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前往
橫濱，高速公路上。
兩輛黑色的轎車和一輛紅色的機車正在夜色中奔馳。
雖然是緊急任務，但車隊的速度屬實不算太快，仿佛是刻意在拖延時間一般。
那輛打頭的轎車后座，氣氛更是沉悶得像是一潭死水。
虎杖悠仁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他的手裡依然緊緊攥著那個飯糰包裝紙，塑料紙在他無意識的揉搓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別捏了。」
坐在他旁邊的釘崎野薔薇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她眼睛死死盯著前排座椅的靠背，「聽得人心煩。」
「抱歉，釘崎。」
「我也不是在怪你......」釘崎嘆了口氣，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傳來的涼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真的把那個長翅膀的傢伙幹掉了，是不是就離要把伏黑殺掉的那一步……更近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車內每個人的心上。
開車的伊地知手抖了一下，車子微微晃動。副駕駛上的乙骨憂太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兩個學弟學妹。
「別想那麼多。」
乙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五條老師說了，他在研究剝離面具的方法。我們的任務只是削弱敵人的戰力，不讓那個影子軍團繼續擴張。」
「可是乙骨前輩。」虎杖轉過頭，那雙曾經充滿陽光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如果......我是說如果，伏黑真的變不回來......擋在我們面前......我......」
他說不下去了。他的思緒回到了宿儺奪舍伏黑的那一幕。
腦海里浮現出在東京灣的那一幕。那個熟悉的背影，那個陌生的面具，還有那句冰冷的「伏黑惠已經不在了」。
「那就由我來動手。」
乙骨打斷了他。
虎杖愣住了，釘崎也猛地轉過頭看向乙骨。
乙骨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眼神平靜得可怕。
「這種髒活，交給我就好。你們只需要負責活下去。」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伊地知吸鼻子的聲音偶爾響起。
與此同時，在車隊後方的一百米處。
真依伏在紅色的機車上，風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冷嗎？」
十二月朔漂浮在她的側前方，用念力替她擋去了大部分寒風，並且時刻用著【馬】符咒治癒著她。
「還好。」真依的聲音通過風聲傳到朔的耳朵里，「我現在感覺渾身像是貼了暖寶寶一樣。」
「那就好。」朔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前方那兩輛轎車，「車裡的氣氛應該很沉重吧。畢竟他們那麼要好，又是第二次失去伏黑。」
「要相信他們。」真依冷淡地說道，握著車把的手卻緊了緊，「從踏入高專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看著身邊人死去的準備。大家都是這樣，我也是。」
「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了像伏黑那樣的怪物，或者我的存在本身就會毀滅世界……你會對我開槍嗎？」
十二月朔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吱——」
機車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真依猛地捏了一下剎車，然後又迅速鬆開，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才重新恢復平衡。
「你瘋了？」真依在頭盔下低吼道，「這時候問這種問題？」
「只是假設而已。」
真依沉默了許久，直到前面的轎車拐入了一個彎道，她才輕聲開口。
「不會。」
「什麼？」
「我不會對你開槍。」真依的聲音很堅定，「我憑什麼管你，如果你變成了怪物要毀滅世界……這種事情，讓五條悟去操心好了。」
十二月朔愣了一下，隨即在風中笑出了聲。
「真是霸道的回答啊，老闆娘。」
「閉嘴。快到了。」
前方，橫濱港口的輪廓已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那座巨大的發電廠矗立在海邊，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雖然是大規模停電，但那座高壓電塔的頂端，卻閃爍著詭異的藍紫色光芒。
那是聚集在夜蝠周身扭曲後的電能。
「準備好了嗎？」真依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時刻準備著。」十二月朔飄到她身後，雙手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模樣。
......
