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堪鋒芒（4k）
在評委頒發獨立單元獎項，江淮看到頒獎台上的白靈對他露出了個淺淡的微笑。
本來還算平靜的江淮被對方這個笑容弄得心潮澎湃。
原本的猜測只是自己能否得獎，現在變為了自己能奪得幾個獎項。
榮譽面前，江淮實在做不到面不改色。
在江淮身旁的顧長位感到他的呼吸聲重了些，側過頭發現江淮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可惜他剛才的注意力沒放在白靈身上，只是以為江淮因為快到主競賽單元的頒獎激動了。
還是年輕啊。
顧長位心中感慨一句後，視線就重新回到了頒獎台。
評委主席羅蘭已經到了頒獎台附近，下一項就是主競賽單元獎項了。
「大家下午好，我是導演羅蘭，很榮幸能擔任本屆柏林電影節評審團主席。」
拿著卡片走上台的羅蘭在自我介紹後，台下立馬響起掌聲。
見狀羅蘭也沒過多耽誤，鞠躬致謝後立馬拿起了記錄所有獎項所屬的卡片。
「最佳電影配樂銀熊獎…恭喜《心跳停頓》亞歷山大·德斯普拉，法國！」
一個江淮不認識的白人老外，上台後嘰里呱啦念了堆聽不懂的外語，他也就象徵性的鼓了下掌。
「傑出藝術成就銀熊獎…恭喜《天邊一朵雲》蔡明亮，中國台灣！」
雖然江淮同樣不認識對方，但畢竟兩岸一家親，這次江淮鼓掌就用力很多。
下一個獎項就是最佳男演員銀熊獎，廖帆此刻呼吸都有些困難，因此即便蔡明亮說的感謝詞很多，可一句話也沒傳進廖帆的耳朵。
在蔡明亮下台後，廖帆的眼睛更是牢牢頂著羅蘭，生怕落下一個字沒聽到。
「最佳男演員銀熊獎……恭喜《白日焰火》廖帆，中國！」
到了最佳男演員獎，後續的都是重要獎項，為此羅蘭停頓的時間長了很多。
而在對方停頓的時間裡，廖帆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直到他的名字被念了出來，廖帆只感覺自己的天靈蓋被掀開了。
愣神一瞬間後，廖帆起身幾乎是跳著的，擁抱完江淮後，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台上的獎盃，完全沒看到同樣期待擁抱的顧長位。
好在顧長位能夠理解，他以前也來過這裡，每個第一次得獎的人都是這樣。
即便廖帆無視了他，顧長位依舊給對方用力鼓掌到羅蘭開口說話。
「歡迎廖帆！」
羅蘭前往和廖帆擁抱過後，立馬就給他讓出了位置，好讓廖帆在全部的鏡頭下說出自己的獲獎宣言。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評委會能頒發給我這個獎項，當然還要感謝江淮導演當初選擇了我出演張自力這個角色。
現在的這一切對我來說簡直不可思議，曾經我幻想過我會站在這裡，可這裡對我太遙遠了，但現在我真切地站在了這裡，我做到了！」
廖帆最後的兩句話幾乎是喊著說出來的。
因此同聲翻譯還未翻譯完，台下的外國人感受到廖帆的興奮也給予了掌聲。
因為剛才的吶喊，走下台後的廖帆興奮已經消退了些。
但等他回到座位，就輪到江淮和顧長位無視他了。
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女演員是挨著的，緊接著就是最佳導演和評審團大獎。
後面這兩個就是銀熊獎最重要的獎項，因此江淮兩人只希望台上的德國女演員發言少一點。
「最佳導演銀熊獎……」
在最佳女演員獎得主朱莉婭下台後，羅蘭直接念出了下一個獎項。
不過這次停頓時間很長，期間不斷晃動的鏡頭出現在了羅蘭身後的屏幕。
屏幕上只有兩個人，江淮和德國導演馬克·羅特蒙德。
江淮見狀剛握住廖帆的右手力氣加大了很多。
他希望自己能獲得最佳導演，但又怕因為獲得最佳導演而失去了金熊獎。
「讓我們恭喜：《白日焰火》江淮，中國！」
