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寂靜的電廠
橫濱港口，備用發電廠。
巨大的冷卻塔像是一隻只蹲伏的巨獸，在夜色中噴吐著白色的蒸汽。
「太安靜了。」
真希蹲在一處貨櫃的頂部，手中的咒具長刀微微出鞘。她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除了海浪拍打岸堤的聲音，就只有電流流過高壓線時的「滋滋」聲。
「怎麼一隻守衛都沒有」乙骨憂太蹲在她身邊，眉頭緊鎖，「如果是夜蝠將軍的據點，周圍應該布滿了警戒用的蝙蝠才對。」
「所以才說可能是陷阱嘛。」
真依從後方走上來，十二月朔飄在她頭頂，充當著全方位的雷達。
「朔說，裡面的能量反應很奇怪。」真依指了指遠處那座最高的電塔，「那隻大蝙蝠雖然在吸電，但它吸進去的能量並沒有用來強化自身，而是全部匯聚在了腹部的一個點上。」
「腹部？」虎杖從貨櫃下探出頭，「那是它的弱點嗎？」
「不一定。也可能是炸彈。」真依冷冷地說道。
「炸彈？！」釘崎嚇了一跳，「你是說那傢伙是個自爆卡車？」
「說不準，朔說他也是從未見過。」
十二月朔看著那個掛在電塔上的黑影，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那個影子的姿勢太奇怪了。它就像是被釘在電塔上一樣，機械地重複著吸食的動作。而且，它的腹部那個能量反應點，給朔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豬】符咒帶來的熱視線，不僅僅感受到了電能，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
「告訴他們，小心點，不要靠得太近。」十二月朔沉聲說道，「那個東西很不穩定。如果貿然攻擊，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真依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傳達。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掛在電塔上的影子士兵，突然停止了吸食。
它那雙空洞的紅色眼睛，猛地轉動，死死地鎖定了眾人藏身的位置。
「吼——！！！」
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響徹夜空。
緊接著，它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發動攻擊，而是張開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對著天空噴出了一道黑色的光柱。
「它在幹什麼？召喚同伴？」虎杖問道。
「那是信號！快散開！」
乙骨大喊出聲。只是他話音未落，電廠四周的地面突然炸裂。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地下鑽出，它們並沒有攻擊眾人，而是迅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將整個發電廠中心區域——也就是眾人和電塔所在的位置，完全封鎖在了裡面。
「是『帳』！」真希一刀砍在黑色的觸手上，卻只濺起了一串火星，「好硬！這不是普通的帳！」
「這是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結界。」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眾人的周身響起。
那是羂索的聲音。
「歡迎來到橫濱舞台。各位高專的同學們。」
「羂索！你在哪裡！給我滾出來！」虎杖朝著天空怒吼。
「別這麼大火氣嘛，悠仁。」羂索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只是個觀眾。真正的主角，是它。」
電塔上的巨大影子緩緩鬆開了抓住塔身的爪子。
它並沒有飛起來，而是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轟隆！」
此時，眾人才看清它的全貌。
它的肚子高高隆起，裡面透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反應堆。它身上的皮膚因為過度膨脹而變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翻湧的雷電和火焰。
「它……它要炸了？」釘崎臉色蒼白。
「不，它是在等我們動手。」真依握緊了槍，手心全是汗，「朔說，如果我們不攻擊它，它會一直膨脹直到自然爆炸。如果我們攻擊它……」
「就會提前引爆。」乙骨接過了話茬，臉色難看至極，「而且在這個封閉的結界裡，爆炸的威力會被成倍放大。我們會被瞬間蒸發。」
「那怎麼辦？在這裡等死嗎？」真希咬牙切齒。
此時，十二月朔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直面那個即將爆炸的怪物。
「還有其他的方式，它體內的能量太雜亂了。電、火、還有影子。這三者雖然被強行揉在一起，但並沒有融合。」
