三點鐘方向！」
真希一聲厲喝，手中的咒具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圓弧，將兩隻試圖偷襲的影武者攔腰斬斷。
「收到！」
熊貓處於大猩猩模式，渾身肌肉暴漲，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向真希指示的方向。
「激震掌！」
「砰！」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幾隻潛伏在樹叢中的影子被這股衝擊波震得現出了原形，還沒等它們落地，幾枚刻滿咒紋的飛鏢就精準地釘在了它們的眉心。
「大芥。」
狗卷棘拉下衣領，手裡拿著一瓶潤喉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些傢伙……沒完沒了啊。」乙骨憂太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里香巨大的身軀漂浮在他身後，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此時的皇居外苑，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羂索顯然早有準備。這裡不僅僅有影子軍團，還有數不清的低級咒靈。它們混雜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向著高專的眾人湧來。
「我們的任務是吸引火力。」真希一腳踹飛一隻咒靈，回頭喊道，「動靜鬧得越大越好！絕不能讓他們發現五條老師那邊的動向！」
「那就來點大的！」
釘崎野薔薇站在一尊石獅子上，手裡拿著錘子，眼神狂熱。
「芻靈咒法·簪·亂舞！」
她將一把釘子撒向空中，然後用咒力精準引爆。
「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在皇居門口響起，火光沖天，幾乎將半個夜空都照亮了。
但這邊的動靜越大，乙骨心中的不安就越重。
他一刀斬殺了一名古代術師，眉頭緊鎖。
「太容易了。」
「什麼？」真希退到他身邊，背靠背防禦。
「敵人的數量雖然多，但質量太低了。」乙骨看著周圍那些不斷湧上來的雜兵，「除了極個別的准特級稍微難纏一點，其他的根本就是炮灰。羂索手裡應該還有更強的牌才對。」
「比如那個之前逃走的巨魔老頭？」真希問。
「不只。還有那些從未露面的面具將軍。」乙骨握緊了刀柄，「羂索是在用這些雜兵消耗我們的咒力，他在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那種爆炸引起的震動，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在地下移動的感覺。
「小心腳下！」
熊貓大喊一聲，猛地跳開。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轟然塌陷。一隻巨大的黑色巨手從地下伸了出來，狠狠地抓向眾人。
「這是什麼東西？！」釘崎驚呼。
那隻巨手並沒有停止，緊接著，一個足有十米高的黑色巨人從地下爬了出來。它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影氣。
「這是......巨魔團？」真希皺眉。
話音未落，黑色巨人猛地錘擊地面。
「轟隆！」
以它為中心，一道道尖銳的地刺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擴散，逼得眾人不得不四散躲避。
「把這大傢伙交給我和里香！」乙骨大喊道，「真希，你們去清理雜兵！別讓它們干擾我！」
「別死了啊，憂太！」
真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殺入雜兵群中。她相信特級術師的實力。
然而，就在乙骨準備釋放里香全力的瞬間，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的陰影里。
那不是黑色巨人，而是一個身形極其瘦小、如同猴子般的影子。它手裡拿著一把苦無，對準了乙骨的後頸。
「噗。」
細微的破空聲被戰場的喧囂掩蓋。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乙骨的身體本能地向左偏了五厘米。
那把苦無擦著他的脖子飛過，釘在了里香的手臂上。
「嗷！」
里香發出一聲痛呼，被擊中的地方瞬間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並且還在迅速擴散。
「這是什麼？！」乙骨臉色大變。
這哪裡是什麼雜兵戰，這分明是羂索精心布置的殺局。
這裡是普通人絕對無法涉足的禁區，也是維持整個日本咒力結界運轉的心臟——龍穴。巨大的石柱支撐著空曠的地下殿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陳腐的氣息，那是千年來沉澱下來的咒力殘渣。
羂索站在殿堂中央的祭壇前，手裡把玩著那個從橫濱帶回來的、已經破碎的紅色圓球。
「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羂索隨手將圓球丟在地上，靴底碾過，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原本以為那個『幽靈』的力量無法在提升了，不過現在看來他正在慢慢解放力量，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的能力得到提升了呢？」
「如果能知道的......」
他轉過身，看向祭壇的中心。
那裡跪著一個人。
伏黑惠。
或者說，正在蛻變中的獵鉗將軍。
此時的伏黑惠，狀態比之前更加詭異。他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緩慢地蠕動、擴張。
那張覆蓋在他臉上的面具，此刻更是長出了無數細小的骨刺，深深地扎入了他的頭骨之中。
最可怕的是他的影子。
在龍穴充沛咒力的沖刷下，伏黑惠的影子已經不再受控。它像是一灘灼熱的瀝青，鋪滿了整個祭壇，無數扭曲的肢體從影子裡伸出來，想要抓住什麼，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痛苦掙扎。
「呃……啊……」
伏黑惠的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嘶吼。他在抗爭。
哪怕意識已經被面具的黑暗侵蝕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屬於人類的意志，依然在死死守著最後的底線。
「還在堅持嗎？」
羂索走到伏黑惠面前，像個耐心的導師，「惠，你應該感到榮幸。這可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力量。宿儺也只是把你當容器。而我......」
羂索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伏黑頭頂那如同昆蟲外骨骼般的面具邊緣。
「我是想讓你成為『王』。」
「滾……」伏黑惠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別急，你會明白的。」羂索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另一個東西。
那是一小塊骨片。
兩面宿儺的即身佛。
「原本這東西是要留下來研究的，但現在，我覺得它也許能成為你蛻變的催化劑。」羂索眼神陰冷，「特級咒物的劇毒，加上影子國度的黑暗，在這龍穴的滋養下......會誕生出什麼樣的怪物呢？」
他捏著骨片，緩緩靠近伏黑惠的嘴邊。
伏黑惠拼命想要閉上嘴，但面具控制著他的下頜骨，強行將他的嘴巴撬開。
「住……手……」
「吞下去吧，然後擁抱你的新生。」
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伏黑舌尖的瞬間。
「轟隆！」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地下殿堂都跟著晃動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羂索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頭，看向頭頂漆黑的岩層，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來了嗎？比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他收起手指，遺憾地嘆了口氣。
「看來我們的加冕儀式要稍微往後延一延了。有客人在敲門，作為主人，不去迎接一下可不行。」
羂索轉身走向黑暗深處，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迴蕩。
「看好他......」
黑暗中，幾雙猩紅的眼睛猛地睜開。那是埋伏在這裡的其他影子兵團。
......