羅蘭話音落下，整個屏幕就只剩下了江淮。
因此江淮瞳孔略微放大的細節被在場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身處最後面的國內記者更是記錄下江淮起身後的每個動作，比剛才廖帆上台都要誇張的多。
「恭喜江淮導演，你真的很年輕。」
羅蘭今年正好五十歲，看著意氣風發的江淮滿是感慨。
按照柏林電影節官方的意思，這個最佳導演獎是要頒發給馬克的。
畢竟在柏林的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只有一個德國的女演員獲獎了，他們官方怕不是要被德國本地的媒體罵成德奸。
可羅蘭在看到江淮那張笑得張狂的照片時，想起了1984年自己拍攝《諾亞方舟法則》的情景。
再加上江淮同樣也是編劇和製片人，簡直和他如出一轍。
在這麼多因素的加持下，作為評委團主席的羅蘭把電影節官方頂了回去。
「您是我的偶像羅蘭導演，我很喜歡您的電影獨立日。」
江淮在和羅蘭擁抱簡單寒暄後，立馬就開始讀起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獲獎宣言。
「很榮幸我今天能夠站在這裡，同樣真的很感謝柏林電影節和評委們對我的認可。
作為一個青年導演，我要走的路還有很長，但無論未來多久，我想我都不會忘記今天舉起最佳導演的獎盃！」
江淮話語結束，正巧會館外面不知道誰放起了煙花。
下午的柏林很是明亮，白日焰火綻放，即便在熱烈的掌聲中依舊耀眼。
江淮沒有過多感慨，後面還有金熊獎最佳影片讓自己期待，現在情緒太過高昂，後面如果再次得獎，語氣該太平淡了。
廖帆激動完江淮激動，江淮激動完就該顧長位激動了。
人在緊張時下意識就會用力捏住能碰到的物品。
剛才江淮緊握著廖帆的左手，現在顧長位握著江淮的左手，比他剛才還要用力。
評審團大獎作為銀熊獎最重要的一項，停頓時間比剛才幾乎多了一倍。
好在最終得主是顧長位，不然江淮感覺自己的左手都可能被對方捏碎。
這次江淮依舊沒心情去聽顧長位的致辭，今天最重要的獎項金熊獎最佳影片就是下一項。
這次的最重要不用加任何修飾詞，全球數千部影片中只有二十一部電影能獲得提名。
最終金熊獎還要在這二十一部電影中角逐出一個，可謂是萬眾矚目。
二十一位提名導演沒一人缺席，即便自認為概率很低，可在念出獲獎名字前，總會有希望。
顧長位下台後，羅蘭身後的屏幕立馬分出了二十一份。
鏡頭中的導演神態各異，可都有自己的小動作來襯出他們內心毫不平靜。
在柏林電影節二十一部金熊獎提名公布的時候。
幾乎歐洲的所有賭場都給出了對於金熊獎獲獎作品的賠率。
作為片商一致看好的白日焰火，在封盤前江淮的賠率是第二低的，最低的是南非導演馬克·多恩福-梅的《卡雅利沙的卡門》。
賭場在這方面的嗅覺與猜測總是足夠靈敏。
「金熊獎最佳影片的得主……」
隨著羅蘭一如既往的停頓，他身後屏幕上的鏡頭一個個黑掉。
最終只剩下了江淮和另一個馬克。
「讓我們恭喜，《白日焰火》，導演江淮，中國！」
雖然兩個馬克不同人種，但笑到最後的依舊是江淮。
這個獎項雖然說要做到客觀，要中和評審團每個人的意見。
但在人類能做到完全沒有私心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觀想法。
在最終的兩個競爭者中，羅蘭依舊更加看好江淮，還有白靈在一旁支持，其他的評委和江淮與馬克都不熟。
也就乾脆同意了最佳影片獎依舊頒給江淮，反正這樣既不得罪羅蘭，如果後面出問題還不用背鍋。
這次江淮起身和剛才相同，可在周圍其他人看來，江淮此刻身上帶著光。
三提主競賽單元獎項，三中，這一屆柏林電影節沒人能和江淮相提並論。
「江淮導演，看來我剛才的恭喜早了一些。」
「但這次是今天最後一次了。」
