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官方買賣
站在林奇二人身後的是一名年輕的警察，看面容也是亞裔，星眉劍目，身上穿著的似乎是巡警的制服。
見到這二人拖屍的詭異一幕，年輕警察的眼睛瞪得都快從眼眶裡彈出來了。
完了。
這種情況，我是不是有一點死了...
林奇滿頭的冷汗「刷」就留下來了。他連忙鬆開握住屍體腳踝的雙手，一邊將雙手緩緩舉過頭頂，一邊學著印象里曾經刷到過的，人們在美利堅街頭被警察攔下該怎麼做的短視頻，口齒清晰地迅速自白道：
「等等，先生，這是一場誤會。首先，這是我個人行為，與一旁這位小姐沒有任何關係。其次，我也不是在拋屍...」
但與林奇想像的畫面不同的是，
當看到二人圍著一具屍體不知在做什麼時，這名警察卻並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甚至連槍都沒有掏出來。
他的情緒似乎並不激動，只是單純的驚愕。
甚至他第一時間看向的，似乎都不是明顯身強力壯一些的林奇，
而是站在身旁，一言不發的...陳雨陌？
「哧...哈哈哈...」
正當林奇一頭霧水之時，看著他那滿臉慌張的表情，陳雨陌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奇有些迷茫地看向她，她卻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向那名同樣滿臉迷茫的警察：
「堂哥，你來啦？」
「雨陌，你們這是在...」
被喚作堂哥的警察對陳雨陌的接近沒有任何反應，顯然二人熟識已久，臉上的驚愕也完全不是作假。
誰能想到，自家堂妹只是說想來感謝一名救過她的恩人，
可幾分鐘不見，再一回來就看到，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堂妹竟然在和一名陌生的流浪漢一起埋屍體？！
這是地球上該出現的畫面嗎？
見二人都有些迷惑不解，陳雨陌連忙附在堂哥耳邊，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隨後，她拉著那名警察，來到林奇身前，介紹起來：
「林奇，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怕我獨自來此不安全，一定要陪我過來的，我的堂哥，陳克磊（Clay）！」
已經知道了林奇就是救下了陳雨陌之人的陳克磊也連忙大步走到林奇身前，熱情地握住了林奇的手：
「林先生，您好！剛剛嚇到您了吧，實在是不好意思！待會我必須得自罰三杯！」
陳雨陌也在一旁笑道：
「也怪我，沒提前說清楚堂哥的身份。」
陳克磊一開口，林奇就能聽出來，這位陳雨陌的堂哥雖然生長在美利堅，但顯然也深受東大文化影響，連自罰三杯這種話都來了。
他一邊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一邊點點頭：「沒，沒事。是我反應有些太激動了...」
陳克磊爽朗地笑道：
「這肯定不是陳先生您的問題，你這種反應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說著說著，他像是回想起了某些往事，語氣竟也有些低落：
「我一直以為，能當上一名警察是一件光榮的事。可直到前不久，我第一次穿上警服，走上街頭，才知道街頭絕大多數人都視警察如猛虎一般避之不及。」
「這也怪不得他們，實在是我的那些同事們，其中有不少我都羞與為伍的人。他們暗地裡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實在是太多了，敲詐勒索不說，誤傷誤殺平民之事也不在少數。」
「所以，你會這麼激動和緊張也實屬正常！」
陳克磊的話說得如此客氣，林奇的心情也緩緩放鬆下來。
而見二人已經算是相識，陳克磊也順勢問出了那個讓他最不解的問題：
「所以說...你們兩人這是在...做什麼呢？」
看來陳雨陌還沒來得及向他解釋...
