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東京高專。
今天的天空異常陰沉，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經過一夜的休整，眾人的體力雖然恢復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食堂里。
虎杖悠仁端著一大碗拉麵，卻遲遲沒有動筷子。麵湯上飄著的油花在慢慢凝固。
「怎麼？沒胃口？」
釘崎野薔薇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面。她點的是豬排飯，看起來很有食慾，但她也只是拿著勺子在戳著豬排。
「我在想......」虎杖放下筷子，看著窗外，「伏黑現在在幹什麼？會不會......很疼？」
「肯定很疼啊。」釘崎沒好氣地說道，「那個面具都長到肉里去了。要是讓我戴那玩意兒，我寧願把臉皮撕下來。」
說到這裡，兩人都沉默了。
「別想了。」
真希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釘崎面前。
「想再多也沒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大戰之前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真希拉開椅子坐下，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但也讓她清醒了不少。
「真依呢？」虎杖問道。
「還在睡。」真希看了一眼宿舍樓的方向，「昨晚她透支得太厲害了。那個『朔』在幫她調理。」
提到十二月朔，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個傢伙……」釘崎攪動著咖啡，「雖然看不見，但總覺得很可靠啊。昨晚要不是他，我們估計真的交代在那了。」
「嗯。」虎杖點了點頭，「五條老師說，他的力量體系和咒術完全不同。不屬於『負面情緒』，而是一種……怎麼說呢，更像是自然法則一樣的力量。」
「管他是什麼。」真希淡淡地說道，「只要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哪怕是鬼也沒關係。」
此時，女生宿舍。
真依並沒有睡覺。
她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一堆手槍的碎片。
十二月朔漂浮在她對面，手裡乳白色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輸入到真依身上。
「恢復得差不多了。」十二月朔將符咒收回體內，「你的身體素質比我想像的要好。符咒的力量也在慢慢改造你。」
「我也是在時時刻刻地變強的。」真依撇了撇嘴，把手槍碎片扔進垃圾桶，「這把槍又廢了。再去忌庫領一把新的還要寫申請，真是麻煩。」
「不用那麼麻煩。」
十二月朔突然飄到她面前，神秘地笑了笑。
「我送你一把。」
「哈？」真依挑眉，「你？你做出地來的東西不會被世界強行抹除嗎？怎麼送我槍？用念力捏一個嗎？」
「念力捏的畢竟只是臨時的。」十二月朔搖了搖頭，「我是說，用影子的力量。」
「影子？」真依警惕起來，「你不是最討厭那種力量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我們接下來還要對戰影子，那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十二月朔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黑色的霧氣在他手中凝聚。那不是普通的咒力，而是之前他在橫濱回收的、那隻自爆的影子士兵殘留的能量核心。
「我嘗試用【虎】符咒調和了裡面的暴躁意志，只留下了純粹的能量。」
十二月朔的手指輕輕舞動，那團黑霧開始變形、拉長、固化。
幾秒鐘後。
一把通體漆黑、造型修長且帶有科幻感的左輪手槍出現在他手中。槍身上沒有一絲雜色，卻隱約有著像血管一樣的暗紅色紋路在流動。
「這是……」真依瞪大了眼睛。
「我叫它『黑皇后』。」十二月朔將槍遞給真依，「它不需要子彈。只要我還在你身邊，它的彈藥就是無限的。而且，它能完美承載我的符咒之力，不會再像普通金屬那樣輕易炸膛。」
真依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槍。
冷。
但這種冰涼並不刺骨，反而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觸感。
「試著注入一點咒力。」朔提醒道。
真依心念一動。
「咔噠。」
槍口的暗紅色紋路瞬間亮起，一股危險的氣息瀰漫開來。
「好東西。」真依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容，「看來還有當軍火商潛質啊。」
「技多不壓身嘛。」十二月朔聳聳肩。
就在這時，宿舍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請所有一級以上術師，立刻到作戰室集合。重複一遍，所有一級以上術師，立刻到作戰室集合。五條悟老師有重要情報公布。」
真依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從床上跳下來，風衣一甩，將「黑皇后」插進腰間的槍套里。
「看來，休息時間結束了。」
她看向十二月朔。
「走吧。去聽聽那個眼罩混蛋又要給我們安排什麼任務。」
......