江淮笑容不再收斂，這次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張揚。
頒獎台並不算太高，但江淮現在看往下方的人群需要俯視。
試問現在誰堪鋒芒？
「其實我剛才已經把獲獎感言說完了，我沒想到我今天能站在這裡兩次。」
江淮的話語帶著些玩笑，但經過同聲翻譯，在場的眾人眼神中依舊還是只有艷羨。
「那我這次就說得簡單點，我叫江淮，是一名導演。」
剛才已經感謝過了，江淮乾脆放棄了已經背熟的演講稿，那些冗雜的東西沒多少人能夠記住。
他要用最簡單的話讓每個關注金熊獎的人都記住他。
說完後江淮和重新來到身邊的羅蘭再次進行了擁抱，隨後就邁著步子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裡坐著的每個人都沒想到江淮的發言會這麼簡短，在江淮和羅蘭簡短擁抱時，所有人都以為江淮後面還有發言。
因此直到江淮下了頒獎台，掌聲才在江淮耳邊響起。
在今天大豐收後，江淮已經無心再去關注後面的獎項。
也就是等下還要接受電影節官方的採訪，不然江淮現在就要去和全國最知名的影視公司洽談版權價格。
對於後面的內容，江淮只記得同樣是中國人的蔡明亮也登上了頒獎台兩次。
而且他在頒獎台上還不少次看向江淮。
作為一名文藝片導演，江淮對蔡明亮了解得不算太多，他只記得圈內有人把賈章柯叫做小蔡明亮。
不過那些和他關係不大，蔡明亮第二個獲得的阿爾弗雷德·鮑爾獎就是主競賽單元的最終獎項。
在對方致辭結束後，江淮就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去接受電影節官方採訪。
「您好江導，不知道您有英文名能讓我來稱呼嗎？」
漢字對於外國人實在是太過拗口，不只是現在的這個記者，幾乎每個外國人讀他名字都是蔣壞。
江淮思索了下，覺得自己怎麼也是在國際上證明自己了，也該給自己起個英文稱呼，給這群老外念。
「就叫Chiang-river吧。」
「river？是因為Tsai導演的同名電影嗎？」
「額，對的，蔡明亮導演是我的偶像，我很喜歡他的作品河流。」
江淮短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聽的英文名，名字乾脆就找了個和自己名字類似的英語。
因為這群老外跟不上國內的發展，漢語拼音還沒跟上，所以自己姓氏翻譯就用了還在國際通用的威妥瑪拼音。
不過他真沒想到蔡明亮還有一部同名電影。
但記者既然問了，這段內容肯定會播出，江淮便乾脆順水推舟，藉此結個善緣。
「好的，Chiang導演，那我們開始今天的第一個問題：您的電影《白日焰火》獲得兩項提名且全部獲獎，您現在的感受如何？」
雖然最佳導演是在金熊獎最佳影片提名的導演中選取。
可外界普遍認同最佳導演是單獨的提名。
往年柏林電影節官方同樣是單獨列出來，不過江淮在看到記者身後的工作人員快給他跪下了也就沒有反駁，接受了對方的說法。
他大概能猜測到，這屆主競賽單元的獎項中國幾乎占了一半，估計那群老柏林都得讓他們改名叫BJ電影節了。
為了平息柏林本地即將出現的節奏，後面的採訪內容很是保守，幾乎都是圍繞著江淮個人。
拜訪結束後，江淮也不想在柏林多耽誤了，節奏呼之欲出，這裡可沒國內安全，他也怕出現極端分子。
為此江淮在離開電影節場地後，立馬約見了幾家全球知名的影業公司。
寧昊對於江淮的做法不太理解，可那群猶太商人理解。
這不就不想讓他們商量價格，怕他們聯手壓價。
這都他們的常用套路，不過現在的白日焰火和江淮都值得他們的資金。
一部電影能讓導演得獎，那得獎導演只會出名。
可一部電影能讓演員得獎，那這就是一位受人追捧的時候的導演。
如今江淮兩項都占了，明顯是個優質股，與未來的回報相比，哪怕今天多花點錢也並不算虧。