地面之上，皇居外苑。
這裡的戰鬥已經打響了。
「熊貓！三點鐘方向！」
真希一聲厲喝，手中的咒具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圓弧，將兩隻試圖偷襲的影武者攔腰斬斷。
「收到！」
熊貓處於大猩猩模式，渾身肌肉暴漲，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向真希指示的方向。
「激震掌！」
「砰！」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那幾隻潛伏在樹叢中的影子被這股衝擊波震得現出了原形，還沒等它們落地，幾枚刻滿咒紋的飛鏢就精準地釘在了它們的眉心。
「大芥。」
狗卷棘拉下衣領，手裡拿著一瓶潤喉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些傢伙……沒完沒了啊。」乙骨憂太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里香巨大的身軀漂浮在他身後，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此時的皇居外苑，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羂索顯然早有準備。這裡不僅僅有影子軍團，還有數不清的低級咒靈。它們混雜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向著高專的眾人湧來。
「我們的任務是吸引火力。」真希一腳踹飛一隻咒靈，回頭喊道，「動靜鬧得越大越好！絕不能讓他們發現五條老師那邊的動向！」
「那就來點大的！」
釘崎野薔薇站在一尊石獅子上，手裡拿著錘子，眼神狂熱。
「芻靈咒法·簪·亂舞！」
她將一把釘子撒向空中，然後用咒力精準引爆。
「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在皇居門口響起，火光沖天，幾乎將半個夜空都照亮了。
但這邊的動靜越大，乙骨心中的不安就越重。
他一刀斬殺了一名古代術師，眉頭緊鎖。
「太容易了。」
「什麼？」真希退到他身邊，背靠背防禦。
「敵人的數量雖然多，但質量太低了。」乙骨看著周圍那些不斷湧上來的雜兵，「除了極個別的准特級稍微難纏一點，其他的根本就是炮灰。羂索手裡應該還有更強的牌才對。」
「比如那個之前逃走的巨魔老頭？」真希問。
「不只。還有那些從未露面的面具將軍。」乙骨握緊了刀柄，「羂索是在用這些雜兵消耗我們的咒力，他在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那種爆炸引起的震動，而是某種龐然大物在地下移動的感覺。
「小心腳下！」
熊貓大喊一聲，猛地跳開。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轟然塌陷。一隻巨大的黑色巨手從地下伸了出來，狠狠地抓向眾人。
「這是什麼東西？！」釘崎驚呼。
那隻巨手並沒有停止，緊接著，一個足有十米高的黑色巨人從地下爬了出來。它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影氣。
「這是......巨魔團？」真希皺眉。
話音未落，黑色巨人猛地錘擊地面。
「轟隆！」
以它為中心，一道道尖銳的地刺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擴散，逼得眾人不得不四散躲避。
「把這大傢伙交給我和里香！」乙骨大喊道，「真希，你們去清理雜兵！別讓它們干擾我！」
「別死了啊，憂太！」
真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殺入雜兵群中。她相信特級術師的實力。
然而，就在乙骨準備釋放里香全力的瞬間，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的陰影里。
那不是黑色巨人，而是一個身形極其瘦小、如同猴子般的影子。它手裡拿著一把苦無，對準了乙骨的後頸。
「噗。」
細微的破空聲被戰場的喧囂掩蓋。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乙骨的身體本能地向左偏了五厘米。
那把苦無擦著他的脖子飛過，釘在了里香的手臂上。
「嗷！」
里香發出一聲痛呼，被擊中的地方瞬間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並且還在迅速擴散。
「這是什麼？！」乙骨臉色大變。
這哪裡是什麼雜兵戰，這分明是羂索精心布置的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