林奇坦然地開口：「死者是和我住在同一營地的流浪漢，我不忍見他暴屍荒野，就想著將他安葬，陳雨陌她也是在幫我。」
「一般像這樣沒有家屬認領的流浪漢屍體，不是都由市法醫辦公室處理嗎？」陳克磊有些奇怪。
林奇還沒來得及解釋，陳雨陌就在一旁輕聲接話道：
「林奇他，看不慣美利堅那無視死者意願，任意販賣屍體的行為。」
陳克磊愣了幾秒，隨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他走上身前，認同地拍拍林奇的肩膀：
「我明白了。是我想得太少了，還是林先生您思考得更多一些。」
「確實，這些屍體一旦進入市法醫辦公室的停屍間，長時間無人申領的話，就會被各學院和職業屍體販賣公司買走。而它們此後會被拿去怎麼使用，就無人知曉了...」
「我其實也一直看不慣這種行為，但奈何這種事在美利堅是合法的。而且，比起被市法醫辦公室收走，賣給正規的醫學院和公司，那些在街頭就被人撿走，賣給黑市和某些沒有相關資質公司的屍體，可能會遭受更沒有尊嚴的對待。」
「因此直至今日，我甚至不免有些習慣了美利堅社會的這一套運行邏輯。」
「這麼一想，還是林先生您想得多啊。」
林奇被誇得都有些心虛了，他其實根本不知道美利堅還有負責回收無人認領的屍體的部門，只是簡單地想讓同類入土為安。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又聽到了一段美利堅社會的內幕。
從結果上來講，他的行為最終確實沒什麼問題。
於是他只是沉默地點點頭，沉聲道：
「您能理解，那自然是最好的。我也只是秉持著自己的良知，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陳克磊笑了起來，他看看周遭愈發昏暗的天色，開口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趁著附近無人，咱們儘快把他安葬吧。」
「雖然在路旁埋葬屍體其實違反了不少聯邦法律，比如，非法處理屍體罪什麼的...」
「但反正這邊也沒有攝像頭，只是埋一個流浪漢的話，不會有人注意的。」
林奇怎麼也沒想到，本來只是自己的隨心而動，最終卻陰差陽錯多了兩個幫手。
三人合力之下，那名老流浪漢的屍體很快便被安葬在林奇挖出的那個小土坑中，上面蓋了一層浮土，又鋪上了一層草葉。
處理完這一切後，林奇將鏟子立在墓旁，默然地閉上眼，以示默哀。
天地不仁，連死者都得不到安寧；自己想要讓他安息，反而會觸犯聯邦法律。
老湯姆，本質上不是疾病害了你，而是這世道害了你啊！
林奇在心中嘆息一聲，重新睜開雙眼。
只見陳家兄妹二人依舊站在不遠處，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連忙走過去：
「我剛剛一直忘問了。你們，是為我而來的吧？」
「那是自然。」陳雨陌抿著嘴笑了，「我都說了，我特地記住了這地方，就為了回來找你！」
「我說過了，我一定會來報答你的！」
陳克磊也大步向前，摟住了林奇的肩膀：
「我聽雨陌講完那時的情況，都嚇壞了！多虧了有林兄弟你在，不然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敢想像！」
「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林奇有些不好意思。
「別這麼客氣！來，林兄弟，我必須請你吃一頓！說了自罰三杯，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半推半就之下，林奇坐上了陳克磊開來的那輛車。
見到這二人拖屍的詭異一幕，年輕警察的眼睛瞪得都快從眼眶裡彈出來了。
完了。
這種情況，我是不是有一點死了...
林奇滿頭的冷汗「刷」就留下來了。他連忙鬆開握住屍體腳踝的雙手，一邊將雙手緩緩舉過頭頂，一邊學著印象里曾經刷到過的，人們在美利堅街頭被警察攔下該怎麼做的短視頻，口齒清晰地迅速自白道：
「等等，先生，這是一場誤會。首先，這是我個人行為，與一旁這位小姐沒有任何關係。其次，我也不是在拋屍...」
但與林奇想像的畫面不同的是，
當看到二人圍著一具屍體不知在做什麼時，這名警察卻並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甚至連槍都沒有掏出來。
他的情緒似乎並不激動，只是單純的驚愕。
甚至他第一時間看向的，似乎都不是明顯身強力壯一些的林奇，
而是站在身旁，一言不發的...陳雨陌？
「哧...哈哈哈...」
正當林奇一頭霧水之時，看著他那滿臉慌張的表情，陳雨陌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林奇有些迷茫地看向她，她卻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向那名同樣滿臉迷茫的警察：
「堂哥，你來啦？」
「雨陌，你們這是在...」
被喚作堂哥的警察對陳雨陌的接近沒有任何反應，顯然二人熟識已久，臉上的驚愕也完全不是作假。
誰能想到，自家堂妹只是說想來感謝一名救過她的恩人，
可幾分鐘不見，再一回來就看到，平日裡乖巧懂事的堂妹竟然在和一名陌生的流浪漢一起埋屍體？！
這是地球上該出現的畫面嗎？
見二人都有些迷惑不解，陳雨陌連忙附在堂哥耳邊，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隨後，她拉著那名警察，來到林奇身前，介紹起來：
「林奇，為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怕我獨自來此不安全，一定要陪我過來的，我的堂哥，陳克磊（Clay）！」
已經知道了林奇就是救下了陳雨陌之人的陳克磊也連忙大步走到林奇身前，熱情地握住了林奇的手：
「林先生，您好！剛剛嚇到您了吧，實在是不好意思！待會我必須得自罰三杯！」
陳雨陌也在一旁笑道：
「也怪我，沒提前說清楚堂哥的身份。」
陳克磊一開口，林奇就能聽出來，這位陳雨陌的堂哥雖然生長在美利堅，但顯然也深受東大文化影響，連自罰三杯這種話都來了。
他一邊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一邊點點頭：「沒，沒事。是我反應有些太激動了...」
陳克磊爽朗地笑道：
「這肯定不是陳先生您的問題，你這種反應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說著說著，他像是回想起了某些往事，語氣竟也有些低落：
「我一直以為，能當上一名警察是一件光榮的事。可直到前不久，我第一次穿上警服，走上街頭，才知道街頭絕大多數人都視警察如猛虎一般避之不及。」
「這也怪不得他們，實在是我的那些同事們，其中有不少我都羞與為伍的人。他們暗地裡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實在是太多了，敲詐勒索不說，誤傷誤殺平民之事也不在少數。」
「所以，你會這麼激動和緊張也實屬正常！」
陳克磊的話說得如此客氣，林奇的心情也緩緩放鬆下來。
而見二人已經算是相識，陳克磊也順勢問出了那個讓他最不解的問題：
「所以說...你們兩人這是在...做什麼呢？」
看來陳雨陌還沒來得及向他解釋...