商談地點被江淮定在了入住酒店的會議室，因此位置並沒有多少，所以他乾脆把這次會議設置了一個最低價，四百萬歐元。
本來還算平靜的江淮被對方這個笑容弄得心潮澎湃。
原本的猜測只是自己能否得獎，現在變為了自己能奪得幾個獎項。
榮譽面前，江淮實在做不到面不改色。
在江淮身旁的顧長位感到他的呼吸聲重了些，側過頭發現江淮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可惜他剛才的注意力沒放在白靈身上，只是以為江淮因為快到主競賽單元的頒獎激動了。
還是年輕啊。
顧長位心中感慨一句後，視線就重新回到了頒獎台。
評委主席羅蘭已經到了頒獎台附近，下一項就是主競賽單元獎項了。
「大家下午好，我是導演羅蘭，很榮幸能擔任本屆柏林電影節評審團主席。」
拿著卡片走上台的羅蘭在自我介紹後，台下立馬響起掌聲。
見狀羅蘭也沒過多耽誤，鞠躬致謝後立馬拿起了記錄所有獎項所屬的卡片。
「最佳電影配樂銀熊獎…恭喜《心跳停頓》亞歷山大·德斯普拉，法國！」
一個江淮不認識的白人老外，上台後嘰里呱啦念了堆聽不懂的外語，他也就象徵性的鼓了下掌。
「傑出藝術成就銀熊獎…恭喜《天邊一朵雲》蔡明亮，中國台灣！」
雖然江淮同樣不認識對方，但畢竟兩岸一家親，這次江淮鼓掌就用力很多。
下一個獎項就是最佳男演員銀熊獎，廖帆此刻呼吸都有些困難，因此即便蔡明亮說的感謝詞很多，可一句話也沒傳進廖帆的耳朵。
在蔡明亮下台後，廖帆的眼睛更是牢牢頂著羅蘭，生怕落下一個字沒聽到。
「最佳男演員銀熊獎……恭喜《白日焰火》廖帆，中國！」
到了最佳男演員獎，後續的都是重要獎項，為此羅蘭停頓的時間長了很多。
而在對方停頓的時間裡，廖帆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直到他的名字被念了出來，廖帆只感覺自己的天靈蓋被掀開了。
愣神一瞬間後，廖帆起身幾乎是跳著的，擁抱完江淮後，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台上的獎盃，完全沒看到同樣期待擁抱的顧長位。
好在顧長位能夠理解，他以前也來過這裡，每個第一次得獎的人都是這樣。
即便廖帆無視了他，顧長位依舊給對方用力鼓掌到羅蘭開口說話。
「歡迎廖帆！」
羅蘭前往和廖帆擁抱過後，立馬就給他讓出了位置，好讓廖帆在全部的鏡頭下說出自己的獲獎宣言。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評委會能頒發給我這個獎項，當然還要感謝江淮導演當初選擇了我出演張自力這個角色。
現在的這一切對我來說簡直不可思議，曾經我幻想過我會站在這裡，可這裡對我太遙遠了，但現在我真切地站在了這裡，我做到了！」
廖帆最後的兩句話幾乎是喊著說出來的。
因此同聲翻譯還未翻譯完，台下的外國人感受到廖帆的興奮也給予了掌聲。
因為剛才的吶喊，走下台後的廖帆興奮已經消退了些。
但等他回到座位，就輪到江淮和顧長位無視他了。
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女演員是挨著的，緊接著就是最佳導演和評審團大獎。
後面這兩個就是銀熊獎最重要的獎項，因此江淮兩人只希望台上的德國女演員發言少一點。
「最佳導演銀熊獎……」
在最佳女演員獎得主朱莉婭下台後，羅蘭直接念出了下一個獎項。
不過這次停頓時間很長，期間不斷晃動的鏡頭出現在了羅蘭身後的屏幕。
屏幕上只有兩個人，江淮和德國導演馬克·羅特蒙德。
江淮見狀剛握住廖帆的右手力氣加大了很多。
他希望自己能獲得最佳導演，但又怕因為獲得最佳導演而失去了金熊獎。
「讓我們恭喜：《白日焰火》江淮，中國！」
羅蘭話音落下，整個屏幕就只剩下了江淮。