他轉過頭，看向真依。
「真依，還記得我們在北海道滑雪時遇到的雪崩嗎？」
真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人工誘導？」
「對。」十二月朔指了指那個怪物的肚子，「與其讓它一次性炸開，不如給它開個口子，讓能量慢慢泄出來。」
「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操作。」真依皺眉，「而且，如果失敗了……」
「那你們就會一起變成蒸汽。」十二月朔笑了笑，「敢賭嗎？」
真依看著眼前的十二月朔，又看了看身後神色緊張的同伴們。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槍。
「我什麼時候怕過？」
「大家聽著！」真依大喊道，聲音蓋過了電流的噪音，「我們要給這個大肚子傢伙做個剖腹產！不想死的，全都找地方躲好！」
「哈？剖腹產？」虎杖一臉懵逼。
「別問了！照做！」真希雖然也不明白，但她相信真依。她一把拉過虎杖和釘崎，腳下用力，將一塊混凝土地面立起，躲在後面。
乙骨則召喚出里香，擋在了眾人身前。
「你也去躲著，我自己來就好。」
「哈？」
真依不解地看著十二月朔，「可是我不在這的話，你可以.....」
「放心，不離我太遠都可以。」
真依聞言也迅速跑到了真希身旁，真希一把將其攬到懷裡，衝著她點了點頭。
「來吧。」
金粉色的光芒在十二月朔眼中亮起，但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輸出，而是極度的冷靜與控制。
那隻影子士兵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發出咆哮，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眾人衝來。它每走一步，肚子裡的紅光就更盛一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怪物的熱浪已經撲面而來，甚至能聞到那一股燒焦的味道。
突然，在眾人的眼中，一抹白色雷射突兀地從空中出現了。
「噗。」
一聲輕響。
白色的雷射精準地刺入了怪物腹部那個紅光最盛的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怪物衝鋒的動作猛地僵住。
「滋——」
怪物的肚子上出現了一個小孔。緊接著，一道刺眼的高壓火柱從小孔中噴射而出，就像是高壓鍋被拔掉了限壓閥。
「嗷嗷嗷——！！！」
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道火柱並沒有向四周擴散，而是在十二月朔的念力引導下，筆直地沖向天空，撞擊在了頂部的黑色結界上。
「轟隆！」
結界在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劇烈震顫，隱約出現了裂痕。
「成功了！」虎杖探出頭，興奮地大叫。
「它要解體了！」十二月朔瞳孔一縮，回頭朝著真依大喊。
真依在瞬間就理解了十二月朔的心思。
「乙骨！」
「明白了！」
乙骨憂太從掩體後衝出，雙手結印。
與此同時，真希也沖了出去。她的長刀則精準地切在了怪物的腿上。
失去支撐的怪物轟然倒地，肚子上的孔還在噴射著火焰，像是一個泄氣的皮球。
就在此時，眾人眼前的影子開始崩潰了，它們不斷地向內收縮，仿佛隨時都要爆炸。
十二月朔反應極快，他左手一抬，一股巨大的念力包裹住了這個怪物，帶著它極速朝著結界上方飛去。
「砰！」
怪物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瞬間崩解，化作漫天的黑灰。
結界也隨著這波爆炸而緩緩消散。
海風重新吹了進來，帶著涼意，吹散了空氣中的焦灼味。
「贏了……」虎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真是……嚇死我了。」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
「啪、啪、啪。」
一陣掌聲從電塔頂端傳來。
眾人猛地抬頭。
只見在那座高壓電塔的頂端，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袈裟，臉上帶著惡鬼面具，手裡拿著那個已經熄滅了的紅色圓球。
「精彩，真是精彩。」羂索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眾人，「沒想到你們能想到這種方法。看來我還是小看那個『幽靈』先生了。」
「羂索！」乙骨舉起刀，眼神冰冷。
「別這麼看著我。」羂索笑了笑，身影開始閃爍，似乎即將消失，「這一局算你們贏了。不過，這只是個開始。」
他指了指地面上那堆怪物留下的黑灰。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那堆黑灰。
只見在黑灰之中，竟然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那是羂索留下的。