作戰室里，大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巨大的東京地圖。
皇居的位置被標紅，周圍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術式解析圖和咒力流動線。
五條悟站在屏幕前，難得沒有在那吃甜點。他雙手插兜，那雙蒼藍色的眼睛透過墨鏡，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真希、乙骨、熊貓、狗卷，還有剛進來的真依。
除了還在養傷的京都校眾人，高專的頂尖戰力幾乎全員到齊。
「大家都到齊了啊。」五條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我們就長話短說。」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皇居。
「根據羂索留下的線索，以及『窗』的最新觀測。皇居地下的結界反應，在這幾個小時內呈指數級上升。」
「指數級？」乙骨皺眉，「那種程度的增長，就算是特級咒物暴走也不可能吧？」
「如果是單純的咒物當然不可能。」五條悟的語氣沉了下來，「但如果是……整個日本的國運和咒力呢？」
眾人的臉色一變。
「皇居下面是龍穴。」家入硝子在一旁補充道，手裡夾著煙，「也就是天元結界的根基之一。如果那裡出了問題，整個日本的結界都會崩潰。到時候，所有的咒靈都會失去壓制，跑到大街上來開派對。」
「而且，羂索的目的不僅僅是崩潰結界。」
十二月朔突然開口了，真依立刻充當傳聲筒。
「朔說，羂索可能是在『餵食』。」
「餵食？」五條悟看向真依身邊的空氣，似乎在與那個看不見的人對話，「餵給誰？」
「大概率是伏黑惠。」真依的聲音有些發冷，「就是現在的『獵兵將軍』。」
「影子軍團的面具，是有等級之分的。」真依繼續轉述，「普通士兵，九大將軍。而在將軍之上……還有一個傳說中的『影之王』。那是統御所有黑暗的終極存在。」
「羂索想讓惠成神？」虎杖猛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咔咔響，「他瘋了嗎？惠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所以他才選在皇居。」五條悟解釋道，「利用龍穴的龐大咒力來沖刷惠的身體，強行提升他的格位。一旦成功……惠就不再是人類，也不再是咒術師。他會變成真正的詛咒之王。」
「老師，你的意思是……」乙骨似乎聽出了什麼。
「這是個機會。」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羂索想利用龍穴造神，那我們就利用這個儀式，把惠搶回來。」
他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
「儀式開始的時候，皇居的結界會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開放』狀態。那就是我們入侵的最佳時機。」
「我們要兵分兩路。」
五條悟看向真希和乙骨。
「真希，憂太。你們帶領其他人，負責清理皇居外圍的影子軍團和詛咒師。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要把羂索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明白。」真希點頭。
「然後……」五條悟看向虎杖和真依。
「悠仁，真依。你們兩個跟我走。」
「哎？五條老師你也去？」虎杖有些驚訝。平時這種任務，五條悟總是最後才壓軸出場。
「當然。這次的對手可是我的學生。」五條悟推了推墨鏡，「如果不親自去把他屁股打開花，我這個老師還怎麼當？」
他走到真依面前，彎下腰，視線似乎穿透了真依，看向了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還有那位幽靈先生。這次可是要借用你的力量了。」
五條悟的聲音很輕，只有真依能聽到。
「只有你的力量，才能在不殺死惠的前提下，切斷他和影子的聯繫。」
真依看了一眼身邊的十二月朔。
朔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告訴他，沒問題。」
真依抬起頭，直視著五條悟的眼睛。
「只要你能控制住伏黑，剩下的交給我們。」
五條悟直起腰，拍了拍手。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的表情瞬間切換回了平時那種不著調的樣子。
「行動時間定在今晚零點。代號——【破曉】。」
「各位，這可能是與羂索最後一戰了。都給我活著回來啊。」
今天的天空異常陰沉，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經過一夜的休整，眾人的體力雖然恢復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食堂里。