因此江淮瞳孔略微放大的細節被在場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身處最後面的國內記者更是記錄下江淮起身後的每個動作，比剛才廖帆上台都要誇張的多。
「恭喜江淮導演，你真的很年輕。」
羅蘭今年正好五十歲，看著意氣風發的江淮滿是感慨。
按照柏林電影節官方的意思，這個最佳導演獎是要頒發給馬克的。
畢竟在柏林的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只有一個德國的女演員獲獎了，他們官方怕不是要被德國本地的媒體罵成德奸。
可羅蘭在看到江淮那張笑得張狂的照片時，想起了1984年自己拍攝《諾亞方舟法則》的情景。
再加上江淮同樣也是編劇和製片人，簡直和他如出一轍。
在這麼多因素的加持下，作為評委團主席的羅蘭把電影節官方頂了回去。
「您是我的偶像羅蘭導演，我很喜歡您的電影獨立日。」
江淮在和羅蘭擁抱簡單寒暄後，立馬就開始讀起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獲獎宣言。
「很榮幸我今天能夠站在這裡，同樣真的很感謝柏林電影節和評委們對我的認可。
作為一個青年導演，我要走的路還有很長，但無論未來多久，我想我都不會忘記今天舉起最佳導演的獎盃！」
江淮話語結束，正巧會館外面不知道誰放起了煙花。
下午的柏林很是明亮，白日焰火綻放，即便在熱烈的掌聲中依舊耀眼。
江淮沒有過多感慨，後面還有金熊獎最佳影片讓自己期待，現在情緒太過高昂，後面如果再次得獎，語氣該太平淡了。
廖帆激動完江淮激動，江淮激動完就該顧長位激動了。
人在緊張時下意識就會用力捏住能碰到的物品。
剛才江淮緊握著廖帆的左手，現在顧長位握著江淮的左手，比他剛才還要用力。
評審團大獎作為銀熊獎最重要的一項，停頓時間比剛才幾乎多了一倍。
好在最終得主是顧長位，不然江淮感覺自己的左手都可能被對方捏碎。
這次江淮依舊沒心情去聽顧長位的致辭，今天最重要的獎項金熊獎最佳影片就是下一項。
這次的最重要不用加任何修飾詞，全球數千部影片中只有二十一部電影能獲得提名。
最終金熊獎還要在這二十一部電影中角逐出一個，可謂是萬眾矚目。
二十一位提名導演沒一人缺席，即便自認為概率很低，可在念出獲獎名字前，總會有希望。
顧長位下台後，羅蘭身後的屏幕立馬分出了二十一份。
鏡頭中的導演神態各異，可都有自己的小動作來襯出他們內心毫不平靜。
在柏林電影節二十一部金熊獎提名公布的時候。
幾乎歐洲的所有賭場都給出了對於金熊獎獲獎作品的賠率。
作為片商一致看好的白日焰火，在封盤前江淮的賠率是第二低的，最低的是南非導演馬克·多恩福-梅的《卡雅利沙的卡門》。
賭場在這方面的嗅覺與猜測總是足夠靈敏。
「金熊獎最佳影片的得主……」
隨著羅蘭一如既往的停頓，他身後屏幕上的鏡頭一個個黑掉。
最終只剩下了江淮和另一個馬克。
「讓我們恭喜，《白日焰火》，導演江淮，中國！」
雖然兩個馬克不同人種，但笑到最後的依舊是江淮。
這個獎項雖然說要做到客觀，要中和評審團每個人的意見。
但在人類能做到完全沒有私心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觀想法。
在最終的兩個競爭者中，羅蘭依舊更加看好江淮，還有白靈在一旁支持，其他的評委和江淮與馬克都不熟。
也就乾脆同意了最佳影片獎依舊頒給江淮，反正這樣既不得罪羅蘭，如果後面出問題還不用背鍋。
這次江淮起身和剛才相同，可在周圍其他人看來，江淮此刻身上帶著光。
三提主競賽單元獎項，三中，這一屆柏林電影節沒人能和江淮相提並論。
「江淮導演，看來我剛才的恭喜早了一些。」
「但這次是今天最後一次了。」
江淮笑容不再收斂，這次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張揚。