真希走過去，撿起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而狂亂：
【死滅洄游起點】
巨大的冷卻塔像是一隻只蹲伏的巨獸，在夜色中噴吐著白色的蒸汽。
「太安靜了。」
真希蹲在一處貨櫃的頂部，手中的咒具長刀微微出鞘。她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除了海浪拍打岸堤的聲音，就只有電流流過高壓線時的「滋滋」聲。
「怎麼一隻守衛都沒有」乙骨憂太蹲在她身邊，眉頭緊鎖，「如果是夜蝠將軍的據點，周圍應該布滿了警戒用的蝙蝠才對。」
「所以才說可能是陷阱嘛。」
真依從後方走上來，十二月朔飄在她頭頂，充當著全方位的雷達。
「朔說，裡面的能量反應很奇怪。」真依指了指遠處那座最高的電塔，「那隻大蝙蝠雖然在吸電，但它吸進去的能量並沒有用來強化自身，而是全部匯聚在了腹部的一個點上。」
「腹部？」虎杖從貨櫃下探出頭，「那是它的弱點嗎？」
「不一定。也可能是炸彈。」真依冷冷地說道。
「炸彈？！」釘崎嚇了一跳，「你是說那傢伙是個自爆卡車？」
「說不準，朔說他也是從未見過。」
十二月朔看著那個掛在電塔上的黑影，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那個影子的姿勢太奇怪了。它就像是被釘在電塔上一樣，機械地重複著吸食的動作。而且，它的腹部那個能量反應點，給朔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豬】符咒帶來的熱視線，不僅僅感受到了電能，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
「告訴他們，小心點，不要靠得太近。」十二月朔沉聲說道，「那個東西很不穩定。如果貿然攻擊，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真依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傳達。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掛在電塔上的影子士兵，突然停止了吸食。
它那雙空洞的紅色眼睛，猛地轉動，死死地鎖定了眾人藏身的位置。
「吼——！！！」
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響徹夜空。
緊接著，它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發動攻擊，而是張開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對著天空噴出了一道黑色的光柱。
「它在幹什麼？召喚同伴？」虎杖問道。
「那是信號！快散開！」
乙骨大喊出聲。只是他話音未落，電廠四周的地面突然炸裂。
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地下鑽出，它們並沒有攻擊眾人，而是迅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將整個發電廠中心區域——也就是眾人和電塔所在的位置，完全封鎖在了裡面。
「是『帳』！」真希一刀砍在黑色的觸手上，卻只濺起了一串火星，「好硬！這不是普通的帳！」
「這是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結界。」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眾人的周身響起。
那是羂索的聲音。
「歡迎來到橫濱舞台。各位高專的同學們。」
「羂索！你在哪裡！給我滾出來！」虎杖朝著天空怒吼。
「別這麼大火氣嘛，悠仁。」羂索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只是個觀眾。真正的主角，是它。」
電塔上的巨大影子緩緩鬆開了抓住塔身的爪子。
它並沒有飛起來，而是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轟隆！」
此時，眾人才看清它的全貌。
它的肚子高高隆起，裡面透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反應堆。它身上的皮膚因為過度膨脹而變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面翻湧的雷電和火焰。
「它……它要炸了？」釘崎臉色蒼白。
「不，它是在等我們動手。」真依握緊了槍，手心全是汗，「朔說，如果我們不攻擊它，它會一直膨脹直到自然爆炸。如果我們攻擊它……」
「就會提前引爆。」乙骨接過了話茬，臉色難看至極，「而且在這個封閉的結界裡，爆炸的威力會被成倍放大。我們會被瞬間蒸發。」
「那怎麼辦？在這裡等死嗎？」真希咬牙切齒。
此時，十二月朔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直面那個即將爆炸的怪物。
「還有其他的方式，它體內的能量太雜亂了。電、火、還有影子。這三者雖然被強行揉在一起，但並沒有融合。」