就在高專眾人即將抵達戰場的同一時刻。
東京，那座隱秘的庭院中。
羂索依然坐在棋盤前，只是面前多了一壺剛泡好的熱茶。茶香裊裊，掩蓋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味。
「到了嗎？」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問道。
並沒有人回答，但庭院角落的一盞石燈籠突然熄滅了。
「看來是到了。」羂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比預想的要慢一點。是因為內心的迷茫拖慢了腳步嗎？真是可愛的孩子們。」
他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個紅色的咒物。
那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赤紅色圓球，表面布滿了像血管一樣的凸起，還在有節奏地搏動著，仿佛是一顆活著的心臟。
他站起身，走到依然閉著眼的伏黑惠面前。
「惠，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羂索將咒力注入紅球。
紅球瞬間亮起，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顯示的，正是橫濱發電廠的實時畫面。
畫面中，那隻巨大的影子士兵正掛在電塔上，數不盡的電流在他們周身匯聚。而在電廠的外圍，三輛載具已經停下，幾個小黑點正在向電廠內部滲透。
「那是你的同學們。」羂索指著畫面中的人影，「看，那是虎杖悠仁，那是釘崎野薔薇。他們來殺你了......哦不，他們是來殺『夜蝠』的。」
伏黑惠的面具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
「別激動。」羂索按住伏黑的肩膀，「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看向手中的紅球，眼神變得陰冷。
「那個掛在電塔上的影子士兵，確實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但它的肚子裡，可是裝著我精心準備的禮物。」
「它在吸收電力，但這並不是為了恢復傷勢。影子是不需要電力的。」
羂索的手指在紅球上輕輕一點。
「它是在充能。」
「將整個橫濱港口的備用電力，全部壓縮在它的影子裡。然後，再加上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咒。
那不是普通的咒符，那是一張黑色的符紙，上面用鮮血畫著一個扭曲的「炎」字。
這是他利用從漏瑚那裡收集到的殘穢，結合影子國度的特性，研發出的一次性咒具——【影炎】。
當那個。。。用他們引以為傲的能力去擊殺影子的時候......」羂索的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光與影的碰撞，再加上這極致壓縮的電能和火種......」
「砰。」
他嘴裡輕輕模仿了一聲爆炸。
「那將是一場無法被熄滅的煙火。」
「那個幽靈不是喜歡用那超越常理的能力嗎？那我就讓他嘗嘗，被能量反噬的滋味。」
羂索轉過頭，看向伏黑惠。
「你說，如果五條悟親眼看著自己的學生在一瞬間被炸成灰燼，他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伏黑惠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身後的影子瘋狂地扭曲，似乎想要衝破面具的束縛。
「省省力氣吧。」
羂索隨手一揮，一道結界將伏黑惠死死壓住。
他重新坐回棋盤前，看著光幕中的畫面，眼中滿是期待。
「來吧，落子無悔。」
兩輛黑色的轎車和一輛紅色的機車正在夜色中奔馳。
雖然是緊急任務，但車隊的速度屬實不算太快，仿佛是刻意在拖延時間一般。
那輛打頭的轎車后座，氣氛更是沉悶得像是一潭死水。
虎杖悠仁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他的手裡依然緊緊攥著那個飯糰包裝紙，塑料紙在他無意識的揉搓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別捏了。」
坐在他旁邊的釘崎野薔薇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她眼睛死死盯著前排座椅的靠背，「聽得人心煩。」
「抱歉，釘崎。」
「我也不是在怪你......」釘崎嘆了口氣，把頭靠在車窗上，玻璃傳來的涼意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們真的把那個長翅膀的傢伙幹掉了，是不是就離要把伏黑殺掉的那一步……更近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車內每個人的心上。
開車的伊地知手抖了一下，車子微微晃動。副駕駛上的乙骨憂太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兩個學弟學妹。
「別想那麼多。」
乙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五條老師說了，他在研究剝離面具的方法。我們的任務只是削弱敵人的戰力，不讓那個影子軍團繼續擴張。」
「可是乙骨前輩。」虎杖轉過頭，那雙曾經充滿陽光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如果......我是說如果，伏黑真的變不回來......擋在我們面前......我......」
他說不下去了。他的思緒回到了宿儺奪舍伏黑的那一幕。
腦海里浮現出在東京灣的那一幕。那個熟悉的背影，那個陌生的面具，還有那句冰冷的「伏黑惠已經不在了」。
「那就由我來動手。」
乙骨打斷了他。
虎杖愣住了，釘崎也猛地轉過頭看向乙骨。
乙骨沒有回頭，只是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面，眼神平靜得可怕。
「這種髒活，交給我就好。你們只需要負責活下去。」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伊地知吸鼻子的聲音偶爾響起。
與此同時，在車隊後方的一百米處。