虎杖悠仁端著一大碗拉麵，卻遲遲沒有動筷子。麵湯上飄著的油花在慢慢凝固。
「怎麼？沒胃口？」
釘崎野薔薇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面。她點的是豬排飯，看起來很有食慾，但她也只是拿著勺子在戳著豬排。
「我在想......」虎杖放下筷子，看著窗外，「伏黑現在在幹什麼？會不會......很疼？」
「肯定很疼啊。」釘崎沒好氣地說道，「那個面具都長到肉里去了。要是讓我戴那玩意兒，我寧願把臉皮撕下來。」
說到這裡，兩人都沉默了。
「別想了。」
真希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釘崎面前。
「想再多也沒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大戰之前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真希拉開椅子坐下，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味道讓她皺了皺眉，但也讓她清醒了不少。
「真依呢？」虎杖問道。
「還在睡。」真希看了一眼宿舍樓的方向，「昨晚她透支得太厲害了。那個『朔』在幫她調理。」
提到十二月朔，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個傢伙……」釘崎攪動著咖啡，「雖然看不見，但總覺得很可靠啊。昨晚要不是他，我們估計真的交代在那了。」
「嗯。」虎杖點了點頭，「五條老師說，他的力量體系和咒術完全不同。不屬於『負面情緒』，而是一種……怎麼說呢，更像是自然法則一樣的力量。」
「管他是什麼。」真希淡淡地說道，「只要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哪怕是鬼也沒關係。」
此時，女生宿舍。
真依並沒有睡覺。
她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一堆手槍的碎片。
十二月朔漂浮在她對面，手裡乳白色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輸入到真依身上。
「恢復得差不多了。」十二月朔將符咒收回體內，「你的身體素質比我想像的要好。符咒的力量也在慢慢改造你。」
「我也是在時時刻刻地變強的。」真依撇了撇嘴，把手槍碎片扔進垃圾桶，「這把槍又廢了。再去忌庫領一把新的還要寫申請，真是麻煩。」
「不用那麼麻煩。」
十二月朔突然飄到她面前，神秘地笑了笑。
「我送你一把。」
「哈？」真依挑眉，「你？你做出地來的東西不會被世界強行抹除嗎？怎麼送我槍？用念力捏一個嗎？」
「念力捏的畢竟只是臨時的。」十二月朔搖了搖頭，「我是說，用影子的力量。」
「影子？」真依警惕起來，「你不是最討厭那種力量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我們接下來還要對戰影子，那就得用點非常手段。」
十二月朔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黑色的霧氣在他手中凝聚。那不是普通的咒力，而是之前他在橫濱回收的、那隻自爆的影子士兵殘留的能量核心。
「我嘗試用【虎】符咒調和了裡面的暴躁意志，只留下了純粹的能量。」
十二月朔的手指輕輕舞動，那團黑霧開始變形、拉長、固化。
幾秒鐘後。
一把通體漆黑、造型修長且帶有科幻感的左輪手槍出現在他手中。槍身上沒有一絲雜色，卻隱約有著像血管一樣的暗紅色紋路在流動。
「這是……」真依瞪大了眼睛。
「我叫它『黑皇后』。」十二月朔將槍遞給真依，「它不需要子彈。只要我還在你身邊，它的彈藥就是無限的。而且，它能完美承載我的符咒之力，不會再像普通金屬那樣輕易炸膛。」
真依伸出手，握住了那把槍。
冷。
但這種冰涼並不刺骨，反而有一種血脈相連的觸感。
「試著注入一點咒力。」朔提醒道。
真依心念一動。
「咔噠。」
槍口的暗紅色紋路瞬間亮起，一股危險的氣息瀰漫開來。
「好東西。」真依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容，「看來還有當軍火商潛質啊。」
「技多不壓身嘛。」十二月朔聳聳肩。
就在這時，宿舍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請所有一級以上術師，立刻到作戰室集合。重複一遍，所有一級以上術師，立刻到作戰室集合。五條悟老師有重要情報公布。」
真依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從床上跳下來，風衣一甩，將「黑皇后」插進腰間的槍套里。
「看來，休息時間結束了。」
她看向十二月朔。
「走吧。去聽聽那個眼罩混蛋又要給我們安排什麼任務。」
......