他轉過頭，看向真依。
「真依，還記得我們在北海道滑雪時遇到的雪崩嗎？」
真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人工誘導？」
「對。」十二月朔指了指那個怪物的肚子，「與其讓它一次性炸開，不如給它開個口子，讓能量慢慢泄出來。」
「但這需要極其精細的操作。」真依皺眉，「而且，如果失敗了……」
「那你們就會一起變成蒸汽。」十二月朔笑了笑，「敢賭嗎？」
真依看著眼前的十二月朔，又看了看身後神色緊張的同伴們。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槍。
「我什麼時候怕過？」
「大家聽著！」真依大喊道，聲音蓋過了電流的噪音，「我們要給這個大肚子傢伙做個剖腹產！不想死的，全都找地方躲好！」
「哈？剖腹產？」虎杖一臉懵逼。
「別問了！照做！」真希雖然也不明白，但她相信真依。她一把拉過虎杖和釘崎，腳下用力，將一塊混凝土地面立起，躲在後面。
乙骨則召喚出里香，擋在了眾人身前。
「你也去躲著，我自己來就好。」
「哈？」
真依不解地看著十二月朔，「可是我不在這的話，你可以.....」
「放心，不離我太遠都可以。」
真依聞言也迅速跑到了真希身旁，真希一把將其攬到懷裡，衝著她點了點頭。
「來吧。」
金粉色的光芒在十二月朔眼中亮起，但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輸出，而是極度的冷靜與控制。
那隻影子士兵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發出咆哮，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眾人衝來。它每走一步，肚子裡的紅光就更盛一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怪物的熱浪已經撲面而來，甚至能聞到那一股燒焦的味道。
突然，在眾人的眼中，一抹白色雷射突兀地從空中出現了。
「噗。」
一聲輕響。
白色的雷射精準地刺入了怪物腹部那個紅光最盛的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怪物衝鋒的動作猛地僵住。
「滋——」
怪物的肚子上出現了一個小孔。緊接著，一道刺眼的高壓火柱從小孔中噴射而出，就像是高壓鍋被拔掉了限壓閥。
「嗷嗷嗷——！！！」
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道火柱並沒有向四周擴散，而是在十二月朔的念力引導下，筆直地沖向天空，撞擊在了頂部的黑色結界上。
「轟隆！」
結界在恐怖的能量衝擊下劇烈震顫，隱約出現了裂痕。
「成功了！」虎杖探出頭，興奮地大叫。
「它要解體了！」十二月朔瞳孔一縮，回頭朝著真依大喊。
真依在瞬間就理解了十二月朔的心思。
「乙骨！」
「明白了！」
乙骨憂太從掩體後衝出，雙手結印。
與此同時，真希也沖了出去。她的長刀則精準地切在了怪物的腿上。
失去支撐的怪物轟然倒地，肚子上的孔還在噴射著火焰，像是一個泄氣的皮球。
就在此時，眾人眼前的影子開始崩潰了，它們不斷地向內收縮，仿佛隨時都要爆炸。
十二月朔反應極快，他左手一抬，一股巨大的念力包裹住了這個怪物，帶著它極速朝著結界上方飛去。
「砰！」
怪物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瞬間崩解，化作漫天的黑灰。
結界也隨著這波爆炸而緩緩消散。
海風重新吹了進來，帶著涼意，吹散了空氣中的焦灼味。
「贏了……」虎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真是……嚇死我了。」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
「啪、啪、啪。」
一陣掌聲從電塔頂端傳來。
眾人猛地抬頭。
只見在那座高壓電塔的頂端，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袈裟，臉上帶著惡鬼面具，手裡拿著那個已經熄滅了的紅色圓球。
「精彩，真是精彩。」羂索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眾人，「沒想到你們能想到這種方法。看來我還是小看那個『幽靈』先生了。」
「羂索！」乙骨舉起刀，眼神冰冷。
「別這麼看著我。」羂索笑了笑，身影開始閃爍，似乎即將消失，「這一局算你們贏了。不過，這只是個開始。」
他指了指地面上那堆怪物留下的黑灰。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那堆黑灰。
只見在黑灰之中，竟然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那是羂索留下的。
真希走過去，撿起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而狂亂：
【死滅洄游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