真依伏在紅色的機車上，風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冷嗎？」
十二月朔漂浮在她的側前方，用念力替她擋去了大部分寒風，並且時刻用著【馬】符咒治癒著她。
「還好。」真依的聲音通過風聲傳到朔的耳朵里，「我現在感覺渾身像是貼了暖寶寶一樣。」
「那就好。」朔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前方那兩輛轎車，「車裡的氣氛應該很沉重吧。畢竟他們那麼要好，又是第二次失去伏黑。」
「要相信他們。」真依冷淡地說道，握著車把的手卻緊了緊，「從踏入高專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看著身邊人死去的準備。大家都是這樣，我也是。」
「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了像伏黑那樣的怪物，或者我的存在本身就會毀滅世界……你會對我開槍嗎？」
十二月朔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吱——」
機車的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真依猛地捏了一下剎車，然後又迅速鬆開，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才重新恢復平衡。
「你瘋了？」真依在頭盔下低吼道，「這時候問這種問題？」
「只是假設而已。」
真依沉默了許久，直到前面的轎車拐入了一個彎道，她才輕聲開口。
「不會。」
「什麼？」
「我不會對你開槍。」真依的聲音很堅定，「我憑什麼管你，如果你變成了怪物要毀滅世界……這種事情，讓五條悟去操心好了。」
十二月朔愣了一下，隨即在風中笑出了聲。
「真是霸道的回答啊，老闆娘。」
「閉嘴。快到了。」
前方，橫濱港口的輪廓已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那座巨大的發電廠矗立在海邊，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雖然是大規模停電，但那座高壓電塔的頂端，卻閃爍著詭異的藍紫色光芒。
那是聚集在夜蝠周身扭曲後的電能。
「準備好了嗎？」真依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時刻準備著。」十二月朔飄到她身後，雙手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模樣。
......
就在高專眾人即將抵達戰場的同一時刻。
東京，那座隱秘的庭院中。
羂索依然坐在棋盤前，只是面前多了一壺剛泡好的熱茶。茶香裊裊，掩蓋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味。
「到了嗎？」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問道。
並沒有人回答，但庭院角落的一盞石燈籠突然熄滅了。
「看來是到了。」羂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比預想的要慢一點。是因為內心的迷茫拖慢了腳步嗎？真是可愛的孩子們。」
他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掏出了那個紅色的咒物。
那是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赤紅色圓球，表面布滿了像血管一樣的凸起，還在有節奏地搏動著，仿佛是一顆活著的心臟。
他站起身，走到依然閉著眼的伏黑惠面前。
「惠，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羂索將咒力注入紅球。
紅球瞬間亮起，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上顯示的，正是橫濱發電廠的實時畫面。
畫面中，那隻巨大的影子士兵正掛在電塔上，數不盡的電流在他們周身匯聚。而在電廠的外圍，三輛載具已經停下，幾個小黑點正在向電廠內部滲透。
「那是你的同學們。」羂索指著畫面中的人影，「看，那是虎杖悠仁，那是釘崎野薔薇。他們來殺你了......哦不，他們是來殺『夜蝠』的。」
伏黑惠的面具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
「別激動。」羂索按住伏黑的肩膀，「好戲才剛剛開始。」
他看向手中的紅球，眼神變得陰冷。
「那個掛在電塔上的影子士兵，確實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但它的肚子裡，可是裝著我精心準備的禮物。」
「它在吸收電力，但這並不是為了恢復傷勢。影子是不需要電力的。」
羂索的手指在紅球上輕輕一點。
「它是在充能。」
「將整個橫濱港口的備用電力，全部壓縮在它的影子裡。然後，再加上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符咒。
那不是普通的咒符，那是一張黑色的符紙，上面用鮮血畫著一個扭曲的「炎」字。
這是他利用從漏瑚那裡收集到的殘穢，結合影子國度的特性，研發出的一次性咒具——【影炎】。
當那個。。。用他們引以為傲的能力去擊殺影子的時候......」羂索的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光與影的碰撞，再加上這極致壓縮的電能和火種......」
「砰。」
他嘴裡輕輕模仿了一聲爆炸。
「那將是一場無法被熄滅的煙火。」
「那個幽靈不是喜歡用那超越常理的能力嗎？那我就讓他嘗嘗，被能量反噬的滋味。」
羂索轉過頭，看向伏黑惠。
「你說，如果五條悟親眼看著自己的學生在一瞬間被炸成灰燼，他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伏黑惠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身後的影子瘋狂地扭曲，似乎想要衝破面具的束縛。
「省省力氣吧。」
羂索隨手一揮，一道結界將伏黑惠死死壓住。
他重新坐回棋盤前，看著光幕中的畫面，眼中滿是期待。
「來吧，落子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