頒獎台並不算太高，但江淮現在看往下方的人群需要俯視。
試問現在誰堪鋒芒？
「其實我剛才已經把獲獎感言說完了，我沒想到我今天能站在這裡兩次。」
江淮的話語帶著些玩笑，但經過同聲翻譯，在場的眾人眼神中依舊還是只有艷羨。
「那我這次就說得簡單點，我叫江淮，是一名導演。」
剛才已經感謝過了，江淮乾脆放棄了已經背熟的演講稿，那些冗雜的東西沒多少人能夠記住。
他要用最簡單的話讓每個關注金熊獎的人都記住他。
說完後江淮和重新來到身邊的羅蘭再次進行了擁抱，隨後就邁著步子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裡坐著的每個人都沒想到江淮的發言會這麼簡短，在江淮和羅蘭簡短擁抱時，所有人都以為江淮後面還有發言。
因此直到江淮下了頒獎台，掌聲才在江淮耳邊響起。
在今天大豐收後，江淮已經無心再去關注後面的獎項。
也就是等下還要接受電影節官方的採訪，不然江淮現在就要去和全國最知名的影視公司洽談版權價格。
對於後面的內容，江淮只記得同樣是中國人的蔡明亮也登上了頒獎台兩次。
而且他在頒獎台上還不少次看向江淮。
作為一名文藝片導演，江淮對蔡明亮了解得不算太多，他只記得圈內有人把賈章柯叫做小蔡明亮。
不過那些和他關係不大，蔡明亮第二個獲得的阿爾弗雷德·鮑爾獎就是主競賽單元的最終獎項。
在對方致辭結束後，江淮就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去接受電影節官方採訪。
「您好江導，不知道您有英文名能讓我來稱呼嗎？」
漢字對於外國人實在是太過拗口，不只是現在的這個記者，幾乎每個外國人讀他名字都是蔣壞。
江淮思索了下，覺得自己怎麼也是在國際上證明自己了，也該給自己起個英文稱呼，給這群老外念。
「就叫Chiang-river吧。」
「river？是因為Tsai導演的同名電影嗎？」
「額，對的，蔡明亮導演是我的偶像，我很喜歡他的作品河流。」
江淮短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聽的英文名，名字乾脆就找了個和自己名字類似的英語。
因為這群老外跟不上國內的發展，漢語拼音還沒跟上，所以自己姓氏翻譯就用了還在國際通用的威妥瑪拼音。
不過他真沒想到蔡明亮還有一部同名電影。
但記者既然問了，這段內容肯定會播出，江淮便乾脆順水推舟，藉此結個善緣。
「好的，Chiang導演，那我們開始今天的第一個問題：您的電影《白日焰火》獲得兩項提名且全部獲獎，您現在的感受如何？」
雖然最佳導演是在金熊獎最佳影片提名的導演中選取。
可外界普遍認同最佳導演是單獨的提名。
往年柏林電影節官方同樣是單獨列出來，不過江淮在看到記者身後的工作人員快給他跪下了也就沒有反駁，接受了對方的說法。
他大概能猜測到，這屆主競賽單元的獎項中國幾乎占了一半，估計那群老柏林都得讓他們改名叫BJ電影節了。
為了平息柏林本地即將出現的節奏，後面的採訪內容很是保守，幾乎都是圍繞著江淮個人。
拜訪結束後，江淮也不想在柏林多耽誤了，節奏呼之欲出，這裡可沒國內安全，他也怕出現極端分子。
為此江淮在離開電影節場地後，立馬約見了幾家全球知名的影業公司。
寧昊對於江淮的做法不太理解，可那群猶太商人理解。
這不就不想讓他們商量價格，怕他們聯手壓價。
這都他們的常用套路，不過現在的白日焰火和江淮都值得他們的資金。
一部電影能讓導演得獎，那得獎導演只會出名。
可一部電影能讓演員得獎，那這就是一位受人追捧的時候的導演。
如今江淮兩項都占了，明顯是個優質股，與未來的回報相比，哪怕今天多花點錢也並不算虧。
商談地點被江淮定在了入住酒店的會議室，因此位置並沒有多少，所以他乾脆把這次會議設置了一個最低價，四百萬歐元。