林奇坦然地開口：「死者是和我住在同一營地的流浪漢，我不忍見他暴屍荒野，就想著將他安葬，陳雨陌她也是在幫我。」
「一般像這樣沒有家屬認領的流浪漢屍體，不是都由市法醫辦公室處理嗎？」陳克磊有些奇怪。
林奇還沒來得及解釋，陳雨陌就在一旁輕聲接話道：
「林奇他，看不慣美利堅那無視死者意願，任意販賣屍體的行為。」
陳克磊愣了幾秒，隨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他走上身前，認同地拍拍林奇的肩膀：
「我明白了。是我想得太少了，還是林先生您思考得更多一些。」
「確實，這些屍體一旦進入市法醫辦公室的停屍間，長時間無人申領的話，就會被各學院和職業屍體販賣公司買走。而它們此後會被拿去怎麼使用，就無人知曉了...」
「我其實也一直看不慣這種行為，但奈何這種事在美利堅是合法的。而且，比起被市法醫辦公室收走，賣給正規的醫學院和公司，那些在街頭就被人撿走，賣給黑市和某些沒有相關資質公司的屍體，可能會遭受更沒有尊嚴的對待。」
「因此直至今日，我甚至不免有些習慣了美利堅社會的這一套運行邏輯。」
「這麼一想，還是林先生您想得多啊。」
林奇被誇得都有些心虛了，他其實根本不知道美利堅還有負責回收無人認領的屍體的部門，只是簡單地想讓同類入土為安。
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又聽到了一段美利堅社會的內幕。
從結果上來講，他的行為最終確實沒什麼問題。
於是他只是沉默地點點頭，沉聲道：
「您能理解，那自然是最好的。我也只是秉持著自己的良知，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陳克磊笑了起來，他看看周遭愈發昏暗的天色，開口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趁著附近無人，咱們儘快把他安葬吧。」
「雖然在路旁埋葬屍體其實違反了不少聯邦法律，比如，非法處理屍體罪什麼的...」
「但反正這邊也沒有攝像頭，只是埋一個流浪漢的話，不會有人注意的。」
林奇怎麼也沒想到，本來只是自己的隨心而動，最終卻陰差陽錯多了兩個幫手。
三人合力之下，那名老流浪漢的屍體很快便被安葬在林奇挖出的那個小土坑中，上面蓋了一層浮土，又鋪上了一層草葉。
處理完這一切後，林奇將鏟子立在墓旁，默然地閉上眼，以示默哀。
天地不仁，連死者都得不到安寧；自己想要讓他安息，反而會觸犯聯邦法律。
老湯姆，本質上不是疾病害了你，而是這世道害了你啊！
林奇在心中嘆息一聲，重新睜開雙眼。
只見陳家兄妹二人依舊站在不遠處，他好像明白了什麼，連忙走過去：
「我剛剛一直忘問了。你們，是為我而來的吧？」
「那是自然。」陳雨陌抿著嘴笑了，「我都說了，我特地記住了這地方，就為了回來找你！」
「我說過了，我一定會來報答你的！」
陳克磊也大步向前，摟住了林奇的肩膀：
「我聽雨陌講完那時的情況，都嚇壞了！多虧了有林兄弟你在，不然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敢想像！」
「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林奇有些不好意思。
「別這麼客氣！來，林兄弟，我必須請你吃一頓！說了自罰三杯，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半推半就之下，林奇坐上了陳克磊開來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