作戰室里，大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巨大的東京地圖。
皇居的位置被標紅，周圍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術式解析圖和咒力流動線。
五條悟站在屏幕前，難得沒有在那吃甜點。他雙手插兜，那雙蒼藍色的眼睛透過墨鏡，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真希、乙骨、熊貓、狗卷，還有剛進來的真依。
除了還在養傷的京都校眾人，高專的頂尖戰力幾乎全員到齊。
「大家都到齊了啊。」五條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我們就長話短說。」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皇居。
「根據羂索留下的線索，以及『窗』的最新觀測。皇居地下的結界反應，在這幾個小時內呈指數級上升。」
「指數級？」乙骨皺眉，「那種程度的增長，就算是特級咒物暴走也不可能吧？」
「如果是單純的咒物當然不可能。」五條悟的語氣沉了下來，「但如果是……整個日本的國運和咒力呢？」
眾人的臉色一變。
「皇居下面是龍穴。」家入硝子在一旁補充道，手裡夾著煙，「也就是天元結界的根基之一。如果那裡出了問題，整個日本的結界都會崩潰。到時候，所有的咒靈都會失去壓制，跑到大街上來開派對。」
「而且，羂索的目的不僅僅是崩潰結界。」
十二月朔突然開口了，真依立刻充當傳聲筒。
「朔說，羂索可能是在『餵食』。」
「餵食？」五條悟看向真依身邊的空氣，似乎在與那個看不見的人對話，「餵給誰？」
「大概率是伏黑惠。」真依的聲音有些發冷，「就是現在的『獵兵將軍』。」
「影子軍團的面具，是有等級之分的。」真依繼續轉述，「普通士兵，九大將軍。而在將軍之上……還有一個傳說中的『影之王』。那是統御所有黑暗的終極存在。」
「羂索想讓惠成神？」虎杖猛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咔咔響，「他瘋了嗎？惠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所以他才選在皇居。」五條悟解釋道，「利用龍穴的龐大咒力來沖刷惠的身體，強行提升他的格位。一旦成功……惠就不再是人類，也不再是咒術師。他會變成真正的詛咒之王。」
「老師，你的意思是……」乙骨似乎聽出了什麼。
「這是個機會。」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羂索想利用龍穴造神，那我們就利用這個儀式，把惠搶回來。」
他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
「儀式開始的時候，皇居的結界會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開放』狀態。那就是我們入侵的最佳時機。」
「我們要兵分兩路。」
五條悟看向真希和乙骨。
「真希，憂太。你們帶領其他人，負責清理皇居外圍的影子軍團和詛咒師。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要把羂索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明白。」真希點頭。
「然後……」五條悟看向虎杖和真依。
「悠仁，真依。你們兩個跟我走。」
「哎？五條老師你也去？」虎杖有些驚訝。平時這種任務，五條悟總是最後才壓軸出場。
「當然。這次的對手可是我的學生。」五條悟推了推墨鏡，「如果不親自去把他屁股打開花，我這個老師還怎麼當？」
他走到真依面前，彎下腰，視線似乎穿透了真依，看向了那個半透明的靈魂。
「還有那位幽靈先生。這次可是要借用你的力量了。」
五條悟的聲音很輕，只有真依能聽到。
「只有你的力量，才能在不殺死惠的前提下，切斷他和影子的聯繫。」
真依看了一眼身邊的十二月朔。
朔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告訴他，沒問題。」
真依抬起頭，直視著五條悟的眼睛。
「只要你能控制住伏黑，剩下的交給我們。」
五條悟直起腰，拍了拍手。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的表情瞬間切換回了平時那種不著調的樣子。
「行動時間定在今晚零點。代號——【破曉】。」
「各位，這可能是與羂索最後一戰了。都給我活著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